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肺腑之言。
回到家,我群发短信,把自己即将去美国留学的消息公之于众,几秒钟之后电话像是疯了一样震动起来,好几通电话同时涌入。
我接了程亚菲的电话,“offer下来了?!”
“嗯,机票我刚刚订好。下周就走。”
程亚菲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这么……快……你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给你送行啊……”
“不用了,你有时间可以来美国看我,大家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面。”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回来了?”程亚菲敏感的捕捉到了我的潜台词。
“回来干什么?自找没趣吗?”我冷笑。
“你跟曼卿……摊牌了?”
我绕过这个话题,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自顾自的说:“我刚才跟林妙峰说,美国有的是好男人等着我去泡,你去过美国对吧?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各色人种的大帅哥?”
程亚菲的声音也带了点哭腔,鼻音浓重,轻轻颤抖着,“对啊,美国是移民国家嘛,宾夕法尼亚大学里有的是天之骄子等着你去泡,你小心不要纵欲过度……”
“滚你丫的!”我又哭又笑得骂道。
10天,要打包行李,准备出国用的种种零碎,时间紧迫到让我没有空闲去胡思乱想。
“你也真是的,姜盼和肖翼还这么小,你就让他们跟你一起忙活这些事,连我要插把手你都不让。”妈妈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
“他们马上要出国念书了,在国外有的是艰难险阻等着他们,溺爱不是好事,以后没人能帮的了他们,我只想让他们俩早早学会自立和依靠自己。”我说。
“你会是个好妈妈,你比我要称职的多,你爱他们,却又爱得很理智,很讲究方法。美国那个地方观念相对开放,如果你到时候有遇到合适的男人,我和你爸爸不反对你再组成新的家庭,我们相信经历过这么多事你也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只要你喜欢,我们都同意。”
徐飞、姜潮、陈豪的脸依次在心头浮现,胸腔内传来尖锐的疼痛,我有些慌乱的抓起手边的东西塞到箱子里,刻意回避妈妈的目光,“先学习和工作,感情的事一切随缘吧。”
妈妈没再说什么,继续弯下腰来帮我打包行李,房间一时间寂静无言。
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我点了支烟,在窗前站着,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然后吞云吐雾。
楼下停着一辆让我无比熟悉的车。是陈豪。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往一个遥远的国度,或许很多年很多年,我们都不会再见。
眼泪无声的滑落,我拿起手机,想要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仿佛生怕自己会心软,会万劫不复。
一直以来,因为有姜潮、曼卿和许岩的存在,我每天都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来阻止自己沉沦下去。我愿意为了他杀人,他那样一个只知流血的男人愿意为了我流泪,但这份感情却从我们相遇的伊始就注定了无言的结局。
我的坚持和痛苦,只为了和曼卿之间的友谊,却不料我以为最珍视宝贵的牵绊,原来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幻觉。
心疼得像是皱缩到了一起。
理智崩塌,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里的那盏熟悉的车灯。
我像是疯了一般拉开门,冲下了楼去。
这场欢爱,因为彼此都知道是最后的记忆,而绚烂却又绝望。
我很疼,一直在掉眼泪,他心疼的想要停下,我却又死死的缠住陈豪的身体不让他离开。
除去了那副冰冷疏离的眼镜,我第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的望着那双眼睛。
狭长,琥珀色,深不见底,只要长时间的盯着,就仿佛会彻底沉沦,忘记自己是谁。
他轻轻的吻上我的睫毛,然后缓缓向下,一直蔓延到我的脖颈、锁骨、胸口,直至全身。
他的探索渐渐热切到失控,我的呻吟和他的喘息被一种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胸膛中的冲动细密的纠缠在一起。
但我执着的更迷恋彼此间交缠的热吻。
我需要记住他的味道,记住他留给我的感觉。
和自己爱的人做亲密的事,明明应该是甜蜜的,可是这甜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苦涩。
我狂躁起来,用力的咬陈豪的肩膀,用指甲狠狠的抓他的后背,留下一条一条的血印。
为什么我叫裴佩?
为什么你是陈豪?
为什么爱而不得是我们的宿命,得到后转瞬又即将失去?
我和陈豪在车里待了一整晚,没说什么话,只是用了各种姿势来拥抱彼此。
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73.霍思燕:-第七十二章 不再逃避
《笑忘歌》顺利杀青,我从横店匆匆赶回北京,刚好赶得及给裴佩送行。
首都机场的国际航班大厅显得有些混乱嘈杂,我一眼便看到了那几百个年龄不大却一脸兴奋的粉丝手里举的灯牌和横幅上的韩文,整颗心蓦地一沉。
程亚菲扶住我,问道:“怎么了?”
我把围巾往上提了提,再加上墨镜,整张脸被彻底包得严严实实。
之前的三个月,没日没夜的在横店的剧组里赶戏,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导致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裴佩赴美跟m.e旗下的众多明星来北京举办m.etown竟然撞车。
裴佩指挥着姜盼和肖翼把行李搬了托运,自己并不帮忙,也不让我们搭把手。她脸上笑吟吟的,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我问:“你在等谁?”
裴佩眼神闪烁,却兀自嘴硬:“没有。”
“曼卿开始化疗了,陈豪在医院陪她。”我说。
程亚菲恨不得堵住我的嘴。
裴佩微垂下头,嘴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嗯,各归各位,这样挺好的。”
“你别生曼卿的气了好吗?跟一个病人你较哪门子劲啊……”程亚菲扯扯裴佩的袖子,软软的哀求,继续充当和平大使。
“我哪里较劲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裴佩耸了耸肩。
她这样的态度就是还在较劲了,可是从心底来说我一点都不担心裴佩和许曼卿会决裂,因为裴佩一贯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时间一长,态度必然松动,思念战胜失望和愤怒是早晚的事。
裴佩入关前,我和她紧紧的抱了一下。
她的笑容依然清澈明朗,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送走裴佩,我急不可耐的开溜。
此时的机场充满了m.e旗下艺人的粉丝,当然包括miss.u。他们都对我的身型外貌极其熟悉,如果被认出,或者等一下iris他们出关和我撞上,场面会有多尴尬难堪并不难想象。
我的助理何小绿开车送我去录音棚,为《笑忘歌》的电视剧录主题曲,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她兴奋的叽叽喳喳:“思燕,今天tank到北京噢!你知道吗?”
“嗯,刚才在机场见到很多粉丝。”我心不在焉的答道。
“如果能见到真人就好了……”何小绿半仰着头,满脸闪耀着花痴的光芒,“我可是买了m.etown入场券的票,位子很好,这次一定要狂拍tank!我最爱郑俊浩了!”
想到那个二货……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噢对了!你跟郑俊浩关系很好对不对!”何小绿兴奋的两眼冒光,“帮我要签名好不好?啊啊啊我守着这么好一资源怎么一直没充分利用啊!”
我面色一沉,“小绿,我的身份,跟他们再联系,恐怕不太合适……”
“这样啊……”何小绿也讪讪的沉默了下来。
事实上,自从我在麦氏的支持下跟m.e彻底解约,几个月以来,我刻意切断了和韩国那边的一切联系。
不再关注韩国娱乐圈的任何消息,不听韩国歌曲,手机换号,邮箱注销……我努力的把自己过去十年的回忆统统清零。
好在,《笑忘歌》的拍摄和宣传让我忙碌得像是轮轴转,几乎没有一天喘气休息的机会,自然也腾不出空闲来伤春悲秋。直到今天在机场遇到那些似曾相识的疯狂粉丝,我和他们明明很靠近,却又仿佛分别存在于两个遥远的完全陌生不相干的世界中。一年前,我还享受着被他们的尖叫和礼物簇拥,一年后,我却讽刺的成为了叛逃者和骗子,需要拉高围巾挡住脸,生怕被认出来。
手机突然响起,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有点奇怪的数字,应该是国际长途。
我按了接听,却没有说话。
“shirley?我是姜泰华。”久违的韩语,久违的低沉磁性的声线,彻底将我钉在了原地。
“你……”出口的韩语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在北京,m.etown明后两天在鸟巢开,你知道吧?”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我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轻声问道。
“过程很复杂,反正托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才搞到手。”姜泰华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笑意。
“准备去彩排?”
“是啊,刚上大巴。晚上你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尽尽地主之谊?”
我咬咬嘴唇,“我怕,我怕见到他们……”
“只有我一个人。其实之前的事早就过去了,韩国那边有你的饭把那本小说中关于你的部分翻译成韩文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大多数人都接受和理解了你的过去,包括公司里的人也一样。”姜泰华轻声宽慰道。
他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很不习惯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短短几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答,却已经足够让我濒临死去的韩语语感复活重生了。
“因为,我有点想你了。”姜泰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
一股燥热沿着听筒一直蔓延到脸颊,我咬咬嘴唇,没有接话。
我不想靠近早已经媒体攒动歌迷包围的m.e下榻的酒店,便和姜泰华约在三里屯的一家酒吧,找了个远离小舞台的位置,将自己藏在黑暗中。
这里喧嚣嘈杂,人声鼎沸,但人越多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姜泰华一踏进酒吧,我就在密集的人群里发现了他。外面一片冰天雪地,他自然也裹得像个北极熊一样厚重和完全,但身上的气场却是掩饰不掉的出类拔萃,随随便便的羽绒服牛仔裤搭配的像是在拍广告一样亮眼。
明星就是明星。
姜泰华在黑暗中默默的打量了我一会儿,用韩语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因为之前三个多月都在拍电视剧,为了上镜好看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减肥。”我苦笑着耸了耸肩。
“瘦了有接近十斤吧?”姜泰华伸过手来捏了捏我已经接近锥子型的脸。
“十斤整,你怎么算得这么准!看来真的是情场老手,只要看一眼就能估计出每个女人的size。”我打趣道。
“怎么减肥的?”
“西北风减肥法啊!”我没心没肺的笑。
“你这种吃货,竟然能下定决心管住嘴?”姜泰华的相信明显有所保留。
不怪他看扁我,在韩国的那10年,我时常都在吃和节食中间苦苦挣扎徘徊,可是那时是因为事业已经走上了稳步前进的轨道所以总是存着侥幸心理,而解约后的日子自己已经像是走在钢丝上面,任何的机会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一种奢侈,是我的好朋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我争取到的绝境逢生,我如果再任性的管不住自己,如何对得起她们,以及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对我不离不弃的歌迷?
姜泰华从包里拿出一张m.etown演唱会的门票,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干吗?”我眉头微皱。
“给你的,你可以选择去看,也可以选择撕掉。”
“我不会去的。”我冷冷的说。
“那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亲手把它撕掉。”
“没有必要!”
“shirley,你欠很多人一个解释。”
“我不叫shirley!”
“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因为你朋友已经承认那本小说里写得是你的真人真事,所以之前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大家都明白了你的苦衷,也谅解了你的过去,可是让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