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刚拐第一个弯的时候,迎面碰上一高一矮两个人,凭借多年的熟识,宋清侬第一眼就认出那个矮个子女子身影是金小鱼无疑,但是那个高个子却看不太清晰!
下这么大的雨,她还有有孕在身,为什么要在这里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不禁脱口喊出来:“金小鱼!”
然而就在她刚张口的那一刻,前面的两个人却已经交起了手!
宋清侬看着金小鱼略显迟钝地苦苦应付着那个人,担心之情不可言表!
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说打就打啊?
宋清侬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她发现金小鱼已经明显处于劣势了!
她甩开身上的斗篷冲过去,迅速隔开对方攻向金小鱼的一拳,想要看清那人的脸时,却发现人家根本是蒙着脸的!
不会是刺客吧?
但是转念一想这又不太可能,秦漠近日不过问外面的事情,专心负责起王府的安全,又怎么会轻易让刺客有可乘之机呢?
现在显然不是深想这些的时候!宋清侬收拾好思绪开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这个人!
从这人的招式身法看,她应该是个女子无疑,虽然比金小鱼要高一点,但是跟宋清侬比起来算是不分伯仲吧!她的招式没什么奇特,都是这个时空常见的招式,但是却偏偏被这人打出一种别样的威力出来!
宋清侬暗叹一声:果然是高手!
要知道这人要是使出特殊招式,只要事后宋清侬将之告诉秦漠等人,很容易就可以确定她的身份了,但是这人却聪明地选择了非常大众化的出手方式,这样就不至于留下线索了!
正当宋清侬全身心对付这人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气,瞬间击中自己的头部!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快速传至全身,咬着牙化解面前正在交手的一招,宋清侬再也管不了她了,偷袭是从后面过来的,她记得金小鱼一直站在自己后面,别人既然可以偷袭她,是不是说明金小鱼也遭了不测?
她拼命咬着嘴唇,有浓浓的血腥味在喉间徘徊,嘴唇应该被她咬破了!
慢慢回转身子,还好,金小鱼用手抚着明显突出的小腹,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没事就好,她呼出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
就在身上传来剧痛的那一刻,她隐隐约约看到金小鱼那张漠然到极点的脸!
完全失去知觉前,她的心里划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不过不容她继续想下去,所有的一切就成了黑暗里的影子--都不能真实存在在脑海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宋清侬并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间!倒是春晓这个小丫头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小丫头好像哭过了,眼睛肿的像两个大大的水蜜桃!
背上的骨头酸疼的不行,宋清侬伸手想要掀开被子,却探到湿湿的一片,触指冰凉!
低头一看,顿时有些迷茫:这哪有什么床啊,她根本就是直接躺在地上而已,身上的湿衣服也没有换,虽然时间一长有些地方已经半干,但是还是有大片被雨打湿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很是不舒服!
再往旁边一看,这间屋子她是来过的,就是几个月前关宫女珊珊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晓本来已经止住泪了,现在见宋清侬醒来,忍不住又掉下泪来:“清姐,你醒了!呜……”话还没有说完,就又搂紧她呜呜哭了起来!
一直到春晓止了哭,宋清侬才轻声问她:“春晓,你告诉清姐,这是怎么回事?”
“哇!”听她这么说,春晓哭得更大声了,好半天才抽抽噎噎地道:“王妃她,动了胎气,孩子差点没有了,现场,只发现你一个人,王爷……就把你,关起来。王妃她不肯为你求情……”
虽然她说的断断续续,宋清侬还是听得明明白白:自己昏倒之后,金小鱼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还动了胎气。等人过来的时候,那个蒙面的女子应该已经跑掉了,所以她就是最大嫌疑人,而金小鱼,却并没有为自己澄清,所以她才会被狼狈地丢在这又湿又暗的地方!
宋清侬移开春晓的手臂,挣扎着坐起来:“王妃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春晓抹一把眼泪,摇头道:“我得知你被关以后,就去求王爷让我过来照顾你了,所以并不知道王妃的情况!”
宋清侬单手撑着微烫的额头:“那咱们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时辰了!”春晓虽然不再抽噎,但是眼睛里的湿意却一直存在!小丫头一定是委屈坏了!
一个多时辰了!
宋清侬暗想,那金小鱼一定是没什么大碍了,否则早就有人过来兴师问罪了!即使钟离陵不来,但是镇南王夫妇也应该回来的!既然没人来,那就说明情况不是太坏!
她伸手替春晓擦擦脸上残留的眼泪:“傻丫头,你哭什么啊?”
春晓委屈地撇撇嘴:“清姐,你好端端地出门,怎么就弄出这样的事来呢?”
宋清侬苦笑,这事该怎么说呢,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缘由吧?
想到自己一出现,金小鱼立马就跟那个蒙面女子动了手,还有从背后过来的偷袭,再想到最后一眼金小鱼脸上淡漠的表情,宋清侬心里有了一个她此生都不想面对的猜想!
她闭着眼,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但愿,只是自己的猜想吧!金小鱼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金小鱼的卧房里,空气好像凝滞了一般!
盯着钟离陵看了好一会,躺在床上的女子终于忍不住了:“你就这样把她丢在那个地方吗?她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你知不知道?”
钟离陵别开脸:“我情愿让她一时生病,也不想看她丧命!”
金小鱼愣了一下,收拾好情绪道:“可是,上官筑和任九不知道真相,他们已经跟你撕破脸了,这样会不会出什么事?”
钟离陵无奈道:“也只有如此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清侬的蛊毒,否则会很麻烦!至于清侬,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允许春晓过去照顾她了!上官筑那边,我去应付!”
金小鱼闭上眼:“你小心,这两个人发起火来会很难应付!”
“不碍事,你不要多想,安心养着吧!”钟离陵帮她理好薄锦被,起身道:“我先出去看一下!”
外面有小厮看他出来,即使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还没走几步,迎面就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喝一声:“钟离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接着就是重重的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小厮已经被挤在一旁,手里的雨伞也早就掉在地上,被风一吹,顺着地面往旁边滚去!
任九好像疯了一样,一拳接着一拳,根本不让钟离陵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好在秦漠带着人及时赶到,很快将两人拉开!
“什么破王府,根本就是狗屁,狗仗人势!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欺负清姐,我会带她走的,不管她答不答应!”任九在两个护卫的扣押下拼命挣扎,双腿不停地往钟离陵的方向踢去!
钟离陵被他打的不轻,嘴角的鲜血流出来就被雨水冲淡,然后又有新的流出来!
刚才的小厮赶过来重新将伞撑在他头顶,却被他一把拂开!
“好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别忘了,宋清侬现在可是我澈王府的人,是你想带就哪可以带走的吗?”虽然脸上青肿了一大块,但是钟离陵全身散发出来的摄人气息还是让人觉得寒冷!
“王八蛋!”任九的怒吼几乎传过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他生气的时候又岂是两个普通护院制得住的!
只见他猛然一扭身,两个护院一个踉跄往前跌去,扣住任九的手自然也跟着松开了!任九一步跨到钟离陵跟前,猛虎出山一样再次和钟离陵动起了手!
“都给我上,拿下他!”秦漠厉喝一声,带头往任九身上扑去!
大甸,第五十七章 离开
上官筑手握“锐风”,一脚踹开夹层窄小的门--避开守卫并不是多容易,所以一定不能再耽误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任九在那边能托住钟离陵多长时间!
“丫头,跟我走!”看着靠在墙边的女子,上官筑只觉得一阵心慌,这么多年了,她已经很久没受这种委屈了,没想到这次的罪魁祸首会是她最在乎的人!
钟离陵,你怎么能下的了手?
“上官筑,你进来的?”宋清侬一惊,这不是个秘密所在吗,为什么他会出现?
上官筑冲到她身边:“不要说这么多,我带你们离开这里!”说着,就伸出胳膊想要搀扶她!
宋清侬后退一步:“不,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上官筑无奈:“再啰嗦下去的话,你的九弟就没命了!”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宋清侬反手抓住他:“你说什么?”九弟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就要没命了呢?
上官筑生气地甩开她的手:“宋清侬,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难道就那么相信钟离陵和金小鱼两个吗?那我告诉你,如果咱们出去晚了,不但你我危险,任九可能比我们还要糟糕!”
难道,任九去找钟离陵他们闹事了?
真是糊涂!宋清侬暗骂一声!但是转念一想,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跟整个王府的势力相斗,最多也就是一场小打小闹而已!上官筑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带自己离开这个小屋而已1
想到此处,宋清侬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能就这样走了,金小鱼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我答应先生的事情,所以……”
上官筑冷静下来,露出受伤的小腿:“你看到了吗,钟离陵根本没打算要我们的帮助,他需要的是金小鱼那种有钱有势的千金大小姐!”
那是一处新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宋清侬低下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看在别人的眼睛里却是非常地凄冷!以前她总是嘲笑门当户对的古董风俗,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门当户对,原来真是有一定道理的!还是哲学上说的对,任何东西只要存在了,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就像如今她和金小鱼,一个一无所有,一个身份显赫,站在一个心怀天下、急需需要帮助大的男子面前,优劣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帮助他赢得天下,恐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上官筑看她面上有所松动,再次劝说:“走,现在还来得及!”
只是他等来的却不是宋清侬的回答!
因为,金小鱼来了!后面还跟着许久未曾露面的杨湛!
“你们,来不及了!”金小鱼一脸寒霜,从她脸上再也找不到当初的纯真与热情了!
上官筑看了一眼已经变了脸色的宋清侬,缓缓吐出三个字:“杀出去!”
“锐风”出手,果然威力不可小觑!金小鱼虽然带来杨湛还有一帮手下,无奈这里却是个小地方,并不适合打群架,因为好多人进来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而上官筑以一挡千勇猛非常,竟逼得众人不敢靠近半步!
上官筑已经动起了手,宋清侬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欺骗自己的借口,瞅准时机夺下一把刀,将春晓护在自己的身后,就这么跟上官筑左右开弓杀了出去!
金小鱼身怀六甲,行动起来已经极为不便,所以整个场子只有杨湛一个堪称高手!但是他一个人毕竟不是宋清侬和上官筑两个的对手,尽管有的时候两人需要分神格杀攻进身的护卫,但是场中战况还是极不利于杨湛!
就这样走走打打,上官筑有意引着众人往府门口的方向移动,金小鱼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也许她是太过自信,也许是有别的打算,所以尽管看出上官筑的意图,但是她始终冷冷的,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映!
再说任九这边,估摸着上官筑应该已经见到了宋清侬,所以也不打算继续和钟离陵纠结下去,他现在只想着赶紧将宋清侬救出去,几个人到外面怎么生活都行,就是永远都不要回到这个地方来,这些在王府的日子他真是憋屈坏了!
真想,永远都不回来!
“钟离陵,你让他们放开我,我只要清姐没事,其他的,我们可以商量!”他被秦漠的人抓住了,五花大绑在木架上,越是挣扎身上的绳子就越紧!
“放开他!”钟离陵淡淡吩咐秦漠!
这下子不光是秦漠了,就连任九自己也有些怔怔的,原本想着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钟离陵放了自己,不成想他今天这么好说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很快就有人为他松了绑,任九站在原地稍稍活动几下筋骨:“钟离陵,我丑话说在前头,清姐并不是你什么人,我要带走她,你没资格管!”
又绕回来了!钟离陵冷笑道:“仁兄别忘了,宋夫人可是皇上钦赐本王的人呢!”
“你放屁!”任九怒道:“清姐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钟离家的私人物品,你们有什么资格将她赐来赐去的?”
钟离陵并没有生气,他还是一脸平静:“这些不都是她自愿的吗?”
混蛋!任九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苍白的骨节突兀的露在外面!
“哼,你不要再说了,因为,我要带她走!”
“呵呵……”钟离陵终于笑出来了:“你以为她会跟你走吗?”他大笑着反问道:“我告诉你任九,在本王面前你永远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心智、身体各方面都没有长全,也就是说,你是斗不过我的,就算我不动用任何势力,你也斗不过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