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涌入体内。
可她现在处在四国,灵气匮乏,体内灵力一旦消耗就极难恢复。她是灵根之体,对灵气的要求比常人更是甚重。她在阿陀宫时,灵气充足,又有玺渊这一同脉灵根与她相哺,便无所忧心。现在她离开阿陀,若非有桃源宝珠在身,她早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她那般肆意使用法术,使得体内灵气一空。至少也要半月之后才能恢复。
如今,她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除了五感比寻常人强大一些。
林渺如焉了气的茄子,霎时就没了精神。她才刚一到四国就有人想绑他,现在密术又不能用。她现在该如何是好啊,那梅富贵昨晚没绑到他,自家密卷又给他偷了,那死胖子肯定会怀疑到她头上!如果阿陀宫这时候再派出个人来,自己就真的只有束手待毙了。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她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就定下决断,反正先离开东阳城再说,四国那么大自己先找一出藏身之所安定下来才是,灵气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渺把包袱一紧,头发随意一束,连洗漱也顾不得,赶忙拉开房门准备开溜。
吱呀——
同一时刻,隔壁的房门也是一开,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是他!
两人心头同时浮出一句话,只不过林渺是认出了司徒祁就是那两人中的一个,司徒祁则是才发觉林渺居然就住在他隔壁。
司徒祁嘴角勾出一个趣味的笑容,拱手道:“兄台好生眼熟,没想到你我又是壁宿,如此缘分何不下去共饮一杯。”
林渺脸上肌肉一僵,这是时代也有自来熟?司徒祁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又没头没脑邀她共饮,难道他认出她了?
林渺心中有鬼,也不敢拒绝,只好僵硬着答应了。
“请。”司徒祁颇有风度的一让礼,配上他那斯文俊美的样貌,倒真显得人如美玉,好一翩翩浊世佳公子。
只是林渺她眼睛受玺渊君濡荼毒已久,对美男也产生了一定的抵抗力。所以,这司徒祁的风姿嘛还是没有让她忘乎所以。
她微微一笑,硬着头皮走下楼,在大厅里坐了下来。司徒祁紧随其后,也坐在了一旁。
他珠玉般的声音朗朗道:“小二,上些清粥小菜,再开一壶好酒送上来!”
“好咧,这就来!”那小厮倒是机灵,闻言立马行动了起来。
司徒祁和煦的一笑,“早晨还是进些清淡的吃食好。”
林渺配合的笑了笑,心里不屑的一撇嘴,吃清淡的还叫酒干嘛!
司徒祁脸上挂着笑,眼角却一直注意着林渺的表情。见她一脸僵硬的假笑,他心里就更加确定这小子有鬼祟。
“客官,好酒好菜来咧,请慢用!”那小厮手脚道是快,只是一会儿就将酒菜端上来了。
林渺看了看逐渐变白的天色,心里也越发焦急。好不容易这么个偷跑的机会就没了,这个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啊!
“呵呵,小哥请用。”司徒祁朝着林渺说道。
林渺敷衍的点点头,心里却是寻思着要怎么脱身,眼睛转的滴溜溜的圆。
司徒祁高深的一笑,道:“还未请教小哥高姓大名!”
林渺一愣,才道:“那个,公子多礼了,不才林淼有幸与公子共饮,甚是荣幸。”她顺口一说,便取了一个和自己名字谐音的字。
“林小哥,言过了。在下天鼓司徒祁能与林小哥相识才是感到荣幸啊!”
他们两人就这样左右奉承来去,连旁人看去都觉得他们分外虚假。
林渺心里早就开始腹诽了,若是她还能使用法术,早就一个缄言咒把司徒祁那张嘴封住。
而此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恰逢其会的响起:“我说他大爷的怎么这么臭,原来是你这小子在这里放屁!”
此话一出司徒祁那脸色瞬间黑的和那炭头一样,林渺听着心里解气不已,正想转身看看是哪位英雄好汉这般会说话,却听那人接着道:“哟,原来你小子现在口味变了,改学人家寻兔儿爷了!”
林渺一听,心中那熊熊燃烧的小火苗登时如被人浇了一把辣油,她脑海里的那一丝清明瞬间被湮灭,她拍案而起,直指那人鼻梁,骂道:“你才是兔儿爷,你从小就是兔儿爷!”
第一卷婆娑世界 第十二章 真成兔儿爷了
林渺话一脱口就后悔了,她现在情形分外不不顺,除了要躲着梅富贵还要防着这司徒祁发现她的身份,更要提防阿陀宫的背后暗算,这一冲动不又给自己树敌了吗!
这时,只听那人嗤笑道:“说你兔儿爷都是看得起你,五寸钉!
林渺一噎,心里不断对自己说冷静!冷静!目光愤怒的朝着那人的方向一扫,当下也是一呆。
她终于遇到一个能和君濡相比的妖孽了,而且,貌似还很骚包!
只见,那人一身正红分外惹眼,头束金冠腰系锦绸,一双桃花眼到处放点电,一脸邪气的微笑。
林渺嘴角抽了抽,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怎的什么人都朝她这地儿蹦。
那孔雀男鼻孔朝天的走到林渺面前,不屑的一哼。
“残废!”
林渺气结,瞪着那孔雀男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徒祁脸色阴沉的都可以滴出水了,他冷声说道:“梵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只许得你来不许得我来?”梵香子一声冷哼,“再说,我来此处与你何干!”
“哦——”司徒祁声音一拖,“难不成飘香公子梵香子准备‘大发慈悲’救你的母舅之亲不成!”
这司徒祁的语气说不出的嘲讽,梵香子脸色也是一阴,“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那是为何!”
梵香子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为何而来,我亦是如此!”
司徒祁眼睛一缩,目光阴沉,全不见之前的儒雅模样。相反那梵香子却依旧神情自若,举止傲慢。
林渺虽不知他们两在吵什么,可隐隐的也能感受到是那梵香子占了上风。看来这梵香子也是个狠角色,听他们所说来着东阳城都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司徒祁夜探百草阁,想来这东西和那梅府脱不了关系。
林渺寻思着,才发现两人的目光都没放在她身上。她心中一喜,悄悄的把包袱拿了起来,朝着门外踱去。
“咦,这是做甚,何以行踪如此鬼祟。”就在林渺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时,那阴阳怪气的又响了起来。
“呵呵,小可见两位相谈甚欢,不欲打扰,故而先行告退。”林渺身体一顿,转过头讨好的说道,心里已经把梵香子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谁许你走的,没见你家主子都还在这儿坐着嘛。”
林渺脸色一变,敢情这厮还真把我当兔儿爷了,还未等她发作,司徒祁便说道:“此乃林淼小兄弟,你切莫胡言!”
此时司徒祁的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儒雅风范,他热情的为林淼介绍道:“这位仁兄便是梵音国的梵香子,人称飘香公子。”
林渺一撇嘴,一只公孔雀还叫什么飘香公子,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那梵香子倨傲的上下打量林渺,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没兴趣和兔儿爷般的人物打交道。”
林渺心中郁闷,我还没爷你长的妖孽呢,身板也没你硬朗,要真丢百草阁里,指不定谁被当成兔儿爷。
只不过这些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微微挪了挪身子,道:“小弟还有要是要办,就先行离开了!”说罢,她便扬长而去。身影左拐右拐便消失在了司徒祁他们的视线之内。
“哈哈……”梵香子一声大笑,“没想到今次是你司徒祁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那两小短腿溜的可真叫快啊!”
司徒祁脸色不变,慢悠悠的说道:“也不尽然,说不定是那位小兄弟对香薰过敏,受不住才走的。”
他顿了一顿,“有时候这香过头了就臭了,你说是不是啊,飘香公子?”
梵香子长袍一挥,慢悠悠的坐了下来,冷笑了一声,他自然听出了司徒祁话中指桑骂槐的意思。不过现在他也懒得和他耍嘴皮子,“今次来是要告诉你,那东西我梵谷是不会放弃的。”
“哦——”司徒祁语气一转,“我司徒家也是势在必得!”
两人目光直视对方,激起一串串火花。不过他们这般争吵,林渺自是不知了,此时,她正无语望青天。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路痴这毛病,在城内转转悠悠好几圈,她还是没找到城门再哪地儿。
“得了,还是找人问一下吧!”她左瞧右瞧了一下,朝着前方一个庄稼汉模样的大汉喊道:“那位大哥,且等一下!”
那庄稼汉子一转身,道:“小哥可是叫我!”
“正是正是!”林渺有些害臊的说道,“小子初到宝地不久,家中有急事相召,奈何找不到城门,烦请大哥告诉小子一下。”
那庄稼汉憨厚的一笑,“这好说,俺带你去就是了!”
“啊,那就太谢谢了!”林渺赶紧拱手拜谢道。林渺低着头没看到那庄稼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脸上的憨厚一下子就荡然无存。
林渺跟着那庄稼汉在城里左拐右拐,越走她越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路怎的有点熟悉。突然那庄稼汉在一个后门模样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渺预感不妙,果然那庄稼汉一脸狞笑的转过身来,几个赤膀大汉也从旁边的小巷钻了出来,林渺郁闷的想给自己一巴掌,这种狗血的事也真叫自己碰上了。
这里正是百草阁的后门啊,昨晚自己逃跑的时候就是从这里走的啊!
真是自己往狼窝里钻!
这时百草阁的后门一开,一个林渺极为熟悉的身影二五八万的走了出来:“狗二,今天又是什么货色,要再是那些歪瓜裂枣,老爷我今天活揍你丫的。”
那狗二一脸谄笑:“尧爷放心,今儿个这货色绝对是一流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渺下山得罪的第一位人士——梅仁尧。林渺一见是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完蛋了,这不撞刀口上了吗!
果然那梅仁尧见到林渺两眼一放光,笑的只叫个阴险猥琐:“爷们儿正找你这小子呢,没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林渺一撇嘴不说话,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哪有力气和梅仁尧拼。何况,那几个光膀子猛男随便来个都能一手撂倒她。
梅仁尧见她不说话,冷哼了两声,对一旁的汉子喝道:“捆好了,带进来!”说罢,拿出一贯钱丢给狗二便进了百草阁。
林渺心中郁闷,自己居然就毁在这一贯钱上。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进了这百草阁他们要怎么收拾他?
不会真的要她做兔儿爷吧!
天啊!不要啊!
第一卷婆娑世界 第十三章 点金宴的开始
林渺被五花大绑跟一块猪肉似的给叉进了百草阁,此时刚刚辰时,那些基佬也才刚刚起身,一时百草阁内热闹非凡,林渺这惹眼的形象自然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在加上她现在那俊美的模样,那些男子看他的眼神就更加奇怪。
她不能用密术,只好靠灵敏的五感来感受着周遭的一切。那两个驾着他的莽汉在一座小屋前一停,他俩将门一推,然后便把林渺给丢了进去。
林渺疼的一阵呲牙咧嘴,抬头就见“没人要”那家伙走了进来,尖细的嗓子扯高了叫着:“哟,瞧这细皮嫩肉的模样,肯定招那些爷儿的喜欢。”
林渺心里一抽,抬起头一脸谄笑:“爷儿,你看小的这身板儿哪能做这事啊,这不砸您生意嘛!那些夫人不会喜欢小的这样的,我看你还是放过小的吧!”
梅仁尧冷冷的一笑:“你现在就知道叫爷了,前日里不是挺嚣张的么。”他黑瘦的手指在林渺脸上一捏:“哟,瞧这脸儿水嫩的,爷告诉你,那些贵老爷就喜欢你这模样。”
“哪日你小子富贵了,可莫忘了你尧爷。”这“没人要”也是一猪脑子,他见林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便以为他已经屈服了。
林渺被他一捏,心里一阵哆嗦。又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厌恶。她睫毛眨了眨,掩住心中的想法,嘴下服软的说道:“前日是小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惹了尧爷,还请尧爷以后多照顾点,小人能更富贵自然不忘尧爷的栽培。”
“嗯——”梅仁尧声音一拖,看林渺的眼神也越发不屑了。心里也是一撇嘴,什么落魄贵人,老爷的眼神也不是每次都准,瞧他现在这模样和那些奴颜媚骨的烂基佬没撒区别。
“那尧爷给小的松下绑,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