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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事 佚名 4734 字 3个月前

没买。”

绿衫子白了她一眼,道:“人家富家公子,来买摊子上的货?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你听不明白是你蠢。”说完,就扭过了头去,问着苏静姗道:“这水田衣能不能再便宜些?我买两件!”

苏静姗喜笑颜开,道:“两钱银子够便宜啦,如今苏州最时兴的水田衣,你上别处还没得买去,赶紧买下好占个头一份罢。”

两钱银子的确便宜,绿衫子不再还价,掏出钱付了帐,嘴里还犹自嘀咕:“你身上穿的不是?这才是头一份呢。”

苏静姗哈哈大笑,道:“放心,放心,我回去就脱下来。”

她这样一说,绿衫子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抱着衣裳走了。

紧接着,穿红衫子的妇人也买了两件,说是自己一件,婆婆一件。

田悦江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士衡只不过是挑挑拣拣了一番,再讲了些嫌东嫌西的话,怎么就让这两个妇人来买衣裳了呢?还没等他想明白,后面想买衣裳的人就挤了上来,一下子把他撞了开去。

他“哎哟”一声,一个踉跄,幸亏刘士衡还在人群外等他,一把将他扶住,这才站稳了身子。田悦江见到他,很有些不好意思,长鞠一躬道:“刘兄,方才我没会过意来,所以才和你呛声。”

刘士衡毫不在意,哈哈一笑,道:“要不是你配合,这出戏还唱不好呢。”

田悦江听他说自己不仅不是捣乱,反而还是出了力有功的,心里就高兴起来,道:“我看那苏小姐真是聪颖,一会儿功夫就明白了你的意图,不仅把话接了过去,而且还报上了衣裳的价钱。”

刘士衡心想,瞧你这样子,还说不是对苏小姐有意,谁信哪。他怕这话说出来田悦江又要恼,便没作声,只问:“她聪颖,那我呢?”

田悦江很高兴他帮了自己的忙,笑着道:“你比她还聪颖。”

刘士衡这下子欢喜起来,笑容满面地揽了他的肩,道:“走,我请你下馆子吃酒去。”

两人都得了高兴的事,说说笑笑,欢欢喜喜地朝街上去了。

那边,苏静姗和计氏没用到一个时辰,就把八件水田衣都卖光了,一共赚得一两六钱银子,两人欢天喜地地将银子收好,收拾家伙准备回家。

苏静姗正在叠包袱皮时,苏静初和苏静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双双站在摊前看她,苏静瑶满脸兴奋,眼中尽是羡慕和钦佩,而苏静初则紧紧抿着嘴,眼中意味不明。

瞧苏静初这脸色,可不大好看,苏静姗正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苏静瑶就绕过摊子,冲到了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摇晃,嘴里叫着:“三姐姐,你可真能干,好几件水田衣,一下子就全卖光了,你们这下赚了不少钱罢?”

苏静姗笑道:“没赚多少,待会儿三姐姐买糖请你吃。”

苏静瑶欢呼起来。

苏静初却盯着苏静姗的眼睛,问道:“三妹妹,田少爷同你很熟?”

一个是未嫁女子,一个是未嫁男子,甚么叫很熟?苏静姗极不喜欢她这种态度和口气,很不高兴,不愿直接回答她,只道:“那回万姨娘胡闹时,是田少爷帮忙押她去的衙门。”

她这是告诉苏静初,她和田悦江没有单独接触过,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在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虽然这不是实情,但有些事情,她觉得没必要告诉苏静初。

但苏静初显然不怎么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拉起苏静瑶走了。

苏静瑶还想和苏静姗好好说说话呢,却被她强行拖走,很是不高兴,抱怨道:“你作甚么给三姐姐脸色看,她怎么得罪你了?”

苏静初沉着脸道:“刚才你不是都看到了,每当那刘士衡说她卖的衣裳不好,田少爷都替她辩护,显见得他们是极熟的。”

“那又怎样?”苏静瑶不解。

苏静初忿忿地道:“上回我险些成了苏州刘大人家的妾的事,你可还记得?那一定是她早就从田少爷那里知道了实情,晓得不是甚么好事,所以才故意怂恿姨娘劝我上花轿的。”

苏静瑶对她这话十分地不赞同,替苏静姗分辩道:“二姐姐,我怎么记得当时你上花轿是心甘情愿的?姨娘还因为三姐姐把机会让了出来而兴高采烈呢。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愿意去,不然谁逼得了你们?”

苏静初经她这一番抢白,气得一口银牙咬得蹦蹦响,骂道:“你到底和我是亲姐妹,还是和她是亲姐妹,怎么处处帮着别人说话?”

苏静瑶道:“我和你们都是亲姐妹,哪分甚么别人不别人?”

苏静初被她气到胃疼,放狠话道:“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王秀才你们作假的事!”

苏静瑶被威胁,却是一点儿都不怕她,还嘴道:“好呀,你去说呀,那样嫁过去的人,可就是你了,你要是不嫌他穷,就尽管嫁去罢!”

苏静初一下子就泄了气,跌跌脚,气冲冲地走了。苏静瑶撇撇嘴,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别别扭扭地进了家门,就见万姨娘一脚蹬在门槛上,一手撑着院门,正朝着甬道里张望。

两人慑于万姨娘的积威,赶忙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行过礼,叫了人。万姨娘斜瞥了她们一眼,问道:“怎么就你们回来了?太太呢?”

万姨娘怎么问起计氏来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静初和苏静瑶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好奇神色。

苏静初答道:“我们不是一起出门的,不过刚才碰上了,她们在花神庙前摆摊卖水田衣呢,不过摊上的衣裳都已经卖完了,想必也该回来了。”

“水田衣是甚么?”万姨娘好奇问道。

苏静瑶道:“就是三姐姐上回卖给刘士衡的那种衣裳,原来如今苏州正兴这个呢,三姐姐做了好几件拿去卖,没一会儿功夫就全卖完了。”

万姨娘热切地问:“那得了几个钱?”

苏静瑶扬起头,就好像那些钱是她挣的一样,颇为自豪地道:“一件衣裳卖两钱银子,一共卖了八件,加在一起足足有一两六钱银子呢!”

万姨娘一听,满脸欢喜,竟双手合十,对天念了声“阿弥陀佛”,道:“这可好,她自己赚了钱,就不用我们出钱给她办嫁妆了。”

苏静瑶好奇问道:“怎么,三姐姐要嫁人了?”

苏静初认为嫁妆、嫁人之类的话,她们这种未嫁的女孩儿家根本就不该听,不该问,不然就是脸皮厚,不知羞,于是狠狠地瞪了苏静瑶一眼,强行把她拖走了。

万姨娘仍旧在院门口张望着,但计氏和苏静姗哪里知道她在等她们,两人收完摊后,就径直去了馄饨鸡儿摊子,苏静姗在一旁侯着,计氏则去交货。等到计氏和秦老鸨货款两讫,两人一同回到家时,就已经是中午了。

这时万姨娘已是站得腿脚发麻,一见她们从甬道里过来,就赶忙迎了上去,笑容满面的道:“哎呀,太太,你可回来了,我给三姑娘寻了门好亲,你赶紧来听我说说。”

-------------阿昧的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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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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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万姨娘的话,计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于是便责备她道:“这种话怎能当着姗姐的面讲,你脑子糊涂了?”

万姨娘赔着笑道:“瞧我这脑子,一看见太太,竟欢喜得忘记了。”

她看见自己会欢喜?谁信哪!计氏暗自嘀咕着,抬腿朝院子里走,万姨娘看了看苏静姗,没有再提给她说亲的话,但却一路小跑着跟在计氏身后,十分殷勤的样子。

计氏见她总在身旁不走,便问道:“午饭可得了?”

万姨娘愣了一下,她一个上午尽等计氏了,早把做午饭的事忘到爪哇国去了,但她不敢说实话,只道:“乔姨娘正做着呢。”

结果乔姨娘十分地不争气,几人到得厨房时,里头一个人也没有,计氏掀开锅一看,空的,再打开碗橱一瞅,里头除了头天晚上剩下来的一碟菜和几块豆糕,就别无他物了。

计氏登时大怒,指着万姨娘的鼻子骂道:“你个懒货,连中饭都没做,却有空操心我们姗姐的亲事,你也不想想,姗姐的亲事哪里轮得到你操心,就是你生的那个苏远光,娶起亲来也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妾!”

由妻沦为妾,是万姨娘至今最为羞恨的事,就因为成了妾,这会儿计氏骂她,她也只能默默受着,脸上还不能带出来。她慢慢地把紧攥的拳头缩回袖子里去,那指甲都把掌心戳破了。

计氏骂了她一通,又把乔姨娘叫来也骂了几句,这才赶她们去做饭。苏静姗站在门边上看着,只见乔姨娘黑眼圈浓重,明显地是昨晚熬夜了,也不知是在忙甚么。

计氏倒没注意到这么多,安排好万姨娘和乔姨娘的事情后,自己也开始帮忙做饭了,又赶苏静姗回房去休息。苏静姗哪好意思让计氏忙活而自己去躲懒,不顾计氏的阻拦,舀了米去舂。计氏见自己闺女这样勤快懂事,很是欣慰,与此同时又有些不满——为何只她生的女儿忙活,另两个却闲着?于是命乔姨娘把苏静初和苏静瑶姊妹俩也揪了来,指派一个去择菜,一个去给萝卜削皮。

几人忙完午饭,苏留鑫父子俩也回来了,全家聚在厅堂里吃午饭,其间万姨娘不停地给苏留鑫打眼色。苏留鑫明白她是甚么意思,待得吃完饭,便遣走乔姨娘苏静姗等人,独独留下了计氏和万姨娘。

他指着万姨娘对计氏道:“太太,万姨娘好心做媒,想给姗姐说户人家,我听后觉着很不错,所以叫你也来听听。”

计氏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道:“我才不信她这样好心。”

万姨娘道:“太太说得不错,我的确没这么好心,只是谁让你们捏住了我们的短的,我们快些给三姑娘寻户好人家,风风光光的把她给嫁了,也好叫她心里舒服些,别发起狠来把我们给告了。”

她这样一说,计氏倒信了几分,再说苏静姗之所以千里迢迢地到苏州去找苏留鑫停妻再娶的证据,也不过就是为了不被卖掉,能有个好姻缘,既然她的所求和万姨娘的心思是一致的,何妨听一听再说?

计氏这样一想,神色就缓和了几分,对万姨娘道:“那你说来听一听,若是有一丁点不好,叫我发现你是想害姗姐,就仔细你的皮。”

万姨娘笑道:“太太,我哪儿敢。”说着,就把自己看中的这户人家的情况,大概地讲了一遍。原来就在东亭县城东,有个外地才来的年轻人姓董,名叫董庆元,今年虚岁十九,家中只得他一个,无父无母无兄弟姊妹,他虽然是外地人,手里却极有钱,才来东亭就在城郊买下了一大块地,这会儿又开始想盘铺子,因为他是初来乍到,又想在东亭扎根,所以就想寻一个能持家的当地女儿做妻,好替他打理家务。

计氏一听就连连摇头,道:“我就晓得你没那么好心,不会挑个好的说给姗姐,你看这人,命可真硬,竟把家里人都给克光了,再说上无父母,无人管束,谁知道野成个甚么样,况且他又是外地人,要是将来把姗姐带回家乡,我岂不是见女儿一面都难?”

“哎呀,太太,你竟然信这个!”万姨娘叫道,“我看您从来不拜佛,还以为您不信甚么克父克母的话呢,我是瞧着这人家里没有别人,若是三姑娘嫁过去,既无须受婆母的约束,又不怕受小姑子的气,更不会因为家产和兄弟们闹得不可开交,这才想把这门亲说给三姑娘的。”

她这样一说,计氏倒真有些心动,因为她知道,自己女儿脾气有些冲,而现在的婆母又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她很怕苏静姗将来嫁人后,和婆母一个言语不和吵闹起来,被婆家给休了。这董庆元虽说有克父克母的嫌疑,可这天下无父无母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们娶的妻短命的,可见命数相克的话不可信。而他家正好没有父母,苏静姗嫁过去可以无拘无束,而且一去就能当家,实在是件很好的事。

万姨娘一直在仔细观察计氏的表情,见她有些意动,就连忙给苏留鑫打眼色,苏留鑫便道:“她娘,你觉得这户人家如何?”

计氏道:“家里只他孤零零一个人,何以称为一户人家?”

苏留鑫听她这口气,一多半是准了,高兴得哈哈大笑道:“现在不是一户人家,等我们姗姐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