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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喵 佚名 4886 字 4个月前

,一开始就比别人感情好像许多。

一起当了负责收作业与登记成绩的英文科小干部,一起吵东吵西办事情。

连分组做作业都常在一起,她的好姊妹与男孩的哥们也很好,常常一起出去玩。不管是上课还是游玩什么的,她的目光总不受控制的飘向他,想找他说话,想靠近他。

她想,大约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喜欢那个男孩吧?

所以某天男孩的哥们才会面有男色的把她叫出来,提醒她,男孩已经有了女朋友。

那时她完全不信。

如果男孩有了女友怎么会跟她走的这么近呢?

直到一次她故作轻松的向男孩打听,确定了他真的有女友这件事。

那感觉除了狼狈之外,于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继她十三岁的可笑初恋后,十五岁变成猫来到这世界竟又重复了一次同样剧目。

可笑可悲又狼狈。

尤其她这次喜欢上的还是天之骄子般的尹翌凉,与她的距离何其巨大怎么会看不清?怎么还是脑子有问题的一头栽进去了?

她满心烦乱想离开说书人所在的这热闹场面,没想到那老者却接着说起:

「轻松的小事就当作开场呗,现在我要来说说今日的主题,也就是两年前穿云阁次主的那起灭门惨案,那时尹翌凉公子尚未接替他二伯的次主位置……」

这样的主题叫她怎么离开?

于双一阵烦躁,还是留了下来。

下方的老者却是摇头晃脑说得认真:

「江湖混乱,皇族武人道士三方人马老打做一团,互相争夺秘籍、秘药、神兵利器什么的,穿云阁这一门血案就是因为深水笛,与深藏于穿云阁次主宅邸的秘药医经……次主乃当今一大仁厚名医人人爱戴,却这样就往生了。」

老者连连哀叹,不再像刚刚那样开玩笑的卖关子,而是栩栩如生的形容起战况,说那可怕的连夜大火与凄厉惨叫。

他说次主是个处处为善的医者,不论是皇族道士还是武人都不怎么招惹他的,宅邸自然也不是特别武装,在深水笛的诡异功效下自然处下风。

一夜之间不论次主家眷或下人守卫,全数惨死。

无耳教一直都是以杀人后会刨走尸体耳朵知名的,将耳朵像植物一样连根挖走。

次主宅邸上上下下所有死尸的耳朵自然也是,全数被取走,两只耳朵处皆是深深的洞。

梁上的于双皱眉听着,坐的挺直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者。

「那深水笛乃深水宫镇宫之宝,这深水宫属于魔教里面比较弱小比较不闹事的,却被无耳教给抢去了深水笛。老夫常在想要是深水宫守的住深水魔笛,次主一家也不致死……可是人死不可复生,穿云阁阁主与尹翌凉他卧病在床的父亲皆是大悲大恸,全阁出动要给已故的次主全宅邸的人命讨个公道,同时,也要压压那魔教的气焰,让他们无法再于江湖上兴风作浪。」

听到此处,台下一个客倌连连摇头,叹道:

「这邪门的无耳教在魔教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教呀!凭一个穿云阁短时间能拿他们怎样呢?」

「这个自然,老夫已经听说武林名门有集结的迹象,就要有所作为了吧。」

老者笑笑,继续往下说。

「这深水魔笛穿云阁怎么样都想把它从无耳教手中夺走,没想到他们却只拿到了发动笛子必须用到的笛穗,也算是镇住了这笛。」

「那笛子本身呢?」有人问。

「笛子回到了深水宫宫主手里了,那宫主跟无耳教一样,正伺机而动要抢回那笛穗呢。」

底下喧闹一片,大家与老者一言一语的讨论起当今江湖时事来了。

看来这故事也说到了一个段落。

于双心情沉重,拖着没精神的脚步离开了这处。

深水宫,无耳教,一宫一教,要取笛穗又与穿云阁无比密切。

教主、师父,大概就是那两边的人了吧?

刚刚那老者说到深水宫与无耳教时,她甚至眼前出现了模糊幻象。

斑驳的光影,忽远忽近的人声,记忆骚动着彷佛就要回笼。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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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侧身倾听

你的摇头叹息

在我脑海里太完美得像是一个谜

已经背过近百首歌曲的于双很常犯这毛病。每当遇到什么事,就有与事件相符的歌词歌曲在脑海反复。而,在她最不想见到尹翌凉的时候,尹翌凉竟然就回来了。

现在的她还比较想跟姚鱼在一起。

看尹翌凉缓步走来,于双随便对他喵喵几声算是欢迎回来。

那家伙身上还带着外面草叶的气味,尹翌凉笑着把她抱了起来往书房走去。

于双敷衍任他抱着了一阵子,就开始找机会逃走。

没多久就抓准时机咻咻两下就软骨功的飞离尹翌凉怀抱,落到了书房里的柜子上,连目光都不与尹翌凉对上就溜了。

尹翌凉失笑,不明白那猫什么时候又开发了飞这样特技?

看到尹翌凉她就胸闷。

于双直奔放置吉他的隔音会客室,急需吉他的安慰。

急需鬼叫鬼叫的嘶吼,如此迫切。

早知道你只是飞鸟

拥抱后手中只剩下羽毛

当初你又何必浪费

那么多咖啡和玫瑰来打扰

我想要 安静的思考

天平上让爱恨不再 动摇

一想你就平衡不了

我关灯还是关不掉这风暴

心一跳 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

火在烧烧成灰有多好

叫思念不要吵

得不到也不要乞讨

怎么做不需要别人转告

在陷得太深的海底

我也只剩下我自己能依靠

这首歌的曲调会一直爬升,旋律会越来越高亢,于双特意把它改了,好让自己可以一点不吃力而肆意的高声歌唱。

可是越唱就越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人家一点意思都没有自己在这心伤个什么劲呀?

她不过是只小妖,还是个幼稚小鬼,在尹翌凉心中的地位不过是小屁孩加宠物,就算她是个人外貌再美上几分也大约没有机会。

再说自己有那么大的机率是尹翌凉的敌人。

她真是个傻子,神经病。

悲惨的狼狈感,她怎么就不穿成一只可以到处乱飞、也没有任何身世负担的鸟呢?

于双像个失业的醉汉步履阑珊的走出会客室没几步,便遇上了尹翌凉。

尹翌凉看起来就像是要来找她,抱着一堆小画轴,脸上还堆着愉快笑意。他领着于双到旁边随边一个小房间里去,将怀中画轴都放到了桌上。

只见画轴一一打开,上面皆是或精致或可爱或典雅的花灯,于双这才想起不只是新年快要到了,元宵节也快要到了。

「看。」

尹翌凉打开了最后一卷画轴,是个胖猫咪模样的花灯,猫尾蓬松的像只狐狸。

「像不像?」他俯□来笑着看她。

一米八的尹翌凉俯□来与现在只有一米五多一些的自己平视,她楞了。

那就像是大人弯腰来与稚童说话,却多了分宠溺。

她本能的觉得抗拒。

毒饵,这两字忽然出现在脑海。

翩翩天人尹翌凉撒下的致命毒饵似已在口中,只差吞下而已。

退后了一步与尹翌凉这不知不觉散发荷尔蒙的家伙拉开一步,她才故作自然答道:「你该不会要我提着这花灯去逛灯会?不怕别人联想?」

「妳想多了,不过是个花灯,挺可爱的不是吗?」猫痴尹翌凉将画轴拿起左看右看无比满意的样子,「这花灯过年前会做好,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说着说着尹翌凉转头来看她,「妳来我们穿云阁主宅一起过年吧,新年小部分的下人都要回家过年,大部分无依无靠的像小翠她们都要与我们去主宅过年的。」

却见于双没什么反应,睡眠不足反应迟钝般的望着桌上发呆,尹翌凉疑惑道:

「新年这宅子里没什么人的,只有不想去主宅过新年的姚鱼要留守,妳要与他在一起?」

于双沉默,她不想去那么多陌生人的地方也不想孤零零留下。

可是她又偏偏无处可去。

「我是只妖,不想去有那么多高强武人的地方,」于双强词夺理道,「那里又是穿云剑又是穿云杖的,待着就不舒服,你还是叫人多留些不易腐败的食物下来,反正因为深水笛的穗子你应该几天就回来了吧?」

尹翌凉不明白的看着她,「可是几乎要与姚鱼单独过新年,妳可要想清楚了?」

「好。」于双肯定的点头了。

这下换尹翌凉沉默了,他伸手去摸于双额头,低声道:「妳今日怎这么没精神?不舒服?」

「姚鱼整日烦我只让我在晚上睡觉,都快累死了。」

于双应付的找着借口,感觉尹翌凉的手掌覆在她额前,一样是让人发痛的触感。

尹翌凉挪开手,暖色的眸子看着她像想看出端倪般,但很快他便相信了她。

「过完新年我会尽早回来的,不用担心。」尹翌凉做出了承诺。

她笑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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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应该要死心,她却没有改变与尹翌凉的相处方式。

占尹翌凉便宜般,她还是日日生活在最靠近尹翌凉的地方,比尹翌凉的未婚妻还近。

贪恋尹翌凉温暖的手与抚触,他温暖鼻息与熟睡时像蝴蝶一样骚动的眼睫,至今于双仍然有些心虚又乐在其中的欣赏着。

甚至恶劣的想过,就算他们结婚只要她一直当只猫而尹翌凉也一直把她当只猫,她便可已继续生活在尹翌凉身边。

说不定还能跟尹翌凉比他妻子亲昵。

那么远那么虚幻的事情,她现在竟然能想的这么入神。

「小狐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旁边尹翌凉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于双急忙转头对旁边的尹翌凉谄媚的笑笑,表示自己刚刚只是在发呆。

「是妳说今夜天气好要来屋顶喝茶赏月的,怎么又心不在焉?」笑她傻般,尹翌凉无奈的弯起嘴角替她空了的杯子又斟满了暖烫茶水。

「运茶水可是颇为麻烦,别让它凉了。」

于双低低的应了一声。

尹翌凉今早心血来潮要她唱首新歌,于双借机耍赖要他帮忙把茶水运到屋顶一起赏月,于是就便成了现在的状况。

户外极冷,屋顶瓦片冰的跟什么东西一样。

要不是尹翌凉之后又下去拿了坐垫上来,现在她的屁股八成结冰了。穿着厚重衣裳的两人现在正安逸的在屋顶喝茶,一个从容一个冷的缩成一团。

好吧,她承认,他们看起来是有点神经古怪没错。

但至少尹翌凉也颇乐在其中。

「该唱首新歌来听听了?」尹翌凉指指旁边的吉他提醒她。

于双撇撇嘴想了想就将温热茶水一口饮尽,起身一跳,利落的跳到了底下仰脸看着尹翌凉。

尹翌凉看着自家猫咪自屋顶跳下,呈现两脚稳稳着地状有些吃惊。

他一直以为于双就算是人形往下跳、也会是四脚着地的,看来小看了她。

「帮我把吉他扔下来。」

不解,尹翌凉问:「好好的怎么要跑下去唱?」

于双两眼贼亮,有点恶意的笑道,「戏曲里男主角不是都这样对楼上的女主角歌唱追求?」

尹翌凉沉默了,起鸡皮疙瘩了,他很快跳过这个话题顾左右而言他问于双道:「那是怎么样剧情的戏曲?」

啊这么知名的阳台场景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呀。

她纯粹就是因为恶趣味和想恶心尹翌凉才这样做的,但还是对尹翌凉解释起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说他们敌对世家的背景与阴错阳差的一见倾心宴会、还有罗密欧对阳台上朱丽叶歌唱的这个场景。

说一说连于双自己也有点头皮发麻,我靠她和尹翌凉不也是某种形式的敌对世家?

告非,怎么会这么狗血!

此刻于双却一扫这几天阴霾,觉得有点恶心又有点好笑。

「喂尹翌凉,如果我以后都叫你朱丽叶你会不会觉得很恶心?」接住吉他后的于双掩嘴窃笑。

尹翌凉脸色发黑,只低低说了一句:

「别。」

那句短短的「别」里包含了多少抗拒和不舒服,于双怎么会不懂?

她放声大笑。

「可是我觉得朱丽叶这名字比你原来的名字帅气多了,哈哈哈哈──」

尹翌凉没说话了,不满的微微瞇起了眼。

于双却变本加厉,对尹翌凉比出一个rock的手势抛媚眼笑道:

「朱丽叶小妞,听好了。」

于是在尹翌凉凌迟般的目光里,她开心的唱起了这首歌。

人群中哭着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着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