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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仙传 佚名 5088 字 3个月前

眼老翁面庞。

老翁携了丫头渐行渐远,宽阔的道路经过几个转折也愈发狭窄,终于在夜半时分老翁停下脚步,低头看一眼丫头,其时正值满月,月华如水般爽洁的倾泄而下,遍天星斗闪闪缀于天幕,虽然星光不足以令万物生辉,但这一时,谁又能说的清楚丫头稚面与那一身的素雅清光究竟是月光还是星光?更何况一静如斯的听觉,偏配上四围除稍远几棵朦胧树影之外尽是良田的视觉,真真让人凭空生出避世般的恬静。

老翁低头之下,见丫头已是疲乏劳累到了极至,一双大眼睛不复白日里的灵光,反是有倦极欲眠的渴望暴露无余,更有甚者,粉嫩的脸孔尤有未曾尽干的泪痕,想是这不停的行走早已让她不堪其累。只不过她此时紧紧抿着嘴唇,那股子的坚毅委实让人欣慰的心酸。老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终于平静的笑了一下,将丫头横抱于自己怀中,迈步间来在一块座石近前,轻轻坐下,看到丫头几乎闭上眼睛,笑道:"芹丫头乖,爷爷讲完这个故事就会离开芹丫头,芹丫头这一次先不睡觉好不好?"没等他说完,丫头满脸惊恐从他怀中蹦了出来,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看向老翁,急匆匆道:"爷爷要离开芹丫头?爷爷不要芹丫头了?"仅仅说了两三个字的时候,丫头那晶晶莹的泪水止不住泉涌而出。老翁羞愧的扭头避开丫头泪眼,不去回答丫头泣问,再将丫头抱回怀中,又似有似无的轻叹一声,而后开始讲述他那个有趣的故事:

时间退回三百年,在广茂的蜀山之中有一座不起眼的无名山峰,因为此峰周围尽是巍峨高峰,因此这小山便似是耸起于山谷之中,又兼小山环围水气极盛,所以这小山时常有雾气缭绕,显得若隐若现。

小山的山脚与山基各住一户人家,山脚这家姓李,一共五口,老两口与两儿一女,其中女儿最幺,最被疼爱。山基这户姓刘,一共四口,两老与两儿。

此地不宜务农,两家都是以打猎采药为生。山基两个小伙儿老大刘壮身材魁梧,打猎上是一把好手,老二刘奇比较瘦弱,对采药之道却是颇有心得。而山脚李家两个儿子李龙李虎虽然打猎采药也都来得,但实在是猎不如刘壮,药不如刘奇。而那个女孩儿李芹,每日里烧火做饭与分拣药材,旁的事一概不管。

却说这一日,刘壮进山打猎,行走间忽见一团红影从林木中一闪而过,刘壮由不得抬脚便追,但是还不曾追出几步,忽听头顶异响,忙抬头,又见脑袋大小一团白影在林梢枝杈间飞也似的蹿过。刘壮何曾见过这样的东西,心中一阵惊疑,不由愣了片刻。他并非鲁莽之人,没见过的东西怎么敢随意招惹?可是刘壮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年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让他常自闷闷,今日,凭他常年狩猎的经验,心知得了这两只异兽必定可以一步登天,如此惊天动地的诱惑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他如何拒绝?更何况这两只异兽分明是在生死争斗,螳螂捕蝉之后的渔翁之利难道放弃了不成?

刘壮不愧为猎人中的好手,仅从两只异兽留在林中的微小痕迹,竟可以一路追踪下去,只不过有件事令他苦笑不已,因为这一追踪,竟追了三天三夜。而这三天,刘壮从未小睡,至于充饥解渴,也都是野果山泉。好在两只异兽体力正在衰竭,这从它们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便可看出。

终于在三天后的清晨,刘壮察觉前方林木中有争斗的声响,这动静绝非寻常动物的撕斗,刘壮怎能不喜,不敢露了身形,只悄悄的摄了过去。

刘壮从树后偷偷探头看去,果然是那两只异兽在争斗,其中一只火红的皮毛,孤狼般大小,身形如狼,偏偏脑袋似熊。另一只雪白的皮毛,其毛柔顺的一蹋糊涂,每一动身,毛如麦浪般起伏,其头身不大,整体也没有对方的头大,如果非要说出它长的像什么,那就只能说松鼠的身体肥猫的面庞。

现在两只异兽刚经过一番恶斗,一个站在树梢,一个立于地面彼此仇视着呼呼喘气,粗看之下未分输赢,但细细看去,树梢那位除了大口大口的喘气之外,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而地上那位则不同,除喘的厉害之外,四肢竟在微微颤抖,再加一些细心,其火红的毛发红的斑孛,该是有血迹杂在其中。

刘壮没有看到前面的争斗,这一时只能确定方才的争斗必定激烈,又见两只异兽没有罢手的意思,便在心中偷偷笑了笑,继续偷窥。片刻后,树梢白兽喘息之中一蹿而下,前肢前探,其爪不知生有几指,每一指上冒出三寸长短紫色长甲。红兽见白兽不顾体力又对自己发动攻击,目光中的惊愕一闪而过,不敢硬接,忙向一旁躲去。白兽已然料到红兽动向,半空中强行扭身,眨眼间扑到了红兽身前,张口便撩红兽脖子。连续几日夜的奔跑,方才的恶斗又让红兽伤痕累累,这一时红兽憋着的一口气已经泄个干净,反击没能碰到白兽,它惟有呲呲獠牙,而后脖颈喷血翻倒在地。

白兽赢得胜利,兴奋的嘶叫几声,而后跃上红兽身体,可是,白兽一扭头,眼光竟直勾勾的盯着刘壮的藏身之处。行踪已露,刘壮暗中咒骂一句,先把斜挎在肩头的一张硬弓握在手中,而后从腰间的箭壶中拉出一支羽箭扣在弦上,箭尖指着地面,哈哈一笑,从树后走了出来。此时刘壮心里想着红兽方才几尽脱力的凄惨模样,便料定这白兽也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乎踌躇满志。

白兽目光中满是不屑,偏其状态气定神闲,竟而看不出疲乏的痕迹,刘壮本以为自己离得远没看清楚,但是随着他渐近,终于很是失望,又不知不觉之中心中有股阴影渐趋庞大,现在看来,大错特错了。

因果

更新时间:2011-10-31 16:05:34 字数:4115

那白兽通灵了一般,恍惚中嘴角微微一翘,给了刘壮一种蔑笑的感觉。刘壮心知夜长梦多,抬手间箭尖直指白兽,左手松动,羽箭嗖一声向白兽射去。刘壮曾在这射箭一道痛下苦功,如今的他进山行猎,但凡弓弦一响,必有猎物翻倒,只是今日刘壮料定一箭难以伤敌,便在一瞬间再扣上一支箭,只要白兽稍有动作,第二箭必定如影随形而去。

白兽见到箭来,目光中怒意一闪而过,它没有闪开,而是轻轻挥动一只手爪,很随意的挥落了羽箭。刘壮稍一愣,接连三箭带着风声疾射白兽,那白兽依然不作闪避,只似是叹息一般呼了一口气,而后手爪连挥,那三支羽箭噗噗噗的落地。刘壮难免倒抽一口凉气。其实刘壮本来还有一杆短枪,但在追逐红白二兽时感觉短枪累赘,早已将短枪扔在了不知哪方天地,而此时,只有怀中一把匕首或可作为自保之用。没有迟疑,右手持定硬弓,左手向怀中一摸,一把尺许长的匕首被攥在手中。

白兽原本并无怒意,依它只守不攻的姿态,仅是想要将刘壮吓退,可惜刘壮太过谨慎,虽然他此时逃跑的念头异常强烈,但他生怕白兽隐匿于密林之中突下杀手,所以很自然的掏出匕首耀武扬威一番,以期将白兽镇住,可惜呀可惜,这刘壮只把白兽可爱的身躯看在眼里,却丝毫未曾看穿白兽虎狼一般狂野的内心,是的,若是娇小的小兽看到匕首,多半会逃的无影无踪,但是虎狼之辈呢?谁敢在它们面前晃动匕首?白兽彻底被激怒了。刘壮已经清楚的看到了白兽眼中透出的杀气,这是完全凌驾于虎狼之上的杀气,只在一刹那,刘壮彻底的心灰意冷。白兽动了,比箭还快,刘壮本能的挥动匕首刺去,那白兽似乎刻意不闪不避,任那匕首刺在身上,而那匕首果然不能穿进它的身子,只顺着一身柔顺的白毛滑开。而此时,白兽的两只前爪已经没入刘壮胸膛,它的尖牙更是撩开了刘壮脖颈。白兽回复平静,眼中杀气荡然无存,不再理睬刘壮,跃下后回去红兽身上,懒洋洋的趴下。

刘壮手一松,遗去了硬弓匕首,呼嗵软倒,他的生命到了尽头,此刻死灰一般的心绪竟而掩去了身体巨大的痛苦,他涣散的目光不知究竟落于何处,就这样死去么?没有遗憾么?

刘壮朦朦胧胧的眼中见到有名女子从高空飘落,那女子话音传来:"小白,你杀人作什么?你看不出他是从那里来的么?你呀,太顽皮了。"白兽听了这话,低低呜咽几声,那女子呵呵一笑,道:"臭小白,还敢埋怨我见死不救,傻小白,你忘了咱们出来时父亲怎么说的?他说这次可以随心任性,可以见死不救,不必管顾来源因果,你说,父亲说的是不是这件事?"白兽这次没有发声。

刘壮忽然悟出这女子非凡,于是乎心中一个念头瞬间澎湃:带我回家,带我回家,让我再望一眼~~一眼也好!很可惜他的脖颈已断,这一时启唇闭唇,仅有血水咕咕哝哝流出。偏偏那女子此时轻咦一声后道:"没想到这个人孝顺之心倒是诚恳,小白,咱们不如带了他这缕怀念双亲的残魂,一同去他家里走上一遭,一来了他遗愿,二来消你恶因,好不好?"她虽是在询问,其实已经自作主张走上前将白兽抱进怀中,衣袖一挥,红兽尸身不知被她弄去了哪里,而后这女子走到刘壮身旁,伸一指轻轻点中刘壮眉心,口中咒语轻诵,点在刘壮眉心的手指一勾,便见一道模糊影迹从刘壮眉心涌出,现在天色通亮,那模糊影迹似因痛苦而蠕动,女子见状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刚刚打开盒盖,模糊影迹急不可待的蹿了进去。女子将玉盒收好,不再理会已然闭上双眼的刘壮尸体,抱了白兽的手臂再紧一紧,飞天而去。

盏茶功夫这女子飞完刘壮奔行三天的路程,这一时已经落身于雾谷边缘最高峰的峰顶,女子向谷中望去,弥漫的雾气对她毫无影响,就见她将目光定在了刘壮家的位置,点点头,俯首对白兽道:"小白,让他的残魂附在你的身上好不好?呵呵,本来也可以让他夜间自己去的,但是我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若是显出魂形吓坏了那两位老人家~~~呵呵,他们看到你的时候也一定会吓一跳,不过这是没有什么妨碍的。"白兽先是嗷一声表示反对,但抬头看到女子稀奇古怪的神情,由不得一阵踌躇,而后将脑袋埋进两臂间,呜呜两声无可奈何的答应。女子呵呵一笑,说声小滑头,取出盛了刘壮残魂的玉盒,之后放白兽在地,蹲下身子,打开玉盒,极快的以手指牵引残魂去在白兽眉心,口中念念有声,又娇喝一声疾,残魂瞬间涌入白兽眉心,而白兽双眼刹那血丝密布。

女子站起来,看着白兽道:"小白,让给他吧。"白兽又低低呜咽,猛晃了几下脑袋,趴在地面一动不动了。

片刻后,白兽开始动作,想来是刘壮的意识在主导白兽身体,以致白兽的动作如此的僵硬。又过一阵,刘壮略略适应了这具身体站起来,一抬头,由不得一怔之下毫无所觉的再次跌倒。

天之碧蓝,似经墨染,云皆素白,若徭池仙气役聚,风如涟漪,一层相接一层,一女子,美玉无瑕默默含笑,蓝天白云与其彼此相依相衬浑不觉突兀,涟漪之风层层涌来,轻荡动她的长发长衫,飘逸中惶如梦境。

刘壮不敢多看,俯下了头,但在俯首之际,觉察出那女子眼神中除了自傲与自信,更有浓浓的孩童稚气深植其中。

女子这时低头问道:"是不是很想立时回到家中去?"刘壮诧异于她怎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仍是点了点头。女子呵呵笑的有些顽皮,忽俯身一把抓牢白兽,二话不说嗖一声将白兽向谷中扔了出去。刘壮忍不住惊呼,但他这惊呼发生在白兽口中,只能是呜的一声。又在同时,刘壮明显感觉白兽的意识忽然暴出又悄然隐去,想来是巨大的身体危机刺激了白兽意识。

刘壮见白兽清醒的片刻并不理会这一时的威胁,猜知落地时应该危险不大,于是回头,正看那女子背了双手迎风而立于峰头,她那面容含笑,她那眼神"狡诈"中带有期待。女子身形瞬间模糊又瞬间失去于茫茫雾气之中,把头扭回,白茫茫尽是雾气。

看到了,自家的房子,看到了,厨屋外的柴草与那口大水缸,看到了---"嗵"!!!白兽硬生生砸在了堂屋大门前方不远处,地面被撞出一个坑来。而就在撞击的刹那,白兽本体的意识又是一闪而过。

刘壮本来还在担心白兽的身体会撞击的七零八落,但现实是白兽仅有些骨裂筋错,而裂开的骨头很快便已愈合,错乱的筋肉片刻间自动复位。

刘壮不由对这白兽的身体大为折服,但在转念之后~~~如果刘壮还有自己的身体,这一时恐怕冷汗会从身上狂涌而出,那冷汗必定会汇成一条小溪而源源不绝。白兽这样坚韧的身体,刘壮还曾经自信到凭一己之力,凭一把破弓,凭一把破匕首就能够拿下,现在看来,呵呵---

忽刘壮听到那女子声音从白兽脑中传来:"抱歉抱歉,本来想把你放在水缸里的,但是偏了一点点,呵呵。"刘壮闻言只能是苦笑而已。

"谁?"一个老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刘壮翻身而起,一溜烟跑去了屋后。刘壮怎会听不出那是老父亲的声音,可是现如今这样一种情形,又怎能相见?

刘老爹已经皱着眉头走出屋门,他刚刚看到白兽砸出的那个坑,又有一个老妇人一边问着"怎么回事"一边从厨屋出来。

刘老爹轻轻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