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晋大怒:“古映宸,你有什么话说!”那五人目标只有齐晋,五人像是一体的齐齐涌到齐晋身边,众人只见一团银光闪过,就听见有人大喝一声,定睛一看,只见他们的皇上肩膀上血流如注,就连脸上也有点点血迹。
“弩箭手准备,格杀勿论!”
皇令一下,五人一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最后一人双手握紧插在胸前的十几根箭矢,用力往外一拔,一股鲜血冲天而起,他慢慢转身看了古映宸最后一眼:“皇上,小人……不能继续……效忠您……小……的先走……一步!”
不待齐晋下令,那个老太监招手道:“放!”
“不要!”钟毓秀大叫一声。
可惜已经晚了,无数的箭矢飞蝗般飞向古映宸。万升大惊,架起佩刀隔开最先的上百只箭。但是,那么密集的箭矢焉能是他一个人能够抵挡的了的,不出几个轮回,万升就挡不住了。年轻的侍卫身上也被几支箭射中,动作也有点迟缓下来。
“映宸!”钟毓秀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你走开些,危险!”古映宸一脸焦急,一把把她往旁边推去。
“古映宸,我说过的,你在哪,我便在哪。你不要想赶我走!”刚被推到一边的钟毓秀又靠了过来。
“傻瓜,会死的!”
“我什么时候怕过死?”
“……好,天地茫茫,我们再不分开!”古映宸说的很轻。
天地茫茫,再不分开!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般冲进齐晋的耳内,钟毓秀扑过去的身影对他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深深地刺伤了他的心。
齐晋抢过一架弩,看也不看就往古映宸胸口射去。
“皇上,小心!”万升高喊一声,张开双臂挡在古映宸钟毓秀的前面。他身上的箭更多了,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灰色的刺猬。
“万侍卫!”
“万升!”
钟毓秀和古映宸齐齐高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齐晋的那一箭贯穿他的心脏。他再也坚持不了地直直跪下去:皇上陛下,皇后娘娘,万升,不能效忠你们了!
万升的脑袋终于缓缓垂了下去,一颗鲜活的生命就此完结!
“皇上,这……”老太监弓着身子,小声的询问面色不善的年轻帝王。
齐晋的脸上五色陈杂:妒忌,心痛,悲哀……种种情绪在一起,最终汇成一种表情:绝望!
只见他缓缓抬手做了一个动作,老太监的腰弓地更低了,恭声道:“奴才,遵旨!”说完尖声对着身后道:“放!”
“映辰,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好!”
“我们遇见的时候,你心里要有我,我心里也只有你,好不好?”
好!“
”你一定要把我认出来!“
”一定会的!“
男子紧紧怀拥着女子,大滴大滴温热的液体砸在男子的手背上:”毓秀,不要哭!没有人回答。
“毓秀,不要哭!”男子又说一遍。
还是没有人回答。
“毓……”低下头,一支箭正静静的插在女子的胸前,那股鲜血正如涌泉般往外流,沙漏一般,一点一点,刺痛了谁的双眼!
你记得,要等我!
男子喃喃。
《齐史》记载:璟帝元年,四月廿六晚,以宋清侬、金小鱼、上官筑为首的杀手集团潜进齐宫,古沧帝后遇刺身亡。璟帝仁厚,下令以诸侯的礼仪厚葬之。
当晚,全城贴出通缉令,通缉榜上最高处的一张:宋清侬,女,二八年华,朝廷一级通缉犯,赏金一百,图像一张。
金小鱼,女,一十有一,朝廷一级通缉犯,赏金一百,图像一张。
上官筑,男,双十年华,一级通缉犯,赏金一百,图像一张。
金小鱼的手下将三张通缉令拿出来的时候,金小鱼一脚踹翻一张椅子,骂道:“他妈的,我废了丫的!”
宋清侬冷冷的道:“他会遭报应的!”她气极,这个齐晋,真够阴的,居然玩了这一手,现在事情越来越明显,的确幕后有人操纵了这一切,这个人可能是齐晋自己,也可能是别人,而且这个人非常希望古映宸死,但是他自己不好出手,所以就借了齐晋的手。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站在古映宸和钟毓秀的灵位前,宋清侬心里堵得难受,今晚要不是他们先离开了,也许会有办法将他们救出来,可惜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们放心,续卿我会照顾好,我发誓,我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宋清侬默默地在心里想到。
自从得到消息,上官筑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他一直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宋清侬知道他难过,他这个人只有在非常伤心的时候才会一句话也不说。
“上官筑,你,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宋清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好歹得让他开口说话,老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上官筑叹口气,声音绵长而悲伤:“我不会,让他们白死!”说完,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我看看他去!”金小鱼赶紧追上去。宋清侬心情不好,此时只有傻子才选择和她独处一室。
现在圣金戒备十分森严,到处都是查岗的士兵。现在出城肯定不容易,但是老是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唯一的密道进口还在宫里,要是他们现在回宫跟找死差不了多少,经过他们几个这么一闹,听说齐晋将那些守卫全部处死。现在皇宫真算是苍蝇都飞不进了。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宋清侬有些烦乱,也不肯回头看一下:“你不是去找上官筑么,怎么又回来了?”
“清侬,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钟离陵。
宋清侬心里一惊,慌忙转过身,问道:“你怎么找到这的?”这是金小鱼最近才购置的一处庄院,连她都是第一次过来,钟离陵是怎么知道的?
钟离陵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袍子,更加显得身形修长,看着宋清侬道:“这处宅子原本是我的私产,因为快要回大甸所以就转手了,哪知那么巧正好卖给了金姑娘!”
这个金小鱼,还真是会搞事!
宋清侬暗骂一声,不留痕迹地和钟离陵保持一定距离:“既然卖给别人了,不知道澈王爷来此何事?”
尽管和他共事许久,但是乍一知道他是大甸王爷,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所以语气不免显得生疏有礼。
但是听在钟离陵耳内却以为她在怪自己,只好解释道:“清侬,你不要这样子,我以前隐藏身份是有苦衷的,这事情的前前后后映辰都知道,现在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他有些着急,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想要扶着宋清侬的肩膀。
宋清侬皱皱眉头,什么叫古映宸也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你这么说是要我死无对证么?这样想着,矮下肩头闪身出来:“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钟离陵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费那么大的劲,换来的却是人家的不信任。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毕竟,还是自己先瞒着她的,叹口气道:“无论如何,你们现在要想出去的话很不容易,再说我要是想抓你们也不会一个人过来了。所以,清侬,你不如选择相信我一次,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
大齐,第十六章 出逃
“六王爷,”宋清侬有些不自在:“我想问你个问题!”
钟离陵目光深远地看着她:“不要叫我六王爷,你可以叫我钟离陵,武易也行,就是不要叫这个!”
宋清侬想了一下:“好,钟离陵,你,来这究竟有什么目的?”
如果只是想抓住他们向大齐示好,那么抱歉,这里的每一个都不是愿意坐以待毙的人。
钟离陵样子有些难看,皱着眉毛道:“清侬,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相信我么?”
宋清侬摇摇头:“信你,是在你能让我相信的时候。可是钟离陵,你要是我的话,你会不会相信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这么一个人!”
钟离陵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那你说说,这么长时间,我钟离陵有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
清侬,我对你的心意,你不需要了解,但是请你,不要怀疑我!
这是一条长长的地下运兵道,就在离河的底下。钟离陵举着火折带着宋清侬金小鱼走在前面,上官筑尾随其后,还有许久不曾露面的秦漠带着一帮手下在后面断后。
要不是亲临其中,宋清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条河的下面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玄机。这条运兵道据说是古沧皇室的秘密,当年太祖皇帝古韩打天下的时候,云歆娘娘发挥其惊人的智慧开挖出这么一条暗道,让古沧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暗度到敌军大营,先一把火烧了几万担粮草,再趁着敌人混乱之际,一举攻下圣金城,这就是闻名史册的“火烧苏营”。古沧统治天下的千年之中,这条只有历代皇位才知晓其存在的运兵道,无数次挽救了帝国的性命,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好有坏,这条运兵道唯一的坏处就是麻痹了古沧后世的继承人,让他们逐渐把它当成了救命稻草,总妄想着它会发生亘古不变的作用。却不知时代是在发展的,即使是在这个发展不是很迅速的朝代,一个事物也不可能持续千年发挥不可一世的威力。
因为是在河下面,周围都显得湿闷很多,头顶还不时的有水珠滴下,砸在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尽管很不舒服,但是众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宋清侬和金小鱼这两个现代人看来,都很佩服这条水下道路设计者的高超,更别提这些古代人了,他们在这里只顾得惊讶了,哪还能思考别的?
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各自明白了对方的心意:这地方,怎么跟地下小长城差不多呀?
秦始皇当年修长城的时候是为了防御外敌入侵,而这条暗道刚开始的时候是战略攻击物,但是后来不就成了古沧最隐秘的防御系统了么?
金小鱼暗自琢磨:这古沧的后人也太不思进取了,好歹我们华夏子孙在后世也对长城进行了一系列整造,还对它进行必要的加长加固。他们倒好,直接剽用先人,难怪会亡国,该!
“秦漠,杨湛做好接应准备了么?”钟离陵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和宋清侬说话时温和的语调,听起来有点低沉的冷漠。
“老大,你就放心吧!那小子就等着大伙儿呢!”年轻的将军笑嘻嘻地道。他和钟离陵关系好像很好,对钟离陵说话时并没有寻常上下级之间的那种隔着千山万水的恭敬。
“咳咳,”憋了半天没出声的金小鱼忍不住插嘴道:“我怎么觉得我们三个跟着你们就像几只母鸡前赴后继地往热锅里跳啊?你们说的这个杨湛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啊?”
秦漠乐呵呵地道:“他呀,是老大身边最臭屁的一个,怕是离家久了想媳妇了,整天吵吵着要回大甸……”
“秦漠,你这几天是不是特闲?”冰冷的声音响起,钟离陵。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最近忙的鞋子都跑破了好几双!”他没说错什么呀,怎么老大就生气了呢?
开玩笑,就是闲也不能让他知道,要不准被他派去保护这两个姑奶奶了,天寒地冻得的一站就是一宿,谁愿意啊?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整夜整夜保护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小美人,却被告知不准偷看人家姑娘睡觉,可就相当煎熬了。这宋姑娘不看就不看了,毕竟是你钟离陵中意的人嘛,可是干嘛连金姑娘也不让看,她小是小了点,但是那张脸可是诱人的很呢?
老大这次做的有点不够意思,这是上百位兄弟第一次没经过拳脚协商而达成的一致看法!
“我去,”金小鱼又暴粗口了:“钟离,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真王爷呢,你干嘛不让秦漠把话说完呢,你凭什么呀你?”
钟离陵面无表情的继续走路:“我没拦他啊,你想知道什么自己问他就是了,看他会告诉你些什么?”
秦漠的一张脸快变成苦瓜了:“我求你了金姑奶奶,你啥也别问,我统统不知道,真的!”
金小鱼十分不满的地瞪大双眼:“钟离,你看看你看看,有你这样的么,妨碍别人言论自由,要受处罚的知道么?”这条路听钟离陵说起来好像不是太长,但是真正走起来的话也不是很容易,况且又是这么个环境,到最后金小鱼受不了地直哼哼:“再这么走下去我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神经病了,我的天!”
众人被她搞得焦头烂额,闻言齐齐转头看向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本来就是神经病啊!
好不容易走到头,钟离陵旋动开关,轰隆一声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金小鱼惊得大呼:哇,好像小龙女住的那个活死人墓哎!“
除了宋清侬外,别人哪知道什么小龙女?但是那句”活死人墓“就是再傻的人也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顿时满头黑线掉下来:这姑娘怎么什么话都敢讲,好歹澈王爷也是个王爷,这么说话就不太地道了吧?
宋清侬皱皱眉,按住金小鱼不安分的身体:”你安静一会,还真当这是安全的吗?“
就在这时,石门完全被打开了。一束强光照进,刺得众人全都挡住眼睛。
一个人从外边闪进来,对着钟离陵行礼道:”右使杨湛,参见澈王爷!“
钟离陵睁开清明的眸子,点点头淡淡的道:”嗯,有没有异常?“
杨湛直起身摇头道:”一切正常!“
钟离陵没有再说什么,好像对这个杨右使的能力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