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打斗的声音,三小没心情管什么闲事,自顾烧烤。怎料那边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向这边靠近,三小都是皱眉,看来这闲事自动上门了。三小都是坐地仰头,看着火堆燃出的青烟,微微苦笑。
很快有名男子喊着救命跑了过来,这人二十岁上下,兽皮袄撕裂破损,形象极其狼狈,倒是和斗罢黑熊的刘浪飞有一拼,手中握着一根捡来的粗枝,脸上满是凄惶。他显然没有料到火堆旁边只是三个小孩子,见状一呆,而后满含失望折身向另一边跑去。
萧康喊道:“喂,你用不着再跑了,回来吧。”说完起身一跃,跳到那男子旁边,伸手拉住男子手臂。那男子就好像被黑熊攥住一般,一动不能动。而这时追赶的人已经出现,共有五人,或刀或叉,全是猎人装束,年龄都在二十左右。
五人停下后都笑起来,其中一人道:“王江,你跑啊,怎么?指望这三个小鬼救你?哈哈哈~~~”刘浪飞柴旺闻言起身,没有去帮忙萧康的意思,竟而并肩远远躲开,刘浪飞抱着手臂蹲下来,柴旺却开始翻找他的丹瓶。
萧康对着二小呸了一口,转头对着那五人笑道:“深山野林的,你们这是玩什么游戏?我也想玩。”王江已经知道萧康力气极大,但是另外两个小孩子既然都选择躲开,莫非只有萧康力气大?如果这样,还是劝他离开最好,对面那五人,可是没少了屠狼宰熊,单单力气大必定无法对付。于是对萧康道:“我们不是玩游戏,你们继续~~~喂!!!那是~~~那是你们捕到的野猪?”他的眼睛盯到了架在火上的那头野猪,虽然此时猪皮已经剥脱,但是看其体形,明明是头成年的孤猪。要知道孤猪最难惹,这种野猪性子孤僻、力大凶残,哪怕面对着老虎黑熊,也是拱着獠牙就上,搞的老虎黑熊对之也是颇为忌惮,野猪食性本来就杂,孤猪又是能猪所不能,因此,孤猪的体形要比一般野猪大上许多,一般猎人看到,都会选择退走,这东西如果不能一下解决,出人命在所难免。三小不懂这些,只感觉为了捕到这头孤猪,确实费了不少功夫,砍了多少刀剑都不死,到最后还是萧康死死勒住它的脖子,把它生生憋死。
五个猎人也看到了那头架于火上的孤猪,他们只是平常的猎人,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便对萧康道:“你家大人呢?”不光他们,王江又何尝不是认定三小必有大人护着。
萧康却摇摇头,说道:“这头猪是我用胳膊勒死的,我们只有三个人。”除二小之外,其余众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用胳膊勒死野猪?神话?奇迹?小孩子撒谎也不能撒这弥天大谎吧?五个人多多少少开始紧张。
柴旺巴不得萧康赶紧动手,他好卖药,但是眼看着萧康稳稳当当的摆事实讲道理,他便着急起来,催道:“萧康,你啰嗦什么?还不动手?”萧康不理他,提起拳头冲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猛击一拳,咔嚓树断,轰隆树倒。柴旺看到之后,先啊一声,而后一只手抚着额头仰头向天:“完了,我的银子啊,没了。”哭了个不亦痛快。
五个人还怀疑什么?纷纷抱拳离去。就算他们此时再有不甘,难不成跟一个小孩子打架?打赢了不光彩,打输了更不光彩,而且这三个小孩子来路蹊跷,还是不要惹火上身。
王江对三小自然感激,尤其对萧康更是千恩万谢,萧康一派大侠风范,摆着手:“不用不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分内之事,分内之事。”这边民风淳朴,王江对萧康更是钦慕,拉住萧康的手,说道:“要谢的,要谢的,走,走,我家不远,到我家去。”刘浪飞与柴旺几乎同时开口:“你家?你家不远?你不是因为打猎才来的?你家难道在这群山之中?”当然,二小没有这么默契,大致意思是不差的。王江纳闷道:“这里是山脉边缘,距离出山只有半日路程,我家在山外,你们怎么~~~”二小郁闷对视,刘浪飞懊丧的叹道:“坏了,迷路迷得太厉害了。”王江这才知道二小为什么发问。
王江问萧康:“恩公,你们要到哪里去?”萧康道:“找一座住有灵兽的山峰,你听说过没有?”一顿,接道:“你不要叫我恩公,叫我萧康就行。”王江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不过,不远处的山上住着一个奇人,或许他会知道,我带你们去找他问问好了。”刘浪飞急问:“奇人?怎么个奇法?”王江脸上都是尊敬神色,说道:“这人手段高明,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又身负异能,每个人心里面的想法,他都能够预先知道,在我们这里,他不知道解决了多少的麻烦,可是他不要钱、不要东西,真的是~~~像神仙一样的人。”“神仙?”听了王江的话,刘浪飞不由喃喃道。萧康接口:“好,咱们就去找他问路。”
果然不算太远,在山中走了半日,这会儿绕过一座大山,王江遥指着前方一座云封雾锁的山峰说道:“就是那里了,你们自己去问,我不敢去打扰。”萧康对他点点头,道声谢,同刘浪飞柴旺一同走去。王江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笑,回头踏雪走了。
山峰并不算高,山上积雪覆盖,看不出原先是否有路,只是三小却在雪地上发现一排脚印,此时三小已经顺着脚印到了半山腰。向上看看,山顶不远,因为天色将晚,或许山顶奇人正在煮饭,可以见到有淡淡炊烟升起。三小来了精神,好些天大口大口吞吃烤肉,吃的嘴里已经生出燎泡,现在只想稀里糊涂的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稀粥。
本来就是阴沉沉的天气,夜色来的格外快,三小还不曾走到山顶,夜幕已经笼罩。摸黑走了一炷香时间,骂骂咧咧摔了几个跟斗,爬上一块大石,终于见到前面的灯光。
灯光是从堂屋中传出,借灯光看出屋是木屋,再近一些,油灯原是一个灯碗,这灯碗放在方桌上,方桌边坐着两个人正在吃饭,正对大门的是一位老者,老者六旬上下年纪,精神头还不错。老者右手边是个小女孩,身态象是刚满十岁的模样,因为侧光,看不出长相。
三小还没走到门前已经被老者看到,老者笑着对小女孩说道:“雯儿,你再熬些粥去,来了三个小客人。”雯儿应声好,起身要走,老者又笑道:“多熬些,只怕这是三个小大肚汉。”雯儿还以一笑,瞥一眼刚刚站在门前的三小,忽然一呆,而后对着三小笑笑,厨屋去了。
三小见到雯儿却都是有些吃惊,难不成三人顶风冒雪挣扎在山中的这些时日,竟然走了一个圈?这个女孩,不正是进山之前见到的那个白袍白帽的女孩么?
三小放脱惊讶沮丧,进到屋里对老者恭恭敬敬行礼,老者呵呵一笑,说声免礼,刘浪飞萧康甫一抬头,不约而同啊的一声惊呼,不为别的,墙上挂了两幅画作,其中一幅竟然熟识~~~
第二十五章 雯儿
更新时间:2011-11-23 15:59:44 字数:3441
老者看到二小神色异常,顺着他们目光回头看去,原来是墙上挂着的画作。老者转回头,切切问二小:“你们见过画上的人么?”萧康看一眼刘浪飞,刘浪飞已经指着其中一幅画答道:“是的,见过那位姐姐。”老者腾一下站了起来,绕过方桌抓住刘浪飞手臂,激动道:“在哪里?她~~~她还好么?”忽然一呆,讶异又不可置信的盯着刘浪飞:“你叫她什么?姐姐?她~~~她~~~”忽而脸上悲怆莫名,松开刘浪飞手臂,呼嗵坐在凳子上,精神萎靡到了极致。
自从鬼修姐姐烟消云散,刘浪飞伤心之中对她颇为不值,爱上什么男人不好,偏爱上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既然明知道彼此拥有爱慕之心,那男人竟而毅然决然选择逃避,这样的男人避之惟恐不及,却为何鬼修姐姐对他痴心到生死不忘?不过后来经过芹儿的离散,刘浪飞小小年纪倒也明白些情感道理,因为他自己同样也在不经意之中选择了逃避感情,之前在他心中,有些事情远比爱情更加重要而迫切。可是,当他真正失去,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谬,自己既然伤心,又为什么徒然增加爱人伤心?自己失去了众多,又为什么连累的爱人也要失去?刘浪飞一瞬间想到太多,又触景生情,眼泪不知不觉溢在眼眶之中。
老者颇为颓废,问道:“她~~~现在在哪里?我去找她。”刘浪飞摇着头,闷闷道:“不用了,姐姐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她说,天地间再也没有她这个人了。”老者嗷一声惨呼,轰隆推翻二小,一下冲到屋外,被雪一滑噗通摔倒,拳头拼命捶打雪地,口中含含混混:“没有了,没有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做什么?我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雯儿闻声跑出,因为心急,同样滑倒,三两下爬到老者身前,泪汪汪去扶老者,口中问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说完扭头看着三小,泪光中喷出无限怒火。三小不敢怠慢,急忙出屋搀扶老者,刘浪飞说道:“老人家,姐姐曾经对你好生留恋,你,为什么不肯接纳姐姐?”他知道老者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如今唯一能够让他清醒过来的就是旧事重提。
老者果然忽然安静下来,没有起身,翻下身子坐在雪地,没有回答刘浪飞的问话,反问道:“你们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到了这里?是她让你们来的么?”刘浪飞又摇头,同样也坐在雪地,慢慢把小木屋所有经历讲了出来。
老者听完,怅然叹息,老泪止不住的流淌,却终于站起身子,同时一把拉起刘浪飞,轻轻一笑:“乖孩子,先去吃饭。”
老者没有陪着三小喝粥,过一会儿从里屋走出,背上斜挎一个包裹,两只手分别拿着画筒,老者走到两幅画作面前,摘了画作,将两幅画分别放在画筒之中。四小眼看着老者做完这一切,雯儿问道:“爷爷,你要去找另一个奶奶么?雯儿跟你一起去好不好?”老者看着雯儿笑笑,说道:“雯儿长大了,就走自己的路好了,爷爷不用雯儿再照顾。”转头看着刘浪飞:“你应该就是刘浪飞吧?很好,你很好,能够让魔宗损兵折将徒劳无功的,你算头一个。不过,现在你应该有什么软肋握在魔宗手里,他们放出话让你去魔宗一游,你不要去。”顿一下,看着柴旺:“你是丹灵宗柴宗主的儿子吧?你妈妈长时间没有露过面了,如果没有猜错,现在是不是正在西南?”没让柴旺回答,又对刘浪飞道:“玉清门的老祖宗和我有些交情,当年我们携手游历天下,曾经得到过一卷功法,那功法较为霸道,看你修为厚而不高,想是他把功法传给了你,你切记清心明性,不可被功法反噬。”从怀中摸出一本绢册,递给刘浪飞,说道:“当年我也曾经看过那卷功法,感觉修炼起来无比困难,后来闲来无事,就去想如何破解功法中的难点,对于意念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但是对于灵气冠脑时产生的疼痛,却还可以解决,你依照这绢册上的方法修习,提前冲开大脑经脉,可以免受痛苦。”待刘浪飞接过绢册,老者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们一定是知道灵兽峰的,你们这一趟恐怕也正是要去那里,雯儿,爷爷曾经带你去过灵兽峰,你跟他们一同去吧。”忽然站住,并不回头,语气坚决:“刘浪飞,雯儿是我收的一个孤儿,你们好生待她,如果哪一日让我知道你们没有好好对她,哪怕天涯海角,我一定让你悔不当初。”再次抬脚,夜色中渐渐没了身影,却有一句话轻轻送了过来:“好孩子们,谢谢你们。”
雯儿从小跟随爷爷,与其说她照顾爷爷,不如说老者照顾她更为妥当。想当初老者因为在感情上自认惭愧,可是苦于无法面对,便生出自暴自弃的避世心理,常年居住在这泪择山不肯下山。可是有一次闲来无事在山中散步,见到一个女婴被遗弃在林中,他知道有些贫苦人家不愿养育女孩,在女婴出生之后多半抛弃,这也是生活所迫,最是天下间的凄凉之事,老者如果没有见到也就不管,可是既然见到,难免恻隐之心涌起,于是抱了女婴回家。其中辛苦不必啰嗦,反正老者对女婴倾灌了全部爱意,情感有了依靠,也让他渐渐从彷徨中走出,后来乐于助人,无意之中把自己搞的神仙一样。
雯儿从来没有吃过苦,山上十年,也只是学会熬熟稀粥,平日的衣食住行皆有老者安排妥帖,老者又不会跟她讲述什么江湖险恶,另外,还又因为老者这个奇人的关系,小女孩每次下山,一围村民都把她当成公主对待,虽然她生的美丽,只是无人敢于觊觎,这导致她不谙世事,自理能力颇差。如今老者忽然离去,雯儿竟是有些无措,想哭,也只是由着眼泪哗哗淌出,既没有哭声,也没有让脸上流露出哭泣的模样,但是她的眼光,却分明的哀怨。
当夜三小就在山上睡了,第二天一早,三小起床,背了包裹出门,见雯儿站在雪地之中,穿的依然是白袍,戴的依然是白帽,刘浪飞便说道:“雯儿姑娘还没收拾东西?咱们就该上路了。”雯儿回过头,纳闷道:“现在就走么?你们不用休息两天么?”刘浪飞笑着摇头:“到了地方再休息好了。”
雯儿没再说什么,进屋去收拾东西。好长时间,雯儿还没出来,刘浪飞催道:“雯儿姑娘,还没有收拾好么?”屋里雯儿回道:“都要收拾什么呀?我不会。”三小对视一眼,刘浪飞萧康颇为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