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还能不能及时补偿。”
我把平板电脑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困惑地接过去。
“你看看上面的那些状态。”
“就这个呀?”他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这事还不算严重?”
他把电脑递给我,“那好,我问你,你是第一次听见大家传咱俩在一起的吗?”
“我生气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别人误会我和你!”
“那你生什么气呢?”
“你看!”我指着安芊芊说的最后那句话。
冯旭阳很真地读了一遍,紧接着又读了一遍,然后就“哈哈”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这回变成我摸不着头脑。
“我笑你居然因为别人说你不够资格当狐狸精生气。”
他笑得肆无忌惮,比看本山大叔的小品还高兴。我也是的,干嘛告诉他我是因为这个生气,真是丢脸死了。
我又急又气地拉他衣襟,“不许笑了。”
可他完全不理会的,还在那儿自顾自地笑着。
“哎呀,你别笑了!”我急得起身去打他,他本能地向后躲去,我忘了自己还绑着石膏吊着的腿,这么一够,失了重心,身子向前扑去,我吓得惊叫起来。
“小心!”冯旭阳赶紧起身扶我,我紧紧地拉着他袖子,往回用力一拽,我跌回在床上,他的身子也被我带了下来,停在离我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喘息声,脸瞬间烧得绯红。
冯旭阳问我:“你没事吧?”
我红着脸摇摇头。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病房的门再次打开,来的是韩沐。
我猜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不像样子,因为我听见冯旭阳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起来啦!”我抬手推他。
冯旭阳这才意识到我们的距离是有些近,他也尴尬得赶忙起身,不自然地看看表,说:“我出去买水。”
冯旭阳出去后我才回过神来,指着床边的椅子说:“韩沐学长,坐啊。”
韩沐在椅子上坐下来,就扫了我一眼,然后就掏出电话开始浏览网页。气氛异常尴尬,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想起他刚才进来时说的那句话,就赶紧解释:“刚才??????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他问得漠不关心,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下。
“就是我跟冯旭阳学长,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干吗要跟他解释这个?
果然,他不耐烦地站起身,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管药膏丢在床头柜上。他说:“听未希说你的药膏用完了,我正好来医院给教授送报告就顺便给你送来。”
“谢谢学长。”
“嗯。你好好休息吧,下次再来看你。”
“学长??????”
“还有事?”
他冷漠的态度又让我泄了气,最终只摇摇头。
“那好,我先走了。”
不等我说再见他就推门离开。
他总是这样,说来就来,只是一下子就又匆匆离开,永远只留给我一个离去的背影,无论是那个下雨的午后,还是那个飘着雪花的日子,又或者是现在。
我那个假妈给我送饭来时我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她先是一脸慈爱地走进来,见病房里就我一个人就立马收了笑容,把熬好的鱼汤塞进我怀里,自己到阳台去打电话。我猜测她应该是向我那个真妈汇报情况呢。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问我想喝什么饮料,她下楼去给我买。
“喝白开水就行。”我说,“告诉我妈,今年过年我要去北京跟奶奶一起过。我电话坏了,记不住她电话号码。”
我继续喝着鱼汤,今天的汤有点咸。我说我想喝水,她就出去给我倒水。我把鱼汤放在一边,然后又开始浏览起大家的状态。一个叫方瑶的女孩说:“李未希这个贱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背叛友情,为了能当上舞蹈协会的会长,她把自己最好的朋友脚弄伤,她才得到出演白天鹅的机会,像她这样恶毒的女人,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仔细看了看状态后的日期,这个状态是一个月前发布的,是在我发生车祸以前。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湖边那两个女孩的声音,她们说要毁了李未希的双腿,难道这会和这个叫方瑶的人有关?
我翻开她的资料仔细地寻看,学校那栏里填的是t大,院系后面也写得是艺术系,难道方瑶就是湖边凉亭里的其中一个女孩?我放大头像的那张照片,我几乎惊呆了,照片里的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我见过,如果没记错就是我去李未希寝室找她时,那个给我开门告诉我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那个美女。难道是她蓄意谋害李未希学姐的?可是不可能呀,我当时是跑去她们寝室的,按道理她不可能比我还快地回到寝室并且换好睡衣的呀,再说声音也不对。
那她为什么也会讨厌李未希学姐呢?她和那两个女孩又是否有关系呢?既然她这么厌恶李未希,那学姐跟她天天住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呀?
带着这么多的疑惑我终于还是支撑不下去,我觉得是时候把我在湖边听见的话转述给李未希,那个方瑶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可那两个蓄意谋害的凶手也不能再让她们继续嚣张下去。我给李未希打电话,我跟她说:“学姐,要是方便的话,明天来一趟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韩沐和李未希来的时候我刚睡醒,李未希比以前清瘦许多,脸蛋上的那两个大酒窝显得更圆更大。她又是拉着我的手哭了半天,又说了一大推千恩万谢的感激话。她几乎每次来看我都说:“默琪,要不是我你也不用躺在这里遭这份罪,都是我连累了你。”老实说,我还真怕她这种琼瑶式的致谢方式,多愁善感得让我有些消受不起。
我得在她哭得更苦情前打断她,赶紧说:“其实今天叫你来是有事要告诉你的。”
“什么事呀?”她揩了揩眼泪,我也可以松口气。
“其实这次的车祸并不是意外,是有人蓄谋划好的。”
我的话令屋子里的人都大吃一惊,包括一直冷漠不语的韩沐都不淡定地抬起头来。
“就在发生车祸的那天下午。”我接着说,“我在人工湖边听见两个女孩的谈话,才知道你会有危险,我才会去找??????”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说出来,包括方瑶在人人网上发布的那条状态。房间里空气仿佛都冷凝下来,叶婧已经破口大骂:“混蛋!连这种违法事她们也敢做!要是被我发现是谁干的,一定要她们统统都去吃牢饭!”
李未希没再说话,脸色顿时成了酱紫色,韩沐握着她的手,好似安慰般地紧了紧。
看着这细微地变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或者说是秘密。
我没有再为车祸这件事情纠缠太久,叶婧因为着春节档上市的时装忙碌着,很快也把这件恶意报复事件抛诸脑后。
很快学校就放假了。李未希回家前特地买了一大推好吃的东西来看我,她说要留下来照顾我,叶婧说:“我和默琪家都在本市,我在这儿照顾她就行,你还是早点回家吧,等到过年那几天就不好买票了。”她也就没有再继续争执。
作者有话要说:我小妹说我有给人人网做广告的嫌疑,但我真的没收人人网的广告费!
☆、妈妈
叶婧今天来得比往常都早,还把冯旭阳也带来。他左手拿着一大束的香水百合,右手拎着一个保温杯。我对那个保温杯里装着的食物十分有兴趣,很快就忘了我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回北京和奶奶团聚的小悲伤。
冯旭阳看着我问:“沈默琪,大家都留言问我你怎么三天两头地进医院?”
叶婧抢在我前面说:“有一次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不是勇于承担责任了吗?”
“人家好好的女孩因为你留了疤,你要是不管不顾的还算男人吗?”
“你这个女人说话这么毒,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没人娶也不用你管!”
“到时候你嫁不出去可别老找我哭鼻子。”
“笑话,我会找你哭鼻子?”
??????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两个活宝喋喋不休地吵个没完没了,我根本就插不进去话。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斗嘴?哎,我只得无奈地揉着太阳穴,把眼前的这一幕想象成是百老汇舞台上那经久不衰的舞台剧。
冯旭阳还真是可怜,他就是再聪明也不是叶婧的对手呀。叶婧那可是我们中文系的女诸葛,铁齿铜牙的“叶晓岚”,那成语是一串串地往外冒,古文是一句接着一句地绕,冯旭阳很快就败下阵来。叶婧这丫头还得理不饶人:“你到是说话呀?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的挺大声的吗?”
我看冯旭阳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朝我递着求救的眼神。我看他怪可怜的,就说:“冯旭阳,你这次又给我带什么好喝的汤了呀?”
冯旭阳赶紧过来把保温杯盖子打开,拿到我鼻前让我闻,“是不是很香!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煲鸡汤。”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尝为快,拿勺子尝了一口,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冯旭阳,你妈妈煲的汤还真是一绝!”
听着我的赞赏,冯旭阳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露出那两颗迷死人不偿命的小虎牙。他问道:“沈默琪,你成天在医院呆着是不是特别无聊呀?”
看见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冯旭阳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影碟,“这可是木瓜卫士最新的热播大剧,老戏骨沈凤君主演的,我特意从我妈那儿偷来的。”
我看着dvd封皮上那个穿着端庄华丽的沈凤君,熟悉又陌生。她杏眼里流露着不可一视的威严,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凤冠,穿着低胸宽袖的汉服,坐在金碧辉煌的高椅上,美艳绝伦。她这次扮演的是赵飞燕,他们都说沈凤君扮演的赵飞燕是最美、最精彩的。这个在汉宫里飞舞的女人,这个我在她身体里呆了整整十个月的女人,我对她竟然是这么的陌生,竟然会没有一丁点感觉。
叶婧吵着要看,冯旭阳也因着叶婧对他态度的转变得意起来。他们一起去放dvd,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互相揶揄着,那样子倒像极了一对吵嘴的小情侣。
冯旭阳和叶婧一个坐在我左边,一个挤在我右边,吃着爆米花看着电视剧,边看还边不忘对剧中人物进行点评。叶婧抱着爆米花的手迟疑了一下,说:“我有天下午在这家医院里好像看见沈凤君了。”
“怎么可能?”冯旭阳挖苦她,“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出现幻觉了?人家可是大明星,就算真生病了也有私人医生,她来这里干什么?”
叶婧不服气地说:“我那天看见的人可像她了,穿一件黑色的妮子大衣,戴着墨镜,那鼻子和嘴巴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心突然“咯噔”地震颤一下,抓着叶婧问:“你是什么时候在医院看见她的?”
“就你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
叶婧以为我也和她一样是在犯偶像病,忙又解释道:“其实那天我也没怎么看清楚,她戴了那么大的一个墨镜,反正是挺像的。”
一整个下午我脑子里乱乱的,我呆呆地看着电视上那个由一个俏皮的小姑娘变成一国之后的赵飞燕。这个被后人或骂或怜的美女,在年轻的时候也追求过爱情,也幻想过她华贵的一生,可是所有的童真与梦想都被粉碎在那个尔虞我诈的永巷里。我不像叶婧,喜欢研究古代的美女,我对赵飞燕的印象也只有那句“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的词句而已。而我对沈凤君的感觉恐怕就只剩下在她肚子里的那十个月了,只可惜我那个时候没有记忆,她身体里的温度也随着我的呱呱坠地而不见了踪迹。
我觉得有些憋闷就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下着雨的下午,韩沐去花店买花的场景。我以前一直在想,那个收到韩沐花的女孩一定很幸福,后来见到李未希才知道,她不仅幸福,还很漂亮。原来幸福不是谁都配得上地。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叶婧和冯旭阳早就走了。桌上有一张我那个假妈留给我的字条:我今天晚上不能留下来陪你,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想了一会儿,我骨碌着从床上起来,拿起我那副临时拐杖,架着我的石膏脚,溜出了病房。
我知道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露天阳台,从那里可以看见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最主要的是那里有棵大杨树,树枝上有个喜鹊窝。在我这个楼层可以俯览喜鹊窝里小鸟们睡觉的风采。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偷窥狂!
我看着阳台下的那盏忽明忽暗的照明灯,杨树枝上的那个喜鹊窝里,大鸟张开翅膀把小鸟都盖在身下,那窝小鸟露出可爱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的时候我就听过鸡妈妈保护小鸡的故事,即使和老鹰斗得头破血流还掉了好几根羽毛,鸡妈妈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快过年了,这几天都怪冷的,翠绿的柏树上挂满了晶莹的冰挂,银白色的树挂横斜在路灯的光线中,像是圣诞树上装饰的水晶。
我在那横七竖八的脉络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是在漆黑的午夜,虽然她还是戴着墨镜,但我还是认出她来。那走路的样子,那清高的气质,是她,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