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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贱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我觉得,他要是真从我脸上发现什么蛛丝什么马迹的,还真挺瘆人的。

“我觉得,”他认真地开口,“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伶牙俐齿,和谭川说话就会有障碍,尤其在他看你的时候。所以你要么是害怕他……”

“我怕他做什么……”

“……要么就是,”肖襄不受干扰接着说,“你喜欢他。”

心里咯噔一声。

肖襄抱着胳膊看我,正太脸上挂着笑,“你看,你都说了不怕他了,那就是喜欢他。要么双选也行,你是又喜欢他又怕他。”

to be continued……

……

……

同寝的同学纷纷表示好奇,为什么我和肖襄一见面就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祖上积了几辈子的世仇,祖宗十八代都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我们俩身上了似的。我对此种说法嗤之以鼻。废话,我家祖上要真是和他家有仇,我就算早投几辈子的胎也得把这仇一早儿给了了,省得他肖襄横空出世为祸世人。

时间退回两天前——

肖襄说完那话后我就急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急,那心情既不像被人捉赃也不像被人揭老底儿,总之我觉得脸热,当场就货真价实地急了。甚至还有些恼羞成怒。

“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啊!”我撂下筷子,特别气愤,“你是谁啊你!我跟你熟吗?不熟别生搬硬套地套近乎成不?”

肖襄好像被我的反应吓着了,仅仅是一秒,他面带思索地说:“你的成语好像用得不对。”

我真想一口小米粥喷死他,还成语?!

他试图缓和气氛,面带笑意,“真是,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呀。”

“我最恨别人冤枉我!”我说。

“莫生气莫生气,”他说,“一味地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滴,summer我跟你说,我在解析少女心事的领域特别有研究,我不收你咨询费……”

我呛了一下,“少女你妹!”

“哎!”他瞪圆一双眼睛,抬高声音,“我千里召召来帮你你怎么这么个态度?”

“是迢,千里迢迢,来跟我念,t-i-ao迢,二声。”我指出。

“嘁,我们那儿就这么念!”

“合着你们那地儿人都和你一样二啊?大师您快收了神通吧,另外再说一句,我!跟!你!不!熟!”

“别呀,我觉得咱俩还挺合得来的,其实我这人有很多优点。”肖襄眨眼,有些狡黠有些淘气。

“……”

此刻我已经有些怀疑这人其实是神经病了。

长到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被人骂成这样还能这么载歌载舞的东西。

我清醒地认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否则以我一点就着的脾气,一定会忍不住精心修理他一番。周围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刚才控制在偷窥程度的姿态此刻纷纷转为明窥,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对面的东西继续载歌载舞。

“……曾有大师帮我测过字,说我这名字起得好,特别有女生缘……”

“等等,”我打断他,虚心求问,“你叫什么来着?”

肖襄转身,捶地。

03 男主何在?

我再也没有见过比肖襄更自来熟的人。

我也从来没有过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就吵得不可开交的难忘经历,其激烈程度不弱于我拆了他家马桶他推了我家土炕。我暗自决定,今后在西餐厅遇见肖襄时,我就装作不认识他。谁爱认识谁认识去,反正我是不认识。

不过,还真有人愿意认识他,这个人是莫深深。

“江莱,你和那个肖襄,以前认识吗?”莫深深问我。

“没那个福分。”我边冲咖啡边说。

早上六点多,如镜天顶上内嵌的明灯璀璨如繁星,悠扬乐曲中洋溢着圣诞的喜气,偌大的一个西餐厅就我和莫深深两个服务员。我们需要在客人来之前备好吧台,冲好一罐罐咖啡泡上几壶红茶,再热好两大壶牛奶。今天是12月24号,我俩排的都是早班。但是昨天领班已经明言告知我们,今天平安夜,一共有四百八十八位的客人预订,在如滚滚大潮的客人面前,我们势必要一直加班到深夜。想到这里我真是很想仰天长啸啊!

我昏昏欲睡头疼欲裂,耳边莫深深细声细语,“这两天我看见你和肖襄,总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有仇似的。”

我不置可否。

“你们不会真的有仇吧,啊?”莫深深凑过来观察我。

“没——啊——啊嚏——”我一张口,突然打了个一波三折的大喷嚏,急忙掩上口,然后发现喷嚏还有继续喷薄而出的冲动,赶快退两步,掩口小声咳嗽。

莫深深关切地问:“你感冒还没好啊?”

“咳咳,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和肖襄相处还不错呢,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我帮你们解决啊。”

听见她这话我着实愣了几秒钟。说真的,来实习以前我没怎么和莫深深接触过,印象中她就是一个眉眼弯弯的江南美女,男朋友换了又换,比我换衣服还勤。

记得有一回我偶遇她和一男生手牵手,莫深深叫住我,娇俏一笑:江莱,这是我男朋友xxx。我脑子里于是多了一个词条:莫深深的男朋友叫xxx。等到第二回再见到他们我就有了准备,率先招呼:嗨,xxx,上回见过的。然后莫深深告诉我,这个不是上一个,这个叫xxx。等到下一回,莫深深又说:这个叫做xxx……她和她左手边的那个变幻莫测的xxx总是弄得我很凌乱。于是现在……

我平复下嗓音中的咳嗽,淡定地表示:“哦,其实,肖襄这个人,挺好的。挺有文化,会用成语。”

我觉得我很厚道。

我都没有告诉她,肖襄这货能把千里迢迢读成千里召召,不但死不悔改,还引以为豪。

……

……

再次见到肖襄的时候是在十点半。

十点半,这是一个承上启下的伟大时刻。所谓“上”是指我们几个忙了一早上终于可以喘口气,所谓“下” 是指晚班的服务员和计时工在这时迎难而上提前上岗。而这之前我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踩着细高跟工鞋托着沉重的托盘行走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最大程度地卖力的同时还要最大程度地保持优雅。

我躲在吧台后面看平安夜活动的安排事项。连日的感冒让我觉得脑仁很疼,像是被大象踩过一脚之后再听了一首《爱情买卖》,我揉着太阳穴,企图通过这一民间止痛法缓解痛苦,效果甚微。记事簿上的汉字七扭八拐,间或穿插几个英文单词或拼音,简直比微积分课本还深奥难懂。我叹一口气,重重地合上记事簿,把它重新塞回抽屉里,将要关上抽屉时却注意到最边上的一个鲜绿色的大文件夹——是员工排班表。我顿一顿,还是决定看一看下周的排班表。

——下周我全是晚班,我的室友们……几乎全是早班。

我扶额,真觉得我和我的室友们就好像那传说中的彼岸花:花开叶落,叶落花开,花叶不相见,生生相错……这逆天的爱啊~

我翻过一页,看到了计时工的排班表。而我左手食指停住的地方记录的名字正是,谭川夏。

谭川夏,今天是最后一天班。

也是,他本来就是替同学来受罪的,他要解放了。

我看着他的名字不由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面无表情的正太脸。

我吓得退了一步,哆嗦两下,觉得这情景太像是在拍恐怖片了,太惊悚了!

“干嘛?!”

“干嘛呢?”

“干嘛呢跟你没关系!”

“……”

我望望肖襄身后,不由问了一句,“怎么就你啊?谭川夏呢?”

肖襄神色微动,盯我看片刻,忽然凑近了些,“你是不是真烦我啊?前两天你都不搭理我。”

“……同学,”我表示不理解,“我跟你,本来就不熟,吧……”

不等他回答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立刻变得兴致勃勃。

我一张口先打个喷嚏,抽抽鼻子,然后高兴地指着远处的莫深深给他看:“嘿,看到二区边柜那边的姑娘了吗?穿白衬衣黑西裤系大围裙还把刘海梳上去的那个?”

他顺着我的胳膊看过去,目光里充满了茫然。

“就那个,呐,还卡着蝴蝶结那个……还没看到?长点儿心呀少年……”

“江莱,”肖襄面无表情地回头看我,“西餐厅里所有的女性服务员都符合你描述的特征,你到底想让我看谁呢?”

纳尼?

我嘿嘿一笑,“总之,就是那个叫莫深深的漂亮姑娘,你可以多多留意。”

“哦,”他好像并不上心,手指闲闲地敲着吧台,又对我道,“江莱,问你个事儿。”

“快说,我要去吃饭了!”

“你大一的时候,是不是报过日语培训班?教室在a大农学楼。”

“你怎么知道?”我讶然,奇怪他为何知悉我那羞于见人的受教育经历。

肖襄微微扬眉,眼睛十分明亮,嘴角噙着笑,愈发正太了,“其实我……”

“summer!”coco在一扇侧门处朝我招手,“我们先下去吃饭了。麻烦你给谭川打个电话,提醒他不要迟到,号码电话就在旁边的本子上。打好电话记得下来找我们,帮你占座!”

“啊……好,这就打。”

我心里突然萌生个念头。

既然我看着谭川夏的眼睛时说话会结巴,那么,和他通电话应该就可以避免了吧?正好试一试!

我跃跃欲试地翻本子找号码,也许是过于兴奋了,哗哗翻了两遍竟然没有找到谭川夏的号码。

一只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正——

联系人:谭川。

肖襄举着手机,一脸不耐烦,“要打快打,本少爷手酸!”

我懒得和他吵,飞快地拨号,那边很快被接起。

我很快地说:“你好,wd酒店西餐厅。谭川夏,今天下午你还来么?”

我握紧听筒,他有一副好嗓子,“我马上就到。”

“好的,那一会儿见,拜拜。”这样观察我好像不会结巴。

“等等,”谭川夏抬高声音,“你是,summer?”

“对呀,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没有,拜拜。”

我放下听筒,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怅然若失。一抬头看见肖襄杵在眼前。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一沉思,想起来,“啊,你怎么知道我报日语培训班的?”

肖襄却突然没了好脸色,看我的眼神好像是看着一根放了几天的油条。

“我不知道!”他愤愤地说,走出两步又转回来补上一句,泄恨似的,“我跟你不熟!”

有病,我立刻针锋相对,“那就最好了!

肖襄像是十分生气地瞪着我,末了,他一句话没说,走了。

我十分错愕。

我这人心里不搁事儿。说好听了叫心大,说难听了就是没心没肺,就是二。总之我一想到马上能吃到大量的饭菜就高兴地跟什么似的,立马把这一点点的错愕情绪和兴奋归为一体,一齐归顺于我这强大的食欲。

在我扑向员工餐厅的路上,我遇到了晚班经理joe。

西餐厅一共有三个经理一个主管两个领班。三个经理一正两副,joe是其中那个正的,也就是说他是老大。

我才来五天。

在这有限的五天里,我已经十分神速地和他结下了梁子。

……

……

joe经理三十出头,皮肤白且嫩,脸型圆且扁,眉毛似秃山眼睛似绿豆,分布有麻子雀斑若干。该脸实属人间哪得几回寻的珍稀品种,如此描述已是竭尽我所能,我只能说,他生了一张一看就是好收成的脸。

头一天来的时候他亲自给我们组织会议。

兰花指翘起,嗓音娇滴滴,“hi,姑娘们,今后三个月你们就要在西餐厅si习了,我不care你们si否情愿,我care的si你们能不能学好会不会奉献。你们也许不zi道,wd酒店是z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sui zhun(水准)一流,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可以帮助你们提高修养……”

我们十几个大活人面面相觑口不能言,十分不理解这就是传说中留澳八年的高素质人才,如果拥有传音入密这项技能的话,我相信,我们输出的一定是同一个简单词汇:傻逼!

ioe喋喋不休许久,我终于忍不住,“joe,您讲话就讲话,但可不可以不要如此像台湾人一样说话捏?你zi道的,我们更习惯听朴实的大陆话啦。”

那时,很傻很天真的我还不知道,这么个东东是西餐厅的经理。

joe从陶醉中苏醒,看着我,深呼吸几次,终于说:“我本来就si台湾人。”

……

……

此刻。

我站在电梯门前,看着里面的人儿,呵呵干笑,“joe你好,坐电梯啊!”

04 无意偷窥

joe一身黑西装,打着小领带,小腰不盈一握,头发黑若墨染亮如打蜡。

他豆眼一眯,瞥我一眼,没搭理我。

我抱着胳膊站,脊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壁,眼睛注视着电梯的指示灯。

2层、1层、b1层……

电梯门一开,我抬脚就往外走,身后却响起joe慢吞吞黏腻腻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