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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爱情 佚名 4704 字 4个月前

跟着他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最后在一家小抻面馆停下,我记起来了,这家就是上次他带我来的那个抻面馆。

还是那张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是两碗多加香菜的抻面,他从怀里掏出我给他的那瓶红酒,称赞道:“法国拉菲酒厂酿造的葡萄酒,好酒。”

他举起那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在唇边轻抿一小口,然后缓缓地回味。他问:“你不尝尝?”

我看着他摇头,我满心苍凉地说:“刚才我可能说得太过了,那个??????对不起啊!”

他终于笑了:“你送的酒真的很好,你要是不喝就真的太可惜了。”

他说着给我倒了半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轻抿起来。

“真的很香醇。”我有些兴奋。

“我父亲曾经专门收藏这种酒,他有一个梦想,就是带着我妈去法国南部的葡萄园喝遍每一种红酒。我父亲离开我妈的时候给她留下一瓶这种酒,我妈就每天夜里抱着那瓶酒流泪。我那时候一直以为是这瓶酒的存在才让我妈那么伤心的,于是我就把那酒偷出来给扔了。后来我妈知道了,我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当时我一滴眼泪都没掉,我觉得为了我妈值得,可我没想到她却哭得更伤心了。”

他说的很快,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见他讽刺的声音:“原来他不过是个负心汉,我爸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抛弃了我妈,我妈竟为了那样的一个男人伤心了一辈子,还不停地告诉我说他是个好男人。”

我忽然想起了我爸,想起了沈凤君和林小柔,想起了我和那个被林小柔打掉的孩子。原来生活的本身是这样的相似,原来不仅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就连不幸的家庭也都是相似的。但还是有着一些不同的,我爸不是负心汉,我爸他爱林小柔,如果林小柔的那个孩子还活着,他一定知道他有个那么爱他和他妈的爸爸。

“这家店最初是我爸常带我妈来的,后来就变成了我妈经常带我来,每次我吃很多香菜时,我妈就笑得格外开心,她说我像我爸这真好。其实我不喜欢吃香菜的,可是当我发现自己吃香菜能让我妈高兴起来,我就装作很爱吃的样子,慢慢的竟然成了一种习惯,每次来吃面都离不开了。”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韩沐,他目光空洞,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看着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抻面发呆,然后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我知道他是想要醉,他跟我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是要喝酒宿醉的。可我才发现,原来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比他更难过,看着他心疼我的心会更疼。

喝到最后,那一大瓶的红酒一滴不剩,可韩沐却依旧清醒。学校的贴吧里有人说过,韩沐是“三中全会,千杯不醉”,他半眯着眼睛,没有一丝醉意,只是脸颊有些微红。他依然条理清晰,口齿伶俐,“沈默琪,你干嘛送我这么好的礼物。”

我顺嘴胡编:“那是因为你和未希学姐,你们都帮助过我呀。”

“那也不用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呀。”他装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唉,我还以为你是感谢我那天的英雄救美呢。”

他哪里做过什么英雄的事?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看着我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好学长,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一直猜,睡不好觉,也吃不好饭。”我抓着他衣袖撒娇。

“真想知道?”

我使劲地点头:“真想知道。”

“我在电话里听见公交车的报站声知道你是在八里桥。”

我低下头无语,脑子里全是那个梅雨季节在花店里遇见他时的情景。他英俊的外表,明媚的笑容,他在大雨中撑着伞远去的背影。如果当时知道以后还会见面,那我一定会跟他多说些话,让他再次碰面时可以记得我。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那个在花店认识他的午后,从t大门前再次见到他到现在,我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思忖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和这次一样地放弃。我想自私的让他在那个下雨的午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能多多来支持啊!

☆、夜吻

那晚韩沐送我回家,我没想到会在地铁口碰见尹木峰。

他那辆白色阿斯顿马丁在我身边停下时,我还朝路边躲了躲,刚想问他会不会开车时,车窗缓缓摇下,视线对上尹木峰那张深不可测的脸,我本能地向后退去,不料踩上韩沐的脚。

大概是我脸上红白不定,韩沐问我:“怎么了?”

不等我开口,尹木峰就抢着说:“沈默琪,上车!”

“尹叔叔,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故意把“叔叔”两个字说得格外清脆,看着尹木峰铁青下去的脸,无端的心情大好起来。他轻易地就看见站在我身后的韩沐,我也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看去,韩沐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朝尹木峰回看过去。我拉了下韩沐的袖子说:“走吧。”

他反过来拉起我的手,沿着马路沿往前走,直到身后那辆阿斯顿马丁呼啸着从身边驶过,我才松开他的手。

天上有很稀疏的星星,在北京这样现代化发达的城市里,夜晚的天空四角都泛着彩色的光,星星变得平淡而模糊,东一颗西一颗,就连月亮都显得暗淡。

我身心俱疲,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叹着气。

韩沐说:“你为什么总是不快乐?”

我冲他故作深沉地笑:“那你快乐吗?”

他没看着我,而是仰起头来看星星,淡淡地说:“我现在挺快乐的,你现在笑着,眼底却写满悲伤。”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揪着他的袖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琼瑶了?这可使不得,你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麻醉系的佼佼者,将来的麻醉学人才,祖国的栋梁,人民的生命都要交到你的手上,你这么文艺腔,说着这么不理性的话我真的觉得好肉麻好不好?”

他终于瞥了我一眼:“你这么林志玲腔地讲话才真的很肉麻好不。”

我噗地笑出声来:“李未希学姐可真幸福。”

他说:“冯旭阳不让你幸福?”

我笑得更爽朗起来,把他的袖子捋平:“我和冯旭阳是牢不可摧的友谊,用你们男生的话说那叫铁哥们。”

韩沐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男生都管这个叫兄弟。”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韩沐今晚特别兴奋,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快到楼下的时候我停住脚步跟他挥手告别。他说要看着我进去,我没有拒绝,只走了两步他忽然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手臂稍一用力,几乎将我整个人拖进他怀里,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劈头盖脸地吻下来。带着蛮横,带着报道,那样用力地允吸。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他的唇是那么的烫,像沸腾的开水,我的心也开始跟着他沸腾起来。我呆呆地杵在原地,这么近的视野里,他的睫毛真长,真密,浓浓的眉毛,他帅的真让人觉得不真实。

冬夜的傍晚,仿佛万籁俱静,连耳畔响起的汽车鸣笛声都安静得恍如隔世。时间仿佛就在这刻停止,头上的星光也是几百年前的闪耀。所有的水分都似乎从体内蒸发掉,他的唇紧紧地压在我的唇上,久久未动,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他的唇终于离开了我的唇,我的脸一定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呼吸啊!”他的声音轻的仿若喃喃自语。我何止是忘了呼吸,我觉得我的心甚至都忘了跳动。在他的提醒下我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我狠狠地推开他,朝楼上跑去。我一口气跑回家,紧紧地锁好门,倚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透过窗户看他个还站在路灯旁的人影发呆。我抚上绯红的脸庞,刚才没有推开他,不知道他会怎样想,刚刚的那个吻是真的让我沉沦了。可是这是不道德的,面对韩沐,面对李未希,我想以后我应该同他保持一定距离才好。今天太混乱了,我来不及多想,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回到t市,我拎着两大箱重重的行李从机场出来,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终于看见了叶婧的影子。她穿着粉红色的洋装大衣,脚上是长筒的鹿皮靴,眼睛上带了老大的一副墨镜,看起来就像是个漂亮的瞎子。她老远就冲着我挥手。

我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她面前。她一下子把我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我被她抱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她这才摆手松开。她吵着说要给我接风洗尘。

我推辞:“小的又不是去替父从军,也没有惊人的技艺,小的实在是担当不起。”

叶婧照着我脑袋拍了一下:“你丫电视剧看多了吧,在我心里你可比花木兰和黄真伊强多了,她们除了杀敌跳舞还会什么?她们能抢到这种名包吗?”

她不说还好,她一提她这个限量版的包,我就只有尴尬笑的份儿。

跟叶婧疯了一大天,很晚才到家。陈嫂说沈凤君去杭州拍戏了,昨天刚走得半个多月才能回来。我自己在家更是难得的清闲。

春天来的时候,学校开学了。我搬着行李叫司机开车送我回学校,又搬回那个四人挤着的小寝室,我开心得不得了。叶婧带回来一大包的零食,咱俩窝在一个床上看鬼片,吃零食,吓得身子直往一起靠。

我每天忙着上课,忙着看言情小说,忙着写论文。我没再见过李未希也没再见韩沐,他们都好像蒸发了般在我生命中消失掉。冯旭阳还是风雨无阻地给我送早餐,但分量却慢慢增成了两人份。后来叶婧就干脆自告奋勇地每天下楼替我取早餐,这样我连冯旭阳也都基本见不着了。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点,日子却是难得的清闲。

偶尔我也会想起那个晚上,韩沐在楼下吻我时的情形,我一直想着那个吻代表着什么。让我伤心的是,韩沐自那晚后就没再跟我联系过,甚至都没打过一通电话来解释解释那个吻,好像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一个梦,他根本就不认识我。其实解释了又能怎样呢?不管那个吻在他心里意味着什么,我都没有接受的勇气,索性就不再去想。

我乐不思蜀地过着我的小日子,每天恬淡惬意。可我忘了古语有云: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我以为风平浪静可以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却没想到尹木峰竟然来t大当起客串教授。颁发聘任证书那天风风火火,t大就像接见国家主席那么热闹,张灯结彩,彩旗飘飘。一米七四的叶婧被毫无悬念地选进迎宾队伍,我却莫名其妙地被选为上台发言的学生代表。我在导员办公室半天没缓过劲来,我假装谦虚地问:“我是何德何能,竟能有此殊荣?”导员兴奋地告诉我:“还不是因为你上学期的那几篇论文都上了大学生晚报,你文采那么好不叫你叫谁呀。”

我赶紧推脱:“叶婧她口才可比我好多了,不如让她去吧,我怕到时候怯场再给咱们系丢脸。”

“叶婧不是得做礼仪生嘛。你文采好,口才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你就不用谦虚了。”

她哪知道呀,那几篇获奖的期末论文都是冯旭阳给我写的,我要是有那种才能我就不愁读中文系了。现在让我两天之内写好一篇五分钟的演讲稿,还得要感人肺腑,还不如叫我去学高数呢。可我能怎么办,又不能跟导员说,那几篇论文都是人家生物系的高材生帮我写的,那我上学期的课就得白修,搞不好还会给个处分,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想想都是冯旭阳的错,要是他没用球砸中我的头,我就不会得脑震荡,那我也就用不着他替我写论文,要是他不帮我写论文就不会登报,不登报也就没有现在的麻烦。

我气势冲冲地跑到理科校区找冯旭阳,我给他打电话,刻不容缓的语气:“冯旭阳,我不管你在哪,赶紧给我到南食堂来。”

他压低声音说:“早饭不是送过去了吗?再说这才几点呀,你就又饿了。”

“少废话,赶紧给我出来。”

我抱着怀儿站在南食堂门口,气得眼睛直绿。都怪他,要不是他我今天能到这步田地嘛。

冯旭阳气喘吁吁地跑来:“是不是叶婧她一个人把早饭独吞了,你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饿你个头。”我没好气地说,“你帮我写一篇学生代表发言的演讲稿,明天给我。”

“为什么?”

“还不是你写的那几篇好论文。”

“写的好也是错?”

“写的好没错。”我尽量保持心平气和,“错在你不该替我写还写的那么好。现在我写不出来,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我跟冯旭阳早就在我住院的那些天培养出了革命情谊,说话也就直来直去,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