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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药吃了吧。”斗争还没有结果，随着李小琳端着一杯热白开的一声惊吓，我收回了思绪。

我没直接接过李小琳手里的杯子，因为我现在很矛盾，很纠结。两个人格最终没有一个以胜利者的高昂姿态站在获胜者的领奖台上。我很是鄙视他们这种没有一点武士道精神的做法，即使打成平手，那么至少也应该有一方感到有负圣恩内心愧疚而破腹自杀。

对于我的无动于衷，她表现的更无动于衷，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始收拾起因我的蓄意破坏而糟糕透顶的居住环境。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矛盾的思绪在进行一场角力比赛。

你的爱，我没资格

“别这样好吗，别对我这么好，我没那个资格。”我坐在沙发上，低沉着头，双手抱拳顶着前额。

既然有些东西成了既定事实，一味的回避，只能显示无能的懦弱，坦然面对才符合我一贯大无畏勇士的作风。

李小琳半蹲在茶几前，她的动作只是越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那几本我随意丢放的杂志。我说的话就好像隔壁退休夫妇茶余饭后的闲聊，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

“小琳。。。。。。”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开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带有感情sè彩的称呼她。

她明显的一愣，扭过头来看着我，一瞬间的眼光交织后，我轻轻地眯起眼睛，努力的调整着心态。

“什么都别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刻意的在保持我们之间的距离，但我能感觉的到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她莞尔的一笑打断我想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然后继续说道：“只要你现在没有女朋友，而我也是单身，你可以回避我对你的感觉，但你却不能剥夺我对你好的权利。”

讨厌你？如果要真是讨厌，那事情就会变的很简单。曾经我以为以后都会一片死寂的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波澜壮阔、惊涛骇浪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前不是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太过力，来不及刹车，那我也不会在听到许晴来开的消息之后的这几年，心变的固步自封。外面的景色就算是再美丽，我这颗红杏也从没再出墙来。

“我并不讨厌你，这你能感觉的到，相反有时候我差点就把持不住，喜欢上你。。。。。。”我稍微顿了顿整理下思绪继续说道：“但有些东西你是不了解的，对于过去我还没整理好，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去全心全意的喜欢上一个人。。。。。。”

“而这个整理周期可能会很长，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的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我抬起头，和她的眼光就这样对视着，我希望从她眼里读到一点知难而退的信息。

“对于过去我们彼此之间都显得空白，我不知道在我们认识之前的时间里，你经历着怎样的事，身边经过着怎样的人。但现在我们身边有彼此，既然你对我也有感觉，那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剥夺了现在让我们在一起的权利。”小琳把杂志堆放在茶几一角后，就停止了对我房间大刀阔斧清理的想法，以一个秒年女士的坐姿斜着身子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

我把身子虚脱般的靠在沙发上，以前的片段刷刷的从眼前经过。我努力的做到用词的简洁，点到即止，有些东西不能深度的挖掘，那牵扯出来的撕心裂肺还真不是人受的。

“在大学毕业之前我有个女朋友，她叫许晴，我们同系但不同班。在充盈着催生感情情愫的校园氛围中，荷尔蒙分泌过剩的我们也不免俗套的相爱在了一起。她是我的初恋。”

“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公式似的学生生活背后我多了一份对于新一天期盼，因为跟她在一起的每天我都觉得很新鲜。”

“快乐的时光在不经意间被我们滑过了几年，直到毕业前的几个月，我联系不上她。”

“那时候的校园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因为要毕业的原因而分手，不知道因擦过多少张纸巾而眼睛红肿的女生和垂头丧气悲天悯人感叹日月无光的男生。我以为她也在这样的环境里受到了污染，以一种静默的方式呈现我们必须分手的现实。”

“怀着各种猜疑和自我安慰度过一个礼拜以后，我在校园里碰到了平时跟她死缠烂打粘在一起的闺蜜。我迫不及待的想从她那里知道她最近失踪的真实内幕。可她的答案让我明显的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碎凋零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我的心。”

我停顿了下来，因为再说下去就是一个需要足够勇气抗住的上天鬼斧神工后的人间悲剧。

作为一个忠实的听众，小琳无疑应该给个满分，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我这个故事的续集。

我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因为我的眼睛一直闭着。

再一次强迫自己相信这已经是个不能该变的现实后，我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

“她告诉我，一个礼拜之前，还愿回来的路上，一场车祸，我的许晴静静的闭上了不会再张开的眼睛。。。。。。”

第一次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痛此刻再一次的将我掰开、撕裂、碾碎。

接下来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了，这是一种暴走边缘的思维紊乱外加眼泪牵动声带导致口齿不清的结果。

我开始放肆的，大声的，无所顾忌的让泪水在冰冷的脸上肆意的流走，全然不顾应该在女士面前保守的一份男人的矜持。这是第一次，在有人参观的情况下我哭得如此奔放。

哪怕是在刚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我在同学们面前都表现的像钢铁战士，只是第二天宿舍里就会传出昨晚我梦呓了一晚上的流言。

李小琳把作为一个听众的身份提升到了最高境界，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这丫头可能也被我的哭声给感染了。

“别说了好吗，我知道你一定很痛，我不要你痛。”李小琳双手搭在我大腿上，声音很湿：

“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她，我能理解失去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那种痛。”

小琳抹了抹眼睛继续说：“看到你这样的痛苦，我的心也跟着很痛，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不会安慰你说什么过去就应该过去了，现在才是重要的，那显得很虚伪，我会等，等你整理好的那天。。。。。。”

“对不起，小琳。。。。。。。”

泪腺再富有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挥霍，我眨巴眨巴眼睛，确定没有眼泪再流下来。

“别说对不起好吗，这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等你。”

李小琳并没有留多久，留下一句把药按时吃了就走了，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很红。

我没有挽留，因为我很需要静一静，有些东西真的到了该好好的想想的时候了。

小琳的话让我触动很大，我不能抱着过去的记忆活一辈子，那是等待生命结束的人该做的事，而我还很年轻。

整个屋子开始变的很静，只有指针向前移动的滴答滴答声，我已经错过了晴子，对于小琳的感情我还能熟视无睹吗？我确信我做不到。

是到了该把过去好好整理整理的时候了，然后在左边跳动的地方找个角落，把它封存起来，空出位置，装下小琳的情意。

看着摆放在电视机旁许晴冲我笑的照片，我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也许在天国的晴子也希望我这么做吧。

踏上去学校的火车

现在是凌晨1点25分,我坐在计程车上，催促着司机以每小时80码的速度向火车站跑去，因为1点48分最后一趟去长沙的火车。而从我家到火车站需要15钟的车程，这期间还需要保持80码的匀速。

凌晨的这个小城市显得有点凄凉，路上基本已经没有什么车了，蜡黄的路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坚持着自己的使命，显得有点瞌睡。

在我的一再催促下，司机把这破旧老爷车的油门轰的震天响，偶尔路边有那么一对经过的不安分野鸳鸯好奇的探着头看个究竟，爱情什么时候成了月黑风高夜里的地下作业，看着这对越来越远的鸳鸯我很费劲的想着。

“车快到了，直接进去吧，等下到车上去补票。”这是我连车钱都来不及找，抱着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售票口后，售票员给我的答复。

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有买票的习惯，和几个无良的同学，削尖脑袋想着怎样逃过检票员的鹰眼蒙混过关登上火车，在火车上又绞尽脑汁苦思良计和乘务员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然后下火车向同伴吹嘘自己刚才是如何的英明神武足智多谋。

这和钱没有关系，这只是青春叛逆期一种小小的叛逆行为。在那个年代如果你要是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乖乖的跑去买张票，你会狠狠的被鄙视一番。

当我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站台上的时候，火车已经到了，看到有个门开着，低着头就往前冲，几年来累积起来的远动量今天全补齐了。

“把你的票拿出来看一下？”我一只脚就要踏上脚踏板的时候，被一个乘务员拦了个正着。

在这等着我呢，我说刚才怎么也没看着个人，原来躲到里面了，看来这个乘务员对于像我这种不管是不是想逃票但确实是没票的人很有经验，我们多年逃票生涯换取了乘务员现在的经验，很难能可贵。

“时间来不及，等下上车去补。”我声明我的清白，我不是不买票，只是时间来不及，而且等一下也一定会补，这是实际情况。

“补票到11号车厢，往后面走。”乘务员确信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索性甩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后就不再理我。当然我想从这进去的希望也随着这种眼光破碎。

这是3号车厢，到第11号车厢距离且远着呢，因为这个城市没有什么值得受关注地方，所以只有两分钟的停靠时间，刚才还浪费了几十秒。所以我不得不再保持百米冲刺的状态向11号车厢跑去，今天已经是超负荷远动，呼吸道都快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到哪？”在我万幸火车发动的前一秒登上车的时候，一个乘务员脖子上挂着一个补票机已经在那里等着我的自投罗网了。

“长沙。”

“47快”

这么贵，记忆中以前那种绿皮车20块就能搞定，像这种白皮的带空调的撑死也就35，当然这只是我心里的嘀咕。媒体报纸总是在努力的歌功颂德祖国的经济是如何飞速发展，却从来没有人会明明白白告诉你，通货膨胀、物价上涨、货币贬值、你的钱包缩水的有多厉害。

从乘务员手里接过票，看着上面显示无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我们的国情是什么都少，就是人多。碰到个什么逢年过节的日子，看着街上的熙熙攘攘，走道还将你挤过来推过去的，你就能体会到计划生育的重要性。

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车厢，再往下就是车餐厅，我索性走到底，据我多年挤火车的经验，这个地方总是受人挤压最少的地方。

我把包跨在肩上，向两节车厢接壤的位置移动。在经过前几排座位后我发现人其实也没我想的那么多。大体的情况不是一人占两，就是一人占叁座位，偶尔有那么两挤在一起坐的，估计是处于热恋的中的情侣。结了婚的不会这么甜蜜，刚恋爱的多少还会有点羞涩。

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真的没人，两排座位都空着。我有点纳闷，刚一路跑过来的时候，经过的那几节车厢，还有好多人站着，沉沉的睡意让他们显得有点摇摇欲坠，这什么情况？安于现状？还是我因祸得福发现了这片新大陆。

我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的追根溯源下去，他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深更半夜的跑来追火车，不是来考察这些无聊问题究竟的。

“丫头，我现在在去长沙的火车上，等我好吗？等我将我和她以前一起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等我将所有的痛在痛一遍，等我整理好过去。。。。。。”我掏出手机给小琳发了个信息。

在李小琳走后，我做了个决定，既然挽留过去已经来不及，那么占

有现在才是我应该做的。

所有的故事都是从学校开始的，那么这个句式的结束符号也应该从那里画起。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整理好回来的那天。。。。。。”看完小琳给我回的信息，把电话关机然后放进了包里。

我把头靠在窗子上，双手箍紧了衣服，冷真的很冷，可能是感冒的原因，嘴唇显得有点干裂，刚才赶得很急连买一瓶水的时间都没有抽出来。

平时那恨透了的推来推去的小货车，心想着人都没地方站了，还得千方百计的挤出空间来让你来挣钱，你也太缺德了吧，现在却希望它不要在乎道德的谴责奇迹般的出现。

翘首以盼了很久，除了来来回回提醒人们要小心财务的随车民警外，就剩下那来来回回不厌其烦上厕所的大人小孩和老人。小货车的影子都看不到，看来休养生息的睡眠比起那蝇头小利来说要重要的多。

环顾四周，列车上的人姿态千奇，却也殊途同归，都以睡觉为目的，像我这样坐着还醒着的，有，但肯定不多。有些粗犷的汉子率直的索性把鞋子都脱了下来，所以整节车厢都飘荡着脚汗，方便面和劣质护肤品参杂的味道。让人闻了一阵阵的晕眩。

站在两节车厢接口的地方，点燃一根烟，里面的气味实在是不能长时间的浸泡。看着缕缕上升的青烟，我的思维发散开来。。。。。。

第一次见到许晴是在火车上，作为新生在同一天奔赴学校报到，并不是什么缘分的巧合。可我满心疑问的是，她是在终点站的前一站上的车，从这里到终点站途径有很多种，而且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