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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皇后 佚名 4994 字 4个月前

宋清侬颇为无力的看着任九:“说不定她比你年纪还大呢!”可不是嘛,前世的金小鱼遇难时正好十九岁,等于她这辈子的活头都是比任九多出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四个人一路行来,果然没有再遇什么麻烦,特别是进城的时候,连个盘查的人都没碰到一个!这样他们之前做的准备成了摆设,也让他们充满惊讶:照这个情形,慕容则仪的势力要远比他所说的二十里地大的多,只是这个人的底细却为人所不知了!任九常在市井混,对他的了解也仅仅是北方九星山寨寨主。若不是这次得见,对他的年龄、性别、师承,一概不知!

“丫头,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咱们就到了!”上官筑对宋清侬道。

宋清侬点点头:“嗯,要不要再快一些?”

“我支持!”金小鱼笑嘻嘻地道,并不是她有多想念古续卿那个小崽子,实在是这些天的旅途奔波让她很是疲累,反正目的地就在眼前,不如快快的回去,好让身子骨好好歇歇!

任九确实真正理解宋清侬的,古续卿是古沧唯一的血脉,即使以后只是个平民百姓,对宋清侬来说,都是一种责任,一种保护亲人的责任,这一点,从她对自己的感情就可见一斑!

于是这一天,未岚山脚下的集镇上,往来的民众看到四匹快马,呼啸着从街中而过,看起来是达官贵人的样子,却没有寻常达官贵人的那种飞扬跋扈!

“师傅,小上官带着小清侬回家了!”还处在半山腰上,上官筑就嚷开了。

“哼哼,”山顶传来几声笑:“你要是解不开眼前的阵法,就不要上山了,死在里面吧!”

四个人面面相觑:这不是慕容则仪摆的那什么白虎阵嘛!

“小清侬不可以帮他,不然你也不要出来了!”上官先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我帮他怎么样?”金小鱼这个坏东西唯恐天下不乱!

上官先生道:“要是有能耐,你不妨试试!”

金小鱼顿时蔫了下来,轻声道:“他怎么知道我不会这个呢?这个先生该不是真的未卜先知吧?”

宋清侬白她一眼:“你也信什么未卜先知吗?他只是看透每一个人的性格而已,你知道的,一个人的性格,长长能够决定他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金小鱼撅嘴道:“那他明知道上官筑不是学五行八卦的料,为什么还非要他学?”

宋清侬笑了:“因为他知道,不是上官筑学不会,而是他压根就没想学!”

上官筑越是不想学,上官先生偏偏越逼着他学!

“先生,你真的不让他出来吗?”天色越来越晚,宋清侬十分担忧的问道。

“是啊爷爷,外面很冷的!”古续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

两年不见,他已经六岁了,个头长高不少,也早已从父母双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上官先生慢悠悠地喝了口浓汤,咂咂嘴道:“嘿嘿,你们这两个傻孩子,吃完饭去他房间看看就知道了!”

宋清侬想了一下,喜道:“先生是说……”

上官先生动动花白的眉毛:“你以为那小子是傻瓜么,就他那脑袋瓜子,早就把小清侬的步法记在脑子里了。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已经睡醒一觉了!”

“哎,知我者,还是师傅也!”

一个人慢慢从门口踱进来,正是让别人牵肠挂肚一下午的上官筑!

“看吧看吧,我就说嘛,这个死小子怎么会吃一点亏?也就清儿一个傻瓜,在这念来念去的!”金小鱼撇着小嘴道。

上官筑拉过一把椅子,大模大样的端起一碗饭,狠狠巴拉一口含糊不清地道:“你是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脱困的,师傅也真是的,那个坎位居然是会变化的,差点害死我了!”

他这分明是在献媚,先点出先生阵法与慕容则仪阵法的不同,也就是坎位的自身变化,然后再利用自己好端端坐在这里的事实,向先生证明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烂泥扶不上墙的。

上官先生虽然知道他心意,却还是双眼含笑:“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怎么会虚心学习呢?”

金小鱼露出一个贼贼的笑:这小子,终于碰到克星了,‘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

------题外话------

慕容则仪,清侬大人背后的腕!摇旗呐喊吧!毕竟是关键人物嘛

大齐,第三十一章 孤鸿踏月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上官先生老谋深算地对宋清侬道,“不过说这个人之前,我先给你说说慕容稚谨!”

“慕容稚谨?”宋清侬有些不明所以,“她和慕容则仪是什么关系?”

上官先生道:“你先别问这么多,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哎,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一段孽缘了!”他娓娓道出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我年轻的时候,表面上是个读圣贤书的大家公子,实际上却对奇门左道、名家剑谱、古今兵法这些东西十分痴迷,所以平时说话做事一不小心就会露出一些离经叛道的味道来。十九岁那年,几大家族中未成家室的男女子弟聚在一起搞了个什么茶诗会,实际上就是让小姐们挑选夫婿的。就是这场聚会,让我们两个相遇了。跟别的小姐扭扭捏捏的作态不同,慕容稚谨是个活跃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大吵大闹的谈古论今,虽然她说的不怎么样,但是和别的女子比起来,算是见识不凡的,所以很多公子哥儿都对她爱慕的很。我那时候不知怎么的,看她口若悬河的样子就是觉得很不舒服,我都忘了自己当时说了她什么了,反正她很生气,非要和我一决高下,我当然不愿意和她这么个小女子斗气,起身就回家了。呵呵,令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个驴脾气女人居然在被我一次次拒绝相见后,天天堵在我家门口,只要是从我家出来的人,哪怕是三岁小童,她都会抓住人家让人转告和我决斗的事情。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认为我既然把人家姑娘惹来,就该由我把她打发走。终于在父亲的逼迫下,我不得和她见上一面了,比试总是缺不了的,至于谁胜谁负也应经没什么意义了。总之从这以后,她经常跑来找我,我也不像以前那样看不惯她了。这样一来二去之下,说我对她没有感情那是假,我确实爱上了她,对她也很好很体贴,但是当她说出要我去她家提亲时,不知怎么的我却退缩了,死活不愿意干。为了这件事情,我甚至从家里跑了出来,这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只不过我跑到哪,她就跟到哪,我跑她就追,真是甩也甩不开。嗯,最后来到这个未岚山,我发誓只要她不走,我就在这永远不下山……”老人望着漆黑的夜空,好像跟着思绪重新回到那些年少的岁月。

宋清侬惊讶万分:“先生,你不要告诉我,那次上山,你就再也没下去过?”

上官先生点点头:“不错,我说过,她是个驴脾气,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我那样对她,更是激发她心中的倔强,所以我在未岚山住下来,她自然也不愿就那样离去,选择和我邻近的九星山,我们两个彻底开始了一生的争斗,我收一个弟子,她也不愿意落后,一定要收两个才肯罢休,我教摆阵,她就教破阵,总之是事事跟我对着来。就这样,一直斗到我们都老了!”

宋清侬不可思议道:“天!这个慕容夫人还真是犟的可以啊!那她现在在哪里,还在九星山吗?”

上官先生木然的摇摇头:“她,前几天,去了!”

前几天去了!

宋清侬从上官先生的眼睛里得知,慕容稚谨是去世了!

上官先生叹口气道:“三天前,她最小的弟子,就是你要问的那个慕容则仪带来一封信,我以为她又有什么想要跟我炫耀的,没想到却是她的最后遗言。她告诉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比试,她倾尽一生都没能赢我,总算能够在结束生命这件事情上赢了我,她说她比我先死,所以她赢,我输!”

宋清侬真的不知说什么才好,看上官先生的样子,该是很难过的,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安慰嘛?可是又该安慰些什么呢?毕竟,他们不是一家人!朋友,敌人,都算得上,唯独算不上家人!

蓦然想起慕容则仪,问道:“先生是说,慕容则仪是慕容夫人的弟子?”

“嗯,”上官先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点头道:“关门弟子,也是最后送她走的人!”

宋清侬道:“现在想想碰到慕容则仪的那天,他应该是知道上官筑身份的,只是为什么他没有太过为难我们呢?”

上官先生道:“那是因为这几十年来,我和慕容稚谨之间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一方弟子胜过另一方,那么这一方的人就要无条件放行!”

宋清侬点头道:“怪不得呢,原来明明慕容则仪可以借着人多扣下我们的,可是他却把我们放了!”

上官先生想到什么,突然笑了:“那个小子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就是不爱中规中矩,听说他这几年跟这一带的流民山寇走得很近,专门做那打家劫舍的勾当!”

宋清侬笑道:“对对,一开始是有几个人要劫财来着,被上官筑的摆阵唬住了!”

上官先生摇头道:“就他那两下子,对付这些人还差不多,要是一开始慕容则仪就出现,他准吃苦头!”

宋清侬看看天道:“不明白的您也对我说了,要是没什么事,清侬想先回房了!”

上官先生道:“你好好的坐着,我跟你说这些事,不单单是为了告诉你慕容则仪的身份,还有一件大事,要说与你!”

宋清侬看着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的表情,疑惑道:“先生还有什么事?”

上官先生起身道:“你先等一下!”说完转身在身后装画的瓷瓶里翻出一轴画,小心翼翼地展开在桌面上:“你过来看看这个!”

宋清侬听话的凑过去,越看越是惊讶:“这……这个女子,是金小鱼还是我?”

画上的女子容颜素净娇好,背对着一桩落英的梅树,头顶上一只白色的孤鸿将要未要地踏在一轮残月之上!整个画面并不唯美,却尽显萧索凄凉之意!特别是画卷旁边的四字批注:孤鸿踏月,更是让人心生痛意!

上官先生沉声道:“是你又不是你,是小鱼又不是小鱼!”

宋清侬摇头道:“我不懂!”

上官先生道:“这个女子,就是古沧第一位皇后,后来孤身去了白宜湾的云歆娘娘!”

听到云歆娘娘,宋清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既然这是云歆娘娘的画像,跟我和金小鱼又有什么关系,先生为何说是‘我又不是我’这样的话!

上官先生指着画上女子的脸道:”从表面上,单看这张脸,确是小鱼无疑。可是你仔细看一下她的眼神,她的神韵,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似曾相识?“他双手扶着桌面,幽幽道:”这,就是你平时在不自觉间的神态啊!“

听他这么一说,宋清侬有些不敢看这幅画了,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仔细思量一下,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先生,你到底想告诉清侬什么?“

上官先生却道:”你对云歆娘娘的事了解多少?“

宋清侬想也没想地道:”不多,仅仅知道她是位杰出的女性,为古沧国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上官先生沉吟道:”知道这些就足以让你明白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了!“

宋清侬终于急了:”先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上官先生点头道:”即然这样,我就问你,古沧亡后,齐晋称帝,这天下可有什么改变?“

想到那个当街卖饭的大嫂,想道被齐军糟蹋地不堪入目的圣金城,沧州城,还有这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流离失所、弃老卖幼的百姓,宋清侬低声道:”比之近百年的古沧,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官先生叹道:”齐晋以为自己做的会比古沧好,比古映宸好,可惜,他终究不是这块料!他这个小子,只适合在深闺中吟诗作画,怀拥佳人吃酒赏花。插手这天下事,最终要毒害他一生啊!“

”我知道你又急了,“上官先生微笑道:”但是不讲出这些,后面的话说出来也无义,让你讲出对这当世之事,就是为了让你答应一件事!“

宋清侬心里乱成一团:但愿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上官先生道:”其实前前后后说的这么多,你也猜出我的意思了吧?现在问你一句话,这个天下,你救,还是不救?“

果然!

”可是,我不是神仙,凭我这几下子,怎好说出这种妄自为尊的大话!“宋清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是一介平凡女子,要她拯救天下,这跟开玩笑有什么分别?

上官先生摇头道:”你怎么把小鱼忘了?你在这画上不是也看到她了吗?“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一本正经的上官先生,宋清侬真要大笑几声了:”我和金小鱼?先生,您别闹了好不?

上官先生用指节一下下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当年云歆娘娘可就是一个人!”

宋清侬皱眉道:“可我们都不是她那样的天才啊!”

上官先生道:“清侬,你要相信自己,会比云歆娘娘做得好!”

一老一少相互对视了好久。最终,宋清侬叹道:“若是如先生所说,清侬只有放手一搏了!”

他因为和慕容稚谨有约:这一生只要她不走,他都不会踏下未岚山半步。慕容虽逝,却埋骨九星山与未岚山遥遥相望,并不算是离开九星。所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