了青丘的九尾白狐,伤得很重。”
慕隐把她的脑袋按回去,笑道:“哪有的事,为师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青染默不作声地趴在他胸口处,虽然师父极力掩饰,但那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隐现的疲惫,终是没能瞒过她的眼睛。
可她除了说“对不起”,还能做什么呢?颜师伯的话虽然有道理,可看到师父为了自己受这样重的伤,她又哪里能够真的心安呢?
“你这小脑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慕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脑袋,笑问。
青染不答。
慕隐继续笑道:“若当真觉得愧疚,那日后不妨更努力的学些法术,提高自己的修为……”
“恩!”未等他说完,青染就狠狠地点头应道。
慕隐笑了。
接下来,师徒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在雨花溪畔呆了一下午,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直到旁晚的时候,慕隐才拉着青染起身:“走吧,回去了,雨花溪夜里露水重,你的身子刚好,会受不了的。”
青染被他拖着往竹林外走,边走还边不住地回头往后看:“咦?师父你也要回去?可是你的伤……”
“已经没事了。”
“真的?”
“真的。”
青染一脸狐疑的跟着他,过了一会儿,又憋不住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慕隐用另一只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斜眼道:“在你心里,为师就这么不中用?”
“没有没有……”青染赶紧摇头澄清道,想了想,又抬头加上一句,“师父天下无敌!”
慕隐好笑地看着她,满脸的莫可奈何。
而青染则看着自己被慕隐牵在手里的手,一时只觉心里无比的欢快。回去的一路上,她高兴的不停和慕隐说话,说在萧岭的时候碰到的髑髅魔,说在万山的时候差点被扎成冰刺猬,说魔族的家伙全都不是好人……
慕隐全都只是含笑听着,也偶尔回个一两句,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这一说就说到了屋门口,慕隐说是要去找颜言商量事情,青染被他嘱咐了几句后正要挥手和他道别,却猛地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于是她转过身来,扒着慕隐的袖子问道:“师父师父,那个洗如到底是谁啊?我以前在玉清山的时候好像就听你提起过她的名字。还有那个魔尊,你们是不是……认识?”
慕隐神色一僵,片刻后答道:“恩,认识。”
却再没多说其他。
只见青染一脸恍然地点头道:“难怪了,我就想嘛,那个魔尊莫名其妙对我那么好干嘛?原来是看在师父你的面子上啊……”
然后,她又复抬头:“那洗如呢?”
“洗如……”慕隐看了她半晌后,终于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为师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好!”青染点头应下。
她觉得,能跟师父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仙搭上边,故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完那是必然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听师父讲,恩!
和慕隐道别后,她就转身回屋里去了。却不知身后那个人在看着她的背影时,无声地喊出了两字。
洗如……
缭乱
类别:现代都市 作者:醉卧桃林 书名:梨落素素 本章字数:5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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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染早早就起了身,梳洗过后就一个人坐在屋内的桌前傻笑。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翻来翻去地看了又看,昨天师父就是牵着这只手把她送回来的!即使在玉清山上的时候,也已经有很久都没被师父拉过手了吧?
她记得初到玉清山的那一年里,师父若是一时兴起,倒还会时常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穿梭于玉清山各峰之巅,俯瞰脚下那千沟万壑的绵延群山。
可到后来,随着年龄渐长,师父对她的宠爱依旧,却再不曾牵过她的手了。
想到这里,青染叹了口气,缓缓的将手贴上了自己的右脸。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被师父牵在手里的那种感觉的,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从那双微凉的大手中,她能够感觉到一种叫做“安心”的东西。好像只要跟在他的身边,这世间,就再没有任何需要惧怕的物事。
那也许,就是一种叫做“依赖”的心情吧?
“呵呵……”青染突然自顾自的傻笑起来。
以前没下山的时候总想念着山下,可真正下了山,却发现自己又开始想念玉清山,或者说,是想念师父。
好在,她如今总算是又回到师父的身边了。
一个人发了会儿呆,直到觉得慕隐差不多应该起来了后,她就起身出门,往他的屋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就隔着早晨深深浅浅的雾气,看到了那个正站在竹屋前,目眺远山的挺拔身影。
青染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近乎痴迷地看着那一抹被重重雾气模糊了的白。每走近一步,映入眼帘的人,就更清晰一分。
一步两步,一分,两分,三分……
一时竟连已经走到近前,都恍然未觉。
就在两人相隔不过三尺的时候,慕隐才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看到青染先是一怔,然后才笑道:“醒了?”
显然,他刚才也在出神。
青染慢半拍地点头,道:“师父早。”
“今日身子如何?”
“恩,恩?”胡乱应了几声后,青染终于是彻底地回了神,连连点头道,“啊!好了好了,完全没事了!”
慕隐含笑点头,随后看向雨花溪的方向,缓缓道:“那么从今日开始,为师就会继续教你其他的高段法术。既然你之前已经施展过,想必也应该知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要支撑住如此大型的杀伤性法术是很困难的。所以,在学习法咒的同时,也要加紧提高自己的修为,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偷懒了。”
“是!阿染遵命!”青染认真地点头道。
慕隐转身带路:“走,我们去雨花溪。”
“好呀!”青染自然而然地跑上前跟在慕隐身边,顺便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慕隐因着她的这个举动,身形猛地一顿,他低头看了看勾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神色冷淡地道:“好好走路,不要胡闹!”
说着,就把手臂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当先往前走去。
青染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掌,又看看行在前头的慕隐,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拔腿跟上去。
“是我的错觉吧?一定是的……”她喃喃自语。
师父那么疼她,又怎么会躲着她呢?可是……她也没胡闹啊。以前她不是也常常这样缠着师父,从不见他责备过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非师父的伤还没好,她刚才碰着他的伤处了?唔,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一会儿得去问问师父到底伤得怎么样了。
到了雨花溪,慕隐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就立刻讲起了新的咒法。
“所谓‘万木枯荣’,既是召唤周围草木之灵以御敌的一种法术,和五行术中的木系法术本出同源,却又有所不同。草木之灵虽性情温和,不及水火之灵具有强大的攻击性,但在使用遁术时,却是一种极好的掩护,能够使对手轻易不能够找到。若是再辅以……”
青染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慕隐一张一合的嘴,却愣是半句没听进去。刚才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来安慰自己师父只是伤势未愈,不要瞎想,结果还是没有丝毫效果。脑中时不时的就闪过慕隐那突然冷下来的神色,完全的不明所以,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阿染?阿染!”
“啊?啊,在!!!”青染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在心里直叫糟。
完了完了,又被师父抓到她在走神了……
她瞥了一眼慕隐的神色,只见他蹙了蹙眉,倒是也没多做责备,只是淡淡说了句“专心些”。
青染闷闷的“哦”了一声,强迫自己用“武力”镇压了脑袋里那些胡思乱想后,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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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幽径,溪水潺潺,再配着远方群山中空灵的鸟鸣莺啼之声,本该是最适合打坐入定的状态,可偏偏有人就是坐立不安,一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青染紧闭着双眼,盘腿坐在雨花溪畔的一块大石头上,外表看似老僧入定般一派宁静祥和之态,实则内心里翻江倒海,百转千回,思绪早不知飘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以前在玉清山的时候,因为她于修仙一途天赋极高,才短短几年修为就已经远超了几位师兄们。所以,再后来她就时常偷懒,只要大师兄不催,她就躲在屋里,不去净月潭和众位师兄们一起打坐修行。慕隐素来宠她,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未曾勉强过她。
而如今,因着要学习更高段的法术,她每天练习完法诀后,还不得不跟着慕隐一起在雨花溪打坐修炼,以期获得更高的修为。
可这两天,她就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脑子里不断地想着慕隐连日来的诡异态度,拼命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所以惹得师父不高兴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慕隐拂开她勾着他臂弯的手起,就整日里冷着一张脸,除了教授法术和必要的修行提点以外,几乎再没和她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师徒间往日的亲昵、融洽完全不复存在。
这样突然的转变让青染很是纳闷,明明前一天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根本一点征兆都没有啊,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她眯着小缝眼,偷偷瞧了眼坐在离她不远处打坐的慕隐,只见那张俊秀的脸上依然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表情。
呃,虽然打坐不需要表情,但是……
这时,不远处的慕隐突然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朝她看了过来,青染一惊,立刻闭紧了眼睛装作一副专心打坐的模样。
“阿染,你若实在静不下心,就先去将‘地灵咒’练练熟吧,反正这雨花溪灵气充沛,也不怕灵力跟不上。”
闻言,她“刷”的一下睁眼,然后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应道:“唔,是……”
反正已经被师父发现了,她也就索性不装了,起身来到附近的空地上,双手一搭就开始念咒。
咒术甫一施展,以青染为中心,周围一丈之内的地面就微微地波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波动的范围越来越广,幅度也越来越大,到后来,本来平坦的地面上开始此起彼伏的不断隆起许多小丘。
少顷,就危及到了慕隐的身边,可他依旧稳如磐石地坐于石上,一动也不曾动过。
青染见此不由咋舌,暗自赞叹师父的好定力。
见时候差不多了,她迅速飞身而起,看准时机在几个突起的小丘上一借力,在竹林中飞掠疾驰,刹那间就远离了波动严重的地带。
就在她的脚步堪堪踏上雨花溪另一侧的石块之际,身后隆起的许多小丘几乎同一时间全部破裂,而从裂开的土堆中伸出了一根根或粗|壮、或纤细的石柱,如一柄柄出鞘的宝剑般,高耸的屹立于竹林之中,巍峨壮观得很。
“呼……”青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即使只是将这个大型的困杀咒施展了十之一二而已,她就已经觉得自己像绕着玉清山跑了一整圈一样,累得快不行了。
虽然在这雨花溪畔不需要担心灵气的补给问题,咒术也早就烂熟于心,但毕竟她自身的修为摆在那里,想不服也不行啊!
看来她还是该认命地回去好好跟着师父打坐比较好……
青染摇摇头,看准了最高的一根石柱,脚尖一点,飞身而上,正打算收回咒术回去师父身边打坐。谁想,在飞掠的过程中,也不知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竟鬼使神差地转头看了慕隐一眼。
就因为这么一分心,踩在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