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主上受伤,你这大夫反倒不用在场,难道是这三弟比大夫更灵验?”
“老夫估摸着是。”
“连南风先生也这么认为?”
“呵呵,日后你就明白了。”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说神道鬼的,一点也不痛快!”
帐外,青魁将军还在纠结,可没人点破,就连帐里的我也想不明白。可我确实想要单独的陪在萧之蒿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静静的看着他,等他醒来,不受任何人打扰。
望着他隽秀绝伦的脸,突然有个声音响起:“萧芩,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吗?你早就爱上他了,而且还深得无可救药!”
赫然,我好像被蛇咬了一口,连忙想要松开他的手逃避,可手指才放开,却发现被他反握住。
“萧之蒿!”
可他仍旧没有醒来,只是抓着我的手力道很足,我心里突然感到高兴,他不会死了!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为你担心。”我轻轻的将脸靠着他的右肩膀,隔着被子,还是感受到了他微弱的呼吸。
“也许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可我一点也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我突然抽泣起来,懊恼自己不争气,可又觉得很委屈。
我心里明白不可以这样,可喜欢就是喜欢,什么都不管不顾,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不过你放心,等你醒来我就离开,我不会再拖你后腿坏你大事了。”说完,眼泪又流得很凶。离开这两个字,就只是说说都这么痛苦。
“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我会和对我很好的人一起走。”我说着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他,手被紧紧握着的感觉那么强烈,突然害怕起来,怕自己多呆一会儿会更不舍得离开。
“也不知道你梦到什么了,劲儿这么大。不过,有力气肯定是没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等的,既然你没事我就该走了。”我用力掰开他的手,起身要走。
正文,第六十九章 终于醒了
“啊!”
一声闷哼,我霍然垂头,萧之蒿正捂着伤口,定定的望着我。
明明很痛,却依旧含笑的脸,像极了一朵白色的莲,在氤氲的湖心绽放。
“我都听见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了,像揣着一只兔子,跳个不停。
“芩儿,我说过的,同归。”他低声说,伸手再次握住我的,有了丝丝暖意。
“大哥——”我如同被摄了魂魄,神智不清。
……
“三小弟,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涨红着脸逃出帐外,正巧和青魁将军撞了个正着,他一把扯住了我,不解的问。
“他,他醒了。”
“真的?”
大家原本稀稀朗朗的站着,一听到我的话都纷纷进了大帐,我一个人杵在原地,伸手拂过自己的双唇,那里烫得吓人。
就在刚刚,萧之蒿突然将我拉了下去,先是咬着我的耳根说了声“辛苦你了”,而后竟然覆掌在我的后脑勺一按,压下我的脸亲了亲我的嘴唇。
只一下,或许不只一下,待他放开我时,只是温柔的笑着说:“你去唤他们进来吧。”
于是,我狼狈不堪的冲了出去,也还没回过神来。
才刚刚面对自己的真心,就来这么刺激性的,我又羞又恼的冲到了我自己的小帐篷,蒙了被盖,伴着茫然,还有困乏,我昏昏入了睡梦。
醒来已是晚上,我见桌上摆了温热的饭菜,便随口扒了些吃。出去透了透气,也都没敢经过萧之蒿的大帐,没多久又回了帐。
“三公子,您在里面吗?”
我正大脑泛空,顿时惊醒,是阿偌回来了!
“信送到枫林山庄了么?”仓促下,我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掀开帐帘子,急切的问。
“恩,虽然马在半路踩了猎人捕兽的陷阱拖延了好几个时辰,但是总算是送到山庄了。”
我心上松了口气,既然信送到了,我现在也该收拾收拾去和他们会合。
“不过——”阿偌顿了顿,略显顾虑。
“不过什么?”
“信送到时,庄里的管事说收信之人已经离开。”
“什么!”我顿时软了双腿,要不是双手扯着帘布,我肯定要瘫倒在地上。
“管事让我带了句话给您,他说是他家公子交待的。”
“是什么话?”
“孰轻孰重,孰是孰非,孰舍孰得,孰去孰留,唯真心可辨。”
我愣住,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次是真正失去何陌然了。
不为别的,为的是我和他都看清了我的真心。如果只是旁人给予的千辛万苦,我们方能够携手应对,可如若是自己的心意作祟,又有谁能够克服?
兴许何陌然是有些在乎我的,可我最在乎的人,一直都是萧之蒿。
忍不住哭出声来,难过自己错过一个好人,更难过喜欢上一个对自己一点都不好的人。
“三公子,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一边吸鼻涕,一边抹眼泪。
晚风冰凉,我就站在帐门口吹风,哭得稀里哗啦,而主上大帐里却是另一番风景……
病榻上的隽秀男子刚刚努力的喝完药,而后微微抿了口温水漱了漱口,眼眸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气势:“你每次都这么吓唬她,当真她留了心记恨于你。”
“哎呦,你说这话可要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凶她吓她,不是正和你意么?他日她必定得伴君侧,身份尊贵无比,要是对我怀恨在心那我岂不是遭殃了?”黎若臣邪邪笑着,一脸的不以为意。
“呵呵,昨日我若不制止,你果真要杀她?”萧之蒿随手掬起散发,拿了条发带系上。
“那我要真杀了她,你还活得成?”
“活是活得成。”淡淡的回答,也许只是活着行尸走肉了。
“你倒是狠心,明知她允了别人一日之约,你硬是假装昏迷一日,让她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说,这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呵呵。”
是啊,确是这样没错!
为了让她成长一些,不要再这么孩子气的耍性子逃避真心,于是设了一个又一个的阴谋,等着她傻傻的走进陷阱,逼着她明白自己的心,逼得她无处可逃,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芩儿,我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不论如何我都无法放开你,那我就要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以前的恩怨也好,情仇也好,还有什么是让你自己来偿还来得有价值呢?
既然我要的是你,那么就不会允许你的心里有别人,更不能放任你和别人远走高飞。
我无法逃避自己的心,你也不可以!
我说过,倾尽天下,有你,才不寂寥……
正文,第七十章 浅尝柔情
半月之后
“三公子,你进步得可真快啊!”
梓楠兴奋的冲了过来,对身为我的师父骄傲不已。
我灵活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嘿嘿坏笑着说:“既然你这么赏识本公子,不如就将你家黑子送给我吧,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它了!”
“啊!这——这——”梓楠同学的脸几乎要揪成一团肉包子,他看我一眼,再看黑子一眼,然后再看我一眼……如此循环。
“逗你玩儿呢!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忍不住敲了他的脑门一下,看他傻乎乎的还没晃过神,就更笑得肚子疼。
“三公子!”
“怎么?”
“他们都说你是主上最在乎的人,还怕没有好马吗?保不准主上还愿意将他的雪风送给你,那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宝马呢!”
我一听顿时脸红到耳根子,他的那声“主上最在乎的人”成功的杀了我的气势,反倒让我落荒而逃。
自从萧之蒿醒来后,军营里就传说我是他们主上的福星,还是主上最重要的人,硬是把我这个无名小卒说成了个响当当的人物。
其实自打他醒来,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只是偶尔从阿偌口中听到他伤口愈合了,说他能喝粥了,说他能下地走路了……问了多了,不用我开口,阿偌这小子也会屁颠屁颠滚到我帐里,跟我汇报一堆萧之蒿的近况。
“三小弟,又去练马了?”
大老远的就听到一个破落嗓门在对我喊,不用看也知道是大老粗的蛮将青魁。
“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去探望主上?怎么?领了救回主上的功劳就居功自傲了?”青魁将军大咧咧的朝我走来,人大步子也大,没几下就黑压压的挡在了我跟前。
我朝他翻了翻白眼,懒得跟他争口舌,这就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对了,我那有城里运来的橘子,去尝几个不?可甜了!”
“本少爷没兴趣!”我不屑的哼哼声,就要从他一旁错身离开。
“你不去可别后悔!那可是这个时令吃不到的,听说还是果农下足功夫将树种在了高地才提前采摘到的,稀罕着呢!”
“切,就不稀罕!你没听说过吗?老天也让你夏天吃西瓜,秋天吃苹果,冬天吃橘子,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你非要对着干,冬天吃西瓜,秋天吃橘子,这就违背了天时,老天爷会不高兴,小心吃了坏肚子。”
我恶狠狠的说,谁让他刚才满口胡诌。突然见青魁那张大脸猛的皱了起来,脸色发青,额角都冒了汗:“啊!肚子疼!三小弟,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这么诅咒老哥!”
青魁痛苦的猫着身,快步的朝茅房冲去,我在身后愣了愣,忍不住爆笑。
“觉得好玩了?”
我身子蓦然一僵,背上一阵火烧火燎,就是不敢回头去看。
这温暖柔软的声音,分明是萧之蒿。
“随我到多罗走走。”
他淡淡说着,然后径直向前走去,晴棉默然跟在其后,手上捧着的竟是我的披风。
先斩后奏!
我只好老实的跟上他们,好在拖了萧之蒿受伤的福,我跟着他享受坐马车的领导待遇。可是进了马车我又后悔不已,宁愿出去和黎若臣、冉兮他们痛痛快快的骑马。
“眉头都皱成这样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就是有点儿担心青魁!”我昧着良心说。
“喔!我还以为你太高兴了。”萧之蒿笑着说,我知道他看着我,就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抓紧刚刚晴棉给我披上的披风带子,心里暗想,反正被他说一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芩儿,坐到我身边来。”
我屁股跟粘着位子一样,就是一点都不挪。我坐得好好的,干嘛要过去!
“啊!”
可恨啊!又是这一招!
每次动口不行就动手,反正他是主上,他要怎样都可以。
萧之蒿将我按在身边坐下,轻轻圈着我,我被迫倚着他的肩头,马车跑得快且稳,驾车的人是阿偌。
“现在还怕我?”突然萧之蒿问我,声音低沉。
我本来想拍马屁,可想想这人可是观人面色察人心思的萧之蒿啊!
于是,我破罐子破摔的说:“怕。”
“怕什么?”
我张了张嘴,没把心事说出口:怕你平白无故的对我很温柔,然后什么时候又狠狠泼我冷水。怕我自己更喜欢你一点,然后又不得不面对你的冷漠无情。
“芩儿,我不仅仅是你的大哥,我们之间也不该有这么多的忌讳顾虑。”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我被动的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想着这句话。
我不仅仅是你的大哥!
那还是什么?
仇人?恩人?主人?亲人?
满脑想了一通,却下颔一阵痛,他大伤初愈,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时至今日,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两消了。”
我茫然若失,睁大眼睛望着他,心里却一片焦灼。
恩怨两消,那是不是意味着着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瓜葛了?
“恩怨虽消,可剩下的是永生的痴缠,你我谁也逃不掉。”他话音刚落,俯身靠近。
我退了退,可沉重的吻还是印了下来。我毫无招架之力,曾想使劲推开他,却又暗自忌讳他的伤势。于是,马车上的我们紧紧相依,唇齿交缠。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投入这么温柔,我渐渐迷失。呢喃声不自禁的从我口中滑出,而后惊慌,万一被外面的人听到,那日后拿什么面目见人!
突然,我想到何陌然的吻,我们也曾这么缠绵悱恻,心上一痛,我有些怔忡。
我喜欢何陌然,可我更喜欢萧之蒿,是这样吗?
而现在,我失去了何陌然,所以我就又向萧之蒿摇尾乞怜,我是不是很不知廉耻?
“呜!”
萧之蒿似乎极为不满我此刻的走神,唇上吃痛,他蓦然放开我,我们深深对望。
“萧芩,你还在权衡顾虑什么?”萧之蒿的眼神寒凉刺骨。
乍然听到他喊我的真名,我眼神左右闪躲,不敢吱声。牙关打着颤,两鬓绷紧。
“若你还在取舍之中,我大可以送你到他身边,而且永远都不会再逼你回来。”
我听了突然就来气,他刚刚才占我便宜,现在又说要送我离开。
其实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是自己患得患失,就好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所以才会自找苦吃,让别人也不想用认真态度对待我。
“你不用生气,我自然不想你离开,可你若是心不在此,我此回绝不勉强。当初祭坛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