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可见一斑了!
说到底,跟钟离陵比起来,钟离羽还是棋差一筹的,打倒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清侬,你怎么在这?”是李镜轩暖暖的声音!
宋清侬笑着转过头去:“镜轩!”
李镜轩在她旁边空出来的石椅上坐下来:“在这过的还习惯吗?”
宋清侬笑道:“我本来就是天生流浪的命,到哪都是很习惯的!”
李镜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你还真是看得开!”他打量着宋清侬绿色的衣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送给你!”
宋清侬好奇地低下头:“什么东西?”待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时,惊叫道:“干嘛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原来在李镜轩手里静静躺着一根碧绿色的玉簪,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饰品!
李镜轩微笑着摇摇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从南边过来的时候发现的,想你整天穿着绿色的衣服,肯定很喜欢绿颜色吧?再说了这簪子真的很适合你!”
和燕沁儿从萨瓦族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古镇,那里有许许多多卖玛瑙玉器的老店。燕沁儿是个爱美的小丫头,见到这么多漂亮的东西当然走不动路了,硬缠着李镜轩陪着她挨家挨户地看。这支玉簪就是在那时候被他花重金买下的,因为看到这支簪子的第一眼,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宋清侬绿色的身影,构思出她戴这支簪子的样子,一定是极美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不然被燕沁儿知道了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宋清侬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但是我确实不能收你东西啊!”所谓无功不受禄,她是万万不会随便接受别人好意的!
李镜轩何等精明,立马猜到她的心意,笑了笑道:“你就收下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你救了沁儿的命,我们一直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宋清侬傻傻地睁圆了眼睛:天,那马上都变成上个世纪的事了,怎么他还记得呢?看来这下是没有拒绝的借口了!
“那好,我就,就暂且收下了!”
“好,我帮你戴上!”李镜轩咧开嘴笑了,开心地好像一个孩子,动作流利大方地就把簪子插在宋清侬的鬓上,速度快的让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时间!
“嗯,镜轩,谢谢你哦!”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宋清侬悄悄转过脸,不让他发现自己脸上的绯红--在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真没有和哪个异性这么亲近过!
这个李镜轩,到底怎么想的啊?
李镜轩笑眯眯地看着她眼中的躲闪,由衷赞了一句:“嗯,很美!”
很美?是人美,还是簪美?
就在气氛马上就变得十分尴尬的时候,一个声音适时打断了这个情况!
“我说呢,到处找不到你们两个,原来是躲在这里了啊!”钟离诀摇着镶了钻的折扇,脚步异常轻快的坐在了二人对面的石椅上!盯着二人看的一双美目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不会是约好的吧?”
本来见他来了宋清侬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他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作风让她很是不爽:“说什么呢,找打是不是?”
钟离诀用扇子遮住半边脸,贼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有要事商量,所以才找了个凉快的地方,一边陶冶情操一边讨论终身大事……”潜台词就是在告诉宋李二人:你们商量的要事无非就是儿婚女嫁!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你!”宋清侬忍无可忍,难道这个人长了一张天生欠骂的脸吗?
“说吧说吧,找我什么事?”她一生气口气就十分不友好!
钟离诀笑嘻嘻地说道:“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呢。正好我听人家说老白来了,所以就一起过来看看喽!”
老白是钟离诀对李镜轩的爱称,因为李镜轩来自白宜湾,终年又穿着一身白衣,所以这个名字对他是再贴切不过了!
宋清侬气呼呼地站起来:“那好吧,看也看过了我就先回去了!”
钟离诀冲她摆摆手:“你赶紧回去吧,要不六哥一会见不到你又该发火骂人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
宋清侬再次在心里骂道,也来不及和李镜轩话别了,急匆匆转身就走!
李镜轩面无表情看着钟离诀:“气走她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老白!”钟离诀坐到他的旁边,语重心长道:“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你何必又痴痴相恋呢?到头来落得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不好了!”
李镜轩斜睨他一眼:“诀,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不厚道了啊!是不是闲云野鹤做惯了,忘了规矩了?”
钟离诀举起双手:“行行,我错了,是我多管闲事!但是,她现在是我半个嫂子,不准你打她注意啊!再说你家里那个小祖宗还不够你受的啊?”
钟离诀绝对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绝色,李镜轩不打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只好淡淡开口道:“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法逍遥了,你爹不需要照顾吗?”
“哧,”钟离诀无所谓地笑了:“除了一点点受惊,别的啥事都没有,太医昨天开了安神的药物,老人家今儿一大早就生龙活虎上早朝去了!”
“你比白宜湾的人,还要大逆不道!”李镜轩撂下这句话,起身扬长而去!
金小鱼围着宋清侬团团转了几圈,啧啧叹道:“乖乖,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没想到这小小一枚簪子就让你增彩这么多!”
宋清侬一把将玉簪拔下来:“金小鱼,你神经啊?”
金小鱼撇嘴道:“行了哈,不要装模作样了,我是了解你的,你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对不?”
大甸,第五十四章 簪断
宋清侬莫名其妙盯着她:“只要你不在这烦我,我就挺高兴的!”
“得,”晃悠半天了,金小鱼也觉得乏得很:“我先让你清净清净,不过告诉你一声,晚上凉亭那边有聚会,据说钟离陵有是要说!不光是另外八个女人,就连上官筑任九还有李镜轩他们都被邀请了,你就不要想偷懒了!”
宋清侬皱皱眉:这就奇怪了,叫上上官筑任九两个,就说明是有要紧事要商议,但是要是连同钟离羽的人一起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说钟离陵是要拿那几个女人开刀吧,这毕竟是王府自身的事情,没道理扯进去两个外人啊?
最后她选择不去多想,反正再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歪在凉榻上一边想事情一边养神!她满脑子都在想金小鱼的事情:上官先生说让他们帮助钟离陵,但是她根本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被钟离羽狠狠摆了一道,这个仇非报不可!虽然她不知道和钟离陵联合起来欺骗金小鱼到底是对是错,可是看到金小鱼和肚子里的孩子相安无事,就是比较好的局面了!
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抽离钟离羽的势力,让他陷入永世不能翻身的境地。不仅可以帮到钟离陵,还能让他永远不要让那个秘密泄露出去,这样就了了她所有的心事了,就算日后离开这里,也会心安许多!
所以对于搞垮钟离羽这件事,一定要快准狠、攻其不备,不然以他和他的皇后母亲在朝中的势力,一旦被他们翻了身,钟离陵一定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这从合琅将军被哲烨皇帝冷落之后,钟离羽他们的反映就可窥一斑!
钟离陵叫了这么多人在凉亭里进行晚宴,果然是有一件对宋清侬他们来说是喜事,对那八个夫人却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新闻!
原来,监国司负责调查合琅将军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合琅将军因为涉嫌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并且数目极大从而被捕入狱!不过合家这棵大树因为有皇后合怡的庇佑,并没有受到太大冲击,但是合琅这一支显然就要退出政治舞台了!
今晚在场的人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合琅倒台,跟着受累的就是一向对他有很强依赖性的钟离羽!
现在可以说每方势力都各怀心思了!
首先便是那八个夫人,钟离羽受挫,是她们几个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因为这位暴虐的二王爷接下来不知道要让她们做什么事了?
还有就是宋清侬和金小鱼,这两个女子听到这些好像真的捉到什么契机一样,想从这里面下手,一举拿下钟离羽,一劳永逸!
上官筑和任九又是另外一种心思,他们两个只想着钟离羽赶快死,好让宋清侬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们也好跟着走!
李镜轩名义上不为世俗之事操心,但是他的风向标转向了谁,是人人都看在眼里的!
而钟离陵呢,宋清侬注意到,他虽然表面上笑得很开心很随和,但是他眼睛深处的忧虑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你到底在为什么担心呢?
宋清侬默默思索着!
“近几日王爷身体欠安,就由我代为向大家敬上第一杯酒了。这些日子大家的所作所为王爷都是看在眼里的,他说了,对你们的付出日后必有重报!”金小鱼腆着肚子,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笑吟吟地盯着早已经变了脸色的婉儿,一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
钟离陵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来,紧跟着站起身:“王妃此言差矣,虽然本王最近有些身体不适,该说的该做的,一件也不会少!来,这杯酒重新敬大家!”
宋清侬见二人一唱一和,酒已经喝了两大杯了,但是话还是说的这么不明不白,不禁有些奇怪起来:这二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不知道婉儿在她身上下蛊的事,所以对这几个人的表现不甚明了,看婉儿局促不安的样子只当她是和钟离羽联络的时候被别人发现了,所以钟离陵和金小鱼才出来警告与她的!
李镜轩全然没了和钟离陵钟离诀一起时的随意,和宋清侬在一起时的大方温柔,此刻他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宜湾主,优雅地捏着酒杯杯脚:“在下第一次参加澈王爷的家宴,再次先敬各位夫人一杯了!”
要是钟离诀在场,一定要骂他道貌岸然了,就会在陌生人面前装君子,在熟识的人面前马上又是另一幅张牙舞爪的样子了!
其实这正跟钟离陵是一个性质,钟离陵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总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但是只要是在自己人面前,立马就变回来去如风、手腕强硬的铁血王爷形象!说到底,这只是他们生存下去的方式而已!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未尝不是一门学问!
等到最后,宋清侬还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倒是把她自己喝趴下了,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天旋地转间好像飘飘然快要飞起来的感觉!最后却觉得腰上一痛,好像撞到了树干上!然后头一歪,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清姐,你醒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清侬只觉得迷迷糊糊间春晓在急急地唤自己,使劲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春晓的小俏脸,而是上官筑刚毅的面部线条!
下意识的,她用手推了推上官筑的胳膊:“什么时候了还在睡啊,起来了!”说完,自己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愣住了:他怎么会跟自己睡一起呢?
刚才猛然间被人叫醒,还以为是以前和上官筑苦命相依的时候,所以一时间有些混乱。现在反应过来了,当然就有些着急!往外翻过身子,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床前除了春晓,还有一脸铁青之色的钟离陵,还有不知道什么表情的金小鱼,任九在床的另一边,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再往后就是神色各异的八个夫人了,毫无例外的,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了四个大字:幸灾乐祸!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尽管自己和上官筑只是衣冠整齐地躺在一起,但是依目前这个情况,只怕是没有人相信的了!
宋清侬想到这里,不自禁叹了口气:即然这样,也无需什么解释了!
越描越黑的道理,她懂!
这个时候,她觉得只要钟离陵金小鱼任九了解就行了,别的人她不想管他们会说什么做什么!
钟离陵拉起她的身子,她刚想冲他微笑一下,就见他缓缓拔下她头上那只精巧的碧玉簪子:“安分守己一些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腾呢!”玉簪本来很结实,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他手里后,竟生生被折为两截!
那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房间,她又开始反应不过来了,拼命眨着眼睛,想让自己弄明白眼前的局势!
钟离陵抚着她秀丽的长发,那些发丝没有了簪子的束缚,全部散落开来,柔顺的披在背上。很美很美!
“这么长时间,我澈王府有亏待过你什么么?”
宋清侬嘴角上扬:终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不相信自己的,是他钟离陵和金小鱼!
这下,更不需要什么解释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拂过钟离陵的手,侧头看了看上官筑,他也已经醒了,只不过好像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宋清侬苦笑一下: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他们两个的性情最为接近,对于无可奈何之事,从来不肯屈意掩饰什么,谁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事情已经这样了,王爷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宋清侬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冷漠无情!
“王爷,您误会了清姐不是这样的人!”春晓自小在镇南王府中长大,当然明白被捉奸在床的后果,赶紧跪下来急急地替宋清侬分辩道!
“咚!”春晓的身体被钟离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