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1 / 1)

逆光下的幸福 佚名 4758 字 4个月前

我走来,笑着说有话跟我说要我随他出去的时候,我强压住心底深处本能翻涌上来的恶心,因为顾及到周围人的目光、《旋爱》仍在拍摄中的事实以及身为偶像的形象,只得跟了出去。

“有什么事,现在说好了。”见四下无人,我停下了脚步,语气冷冷。

他轻笑一声,却移开视线并不看我:“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样?难道我想说,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我把你叫出来,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欠你一个解释。”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我想知道,当初跟我发短信,引我去酒店,又在房间的门缝里塞上一支口红,有意让我目睹这一切的,是你,还是金社长。”

kimi转过身去,只留给我一个高大静默,却略显悲伤的背影,完全不似平时的那个他:“是谁安排的,很重要吗?”

见他是这样的反应,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你的成功是牺牲什么换来的,我没有资格也没有兴趣去评判对与错,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转告金社长,我对介入你们之间的感情毫无兴趣,请他不要再在我的身上下功夫了。”

kimi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没事我先进去了,妹妹们还在等我。”

我转身想要离开,他却一把拉住了我。

“不关他的事,回到他身边,好吗?”kimi一脸凝重,口气中竟流露出淡淡的哀求。

只是手掌大小的一片肌肤接触,已经让我难以忍受。只因为之前在法国的那段记忆实在是太过不堪,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它从我的心底彻底抹去,那种抗拒排斥和从心底深处涌上的恶心欲吐的感觉,像是本能一般强烈而顺遂,根本无法压抑。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却透着压抑的沉痛:“对不起。”

“那《旋爱》的拍摄怎么办?”

“就当做……是在演戏好了。”我咬了咬嘴唇,决绝地说。

就当演戏——本来那就是一场戏,终有落幕的一天。

他可以为了成功出卖自尊,我却不想为了爱情而压抑自己内心对于爱憎评判的真实选择。

我落荒而逃,快步冲进miss.u的化妆间,仓皇的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我一般。化妆师看到我脸上的泪痕,一边拿过化妆箱来帮我补妆一边问我怎么样了,我打着哈哈,只说刚才接到父母的电话所以有点想家,谎话连篇,张口就来。

这种外表光鲜但内里却充斥着各种谎言的人生,我一边排斥,一边又走在上面无法停止。这是长大以后的无奈,看似成人后终于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其实却总是无可奈何的被这样那样的束缚紧紧缠绕,无法解脱。

miss.u即将在韩国回归,为了新专辑,我们四个每日都在汗水中浸泡着练习到深夜,四肢关节从酸到疼再到麻木,几乎已经变得不属于自己。最新一次的《旋爱》便是以kimi来m.e公司探班为我加油打气作为主题而在这时开始拍摄的。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我的心还在隐隐的痛着。我若无其事的吃着他亲手为我做的便当,脸上挂着最幸福的笑容,他的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的爱恋,偶尔会逾越的把手伸过来圈住我的腰际,显得无比亲昵,又隐隐透露出霸道的占有欲。碍于摄像机的存在,我不能反抗和挣扎,反而得笑得更加甜蜜,那笑容变成了我们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面具,骗的了全世界的人,却独独骗不了我们自己。

镜头一关,所有的笑容尽数消散,我们并肩坐在一起,一同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让他离开金社长,你会不会原谅我?”

“金社长”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锋利的刺,直直的戳进我的心窝。我垂下眼帘,敛住眼底狼狈的情绪,轻声说:“你没做错任何事,我能够理解,做出那种事的,是他,不是你。只是……我自己克服不了心理障碍。其实我能够想象,你比任何人,都还要痛苦和难过。所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对你来说,已经是‘心理障碍’了吗?”

这四个字无比残忍,方才明明是自己说的,此时,我却又狠不下心来点头承认。

仿佛如果我真的点下了头去,就是自己亲手拿起一把刀刺进对方的心窝里。的确,这样能够让对方和我一样痛,可是我却真真不敢,不想,也不舍的。

裴佩曾经说,我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看上去威风八面,张牙舞爪,其实风吹就倒,那副威风凛凛的架势只够吓唬吓唬陌生人。

我沉默的空挡,他竟然不管不顾的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紧紧锁住我骨头的烙铁,滚烫而沉重。郑琪俊刚好走进房间,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一沉,双目微眯,寒光闪烁,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我一边挣扎,一边惊慌失措的哀求:“放手,这里有很多人……kimi,你冷静一点,放手……”

“我不要冷静。”他手腕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就要被他这样生生的捏碎。

郑琪俊已经走到了眼前,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我的脸,以及我们交缠纠结的手和胳膊,然后奋力的掰开了我们,“kimi,请你自重。”他说。

从我来到韩国之后,郑琪俊便一直负责着miss.u的各种工作和生活事宜。他很严厉,有时会因为妹妹们的任性或者我不加节制的饮食而沉下脸来一直把我们呵斥到哭,当高强度的工作让我们疲惫不堪消极怠工的时候,他也丝毫不会怜香惜玉对我们心慈手软,但是当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的时候,他却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可靠,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双翼,义无反顾的站在我们几个的前面,为我们挡风遮雨,在我们取得每一个成功的时候,他都默默站在幕后,笑得比任何人都要骄傲和满足。

就像现在。

“我不会放弃的,绝不。”

言罢,kimi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我望着那个背影,突然发现,我不仅看不清他的心,更看不清我自己。我不知道时间能不能冲淡在巴黎的那端痛苦的回忆,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我爱着那个在北极尖叫的旧址鼓励我演唱少年时永垂不朽的歌,帮我走出当年阴影的kimi,却又痛恨着那个把我重新推入更深更可怕的阴影之中的他。

85.霍思燕:-第八十四章:到哪寻回失落的勇气

《旋爱》的下车,比我预想的要仓促,甚至是,没有丝毫的预警。

“为什么。”我问郑琪俊。

“因为你们已经过界了,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让我知道了,我肯定会跟公司高层反应情况,不会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郑琪俊阴沉着一张脸说,“怎么?舍不得?”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转过身去背朝着他,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情绪,“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郑琪俊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身体里像是被人挖了一个巨大的洞,空荡荡的,甚至还曰曰的流着血。现在,我和kimi之间的相处非常尴尬,我的逃避和无所适从,他的伤心和步步紧逼,已经纠结成了一团难解的乱麻,像《旋爱》这种节目,如果失了默契,只是虚情假意的表演,还要不被人瞧出破绽,其实是非常辛苦的,再加上我的的确确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于情于理,此时将这个故事“急流勇退”都是上上之选。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是因为,连最后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与他站在一起的机会也失去了吗?

下车特辑,极尽煽情,让我们把一路走来的种种场景都竭尽所能的重新走了一遍,仿佛穿行过整整两年的漫长记忆,一切都按照台本的安排有条不紊的顺利进行着,直到最后一幕。原本,我们俩是被要求在海边紧紧拥抱在一起,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kimi竟突然俯下身,吻了上来。

不是轻触,而是霸道的掠夺,现场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仿佛眼珠子要从眼眶里直接掉到地上去一般惊诧而尴尬。

导演回过神来,急忙喊了卡,郑琪俊冲过来一把把我拽到他身后,满脸愤怒,几乎要立时冲上去痛揍kimi一顿。

我听到kimi的经纪人也在不停的逼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导演和作家在现场召开紧急会议,商量最后一幕是按照方才kimi的发挥来还是按照台本重新拍摄一遍,我被阴沉着脸的郑琪俊不由分说的塞进保姆车,他气鼓鼓的坐在副驾驶上不理我,身上散发着迫人的压力,我小心翼翼的辩解道:“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我当然知道这不会是你的主意,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自然能分得清工作和感情孰轻孰重。”

“嗯,谢谢你相信我,哥,我会对得起你的‘相信’。”我拍了拍他的肩,以求让他放心。

最终,剧组还是决定按照我们俩方才的表现作为结尾,推翻台本原先的设定。我知道他们会拿我和kimi之间的“暧昧”作为噱头来博取关注和收视,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我和kimi的那期下车特辑播出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甚至有大批的韩国粉丝冲去电视台抗议,更不要说在网路上铺天盖地的种种消息。在种种猜测中,我看到了一种最贴近现实的说辞,说我和kimi是因为真的在一起,才迫于双方经纪公司和歌迷的压力而不得已选择了下车,其实在整个过程中,电视台都极力的希望能够说服经纪公司同意我们能够续约继续参加拍摄。我上网的时候,姜泰华就站在我旁边,他递过来一杯牛奶,揉揉我的头发,问道:“伤心吗?”

我垂下头,声音苦涩:“说不上来。”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见到。”

姜泰华并不知道我和kimi从在巴黎见面开始所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心里,仍认为我和kimi是一对恩爱交颈的情侣,只是屈从于现实的阻碍才不得不选择了妥协,转为地下。这样也好,何必把那么丑陋的事告诉别人?能换来的,是惊诧还是怜悯的目光?

我和kimi各自的事务所都开始心照不宣想尽办法的“撕标签”。从接受采访时被问及彼此的话题要回答的谨慎而冷淡,到可以避免双方组合出现在同一场合,各种手段,煞费苦心。网络上的“夫妇粉丝”一边哭成一团,一边集资进行下车应援。当我用厚重的围巾蒙住脸,走进地铁站,迎面看到他们为我和kimi花上不菲的价钱租来地铁站的广告牌,我们俩相依在一起的甜蜜合照被登在上面,旁边用中、日、韩、英四国语言写着“那些爱,那些美好,永远铭记,永不过期”的时候,我的心中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愧疚。

地铁启动,在我的面前呼啸而过,挡住广告牌中我和kimi的脸。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起,kimi的短信传来:“我们的粉丝为我们买下了一颗星,在太阳系外面,离地球很远,把它用我们俩的名字命名。这下好了,我们的名字将永生永世并肩刻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

我握紧手机,瘦削的手背上显露出根根青筋。

这样的爱与支持,甜蜜中透着酸涩,沉重到让人不堪重负,受之有愧。

那晚,我躲进厕所,将妹妹们的欢笑声关在门外,想到我和kimi之间的关系,想到金社长,想到歌迷们对我们俩狂热的追捧,在电话里对初为人妻的裴佩说:“其实,他们爱的,并不是真实的那个我,很大程度上……是想象中的那一个。我根本不配得到这些……那些看上去很美很纯粹的东西,其实往往都只是虚妄的谎言……”

“或许,你的全部,并不一定会被他们所喜欢,但他们喜欢的那个你,也是‘你’的一部分啊。”

她永远有办法一语说中事情的本质,永远可以让失落中的我再一次站起来,重新获得信心和力量。

“裴佩,我突然发现……当年被司祺伤害后的后遗症已经在我的身上渐渐显现出来了……”

“怎么说?”

“面对爱情,我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瞻前顾后,一点都不‘霍思燕’。哪怕是爱的,哪怕知道自己只要选择原谅再给对方一个机会,幸福就唾手可得,但却因为害怕再一次受伤,而宁可缩回壳子里选择逃避……”我一边说着,眼前依次闪过李成宰、姜泰华以及kimi的脸。

第一次,我接受威胁,害怕往事曝光,于是选择放弃了和李成宰那段刚刚开始不久但让我感到极其温暖的宝贵感情;第二次,我害怕和姜泰华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