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离开,它们都没有滑落下来。
iris带着满身的伤痛和一个震惊娱乐圈的崭新造型回归舞台,犹如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在甜美风和性感风大行其道的今天,iris用她独特的中性魅力彻底点燃了无数歌迷的疯狂。
她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肆意和不羁,这恰恰成了她身上最闪亮夺目的魅力,没有人知道在那一个个难度颇大的舞蹈动作背后,真实的她实际上犹如人鱼公主在刀尖上跳舞一般,每移动一下都骨头连着筋得疼,可舞台上的她,偏偏舞步利落,没有丝毫的停顿和迟疑,光芒万丈到几乎让人无法逼视。
台下,并没有那个跟她长着同样面孔的人。
为了宣传这张单曲,我们四个开始参加各大电台的综艺节目。公司怕身为新人的我们会不适应,于是几乎每次都会同时派同公司的前辈“保驾护航”。剪辑出来一个多小时的节目,往往需要拍上一整天,需要时刻微笑,偶尔撒娇卖萌或者妙语连珠的吸引镜头,被主持人或者嘉宾调侃的时候,无论对方的口吻和初衷是善意还是恶意,都必须忍住怒火并且机智的化解危机。
第一次亮相,我的海豚音惊艳全场,自此,每每出现在镜头前,我几乎都被要求现场表演海豚音。
这是极其损耗嗓子的活儿,要保持水准,又不能因此影响现场演唱的发挥,嗓子总有极限,几乎每天下台我都需要猛灌自己从国内带来的止咳糖浆和西瓜霜含片。
韩国的综艺节目往往会想出很多变态的招数来为难嘉宾。
有一次,我们被要求双手举着西瓜比赛谁举得时间更长,烈日当头,我被晒得头晕眼花,双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从开始的酸麻,到后来的疼痛,再到最终彻底失去了知觉,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用什么支撑自己不倒下。
身边的女艺人一个一个的放弃,随着留下的人越来越少,镜头集中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无数加油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我闭着眼睛,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只剩下我和斜后方的演员朴美善,当朴美善放弃,主持人高喊着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像是瞬间撒了气似的,手一松,西瓜便唏哩哗啦的砸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前方倒去。
我并没有应声落地,一个温热而坚硬的怀抱接住了我。
“哇!我们的kimi英雄救美哎!”主持人尖叫。
我在一片起哄声中挣扎着站起来,一同参加节目,但是早早放弃退出战圈的shella急忙眼明手快的上前扶住了我。
kimi染着一头闪亮的金黄色头发,因为是混血,所以五官深邃,一双湖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小小的邪恶,嘴角上挑,永远挂着一丝戏谑的微笑。
他是当红乐团k.i.n.g的吉他手,因为家世显赫而对音乐和演艺圈事业一直持玩票的态度,偏偏这种亦正亦邪的气质吸引住了无数女粉丝,所到之处永远是人气爆棚。
我曾在电视台后台无数次和他擦肩而过,k.i.n.g中的三男一女对我来说只是前辈,我习惯性的鞠着超过90度的深鞠躬,却从未想过会与之产生怎样的交集。
结束外景拍摄回到电视台的录影棚内,节目的下半段是男女配对的环节,谁追求谁早已有了台本的设置,各个偶像只需要按照既定的安排“演戏”即可。两女“争抢”kimi的桥段按照台本如约上演,谁都没有想到kimi会同时灭掉她们两个的灯。
主持人愣在原地,一脸尴尬。
kimi伸出手来,“我早就决定要选谁了。”
那纤长笔直的手指,曾经轻巧的拨弄琴弦,技艺高绝,演奏出无数动人的曲子。
如今,指尖的一端穿越人群的缝隙,赫然指在了我的身上。
“哇!原来kimi中意的是我们的shirley啊!”主持人笑着圆场,“现在情况出现了大逆转噢!我们的kimi到底能不能配对成功呢?让我们先请上shirley!”
shella在我背后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shirley!你觉得kimi这个人怎么样呢?”
“呃……”我的大脑仿佛短路一般瞬间一片空白,“很好,吉他弹得好,长得又帅……”
“那把你的电话给我吧!”kimi吊儿郎当的说。
“哎呦哎呦!”主持人作势用话筒敲了kimi的脑袋一下,同时,其他明星也配合的大笑起来。
这种脱离台本的自由发挥,已经超出了我这种“综艺初丁”的控制范畴,我转了转眼珠子,报出一个号码。
“这是我的号码啊!消音!消音!”主持人佯装要打我,追着我满场飞奔,还不忘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吩咐道。
那天的综艺,我和shella都录得心力交瘁。
“我觉得kimi好像喜欢你啊,姐姐。”等车来接我们的功夫,shella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刚刚扣掉李成宰的电话,我的心绪稍稍有些烦乱,于是笃定的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
“你别看kimi前辈看上去很花心,实际上他从来没传出过绯闻,很少跟女生接触的!”shella急急的辩解。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我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揶揄道。
“人家是k.i.n.g的粉丝嘛……”shella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只看到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在不停的闪烁着。
——“你和李成宰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我手头有很多相片,相信你会感兴趣,一个小时之内去maplehotel的1705号房找我,否则,明天早晨全世界都将看到你们俩的精彩演出。”
15.霍思燕:-第十五章 交易(2)
拼命压低帽檐的棒球帽,墨镜,口罩,我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按响1705号房门的门铃,在门开之前我甚至忘记了害怕,我没有想过告诉李成宰然后和他一起面对,或者动用他的关系与势力将这件事解决,一种隐隐的不祥预感像阴云般笼罩在我的心间,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顺利,在我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之前,还是不要轻易的把事情闹大为妙。
“你来得很快。”
“怎么会是你。”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身宽松浴袍,脸上不施粉黛的朴美善,1个小时以前,我们还一起在电视台录综艺节目,1个小时以后,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身份和方式在酒店的房间里见面。
“如果你不来,我还会以为一切都是我弄错了。”朴美善轻轻的将发丝拢至耳后,露出轮廓明晰的巴掌脸,“你真的跟成宰哥在一起了,否则你不必理会那条短信,更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到酒店来赴约。”
“你的意思是……你在戏弄我?你根本没有那些所谓的照片?”
朴美善轻笑一声,弯下身拉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一个信封,又转过身来冲我讽刺的笑着,“不算戏弄,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不来,这个信封里的东西我会一把火烧掉,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决计没有兴趣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是你来了,证明你真的有跟成宰哥在一起,那么这个信封里的东西,就恐怕比你和成宰哥拍拖的私密照还要劲爆了。”
我声音轻颤,却强装镇定,不希望自己在气势上输给对方,“我没有什么是可以被你拿来要挟的。”
“你确定?”朴美善突然笑了出来,“好吧,大概是在韩国待得久了,让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那就让我提醒你一下好了。”
朴美善打开信封,一张一张的把照片抽出来,丢向半空中。
那些不堪的回忆,像雪片般向我飞来,渐渐将我淹没。
“原来,年仅17岁的少女偶像歌手,竟然会有失身堕胎的过去,还曾经抢了自己闺蜜的男友,甚至为了报复别人,而找人将对方从楼梯上推下去。”
像是刚刚弥合的伤口再次被人用刀子残忍的剖开,露出其下我拼命掩盖实则已经坏死的血与肉。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无力否认与辩驳,因为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如果没有它们,我或许还在北京的学校里过着最单纯美好的校园生活,交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友,毫无压力的学习唱歌跳舞和文化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负着满心的罪恶感几乎是逃也一般的选择离开。
“重要吗?你应该问的,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朴美善蹲下身,将照片一张一张的捡起来,“谁没有过去?无论你过去做过什么,如果你跟李成宰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多管闲事的,甚至知道了,也不会往外散播,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爱他?”
原本挂在朴美善嘴角边的轻描淡写的笑意瞬间凝固,随意转化为某种释然,“对,我爱他,从出生到现在,只爱过他一个。”
“你想要我跟他分手,否则,你就把这个信封交给李成宰,让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曾经拥有怎样不堪的过去,亦或者把这个信封交给娱记,让他们曝光这个外表看上去清纯又坚强的女孩在伪装下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对不对?”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中间隔着他,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很傻,就算世界上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与其在别处动歪脑筋,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对他表白自己的心意。”
“不怕让你笑话,我表白了几百几千次。”朴美善随意的坐到床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当中,“他说我还太小,好,那我等自己长大,他说他要以事业为重,好,我就为了他整容进入演艺圈,待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等着他守着他,他总是在拿这样那样的理由搪塞我,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极限,这些,我之所以能够忍耐,是因为他虽然没有接受我,但是他也同样没有接受其他任何人,但是这一切,在你出现之后,就全部都变了……”
“我答应你。”我打断了她。
朴美善讶异的看着我:“这么轻易就点了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记住你刚才说的,如果我们中间没有隔着他,或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这个假设并不成立,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只能是一方威逼另一方的仇敌。”我的语气冷若冰霜。
“好。”朴美善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我,“我用我对他的爱以及我所信仰的上帝发誓,只此一份,没有拷贝。但是……如果你没有履行你的诺言,我自然有途径可以再得到一份同样的证据。”
“你是真小人,却不是假君子,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所以,我们可以选择互相信任。”
我爱李成宰吗?是贪恋他的温柔与保护,还是所有的激情都会被时间磨平成一种淡淡的温情?这个答案,我或许永远都想不明白。
我能够确定的是,有些东西,是我牺牲掉一切也要永远掩埋的秘密,比如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有些东西是我牺牲掉其他的全部也不愿失去的,比如刚刚起步的事业。
走出maplehotel的大门,我拨通了裴佩的电话。
裴佩的声音依然透着一股温暖人心的力量,欢快,轻柔,像是一抹和煦的春风。
“怎么,为什么嗓子哑哑的?你在哭?”裴佩敏感的觉察到我情绪的波动。
“哪有……是有些感冒了啦。”我吸了吸鼻子,按下呼吸间不断涌上的阵阵酸意。
“最近过得怎么样?你去了2年了,时间过得真得好快,我都觉得自己快忘记你的脸了。”裴佩娇嗔道。
“小没良心的,姐才走了几天,你就喜新厌旧了。”
“哪有,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最重要的。”
“裴佩,我想你们了,我好想回去。”一股倦意席卷而来。
强忍的痛苦,掩藏起来的脆弱,接踵而至的压力,我真的累了,倦了。仿佛自己无论如何努力,总是无法改变那些我想要去改变的东西,如今这个光芒万丈的shirley都只是虚幻的泡影,那个倔强、狼狈、懦弱和破碎的霍思燕其实一直存在于她的心里,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你别这样啊,非要把我弄哭是不是……”裴佩的笑声轻轻打着颤,尾音染上了一抹哭腔。
几次想要开口,告诉裴佩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为了出道,我强逼自己去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