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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贱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过衣服,去洗澡了。

洗完澡我擦擦头发,换上谭川夏的t恤和大短裤,t恤的长度直要过膝,短裤太松直往下掉。实在没办法,我提着裤子出去,对坐在沙发上,双眼盯着笔记本看的谭川夏说:“短裤太大了。”

他抬头看向我,鼻梁上架了一副细黑边框的眼镜,脸好像有点红。

我苦恼地说:“我可不可以不穿裤子了,它老掉……”

谭川夏:“……”

谭川夏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面无表情,“床铺好了,去睡吧。明天早上有课吗?有课我叫你。”

我唔一声,问,“你还不睡?”

“还要做设计。”

“日理万机啊。”

“过奖。”

“那你睡哪里?”

“客厅。”

“打地铺?”

“沙发。”

“为什么,不是还有两间卧室呢?没有床?”

“有床。”

“?”

“没褥子。”

“……”

我沉思,抓着要掉下去的裤子说:“要不咱俩挤挤吧。”

谭川夏静止了半分钟,抬眼看我,像在看一只长着粉红翅膀的会飞的猪。

我耸肩:“名节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在乎。”

谭川夏,面无表情,“我在乎。”

“在乎谁的啊?”

“我的。”

“呜呜,就知道是你的。”我泪奔,跑回卧室睡觉去了。

我脱下早就想离我而去的大短裤,看着谭川夏的大床,像扑向他一样扑到床上。温暖的气息瞬间席卷我的所有感官,这感觉,真是堪比往生极乐了。

我有两大特长,吃饭睡觉,走哪儿都能吃得香睡得香,奈何脾胃不好,不然早胖成猪了。我只回味了一分钟,就睡着了。

睡前喝水喝多了,半夜我还起来上了一次洗手间解决个人卫生。

完事的时候经过客厅,往沙发上瞟一眼,谭川夏裹着条毯子,侧身躺在沙发上。

说真的,夜半时,客厅还真有点冷。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蹲在他面前,近距离地观察他。他闭着双目,睫毛比我的都长,鼻尖微微有些翘,使他看上去更加秀气。他长得真好看啊,小时候我就觉得他比谁都好看,现在依然是。我屏着呼吸凑近他,在他左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心突地猛跳一下,我猛地直起身子,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心虚。

哎等等,这事儿好像还真不是什么能见人的事儿……至少人家当事人都不知道……

谭川夏忽然睁开眼睛,我胸口里刚消停的心脏又猛地跳了一下。

“唉唉大哥,”我一本正经地说,“这儿多冷啊,去床上睡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跟我一起睡了。”

咦,这话好像有歧义?

谭川夏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我拉他起来,“走,去床上睡。”

他还真爬了起来,趿拉着棉拖鞋,主动走进了卧室。我跟在他身后进去,发现这家伙进了卧室直奔床,钻进被子就躺那儿了。还是婴儿侧卧式!

我再过去一看,这家伙已经一脸满足的表情,呼呼地睡着了。

我望天,少年,其实刚才你就没醒是吧……

我困得不行,没精力多想,爬进被子呼呼地睡了。

半夜好像还有人跟我抢被子,被我一脚给蹬开了。

效果不错,好像又有人给我盖被子,我睡得挺香。

当然,如果第二天早上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的时候,没有赶上他妈妈来送爱心,就更完美了。

20 最犀利之表白

谭川夏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刚睡醒的他一脸惺忪,看上去像个大号的婴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欺负欺负。

我用被子挡在身前,作掩面哭泣状,“呜呜……”

“喂……”他慌了,好像想来安慰我,“我……”顿了顿又说,“昨天……”

半天没说成一句连贯的话,我从指缝里看他,看到他蹙着眉头,咬着下唇,思索状。

他抬眼看向我,我赶快闭眼低头继续羞涩。

于是我被他识破。

谭川夏咳一声,忽然换了语气,悠闲地说:“别装了,起床上课去。”

我说:“我没装我没装,我装什么了?”

“你这样不就是在说我欺负你了吗?”

我不装了,抬头看着他跟他死磕,“你就是欺负我了。”

“我怎么欺负你的?”他的眼中有少许的促狭。

“你,昨天睡着睡着突然跑到床上来,还和我抢被子!”

他又疑惑了,鼓着嘴,不信任地问我,“真的?”

“真的!”我扬眉。

“嗯……”他沉吟着说,“真的就真的吧,我也不追究你损害我名节了,别放在心上。”

我一个枕头扔向他。

谭川夏笑着接住枕头,身手敏捷地跳下床,一转身潇洒出了卧室。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用手指抓抓头发,穿上他的拖鞋下床。把t恤往下拉一拉尽量遮住膝盖,也走进客厅。我翻了翻昨天买的东西,到处踅摸一会儿,谭川夏从洗手间走出来。

“早上有课吗?”他问。

“周五,没课。”

“去洗漱,一会儿吃饭。”

我雀跃地跑进洗手间。

我擦好脸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门铃响着,谭川夏几步过去开门。

他看了眼门上的猫眼,似乎顿了顿,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我不明所以。

他开门,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小川,妈妈给你送早饭。”

一个体态优雅的年轻女人进屋,她看上去真年轻,很漂亮,相当漂亮。

她看向谭川夏的目光里满是疼惜,然后她的视线落在站在他们身后的我。

我僵住。

我穿着谭川夏的t恤,没穿裤子,披头散发,此身装扮十分引人遐想。我觉得此刻是个自古至今都百口莫辩的经典局面。唯一不同的是目击者不是男主的原配,是男主的妈。

我机械地开口,“阿、阿姨好。”

谭川夏面无表情地说:“妈,她是江莱。”

美人看谭川夏一眼,然后居然和颜悦色地对我说,“洗漱好了?正好一起吃饭。”

天,谭川夏的妈是什么物质做的,如此淡定!

想当年我妈发现我哥藏一女的的时候,可没这么和颜悦色。

美人把一个保温壶放在餐桌上,吩咐,“小川,去沙发上坐着,我看看你的伤。”

谭川夏礼貌地,“没什么,不疼,你别担心。”

他妈妈细眉一压,薄嗔,“什么没什么?昨天回来,也没有上药吧?”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还给他买一瓶红花油来着,一折腾彻底忘掉了……

他妈妈按着谭川夏在沙发上坐下,脱下大衣,从包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喷雾。边看他脸上的伤边说,“肖襄太不懂事,虽然你是做哥哥的,也别总让着他。”

我冲谭川夏做个手势,拎起自己的包,反身进卧室换衣服。

我穿好自己的衣服,一迟疑,把谭川夏的t恤偷偷塞进包里。梳起头发,把自己收拾妥帖出去见人。

谭川夏的妈妈大概已经扮演完知心母亲的角色,正在餐桌上摆碗筷,看到我出来,她对我笑笑,“来吃饭。”

我走过去,坐在谭川夏旁边,佯装乖巧地说:“谢谢阿姨。”

“鲍鱼粥,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我说:“嗯,我挺爱喝的。”

“那就多吃点,有时间我还给你们做。”

啊?阿姨我不是天天来,我也不爱和鲍鱼粥……

她走进卧室,大概是想收拾床铺。

我看向谭川夏,磨蹭地问他,“你妈妈,会不会误会什么……”

他看我一眼,“你觉得呢?”

“唔……”

“没关系,我刚才和她解释了。”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扬眉,“你想说什么?”

我说:“其实你不解释我也没意见的……”

“……”他说,“也没关系。”

“嗯?”

“她不一定相信。”

“……”

谭川夏妈妈走后,我俩陷在沙发里,一人占据一头。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客厅,木质地板上像镀了一层金,屋外喧嚣,屋内沉默。

我率先开口,“谭川夏,跟你说个事儿。”

“唔?”他撑着额头想着什么。

“我喜欢你。”

“……”

“你知道的吧?”

“知道。”

“我不喜欢肖襄。”

“……”

“所以你不要学李寻欢,那样大家都会很惨。”

“谭川夏,”我直直地看着他,“你不会讨厌我吧?”

他终于动了动,放下手臂,双眼看向我,“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我欢喜地坐直身子。

谭川夏微微一震,我不等他回话,又说:“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了!”

谭川夏,风化了。

我执拗地看着他。半晌,他嘴角扬起,目光含笑,“江莱……”

“到!”

他说:“该说的都让你说了,一般这种话,该由男生说。”

我愣了三秒,一时没能领会他话中深意。

我愣愣的,认真地说:“是谁说又有什么区别,我喜欢你,就要让你知道。如果你也喜欢我,不正好皆大欢喜?你……你喜欢我?”

谭川夏望着我,目光坚定,“我一直喜欢你,江莱。”

他说他一直都喜欢我?

全身上下好像瞬间被一种名叫修成正果的技能席卷而过,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历时多年含辛茹苦地攻破一项难题,到了上台领奖之时却不知作何反应。

谭川夏起身,来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我低头,对上他的眸子,心里骤然产生一种坠落的失重感。他的眸色是墨黑中隐隐泛着藏青,更衬得他人清灵秀洁。而此时,我能在他眼中看到坚定的真挚。

他反握住我的手,握紧,低声说:“这段时间,对不起。”

我暂时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说:“谭川夏,我要你保证一件事。”

他看着我。

我不是要他保证能一直喜欢我,这事情谁也说不准。

我说:“不管以后怎么样,你是一直喜欢我,还是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都不能做出把我让给别人的事情。那样大家都会很难过。”

谭川夏笑一下,“嗯,再也不会。”

我笑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谭川夏笑着,坐在了我旁边。

我依着他,问,“你妈妈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你在担心什么?”

“她知不知道,肖襄……嗯……”

“知道吧。”

“那她怎么说?”

谭川夏叹口气,“她说,从小到大,我一直让着肖襄,这次千万不要。”

“她真这么说。”

“嗯。”

“你妈妈真好。”

“脸上的伤还疼吗?”我想起来,赶快问他。

“好多了。”

我凑近,仔细地看他的左脸,“下手真狠,没办法见人了都。”

他皱眉,“喂,还是可以见人的。”

我撇嘴,“到时候你朋友问起来,怎么刚有了女朋友,脸上就成了这样子?人家一定以为我是个暴力女。”

“哦,”他作思索状,挑眉问,“你不是?”

“当然不是!”我怒。

他笑着,“嗯你不是。”

他倒是不躲着我了,本性一露出,原来嘴巴真坏。

“下午干嘛去啊?”我伸了个懒腰。

“你说。”他挺民主。

我想了想说:“我想去买两本书。”又说,“不过得先吃饭。”

“想吃什么?”

我讨好地笑笑说:“你做的。”

他敲我脑袋,笑,“你跟着我就是混吃混喝的?”

“那要不我做,我做的你吃吗?”

“你会做?”

“说不定我很有做饭天分只是没有被挖掘呢,要不咱试试。”

“以身试法的事情,我不做。”

“那你的意思是?”

“怕了你,我做给你吃。”

谭川夏笑着,我高兴地抱住他,一冲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我笑眯眯地说:“哥哥你真好!”

“喂,”他促狭地看着我,把右脸凑过来,“这边也亲一下,对称。”

我一愣,哈哈笑出声,简直不能自抑。

“哈哈,谭川夏,原来你也挺无耻的,以前居然没有看出来。”我捶着沙发笑,差点笑出眼泪。

他无奈地瞅着我乐。我擦擦笑出的眼泪,笑眯眯地看他。

“谭川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像地包天一样可爱。”

“地包天是什么?”

“一本童话书里的一只京巴狗,牙齿长得地包天。”

谭川夏听到我竟然将他和一只狗相提并论,感觉自己颜面受损,顿时恼羞成怒。他倾身,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压在沙发上,他低声说:“江莱,有没有说过你胆子很大?”

“没有。”我笑着摇头。

“那我告诉你,你胆大包天。”

我身后倚着两个沙发垫,谭川夏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见自己在他眼眸中的倒影。

我一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迅速离开,笑眯眯地看着他。

谭川夏愣住,眼中的笑意没有了,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我觉得我脸上很热,一定是红了,看来我也会不好意思?喔喔,真奇怪。

我说:“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