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之人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南宫羽用轻快的语气讲。
“真的这么好?”北堂凌绝怀疑。
“你给你的太子妃试过之后就知道了,根本就不用你的呼唤,我想她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南宫羽说。
北堂凌绝给上官棋吃下一粒天香暮露丸,那粒药丸晶莹剔透,只有露珠大小,就像是露珠一样,难怪要叫做天香暮露了。只是为什么会是晚间的露,而不是晨间的露呢?
很快的南宫羽就给他解答了那个疑问。
“这天香暮露丸是收集暮露配以特殊的药草精华提炼出来的,这药草生长在天山之巅,吸收了天地精华,暮露不像晨露那样时光短暂,它的生命更加持久一些。所以这天山暮露是非常难求的,就算是知道了配方,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爬上天山之巅去采摘那些药草,那暮露也是极难收集的,要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就算是集齐了药材,不会提炼药草精华也是没有用的,所以现在天下就只有柏意居主人一人可以制作这天香暮露丸了。”南宫羽神情崇拜地讲。
“你不是也很厉害吗?怎么不会配这味药的?”北堂凌绝好奇地问。
“那些药草不只一种,其中到底有多少种药,要用怎样的量,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南宫羽始终都不能超越那个人的医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伤叹的。
清醒恢复
“唔,头好痛!”上官棋感觉自己就像是沉睡了千年一样,头昏昏沉沉的,还有阵阵的疼痛袭来。
听到突然冒出来的女声,北堂凌绝和南宫羽对望一眼,然后明了是上官棋醒过来了。果然那个药有奇效!北堂凌绝在心中感叹。然后马上奔向上官棋的床边,握住上官棋的手,不肯放下。
“阿凌,我口有点渴。”上官棋还是昏昏的,口干的不得了,看到北堂凌绝之后,就想要一杯水喝。
“哦。”北堂凌绝答应着,但没有离开的打算,手继续捏着上官棋的手不肯放。
“阿凌,你握的太紧了,我想喝水。”上官棋再次说。
“来,喝水吧。”南宫羽从外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上官棋看着这个陌生人,但是并不感觉到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先喝水吧。”南宫羽端着水喂到上官棋的嘴边。北堂凌绝看到了,这才放开上官棋的手,从南宫羽手上抢过那杯水,自己喂上官棋喝,眼睛还瞪了瞪南宫羽。
喝完了水,上官棋才开口问:“阿凌,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我这样昏睡了多久了?”语气中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悲伤与哀恸。
“不要再想了,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你已经睡了大半个月了,现在都已经二月初六了。”北堂凌绝轻抚着上官棋的背。完全当南宫羽是透明人。
“咳咳。”南宫羽假装咳嗽,是要提醒某人自己还在这里。
上官棋抬起头来,看看那个一直站在一边的男子,这下子才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名男子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像师父一样儒雅高贵,而且他的五官和师父也有七八分相像。
看到上官棋专注地看着南宫羽,北堂凌绝不得不做介绍。“他是南黎国君,南宫羽。也是救醒你的人。”
“是吗?南黎君主。我可以叫你南宫吗?”上官棋觉得南宫羽亲切无比,自从发觉他与师父长的相似之后。
“当然可以,只要太子妃喜欢,随便怎么叫都行。”南宫羽温和地讲。
“南宫是怎么知道救醒我的方法的?”上官棋问。她知道自己是不愿意醒来的,为什么会有方法救醒她的?
“还是太子妃的师父留下的药救了你,天香暮露丸。太子妃其实心里对这个世界还有留念的吧?否则不会这么快就醒了,一定还要人拉一把才行。”南宫羽说出自己的分析。
“是啊,我还有太多的人不能放下,我也还要给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上官棋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神情冰冷。让北堂凌绝与南宫羽都呆愣住了,这是怎样的一种浓烈的母爱激发的仇恨?这也更加坚定了北堂凌绝的心,绝对不能让事情的真相被上官棋知道。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南宫羽欲言又止。
“南宫直讲无妨。”上官棋恢复了自己的语气。
“就是,太子妃上次腹部被剑所伤,以后应该会很难再怀孕了。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只要太子与太子妃一直这么恩爱,孩子还是会有的。”南宫羽最后给了一个重量级的打击给上官棋。很难怀孕,那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伤痛。这次她一定不会再手软了,她要报仇,为孩子,为自己。
索要承诺
上官棋修养了几天之后,整个人的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整个人都显得郁郁的,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是,才失去孩子,谁都会这样的。
这一天上官棋说要回上官府一趟,北堂凌绝想要跟着,被上官棋阻止了。“你还有那么多的国事要忙,就不要陪我了,我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有碧玉碧珠陪着就行了。其实这阵子我都感觉你瘦了,是不是因为朝上的事情?父皇好像一直都无精打采的,你要多注意一些。”说完上官棋就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回上官府了。
话说碧玉碧珠两个小丫鬟是听到了北堂凌绝与蕊凰的对话的,但是考虑到主子的心情,实在是不想再给主子什么打击了,看的出主子是深爱着太子的,可是那个太子实在是太绝情了,她们怕主子听了之后会承受不住,从此就一蹶不振了。所以两个丫鬟就一直将这件事瞒着自己的主子,直到一次无意中被上官棋听见。
主仆三人乘坐太子府的马车很快就到了上官府,看到自己的父母之后,上官棋就哭了,眼泪止都止不住。从没见二女儿哭过,夫妻俩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看着上官棋哭,不一会上官夫人也跟着哭了出来。两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弄得上官逸心烦意乱。自从知道上官棋醒来之后,整个王朝都从悲伤的气氛中解脱出来,但还是没有轻松多少,因为太子妃肚子里面的皇嗣没了,太子的长子早殇,这对整个紫金王朝来说无疑是沉痛的。而对于这些亲属来说会更加的悲痛。
就在上官逸手足无措,又心烦气躁的时候,上官棋停止了哭泣,眼神定住。她望着的方向就是上官逸,上官逸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这样望着自己,他挑了挑眉毛,然后开口:“棋儿,你有什么事情吗?”自己的这个女儿现在的神情真是让人家摸不透啊,以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是至少还知道她只是不想理会人家,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让人家摸不透,就和太子一样。
上官夫人听到上官逸的问话,也停止了哭声,看着上官棋,确实她的眼神是盯着上官逸的,而且自己看着女儿的眼睛,会心里没底。
“爹,娘,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要你们的一句话。”上官棋眼睛一动不动地说。
“什么话?你说。”上官逸连忙接过话头,他这个女儿现在一定还沉浸在悲伤当中。
“我想要你们给我一个承诺,不管以后上官琴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会插手。”上官棋语气坚定地说,好像就算父母不答应,她也要逼得他们同意。
“棋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上官夫人还是有点不明白,但是上官逸是明白的。他的姐姐和大女儿对自己的二女儿下毒手,害死了棋儿的骨肉,棋儿现在是想要报复回去。只是这冤冤相报要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查清楚了,派人刺杀我的是皇后的人,但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我的那个好姐姐。”上官棋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终于没有盯着上官逸了,但她的眼神里面出现了狂乱,语气里面多了平时没有的杀机。在她恢复的这几天,她找来碧韬,想要蓝天碧海楼去查清整件事情,但是碧韬说他们已经查过这件事情了,只是其中还有另一股力量的介入,导致他们所能查到的资料就只限于皇后和上官琴,没有第三方的任何讯息。不过上官棋感觉那天晚上的杀手不是一伙的,那其余的一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与皇后会有关系吗?还是与北堂凌绝有关系?上官棋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她有点害怕,但很快的她就将自己的这个疑虑打消了,她说过要相信他的,爱情是建立在两个人信任的基础上。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对付上官琴与皇后,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她不会再念及那些没有亲情的所谓亲情了。
一刀两断
上官夫人听到上官棋讲是上官琴出的主意害死了自己的外孙,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个打击太大了,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女儿竟然会有如此狠辣的心,琴儿本身就是一个母亲,怎么会做到如此的绝情,毫无人性可言。自从上次发现琴儿有心计之后就多少有些提防自己这个大女儿,没想到她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的性子变成这样的?一想到月光下脸色惨白的棋儿倒在血泊中的情景,上官夫人整个人都还是浑身发冷的。琴儿真的是太狠毒了!
上官棋在上官府又待了一阵才走的。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一点不稳,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对付自己的亲人的缘故。
宰相上官逸和夫人看着自己的二女儿的背影,觉得实在是亏欠她太多了,没有父母关爱的童年,现在又因为自己的姐姐失去了孩子。上官夫人也从碧玉碧珠口中得知上官棋以后很难怀孕的事情,自己的大女儿真是造孽啊。上官家的孩子个个都本性善良,为什么上官琴就会如此的扭曲呢?上官夫人想不通。看到上官棋在最后一刻还是在挣扎着要不要对付自己姐姐的时候,上官夫人明白了上官棋真的是一个很重情的孩子。又想起最开始丈夫和自己说的上官棋本身就是皇后的命格,她承诺如果有可能,是绝对不会对付上官琴的,现在看来如果上官棋与上官琴角色互换,上官琴就绝对做不到这样的承诺。
在上官棋走了之后,上官夫人就和上官逸一起到了肃王府。肃王府的仆人将两老迎进门,上官琴和北堂傲绝都坐在前厅等着。
“我们今天来是想要问肃王妃几个问题的。”上官夫人将称呼都改变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原谅这个女儿。甚至想要走上去给上官琴几个大耳刮子,将她抽醒。问问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容不下自己的妹妹。
“娘,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上官琴听出自己母亲话里面的不满。
“棋儿已经告诉我们,上次元宵节晚上的刺杀行动就是你出的主意,想要将棋儿害死,结果却没有将她的命拿去,反而将她的孩子害死了,也害得她以后都很难再有孕了。”上官夫人忍住自己想要抽上官琴的冲动去问这些话。
“娘,你只相信她的话,完全不相信我吗?”上官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已经对上官夫人不起作用了。
“我只相信事实。老爷在当天晚上就已经看到你计谋得逞之后的笑容了,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今天棋儿过来和我们要一句话,我们才知道自己实在是亏欠她太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放任你去欺负她了。”上官夫人言辞严厉。
“你们亏欠她什么了?她得到了你们所有的注意,将我的一切都抢走了。”上官琴突然有点失控。
“这就是你要对付她的原因吗?我们难道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分给你吗?为什么棋儿从小被送走,却没有你这样的想法?你真是不可救药了!”上官夫人心痛地说。
“好,我承认。是!我想要她死,她死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恢复原样。从小就是这样了,有一次我将她推入池塘,结果那时候才十岁的她竟然没有被冻死,还自己爬了上来。上一次太子去祭天酬神的路上被埋伏,结果又被她逃过一劫了,算她命大。还有那次街上传出的流言,说她与太子没有圆房,也是我找人传出去的,结果太后还是偏袒她,没有做什么处置。这次又是这样,还是没死成,本来都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结果又来一个什么神医。这世上的人为什么都要帮助她?我哪点比不上她了,本来就是一起出生的,为什么她就能得到父亲的另眼相看,得到所有人的赞赏。就连我最引以为自豪的琴技也输给了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处处都要落于她的后面,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名声在她的后面。”上官琴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地咆哮着自己的不满。
听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上官夫人的心都凉了,这个女儿真的是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算了,既然你这样认为,以后你就是你,上官家就是上官家,从此之后,你不再是上官家的人。”上官夫人说完就要和自己的丈夫走。
“爹,娘,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上官琴这时候才有一点害怕。
“不是我们不要你,是你抛弃上官家,你这样做将整个上官家至于何地?你根本就没有想过一个家要的是和睦,而不是内部之间的争斗。你做了太多的错事,我们不能原谅你,棋儿更加不会原谅你。这次我们是站在棋儿这一边的。”上官夫人说完就和上官逸走了。
从头到尾,上官逸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
肃王府,上官琴躺在北堂傲绝的怀里面,哭的肝肠寸断。北堂傲绝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上官琴做的这些事情,自己多少是知道的,很多的事情自己的母后也知道。第一次,北堂傲绝怀疑自己的母后与妻子的手段是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