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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梦行 佚名 4562 字 4个月前

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某人怨声怨气的声音飘出来:

“进来吧……”

林渺大大打了个哈欠,这个时辰放在现代也才五六点,对林渺来说还是太早,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日,学习言灵之术闹的林渺心神不宁。一直小心戒备着君濡他们是不是会干些什么,可好几天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教完言灵之术后,君濡便让她和玺渊回去好好揣摩几日,走时,并嘱咐他俩分隔不可过远。

究竟是何原因他也没有言明,林渺也懒得多问。故玺渊也住进了鸠罗宫,与林渺所在的赤院也只有一墙之隔。林渺洗漱完毕便带着碧雪朝着玺渊所在的雪院走去,对于这个同根所生的“亲人”她心里也是隐隐比较放心,觉得他不会害她。

而最重要的,他确实是心如赤子。林渺她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无依无靠,如果能让玺渊成为自己这一方的人,那么自己至少也有了一点凭仗。打第一眼看到那个白发尊者起,她就感到一股危机的存在,冥冥之中好像有那么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那双眼睛如同饕餮,而她只感觉自己就是他眼中的美食一样。再加上那次梦回绛璇的最后一句话,她叫自己小心,那么自己究竟要小心什么……

这阿陀宫背后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林渺抬头看向天空,钴蓝的天穹上一轮暖阳正绽放着鹅黄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撒在人身上,一点点暖意沁透肌肤,一点点下渗。

这里也有太阳不是吗?

既然如此,便好好活下去吧……

全力以赴……

雪发玉肌,如暖阳下微绽的幽莲,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一片粉色树叶飘入桌前的琉璃碗中,荡出一圈圈涟漪。

林渺一走进雪院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图景。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林渺不由轻吟而出,这词句虽是形容女子,但配上此景用来形容玺渊貌倒是贴切。

玺渊闻言一抬首,淡然的脸上渐露出一丝笑容:“绛璇……”

林渺只感觉自己醉了,耳中似乎只有玺渊的那一声叫唤,眼前也只有那一抹笑容在不停的扩大。

天啊!

林渺赶忙一甩头,自己居然又被美色迷倒了!太没出息了,林渺!她心中暗骂道。

“绛璇?”玺渊见她看着自己呆了一会之后便一直低着头自言自语,好看的眉头一拢。

“你可是感到不适?”他好看的银眸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额……”林渺赶紧一摇头,“否,否也。”

“如此甚好。”

林渺松一口气,暗骂自己不警惕若是在君濡的面前自己这样子怕是又露出马脚了。沉吟了一会儿,道:

“今日,我们谈谈可好?”

玺渊眨巴眨巴眼睛,好看的鼻子皱了一皱,“可是……”

“无恙无恙,言灵之术昨日便已经运用娴熟,休息一日没事的。”

玺渊顿了一下,道:“好罢。”

林渺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暖声说道:“我见到你便感分外亲厚,心中十分的欢喜,你也同我一般,然否?”

“然。”玺渊点点头。

“我曾听闻你我皆乃桃源之子,携神光降世,乃是神子。”林渺说道这里顿了顿,目光直对玺渊的银眸,轻声说道:“你我本是同根生,在凡尘之中你应当叫我声阿姊,你我乃是亲人。”

林渺脸上露出自认为最为动情的表情,双眼也满含深情的看着玺渊,只见玺渊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姊为何物?亲人又为何物?能食否?”

姊姊是什么东西?亲人又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林渺只感觉眼前一片金星,若换做其他人她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但对方是玺渊,而最主要的是,他确实不明白这是什么。他的心灵就如一片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干净无垢,所以林渺才会想要让玺渊成为自己这一方之人。

他有预感,玺渊在这一场博弈之中身份也绝不简单。而对于这种心智如小孩般的人,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打进他的内心。

玺渊看着林渺有些扭曲的面颊,银色的眸子微微一闪,他的双手轻轻抚向她的额头然后又抚向自己的心口,他看向林渺,表情有些奇怪。

“为何如此跳动不已?”

林渺怔了怔,道:“这是心跳,世人都会啊。”

玺渊摇摇头,他指向林渺的心口道:“你这里不适。”

“我心口难受。”

你的心里不舒服,我也感到难受。林渺看着玺渊,目光一呆,能感受到我的内心吗?

玺渊……

林渺心中轻声叫唤。

偌,心中传来一声回应。林渺轻咦了一声,看向玺渊。

只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好似听闻绛璇呼唤汝名。”

林渺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同他心灵交流。她微微一笑,心中说道:吾在呼唤汝。

玺渊双唇微张,脸上的表情甚是可爱。

玺渊……

林渺心中喊道。

“在此。”玺渊答到,“玺渊在此。”

林渺心中涌出一股暖意,能相信他吧?她一次次的在心里呼唤这玺渊的名字,他也不厌其烦的答着。

一个飘渺如谪仙,一个妖异似魔花。两个外表反差如此大的人,此刻看上去却分外融洽,宛如一幅美丽的图卷。

“这便是亲人。”林渺轻声说道,“我心中不安你感同身受。”

玺渊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林渺惊异的目光之下伸手将她环在胸前。他刚刚降世,身体还没长开,大概只有一米五几左右,但仍旧比林渺高半个头。

林渺只感觉他的呼吸全吐在自己的耳畔,让她心里一阵瘙痒。

“有母妈的味道……”中了美男计的某人恍惚间听到耳边的呢喃。

“什么?”

“璇身上有母妈的味道。”

好一道天雷,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林渺被狠狠的给劈个外焦里嫩。她看着玺渊奇怪的看着她,知道他又感受到了她的心情。

但现在她真是欲哭无泪,看着玺渊那张懵懂的脸,她心头只浮现出了一句话: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一卷婆娑世界 第七章 阴谋初现

在阿陀宫的日子就这样无波无涟的度过这,转眼就是几个春夏秋冬。日子太过平静,平静的让林渺都产生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太过疑神疑鬼。

每天除了和君濡学习仙术以外,就是跑去雪院和玺渊增进“亲人”间的感情,不过貌似进度不大。唯一让她欣慰一点的就是碧雪那张死人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其他的表情,整个人也有了点生气像个活人了。

可是,该来的还是回来,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容易让人放送警惕,只是这宁静太长了些而已。

林渺站在铜镜前左转右转,这么几年过去自己终于长高了。少说也有一米六五,脸上的五官也渐渐朝女性化发展,终于像个正常的“女”人了!

“碧雪,你说这方丈峰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四国又是什么样子啊?”和碧雪渐熟,与她之间说话林渺也放开了许多。

“四国……”碧雪的眼睛露出困惑的神情,“有很多人,很热闹……”

这算什么回答,林渺不甘心的一撇嘴。这些消息可对她很重要,“就这些?”

“不记得了,有点模糊。”碧雪慢慢的说道。

“那你想不想回去?”

“回去?”

“是啊!”林渺理所当然的一扬眉,“你难道不会想你的亲人吗?这么多年来我都没听你提起过呢,他们肯定很想你吧!”

“阿陀宫什么都好,就是没啥生气。”她又小声嘀咕道。

“我和君濡说说吧,让你回家看看,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林渺笑着说道,见碧雪没有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

这会这么急自然是有她的原因,她想离开阿陀宫,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几年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她仍然感觉到了什么。而碧雪则变成了她的一颗探路石。微微一笑她便朝着君濡所在的迷迭小筑走去。迷迭谷内馨香怡人,景色奇美。她到是非常喜欢这里。而君濡这几年看她的眼神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奇怪了,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也稍微不再那么排斥他。

“君濡,君濡!”林渺一进小筑便大声唤道。

“殿下何事如此急迫?”君濡笑吟吟的从小筑内走出来,手上端了一套茶具,一阵茶香从中传出。

林渺轻咦了一声,笑道:“我运气到好,正好碰到你饮茶。”

“可愿让我这俗人一饮。”

君濡笑着点点头,将茶具放在树桌之上,从紫砂壶中倒出一杯香茶,推向林渺。

“请。”

林渺笑着拿起茶杯,啜了一小口。

“汤清味醇,回味绵长,好茶!”

君濡笑而不语,闻着茶香微醺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知道殿下找在濡何事?”

她沉吟了一下才道:“此事与我无关,乃是我贴人侍女碧雪之事?”

“嚄?可是她侍奉不周?”

“否也。”

林渺摇摇头“她侍候的甚好,我欲让她下峰一段时日,不知可否?”

“这是为何?”君濡皱了下眉头,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慢倒茶。

“她常年都在宫中,无法与家人联系。我欲让她回家一趟,解解思亲之情。”林渺自顾自的说道,没有发现君濡倒茶的手顿了一顿。

“如此也好。”君濡将茶壶一放,脸上的笑容分外和煦。

“你是同意了?”林渺一喜,可随即小脸一塌,“可尊者那里……”

“无碍,此乃小事,尊者不会在意。”君濡肯定的说道。

“那就太好了!”林渺笑着跳起身,“那绛璇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与君濡共饮。”

“君濡送殿下。”君濡客气的说道。

“不必不必。”林渺连忙推脱。“告辞。”

“殿下走好!”

林渺大咧咧的转身离去,一脸笑嘻嘻的表情却瞬间隐去。她确实没想到君濡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她,心里还有些不适应。她走的很快一会便消失在君濡的视线内,故而没有听到背后君濡的低喃。

“没想到第一个会是碧雪。”

“看来计划可以提前进行了……”

“碧雪,碧雪!”林渺跑回鸠罗宫,却没看到碧雪的人影。自己的房门外只有站着的居然是碧蓝,她是最初和碧雪一起贴身侍候她的,只是她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便让她在外做事,与她道不是怎么亲近。

“碧雪人呢?”

“回殿下,主宫来人,说是传碧雪有事。”碧蓝老实的回到道。

这个时候有事?林渺心头有些疑惑,也太凑巧了吧!管他的,等碧雪回来再说。她心思一转道也想通了,便转身朝着雪院的方向走去。

以她这几年来的经验来说,此时的玺渊肯定在……

睡觉。

柳荫之下,一片片谪仙美少年,闭眼沉睡。此情此景饶是林渺看了这么多年,也狠狠的吞了把口水啊!玺渊成长的速度比林渺还快,此时他的个头已有快接近一米八,仍旧比林渺高半个头。他整个人躺在玉席之上,修长的身躯配合着他那大开的衣襟让人忍不住视线朝他移动。

“玺渊,玺渊起床啦!”林渺扯起破锣嗓子喊道。

在她声音的荼毒之下,玉席之上的人终于半撑着头起了身,只是眼睛眼一直闭着,他语气中带这了丝淡淡的恼意:“绛璇,你又来了……”

这几年来每日他午休之时,她都免不了前来闹唤,把他从睡眠中叫醒。

“今日又是何事?”

林渺傻兮兮的笑了一声,这几年在他的荼毒之下玺渊道也不是什么变化都没有,至少恼怒这情绪他有了。

“和你商量事呗。”

“何事?”玺渊有些不耐烦,眼皮困困的向下一塌。

“醒来!”绛璇一敲他的额头,“别睡,真是有事与你商量。”

“玺渊不懂。”无奈之下,玺渊只好坐直身来,本就大开的襟口向下一滑露出一片春guang。

林渺本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笑着说道:懂得,懂得。这几年一直窝在方丈峰上,实在无聊透顶,不如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