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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妃 佚名 5050 字 3个月前

上官棋突然开始心绞痛,她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尽量做到让自己保持面色如常。没有想到北堂凌绝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招数,看来他是真的恨透了上官家的人,让上官家内部起哄,互相残杀。最最残忍的是自己就真的中计了,而且代价惨重,一个孩子和一个同胞姐姐。“你是说北堂凌绝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我的孩子,那个胎儿不是他计划中的,而是你一手策划的好戏。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仆!”上官棋捧着心口,讽刺地看着蕊凰。

“你现在说这些没有用的,因为你的孩子回不来了。当初的那一剑还是刺得轻了,根本就想不到你还会再度怀上孩子。也许是主子的失算,他认为你不可能再有孩子,所以也就没有给你喝那个了。”蕊凰故意扭曲北堂凌绝的用意。

“喝什么?”上官棋知道北堂凌绝一定有做手脚的,不然为什么他妻妾成群却没有一个孩子。

“娘娘知道红花吗?”蕊凰笑着问,然后大笑着离去。“哈哈哈……”

随着蕊凰的狂肆笑声,上官棋渐渐倒下。“红花……哈哈哈哈……”上官棋倒下的同时口中还在念着。真是诛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什么也不是,还以为至少会让他有点舍不得的情绪。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上官棋笑着笑着眼角就溢出了泪。她不愿意继续呆在此地了,她要尽快离开,离开……上官棋脑中此时此刻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姐姐!”不知道是谁在惊呼在上官棋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隐隐约约中看到素敏焦急的脸庞,哦,原来是素敏在叫她。为什么要叫她呢?她不是还好好的吗?好像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是什么呢?为什么她感觉到有一种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离开她的样子。她整个人都感觉像是在半空中沉沉浮浮,漂浮着的感觉真不好,真讨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离开了自己的掌控,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姐姐,你振作起来,不要睡去了。你还有孩子,还要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的子睿啊!”好吵,是谁一直不停地在她的耳边说话。孩子,什么孩子?对了,她的肚子里还有这八个月大的孩子,她要坚强,为了孩子,为了一直照顾着她的素敏。

终于战胜了沉重的眼皮,上官棋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三张焦急紧张的脸。“有你们真好!”上官棋微笑道。

诞下麟儿

“主子。”小璇和碧珠噙着眼泪喊道。

怎么了这是,今天这两个丫头都不对劲了,为什么要这样一幅样子,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吗?上官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在她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了。“素敏,她们这是怎么了?”上官棋转过头来问欧阳素敏。

“姐姐,你的孩子现在很危险。”欧阳素敏没有隐瞒上官棋的意思,何况这种情况想要瞒也瞒不住。

上官棋想起来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一种将要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难道是孩子吗?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裙褥上染上了鲜红的颜色,与那个十五月圆之夜一模一样。上官棋只觉胸中气血翻滚,一股腥甜就直冲到喉口。“哇……”鲜红的血液顺着上官棋嘴角全部喷洒在了洁净的衣裳上。

“主子……”此时的碧珠也能感受到主子的心痛,上次主子因为孩子逝去就昏迷了将近一个月,这次又……

“切莫弄出太大的动静,素敏你现在就帮我接生,我不能让孩子出事的。”上官棋知道自己此时的最要紧的是救下孩子,其他的等到孩子出世再谈。

“可是姐姐,提前生产是很危险的,一步错就会让你处于危险之下的。”欧阳素敏不想上官棋出任何的事故。

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素敏,你也是母亲,应该能明白孩子之于母亲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想再因为任何的原因而失去他们,即使付出的是我的生命。”

“主子……”小璇听到了上官棋最后一句话非常的震惊,同时也明白了主子对皇上的恨意也是深入骨髓的。

“好,我答应你。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还要子睿喊你一声姨母呢?”欧阳素敏握住上官棋的手。然后转头吩咐道:“碧珠小璇快将你们的主子扶到屋内去。”

“是。”二人齐声答道,然后轻轻搀扶起上官棋。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欧阳素敏着手开始帮助上官棋接生。生产过程很顺利,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之后就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音洪亮。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安降生,上官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姐姐,是一个漂亮的小子。”欧阳素敏额头还有着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等等,素敏,我的肚子里好像还有一个。”上官棋感到肚子里的阵痛还没有完全过去。

“啊?”欧阳素敏赶紧将孩子交给旁边的碧珠,然后继续迎接上官棋肚子里的另一个小生命。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小家伙就降生了,这时候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

“姐姐,恭喜你生了一对龙凤胎。”欧阳素敏看着怀中的孩子,欣喜的不得了。

上官棋因为生产过程中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此时已经沉沉地睡去了。欧阳素敏将两个清洗好的孩子放在了上官棋的身边。真好,姐姐母子三人都平安无事。

现在孩子已经平安降世,下一步姐姐就要实行她们的计划了。

计划提前

“皇上,奴婢有事情要禀报。”此时的北堂凌绝与右仆射白牧之正在讨论近日朝堂之事,突闻外面有一阵吵闹声。

北堂凌绝皱了皱眉,“王喜,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吵到了这里来了。”语气中尽显不满与愤怒。

“皇上……”出去没多久的王喜颤颤巍巍地进来,然后直接跪倒在地上,声音中含着恐惧。

白牧之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他像北堂凌绝拱了拱手。“微臣告退。”

“嗯,你先退下,此事明日再议。”北堂凌绝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有哪个大胆的奴才敢在天和宫外面大喊大叫的。

“王喜,说吧!”北堂凌绝的眉毛跳了跳,示意王喜说明事情的原委。

“皇上,老奴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由外面的人来说吧。”王喜虽然身子颤颤巍巍,但是此时的声音却是四平八稳,仔细听还是有一股子恐惧含在里头的。

北堂凌绝盯着跪在地上的王喜,知道他一会也说不清楚,就对着外面的侍卫说:“放她进来。”

“皇上,主子出事了……”说完整个人就跪倒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北堂凌绝就清楚地知道了是谁发生了事情。小璇的衣服上都是点点血迹,而且表情悲伤,眼神空洞。“你不要哭了,你主子出了什么事请?”小璇的抽泣让北堂凌绝心烦意乱,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上官棋了,就像是漫长的几千年,仿佛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远古时候的事了。

“主子……主子……奴婢说不出来,皇上去瞧了便知。”一抽一搭的语气实在是将话语说不完整,小璇请求北堂凌绝自己前往轻烟苑。

“走!”北堂凌绝知道上官棋这次是真的出了事情,而且很严重的事情,否则小璇这丫头不会哭成这样子。

“起驾轻烟苑。”王喜跟在北堂凌绝的后面,大声唱喏。而走在一大拨人最后面的小璇此时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看不到的。

轻烟苑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死气,轻烟苑里面的摆设一切照旧,只是此时的却缺少一种以前的生气,所有的一切都是死物,没有因为人的存在而变得美好。北堂凌绝三步并作两步踏进最里间的卧房,只见上官棋平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机,而那股血腥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忍不住上前,但是步伐缓慢,渐渐的才行到床旁,上官棋惨白的秀脸让北堂凌绝心惊。那是何样的一种白啊?苍白如纸,甚至比雪还要白上三分,那是失了血色的惨白。

北堂凌绝忍不住用手去抚摸上官棋的小脸,但是只接触了一下就缩回了手。肌肤的冰凉在还没有触到的时候就传出来了,而只是短暂的一瞬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意,犹如冰窖。“这是怎么回事?”北堂凌绝的声音开始颤抖。

床上的人儿仿佛是感觉到来人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但是由于气虚,眼睛没有往日的那样大而有神。今天的眼眸里面呈现出来的只有死气,就像是一盆被烧过的木炭。

悔不当初

要说这近几年来烟城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上官家的变迁与邹家的崛起。

上官家先是全家被流放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后是有人针对棋妃娘娘,结果娘娘被打入冷宫,最后还原因不明的死于宫中,最令人惋惜的就是娘娘死后没有被葬于皇陵,而是被秘密送往丽水河畔顺水而下,如今也不知道这人流落到何处了。可恨是死后魂魄都无所归依!

再谈一下这邹家的势力,邹家是一门忠烈,满门武将,但是由于上官家的光环遮住了邹家的光芒,所以虽然这邹将军是朝廷的威国将军,也出过一个丽妃现在的太后,可是太后为人云淡风轻,并没有为邹家带来太多的好处。现在是上官家被疏远,甚至可以说是被驱逐了,邹家就慢慢显现出他的势力,而且自从棋妃娘娘与世长辞之后,仪妃就成为了品级最高的妃子,而且住着的是理应国母入住的德馨宫。

据说皇上每晚都会临幸仪妃,而且是夜夜都在德馨宫留宿。这让整个后宫都是敢怨而不敢言,谁叫人家是身份最崇高的妃子,而且有强硬的后台,得罪不起。但是后宫中的女人都是成精的,谁让她们不好过,她们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些人的,所以最近后宫传出了流言蜚语。说是仪妃使用媚术魅惑皇上,让皇上沉迷于女色,弄的气血虚弱,精神不济。

观察皇上好几天的小太监也得出这样的结论,皇上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成日醉心于美酒,恨不能整个人都泡在酒坛子里。太皇太后听了之后脸色变得昏暗,这个孙儿也太胡闹了,还要不要自己的身子骨了?而且这些都是他自己找来的。到如今为止还没有一个皇嗣,而且棋儿都离开一年多了,看来是时候让他振作起来了,即使代价让自己岁心爱的皇孙撕心裂肺。这些陈年旧事她本来不想提及的,可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不提是行不通的,这太后也是的,自从仪妃那个丫头进宫之后她就躲进了自己的宫中吃斋念佛,不再理会世事,让她一个老太婆操碎了心。唉!管她那么多干什么,从来就是一副世事漠不关心的样子,就连当年的皇宠也看的很轻,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性子才让皇儿对她另眼相待的吧,即使没有爱情,也算是在关心的范围之内的。

“你,去将皇上叫来。”太皇太后沉声对着面前直打哆嗦的小太监说道。

“奴、奴、奴……奴才遵旨……”这样的太皇太后还从来没有见过,以前都是一副慈祥面目,仿佛隔壁家的老人,今天这个样子真的是吓死人了。

嗯!看来一切都还是逃不了的,这孩子和他父亲与祖父一样,都是一个痴情的人,而且认死理的性子真的是一模一样。皇家的声誉,重大任务都可以不顾,只是一心寻死,真是太任性了。太皇太后想到气氛的时候还动手捶了坐塌旁的案几,震得几上的茶盏都叮叮有声,也震得侍候一旁的宫娥太监们心里直发颤。

真相伤人

看着摇摇晃晃,拖着步伐走进清馨宫的北堂凌绝,太皇太后是又恨又气。这个皇孙真的是太让她失望了,这么多年来的培养就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果,真的是令人扼腕。

“给皇祖母请安!”北堂凌绝给太皇太后拱了拱手,身子还在摇晃,脑袋也耷拉着,一身的酒气,哪里还有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

“站直了!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哀家真是错看你了。”太皇太后一脸哀伤,但是语气还是那么的僵硬强势。

“皇祖母见朕来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真要去处理政事了。”北堂凌绝不知道这个老人家叫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的他没有精神去想那些,随着话语的结束,他那双穿着金丝秀成的靴子的脚已经开始向外迈了。

“你站住!哀家知道你是皇帝,这天下是你的,没有人能制得住你的脚步,但是你不要忘了哀家是你的祖母,而且是将你抚养成人的祖母。是不是现在翅膀硬了就不听祖母的话了?”太皇太后将一些难听的教训话语一股脑的往外倒。

“孙儿不敢!”北堂凌绝听出祖母现在正处在愤怒的顶峰,不合时宜与她老人家争论,所以就连称呼也一并换成了以前的。

“哼!你说说你现在成天沉迷于酒色,不管朝事已经多久了?”太皇太后走下坐塌,到北堂凌绝身边兜了一圈,嗅着满身酒气的孙子,眉毛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北堂凌绝没有回答,看到祖母上扬的眉毛,知道她开始对他的行为不满了。“祖母,孙儿站的累了,可不可以让孙儿坐坐。”看样子还要说很久的,不要一个座位是不行的。

“皇帝自己寻个位置坐下吧!你们也都下去,哀家要好好的与皇上谈谈。”太皇太后吩咐立在一旁的宫娥太监,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两个人,显得空荡荡的,就连北堂凌绝因为喝酒之后变得粗重的呼吸也听得一清二楚。静,很静!

“凌绝,哀家知道你在因为棋儿的离去而消沉,可是你已经消沉的够了,一年了,从去年的八月到今年的八月。”太皇太后心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