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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下的幸福 佚名 4698 字 4个月前

们是公司的社长,从利益方面考量,你们会选谁呢?我不想被人利用之后再决然的舍弃,我必须在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被任何人轻视和轻易伤害,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才会考虑把自己的心重新打开。”

“跟我们说说你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吧。”裴佩说。

沉默了半晌,我娓娓道来其中的一切,700多个日日夜夜,无数的酸甜苦辣,从被排斥和孤立,到渐渐熟悉适应这里的一切,从辛苦的苦撑,到把苦撑化为一种惯性,在我的生活中有无数的人穿行而过,有的人教会我现实,有的人教会我忍耐,有的人教会我无法改变环境就要改变自己学会适应和妥协……我的声音平静和缓,像是低喃,如果不是如此近的距离,有些词句甚至咬字含混而辨不分明,但是我知道她们三个都在听,听得很认真,甚至留下了很多眼泪。

曼卿和亚菲,是哭着睡着的。

枕旁的呼吸声渐渐变得低沉而平稳,我和裴佩坐了起来。

“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帮你拿。”我笑着揉了揉喉咙,“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好干。”

裴佩按住我的手背,“不用麻烦了。思燕……我其实,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我眨了眨眼睛。

裴佩拉开背包,从夹层里拿出一个信封,欲言又止,“迟早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你。他要我一定给你,要你一定看。”

“你不是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是啊,是个很优秀的女孩,跟我的关系很亲,跟和你们一样亲,对他也很好,可是迟早就是忘不了你,我又能怎么办。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她了,我竟然帮着迟早搞背叛……”

“没有背叛。”

我走到她面前,拆开信,却并没有读,而是将淡紫色的信纸折成了纸飞机,拉开落地窗走上阳台,在裴佩的惊呼声中将纸飞机丢了出去。

纸飞机乘着风,就这样划入夜空,渐渐消失不见。

我说:“不管他写了什么,这都不重要了。且不要说我们现在的生活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就算我没有来韩国,没有进入娱乐圈,我依然在国内念书,我也不会反过头来去吃回头草。”

“为什么?”

“因为,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裴佩的声音充满了怜悯和动容,“你没看到他追来机场,把信封塞给我的样子,这两年来,他依然是那个开朗而受欢迎的迟早,可是我总是觉得他的眼神里少了些什么,现在想想,是那种狂热的温度吧,而这些东西现在终于回来了,因为你,只为你。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他都在默默关注,关注你的广告,关注你的新歌,关注你上的综艺节目,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明明身边陪着别人,却还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已经彻底走出他生活的人身上,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

“裴佩,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打断道,“对,我欠迟早的,不仅欠他,我还欠其他人,同样,也有人欠我,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怜悯,也不能衡量公平不公平,你对别人不公平,别人对你也不公平,因果循环,风水轮流转,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相对公平的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迟早和徐慧。”裴佩上前紧紧的抱住我。

“为什么?”

“因为他们重重的伤害了你,让你除了自己和我们,对谁都不敢再彻底相信,交付真心。”

一语成谶。

她看透了我。

第二天,我们四个顶着眼底的大乌轮去了南山塔。

顶楼的天台挂着无数的大锁,写满了祈福和祝愿。

我像是变魔术般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锁,“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四个也写一个挂在这里吧。”

我说:“我永远爱你们,想你们。”

许曼卿:“未来的大明星,加油,我们永远是你最忠实的fans!”

程亚菲:“这把锁代替我们三个,在韩国守护和照顾你!”

裴佩的话语最为简单:“加油,你是最棒的。”

“你们这帮死丫头,就知道戳我的泪点!”我一边用手背狼狈的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追打着他们三人。

夕阳将一切染成赤金,我们四个在南山塔的顶端紧紧的搂在一起,我举起了拍立得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我们或许已经回不到四个人围着一锅泡面互相抢来抢去的年少时光,中间经历的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现实,时光在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一刀一刀鲜明而残酷的痕迹,让笑容不再简单,让快乐不再纯粹。

可是我依然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伴在彼此身边,不离不弃。

她们要去济州岛玩两天一夜,我送她们去机场,看着那三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身边突然变得空旷和安静,心中顿时被落寞和伤感排山倒海般吞没。

18.霍思燕:-第十八章 镜中人(1)

“正规一辑的歌,公司已经为你们全部选定了,三天后开始录音。”郑琪俊满面春风的走进练习室,对我们四个宣布了这个爆炸性的好消息。

意料之外,没想到会这么快,但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之前的单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种试水,满档的通告旨在提升团员的个人号召力,一切都只是为这张新专辑铺垫。

我们四个紧紧的拥抱住彼此汗涔涔的身体,最爱哭的shella瞬间飙泪,其他三人虽然在拼命忍耐,但眼眶也渐渐憋红。

“你们中国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iris经过上次的事,剪掉长发,改走中性路线,没想到竟然打开了另外一个崭新的市场,为miss.u吸引了大量的女歌迷。”郑琪俊说。

“可是姐姐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michelle垂下头轻声嘟囔道。

“无所谓。”iris早已将全部的脆弱与痛苦深埋心底,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的确无所谓。”郑琪俊笑了笑,“现在你们还没有出道,对于这个圈子中存在的黑暗、龌龊与勾心斗角,体会的还不是很深,如果你们认为成为所谓的‘偶像’,就是站在舞台上摆几个pose唱几首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证明,郑琪俊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我和iris一起随电视台去泰国录制综艺节目的外景,同行参与拍摄的还有数十名男女艺人,我和iris是新人,低调的跟在郑俊浩身边言语不多。郑俊浩在镜头前一向是一副冷酷的冰山脸,却因为五官实在是精致立体而让众多女明星尖叫及追捧不已。

节目从登机后便开始拍摄,女艺人率先落座,男艺人一一走进机舱,挑选想要毗邻而坐的女艺人,按照台本安排,会出现后入舱的男艺人向已经有人挑过的女艺人示好的“两男争一女”的情况出现,当然,这种出镜露脸的机会是不会落到我和iris身上的。

“我真的很讨厌这两个中国人,不对,我是讨厌关于中国的一切。”身后传来一个女艺人尖细刻薄的声音。

“是啊,她们大概也是在自己的国家混不下去了,才会来我们韩国的吧?”另一个女艺人掩嘴偷笑道。

天知道我多想站起来挥手给这两个长舌妇一记响亮的耳光,但我知道我不能。我能做的,只有继续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身旁的iris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忍耐,韩国是个很排外的国家,尤其是对中国,这是常有的事,听见就当没听见好了,自我催眠一千遍,大脑就会把谎言当作现实。”

我垂下头,笑容苦涩。

kimi走进机舱的时候,无论是已经被选走的女明星,还是身旁仍然空座的女明星,统统发出极力压抑的尖叫。这不是台本的安排,完全是本能的反应,一身黑衣的kimi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看上去绝对不是善良踏实的男人,但女人偏生是如此奇怪的动物,不甘于安分平淡下的知足,执着于某些表象所带来的片刻的虚荣。

我身边已经坐着郑俊浩,他是方才第一个走进机舱挑选邻座的男艺人,却径直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后便问也不问的坐下,主持人笑着问他:“你就这么有自信?不怕shirley拒绝你?”

郑俊浩自信的微笑:“shirley选我,是于公于私于情于理。”

当kimi渐渐走近,犹如黑云压境,投下的阴霾汇聚着整个机舱中的灼灼视线,全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选shirley。”kimi冲主持人眨了眨眼睛。

继上次在摄影棚里录影,kimi擅自更改台本选择跟我配对,圈内一直传说着有关我和他关系的风言风语,这阵子传闻刚刚平静下来,没想到会被一向抗拒和女艺人纠缠不清的kimi自己主动再掀波澜。

“那我们的shirley到底要选择谁呢?”主持人卖了个关子。

此时的我心乱如麻。

以kimi如今的人气与地位,如果我当众拒绝他,势必会引起他的粉丝的巨大排斥和反弹,但要我把早已落座的郑俊浩“请走”,又是我决计做不到的事情,毕竟,kimi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但郑俊浩却是我在韩国非常重要的朋友。

“对不起。”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有人尖叫,有人瞪眼,显然,我的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飞行的5个小时,身后的两个长舌妇一直用不高不低的声音窃窃私语,既让我听到,又保证不会被第四个人听到。身侧的郑俊浩蒙着眼罩,早已睡得昏天黑地,我连个听我抱怨的人都已经失去,只得把itunes的声音调大,直至彻底掩盖住她们的声音。

入住酒店后,我卸妆洗澡敷面膜,完全是一副临睡前的状态,此时门铃突然响起,猫眼中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礼貌却不谦恭,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让人顿时觉得在他身边矮了一截。

“我是这次酒店的董事长特助ken,请问是霍小姐吗?请您开一下门。”

纯正的韩语,“霍小姐”三个字的称呼,让我身不由己的打开了房门。

“对不起,我准备休息了,希望这身行头不要吓到你。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小姐,这是我们董事长司徒先生的送给您的礼物。”ken毕恭毕敬的递上一个方形的大礼盒。

我打开盒子,赫然发现了一件纯黑色的晚装。

“这是……”我云里雾里。

“董事长在楼上的总统套房里等您。”ken暧昧的笑了笑。

这家酒店的董事长为这次节目的录制提供赞助,以全面提高酒店在东南亚市场的市场占有份额为目标,和电视台达成了互惠互利的协议,作为这次活动的金主,司徒董事长是我第一个无法规避更,又没资格拒绝对方要求的人。

我拿起那件黑色的晚装,看着若隐若现的裸露部分,双手渐渐的紧握成拳。

“对不起,我要休息了。”我用颤抖的声音拒绝道。

无论如何,拿身体和尊严去向一个跟我父亲差不多大的人祈求成功的机会,是我永远不能接受的事,我宁可乖乖的回国,被打回原型,也不能在这方面做出妥协与让步。

“霍小姐,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得到这个盒子却没有机会吗?你一个人离乡背井去韩国发展并不容易,我奉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一点。”ken半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可怖。

我把那个装着黑色晚装的精致礼盒塞回到ken的怀里,后退一步,面上神色泰然,手却悄悄在背在身后握住手机,拨通了郑俊浩的电话。

打给别人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唯有同样身在泰国的郑俊浩,是既可以帮我救我,又不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的人。

“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十八岁女孩,以司徒董事长今时今日的地位,肯定不屑于跟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一般见识,他想要什么人是他得不到的呢?”我试着说服ken放过我,同样也是在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只要是董事长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物,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ken上前一步,突然牢牢的禁锢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和手指冰凉,像是丝丝的吐着芯子的蛇,令人不寒而栗。

我用力挣扎着。

如果他们认为我会在威逼利诱下束手就擒,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霍小姐,你知道你是怎么被m.e挑中,得到去韩国发展的机会的吗?”

“这管你什么事!”我的脸涨得通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