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渺此话一出,犹如巨石落湖惊起千层浪。她这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是女子这一身份,当下大殿之上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暗中对林渺指指点点。
林渺傲然立在殿上,面上全然看不到惧色,腰杆挺得笔直犹如寒风中的腊梅一般,俏丽傲然。看着面前那个气鼓鼓的秋爱君,和一脸怨愤的傲欺雪林渺冷冷一笑。她可不相信眼前这两个笨女人有那种头脑,在这种场合下揭穿她的身份,这背后定有其他人在动手引线。她目光漠然的扫过殿内,在触及那双灰色的眸子时瞳孔微微一缩。
呵……心里一阵冷笑,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情绪越是激动死的也就越快。这些家伙暴露自己女儿身的身份绝不那么简单,一定要冷静,冷静下来找出这群混蛋究竟要借她做些什么!
“你是女子?”梵天颢阴沉的看着林渺问道,目光越发暗沉。
“是。”林渺直接答道。
“哼——”梵天颢一声冷哼,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果真是奇女子,尽然有这种本事将众人都蒙蔽在其中!”
“飘香郡王!”梵天颢突然说道。
“臣在!”梵香子踉跄着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面上是一片艳丽的潮红显然是饮酒过多。
“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梵天颢此话一出,大殿上一片寂静众人都知重头戏来了!这无疑是梵天颢对梵香子的一次试探,也是对梵谷的一次试探。究竟是保梵谷还是林渺呢?若是惩戒林渺,梵谷现在自然无事,但是林渺却免不了要遭一番罪受。但若是保林渺而弃梵谷,这欺君的罪行自然要落实到梵谷的头上,而这也证明了这女扮男装的林渺在梵香子心目中的位置,不过更重要的则是让人猜测这女子是否真的那么简单,值得梵香子如此护航!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大殿中央的那个妖孽身影之上去,完全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已经悄悄消失而去。
梵香子抬起有些迷离的醉眼,静静的看着林渺,深深的好似一块化不开的黑墨,如漩涡般的锁住人的视线让人难以移转目光。
“请王上恕罪,此事全是臣的罪过与任何人无关!”梵香子突然半跪在地上,冷声说道。
梵天颢微微一愣,眯着眼目光在林渺和梵香子转了一圈,他微笑渐冷,看着梵香子突然笑道:“飘香郡王此言可知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臣愿意一力承担!”梵香子埋着头仍旧坚定的说道。
一旁的秋爱君已经惊的长大了嘴巴,硬生生的捂住了檀口才堵住了那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叫,美目里满是难以置信,看向林渺的目光就更加怨毒了!
林渺神色复杂的看着梵香子,自己身份暴露这事与梵香子绝对脱不了关系,但是此刻他却突然跳出来将她护在身后,林渺不相信,不相信他此举是对她心存不舍!这其中的阴谋……
林渺目光扫及方才秋浚站立的地方,此刻那里早已经不见人影。
呵……好一个双簧!将她暴露在危机之中,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借机隐蔽行踪,悄悄溜走!好一个东风!呵!自己一开始就成了他们的棋子还不自知,林渺目光扫及殿上那些或隐或明的yin秽目光,心里一阵恶心,看着梵香子背影的眼神复杂又添了一份戒备。
“果真是有情有义的飘香郡王!”梵天颢眯着眼说道,他目光扫及一旁神色复杂的林渺,突然道:“大罪可免小罪难逃,此次聚贤大会便由飘香郡王着手迎宾之事……”
“谢王上!”
听着梵天颢这不算惩罚的惩罚,不知为何在知道梵香子没事以后心里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她一咬唇正准备骂自己没脾气的时候,就听梵天颢接着说道。
“此次聚贤大会四国皆有来使,珈蓝国珈楼罗、摩耶国萨万俟、天鼓国司徒一门……
林渺心头一震,这梵天颢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梵香子,这四国来人哪个是简单角色。除了摩耶国的使者她不认识,其余两国来人与她的纠结倒是颇大,特别是那位珈楼罗,至今他那特殊的爱好仍能让林渺双手发汗,而那司徒祁,呵……若是林渺遇上只怕也是一阵火光!
正是这时,却听梵天颢继续说道,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桃源树子已于天鼓国现世!”
今天从大学里面回来~大学里面的第一天~心情很复杂啊~ 好不容易才赶了点稿子~
呵呵,今天也是18岁的生日,告别了波折多多的17岁,心里还是一片感慨~ 呵呵,今天把这一章送上
献给我的十七岁~
第二卷梵音之行 第八十七章 裂痕
第八十七章 裂痕
冬日的朔风迎面而来,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气息潜伏在城市的角落里,邺都的繁华平静之下已是暗涌急湍。
梵音皇的一句话如若一粒火星点燃了潜伏的火种,也预示着四国不平静的到来。而这一切只因了一个人。
桃源树子的出世!
暗沉的房间里,窗帷紧掩难以透进一丝光线,房内只有匀称的呼吸声在一点点的蔓延。林渺席地坐在案堂之前,长头如墨披散在身后,她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若凭风的蝴蝶微微颤抖,她额心绘了一朵彩云,红唇之上的丹蔻衬着苍白的面色显得分外艳丽。
林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幽幽的眸子慢慢张开,她斜睨了一眼自己身上华丽的宫装,嘴角扯出一抹似嘲讽的苦笑。如今这境地说白了还不是她自找的,那个一路上打她骂她但在危难时刻却将她护在身后的郡王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而已,只是她自己错误的估量了自己的价值。
那个人,也只是把她当做棋子吧……
林渺想起大殿上梵香子最后挺身而出那一刹那,目光变得迷离而复杂。那日大殿之上梵音皇最后一句桃源树子出现在天鼓国无疑让林渺心头大震,心中更是猜测不断,难道是玺渊来了?自从那日在梦中与玺渊相会之后,林渺总有一种错觉,这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男子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可是,若那出现在天鼓的树子真是玺渊的话,这四国怕是再难以平静了!而树子的横空出世,不知道阿陀宫骨子里又卖的什么毒药!从下山到现在,林渺越来越发觉阿陀宫其中的不寻常,不管是碧雪还是梅干或者是那古怪的五宗罪,这其中有隐隐有所指向……
而现在阿陀的这一步棋,林渺却有点难以猜透它的意味,但其中风雨欲来的味道,却是很多人都已经嗅到了。
林渺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不决瞬间湮灭,如今她需要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境地,梵香子还有那秋浚到底想用她来做些什么!
镶金的火盆里,烧着几只通红的墨炭,这产自百里雪山的墨炭哪怕是在冰天雪地里能够燃烧不灭。暖洋洋的温度在房内蔓延开来,梵于烈手持着一只狼毫大笔,原本孱弱老朽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灌满了力量,细腻的白宣之上字如龙蛇走势,字如惊蛰闪势而过,苍劲而有力。
一丝细微的响动在安静的房内响起,梵于烈微微顿手,慢慢放下手中的狼毫。取出丹红的朱砂细细的研磨起来。
“形势如何?”这苍老年迈的老人依旧埋头进行着手里的动作,威仪的声音在房内慢慢响起。
“邺都几方势力明面上未有所动,但暗地都已经做好部署,只等着四国齐聚……”低沉的男声一字一顿的回答道,光线慢慢透入房内,一张熟悉的脸显现出来。
若是林渺在此肯定能认出此人便是那死要钱的东阳城白秋峰,而这个一直给人感觉嗜钱如命的年轻人,却是梵谷最好的斥候。
梵于烈研磨的手微沉,继而又道:“渤海王那边可有所动向?”
“渤海王的眼线已潜入无名涯边,据报,渤海王正筹备将暗部的旧将召回都城。想来也是瞄准了这次四国齐聚的机会想要进入那里!”
梵于烈冷哼了一声,道:“怕他的目的也不那么简单,这次桃源树子突然现世,谁都想去分一份羹,却不知有些东西是有毒的!那地方又岂是那么好进的,愚蠢!咳咳……”
梵于烈咳了几声,原本渐稳的呼吸又开始紊乱了起来,面上也晕起了几许不健康的潮红。
“梵老,你……”白秋峰闻声目光复杂的看向眼前这个曾今叱咤风云的老人,而此刻,也禁不起岁月的折磨,人的命终究是会有尽头的……
所以,那个地方才会有如此多的人觊觎……
“没事!”梵于烈摆了摆手,只是一瞬间这老人身上有恢复了那犹如泰山般不倒的气势,而之前那番病痛折磨则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那臭小子现在怎样?”
听闻梵于烈问道梵香子,白秋峰的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张雌雄莫辩的动人的面颊。心中暗叹一口气,道:‘少主已用那女子引开了众人的视线,秋少爷也已打探到那位爷的所在。只是那位爷似乎情况不太乐观,音皇他……“白秋峰顿了一顿,才道:”也已按耐不住!“
梵于烈瞥了他一眼,只是这寻常的一瞥却让白秋峰浑身一颤。
“哼!那臭小子是什么性格我会不知道!“梵于烈顿了顿,眼前又浮现出了当年在百里雪山初见自己这孙儿的场景……
冰冷的寒雪似乎连骨头都能冻结,那延绵的雪山之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似乎随时都能被凛冽的寒风给吹倒。哪怕是驰骋沙场多年的梵于烈也难以说出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冰冷、麻木、残酷……这一切词语似乎都不能概括!那双狭长的眼睛好似同冰冷的大山混为了一体,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家族遗弃从小居住在雪山之上的孩子,竟然这般活了下来!那个女人虽然死了,但是梵香子身上不纯的血脉仍然不能被家族中人所认可。
可梵于烈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就是将这个被遗弃在雪山不闻不问的孙子给带了回来,还正式声称其是族长继承人!当所有人都对此持反对态度之时,梵香子这个完全被人看不起的孩子却做出了一件让大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事!
梵谷当时的二管事,也就是梵于烈的亲弟梵于春被他亲手割下了首级,原因却是通敌卖国!在场所有人都对此报以不信的态度,哪怕是梵于烈也难以相信自己的亲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愤怒的族人都欲动手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弃儿给活活撕碎,可梵香子却拿出了证据!而每一样都指向了梵于烈的亲弟,让人不得不信!
在铁证面前,任谁也难以动他分毫!而梵香子更是借此在梵谷中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要知道他亲手割下梵于春首级之时不过才十岁,可面对鲜血和冰冷的尸体之时,他的表情却是一片淡然冷漠,这如何不让人心寒戒备!而更令人胆寒的则是梵香子的转变,若说他刚离开雪山之时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可在巩固自己地位的过程中这个十岁的幼童便学会了如何将自己伪装起来!
他狂放不羁,但是却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看似纨绔但却是守拙藏锋。组建自己的亲信,威名立于内外。哪怕是那个人,到最后也不得不佩服起自己这学生的谋智!
而梵于烈之所以会立梵香子为族长便是看中了他那如雪山般冷酷的心,杀伐以及果断,自己要的便是这样一个人选!只有这样的人领导着梵谷才能保证这硕大的家业不被那些蛀虫给蛀空!梵于烈本以为只有那个死了的女人才能让梵香子有所动摇,可是没想到这次回来梵香子却在非常时刻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这样一个无情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站出来,将自己置身与最危险的境地!
梵于烈摇了摇头,看向白秋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如今我也老了,今天过后你便到那臭小子身边去罢!“
白秋峰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梵于烈,嘴巴却怔着说不出话!
梵于烈忽而一笑,微眯的眸子里藏着寒锋,道:”那个女人竟然能让那臭小子做到那种地步,我倒当真好奇她是个怎样的人物。听秋家的小子说,那丫头似乎有些不寻常,看来也需要多加注意一下……“
梵于烈这随意般的口气,却让白秋峰冷汗如注,他本想将梵香子替林渺挡罪之事一揭而过,可是终究还是逃不开眼前这老人的眼线!而听这梵于烈的口气,以白秋峰与之相处多年的经验已知,这梵谷的一家之主怕是已经对林渺起了杀心!
想到梵香子在大殿之上的举动和神奇,唉……怕是已经对那女子种下了情根,否则也不会在计划末尾突然倒戈。
朱砂研磨制好,梵于烈提起笔重重的在白宣上一划,殷红如血的朱砂在纸上蔓延开来。扯着黑色的字体,渗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白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