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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梦行 佚名 4698 字 3个月前

爷,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位伟大的神后大人也是同她一样的穿越者呢?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接下来的事,林渺已经懒得理会一旁的梵香子,整个人急迫的进入洋楼里面,一进去一股难言的亲切感就涌上她的心头,眼角隐隐湿润了起来,她东摸摸西看看真恨不得这个人都嵌入房子里。

梵香子静静地看着雀跃的林渺,唇间发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叹息。微蹙的眉间带着丝苦恼而无奈的神情。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的手慢慢摸向胸口那块温热的石头,只是片刻,脸上便又恢复以往的惫懒不羁,梵香子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只是那背影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入夜,虫鸣渐隐,只有风声依旧在夜间挺立。林渺将梅干诓睡着后,便独自一人走下了洋楼。头上是一片密布的繁星,如钻石版嵌满了整个夜空,夜风入颈,惊起了一身寒意。林渺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慢悠悠的走到一棵老槐下坐着,呼吸间涤荡着淡淡的药香。

林渺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出来吧!”

整个洋楼之下除了一棵巨大的槐树之外,便是些绿草兰花,绝无可以藏人之处。果然,一个满带笑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没想到你倒是警觉!”

林渺叹了口气,懒洋洋的抬起头正对那人的灰色眸子,道:“不是警觉,是你身上的味道!”

“哦?那倒是我疏忽了!”

林渺头疼的揉了揉眉,终于抬起头看向坐在树干上的秋浚,道:“若是没事林某便先告退了!”

秋浚空若幽兰的脸上,缓缓勾出一丝奇异的淡笑,却听他慢悠悠的说道:“我是该叫你林小兄弟还是林姑娘的好呢!”

林渺如遭雷击,整个人身子一僵。她心口一紧,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身居然被识破了。而且,对方的眼睛还是……失明的……

林渺戒备的看着秋浚,冷冷的说道:“你胡说些什么!”

秋浚玩味的一笑,道:“胡说嘛……莫不是你愿意脱衣证明?”

林渺面上一烧,愤恼的瞪了秋浚一眼。身上灵力运转,轻轻一动便落在了树干之上。她目光扫过眼前这张幽兰般的脸,恨恨的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人和你的长相很不配!”

“呵呵……”秋浚一声低笑,似乎很满意林渺现在的表现。他毫无焦距的眸子好似投影在远方,林渺却分明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香子没告诉你吗?”秋浚淡笑着说道,他突然一拍手,“那家伙应该告诉过你我是个庸医吧!”

“那又如何!”

“你身上易容的东西虽然骗的过别人,但是对于真正通晓药理的人,却是班门弄斧罢了!”秋浚如是的说道,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就像在夜月下慢慢绽放的幽兰。

“你的眼睛明明……”林渺语气不善的问道,还未等她说完便听秋浚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有些东西并不一定需要眼睛去认知!渺渺还真是可爱!”

林渺身上鸡皮疙瘩一阵激动,渺渺!老天爷,她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她老妈才这样叫过她,眼前这男子与她见面不过两次,便如此叫唤,林渺登时觉得身上不适。只是这家伙的一副讨好人的皮像,却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渺语气僵硬的问道,眼中的戒备还是不减分毫。

秋浚眯了眯眼,道:“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能让香子那般动心的‘男子’是个何等模样,只是没想到不是男子,却是只可爱的猫咪!”

林渺很不喜欢他的比喻,听到秋浚轻浮的话语,她心中怒火一燃,语气不善的说道:“胡说八道,梵香……师兄他不过是比较关照我而已!”

“是吗?”秋浚不确定的问道,只是那一张俊脸上却明白的写了我不相信几个字。

林渺撇过头索性不再解释,只是她此刻仍没有放松警惕,脑中突兀的想起梵香子临走时的话语,她隐隐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的目的并非是现下这么简单!

“你喜欢他吗?”秋浚突兀的一句话打的林渺一愣神。

“谁?”林渺傻乎乎的问道。

秋浚突然一笑,林渺却从中看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她现在自然反应过来了秋浚所说之人是梵香子,心里虽有些怪怪的感觉,但她还是嘴硬的说道:“自然喜欢,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不喜欢!”

“你知道我话中的意思,我问的是,是哪种喜欢!”

林渺脸色一沉,那句不喜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鼻子一哼,道:“与你何干!”

秋浚了然的一笑,灰色的眸子似无意的瞥向了洋楼的一角。他突然说道:“既然不回答,那便是不喜欢了!”

他修长细腻的手毫无征兆的抚上林渺的唇,暧昧的在她耳边一呵气。

“那便是说,我还有机会咯!”

第二卷梵音之行 第八十四章 皇城夜宴

第八十四章 皇城夜宴

此夜过后注定邺都的不平静。翌日大早,梵家老爷子突然上书放弃在行中书的权利,大肆放权。这无疑让所有人都感到目瞪口呆,也都明白梵谷此举是为了重新得到王上的信任。只是据宫中线人报道,音皇的态度仍不明确,至午时时分宫中却传来消息,晚间在皇城中设立夜宴,为飘香郡王接风洗尘。旨令一下,梵谷府邸内便忙做了一片。音皇这一态度的突然转变又让众多观望之人猜测不已。这一次宴会寓意到底为何,究竟是梵谷圣眷仍在,还是……鸿门宴?!

暗香盈室,只有两个修长隽秀的身影坐与其中,梵香子穿着红色朝服,腰环蟒龙玉带,其上系一金龟带。头戴朝冠,其中一颗明珠锒铛好不耀眼,照着梵香子的面容隽秀邪魅之中透着股唯一的气态。他举起身前的清茶浅酌了一口,便斜睨着眼朝着坐与一旁的紫袍男子说道:“说罢,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秋浚幽兰般的面上神色丝毫不变,道:“你所指为何?”

“为何?哼……”梵香子一声嗤笑,“莫不是你当我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些什么!”

秋浚涣散的眸子微微一眯。道:“哦?你知道便好,那何不帮兄弟一把,让我与你的‘小师妹’好生了解一番呢!”

“秋浚!”梵香子面色一凝。

秋浚唇角溢出一声似嘲似讽的轻笑,道:“这般激动模样,我倒真是怀疑你是否是那个放荡大胆,绝无拘束的飘香郡王了!”

“梵香子,你忘了她了吗!”秋浚的最后一句话一下子变得狠厉了起来,那幽兰般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忍痛了这么多年,难道你想在关键的时候让一个女子成为你的负累!”

梵香子一咬牙,声音虽冷,但仍能听出其中的不平静:“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影响了计划!”

“究竟那老不死的为什么收她做徒弟!”

“我如何知道!”

“今晚的宴会多加注意点,老皇帝似乎有所察觉……”秋浚冷声的说道,“此次你离开虽久,但也让那些人终忍不住动了手脚,这次钦昊监的意外之举倒是方便了我们好生清洗一番。”

“那日刺客来自哪方可已确定?”梵香子皱着眉问道。

秋浚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渤海王那一支已经确定,只是另外一方……”他突然缄口不说,修长的手指沾了下茶水,一笔一划的写出了一个字。

‘皇。’

梵香子嘴角嘲讽的一勾,终于忍不住了吗!呵……

秋浚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灰暗的眸子似乎能看到梵香子面上的表情一般,他沉吟了一下,道:“不必想太多,有些事终回来的……”

“倒是爱君……若是真的不喜,便做绝点让她死了心吧!”

听到秋爱君的名字。梵香子眉头微皱。那个女子若不是秋浚的妹妹他还真不会那般客气,怕是早已经动手将她赶出府邸了。脑海中林渺的面容一闪而过,心口一种复杂的情绪涌动,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秋浚叹了一口气,声音隔世一般,如若宣判般笃定。

“香子,你迷了自己的心啊……”

夜凉如水,皇城之中却感受不到秋日的寒意。暖墙高高筑起,隔绝了其外的冷气,一片片明黄色的金碧装饰了整个皇城,只是在这暖意徜徉的皇城之中,却难以感受到那真实的温情,犹如一个富丽堂皇的墓穴一般,只有奢华。

林渺静坐在牛车之中,身上穿着白色的锦缎长袍,腰系一根白玉腰带,头上横插一根碧玉簪子,整个人看上去当真风姿卓越!她抬起眼,看了看对面面色平静的梵香子,胸口却有些发闷的喘不过取来。她想起昨夜那个秋浚所说的一席话。

喜欢他吗?

喜欢……喜欢?林渺迷茫了,最初她只是想离开梵香子。逃脱阿陀宫的摆布而已,可现在……虽然是为了积蓄力量,探明阿陀宫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林渺摸向自己的胸口,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个家伙虽然刚开始一直骂她打她,说她是废物,在她面前自称是大爷,但是危机关头却始终没有弃她不顾……

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林渺紧咬着唇,心绪乱成了一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次在这番情况下进宫,还不知道前路如何,怎么还能花费心事在这种事上面。她轻轻撩开窗帷,目光看向其外的那一片明黄色,微微觉得有些刺眼,她目光稍动,便看到并排的小轿之上隔着纱帘隐隐绰绰可以看见一个熟悉的曼妙人影。

傲欺雪?

林渺心头沉了一下,想起在船上被关禁闭之前,傲欺雪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心中便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长吁一口气,心中不断的思量着。

梵香子神色复杂的从林渺身上扫过,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人如此影响的一天,很吸一口气嘴里满是苦涩。

牛车之内,两人心思各异,却都是一片矛盾苦闷。纠结的情丝如若那氤氲的香烟,一点点渗透、蔓延、缠绕着车帷之外的湿冷空气。

正和殿上,此时已经密密麻麻的来了一大片人,有身着朝服锦袍的梵音官员也有宫装娉婷的官妇贵女,众人面上表情各异。只是眼睛都不由自主的朝着殿门的方面瞄去,只因,正主还没来。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渤海王到~”

声音刚罢,便见一人昂首走入殿内,面容平凡,一双眼睛看似内敛隐隐的却有神光闪动,让人难以忽略那一双眸子,两鬓微斑,已年近不惑。只是,当这人立于身前之时,却给人一种泰山临世般的感觉,那怕是他的身高不及你,仍能给人一种仰视的感觉。

渤海王一到,原本还闹哄哄的殿内瞬间安静了一下,不过只消片刻又恢复了开始那边的喧哗,只是这其中的暗涌流动却是每个人都明白的,渤海王一党之人早已围站在一旁,梵谷之下众人也是面色不愉的站于另一角。那些贵女贵妇也是分化成大群小群,殿内完全就是两极之势。

林渺和梵香子联袂走入殿内之时见到的便是这副针锋相对的情景,众人的眼神先是在梵香子身上停留了半晌,移动到了林渺身上。进城之日那些探子便将林渺的消息报告给了朝堂之上的一些大佬,所以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自然知道那个长相女气的青年的特殊身份。而其中自然也有些愣头青不知其所以,看林渺的眼神便带了份有色眼镜了。此刻梵香子面上早已挂上那副慵懒的郡王神色,目光懒洋洋的朝着渤海王一方一瞥,便慢慢的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王叔依旧这么硬朗!”梵香子笑容徐徐的说道。

渤海王见梵香子走来,眸中暗光稍动,便快步的迎了上去,面上挂着喜色,大笑着说道:“香王侄离开邺都如此之久也着实让王叔想念啊!”

“小侄不在皇都这段时间,朝堂之上王叔尽心尽责,小侄甚是佩服。直感自己失职,若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些不开眼的匪徒,小侄便也能早些回到皇都之中,协助王叔左右呢!”

“王侄说笑了!渤海何德何能!”渤海王眸色微暗,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王叔自然了得……”

两人一番虚假的相互吹捧,却是话中藏刀,绵里藏针。暗中已经斗了起来,时间过的极快,一个太监在外一片唱声之后,众官员便列坐其次。林渺身份特殊便坐在了梵香子的身边,正是右方上座。此刻,殿内已经安静了不少,每个人都眼观口、耳关鼻。林渺目光悄悄的在殿内搜寻了起来,视线越过一个又一个人,终于在末尾处看到了那个曼妙的熟悉人影。

若说傲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