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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贱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谭川笑,我又趴回他身上,压着他,“我沉不沉?”

“再沉一点更好。”

“可是我脾胃不好,吃不胖耶。”

“你小时候不是挺胖的吗?”他来了兴致,说得兴致勃勃的,“脸圆圆的像盆子,胳膊像藕一样,手指像香肠,最严重的是你的眼睛,你明明是杏仁眼,小时候居然像一条线。造化真的很神奇……”

“……谭川!”我忍无可忍,怒视他,“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有你这么说的吗!就算是实话你也可以委婉点嘛!那是小时候吃了激素激素!你很伤人自尊的你知道吗!”

“……已经很委婉了,我用了比喻。”他慢吞吞地说。

我……我差点气死!

我一气就爱甩手走人,竟然忘记了自己此时特殊的身体状况,刚刚爬起来就觉得一阵疼,脸上一定一阵扭曲。腿一软就跌了回去,正好被谭川抱住。

“哪里不舒服?哪里疼?”谭川紧蹙着眉尖。

“废话,”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哪、里、疼。”

谭川一怔,再然后似乎有些好笑,幸好,他没有明目张胆地笑,只是含笑地看着我。

我气鼓鼓的,“还不都是你害的,哼!”

“大*****,那你说怎么办?”

“你,”我被他揽在怀里,指挥,“躺平了,让我宠幸一回。”

“……”

谭川挪动身子,抱起我,把我放在他身上,逆来顺受地说:“躺平了,来吧。”

“……”我被他逼出内伤,吐出两个字,“无耻。”

“彼此彼此。”他笑着说。

“……”

我本来还怒视他,后来就无力了,“算你狠。”

谭川温存地笑,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我恶狠狠地反扑,凶狠地吻他。

唇舌纠缠,他微微张开嘴唇,我大肆地侵入进去,被他轻轻咬了一下,我一分神,重新被他反攻。谭川的眼睛含笑,嘴上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吻得激烈而诱惑。灼热的手轻轻揉捏我的脊背,渐渐下移,最后来到还有些发疼的腿间。

我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还是感到害怕,这种害怕有关于等待。空虚被填满,饥渴得到满足,我和我爱的人缠绵在一起,不理朝夕。

******

我买的沐浴露是水蜜桃味的,谭川说,我每次洗完澡就像一颗大号的水蜜桃,闻起来就好吃,因此每次一洗澡我都有种自己要诱引他犯罪的感觉。==

有谭川给我补习高数和宏观经济学,我发现连学习这种科目也变得让人期待起来了。

我们常常一起逛超市,买东西回家,他给我做。我还是只会做蛋炒饭。

有一次我想到了以前做过的一个有关他的梦,真找他按照梦里的对话问他。

“谭川?”

“唔?”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都行。”

“喜欢听谁的歌?”

“好听的。”

“喜欢什么运动?”

“没所谓。”

“喜欢吃蛋炒饭吗?”

“不喜欢。”

“为什么?”

“还用问,吃你做的吃太多了。”

“……”——看,现实和梦境差别还是很大的。(参照第8章)

空闲的时候,我真的开始查北京的学校。

谭川去那里工作的话,我就考研考过去,我还是想上学。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隐隐地提到了有关男朋友的事情。

“……你大舅介绍的准没错的,妈告诉你,那几个男孩子不但人品好,家里也有势力。”

我打断她,“还几个?妈你是要我一女配几夫啊?婚姻法不允许啊。”

“瞎说什么呀,妈这不是让你选选吗?”

“我大舅不是在山西吗,介绍的不会是煤老板吧?还是煤老板的儿子?”

“煤老板的儿子怎么了,有钱你就瞧不起人家呀?”

“妈这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得,先别说了,总之五一你回来,我得好好跟你说说。”

“五一我想在这儿玩呢,和同学都说了……”

“拜拜~~~”

“妈…………”呼唤没有结束,我妈把电话挂了,我妈的脾气还是这么火辣啊……

我翻翻日历,五一,快到了。

我决定,把谭川当成家属带回去。当然这得征求他这个当事人的同意。

我把这个事儿跟他说了之后,他揉揉我脑袋说:“行,不过这之前,我们得一起回家吃个饭。”

26 窒息的拥抱 ...

我和谭川,大概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阶段是,我们俩挽着手回他家,他爸妈对我比对他还亲。我想这大概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惟一把我惊到的是,谭川家住的是别墅,在荒郊野外。当然也只有我说荒郊野外,人家都简称郊外。

肖叔叔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语气温和,谈笑风趣。

他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我没问,只知道他的生意做得不小,甚至我随便逛逛超市就能逛到和他有联系的商品,随便住个酒店就有可能住进他家的资产。

“江莱,多吃点。”阮阿姨给我夹菜。

“嗯,在吃。”

“小川你也多吃。”

“嗯。”

“小川该早带你回家来的,这么好的姑娘,我和素素也能早开心两天。”肖叔叔笑说。

谭川面无表情的,“她害羞。”

我立即反驳,“我不害羞!”

“哦,”肖叔叔来了兴致,感兴趣地问,“那是为什么?”

我瞥一眼谭川,小声地说:“叔叔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肖叔叔笑出声,“好,我不告诉别人。”

“我和谭川是我追的他,我要是害羞,一定追不到他。所以其实是他害羞,才没有带我回来。”

“哈哈哈,”他拍掌大笑,“这么说我信,小川就是太腼腆,所以只能被追。”

谭川幽幽地看向我。

阮阿姨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

没过多久,肖叔叔对我的问话就渐渐转移到了我的家庭上。

“江莱在家可有兄弟姐妹?”

“还有一个哥哥。”

“你哥哥工作了吗?”

“他现在开公司呢。”我说了一个公司的名字。

“噢,年轻有为,”肖叔叔微一回想,“说起来,我倒还和这家公司有过往来,你哥是叫,江照?”

“对!叔叔你们认识啊?”圈子也太小了吧。

“说起来有印象……年轻的江先生,前途无量。”

我微笑不语。

“那令尊,”他沉吟一下,问,“可是江祁山,江市长?”

“难道叔叔还认识我爸爸?”

他忽然朗笑一声,双眼含笑地对我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爸爸打电话,说你和我儿子在我家吃饭,看老江不飞过来揍我。”

阮阿姨薄嗔他,“当着孩子正经点。”

我和谭川面面相觑。

肖叔叔脸上的笑意像是收不拢,他对我说:“我和老江是老相识了,没想到,竟能成了儿女亲家。哈哈,这个亲家我做定了!”

我的脸有些热,阮阿姨拍我手背,“你叔叔说话向来这样,老没正经的,不要放心上。”

“夫人此言差矣,”肖叔叔笑说,“我今天说的可全是正经话。”

“小川啊。”

“在。”谭川言语恭敬 。

肖叔叔笑看着他,“你的女朋友,我和你妈妈很满意。事业上,希望你也能稳妥考虑。我相信,如果你做生意,不会比我差。”

谭川神色不改,语声缓和,“我很喜欢我的专业,做生意,大概不合适。”

肖叔叔收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他还要再说。阮阿姨急忙打圆场,“光顾着说话,汤都凉了,吃完饭再说。”

我们正吃着,肖襄肩上甩着书包回来了。

他看见我,明显地一愣,我冲他笑笑。他甩给我和谭川一个白眼儿,上楼去了。

“这孩子!”肖叔叔说他。

“我去问问他吃不吃饭。”阮阿姨起身,招呼我们,“你们慢慢吃。”

我料想肖襄不会下来,因为这样他会很没面子。但是显然的我太不了解他,阮阿姨居然真把他领了下来。

肖襄换了件衣服,大大剌剌地,一屁股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还伸了个懒腰,手掌差点挥到我眼角。我一躲,这厮心不在焉瞥我一眼,毫无诚意地说:“不好意思哈,谁让您坐得离我这么近呢?”

我,“……”这个时候好像不适合跟他斗嘴。

阮阿姨轻叱他,“肖襄!”

肖襄拧头拧闹的,哼哼一声不说话。

过一会儿他又瞥眼谭川,凑过头去问他,“嘿,哥们儿,你哪儿好?”

谭川直视他,脸上一派平静。

我,“……”

他瞅瞅我,又问我,“他答不上来,你说,他哪儿好?”

“哪儿都好。”

肖襄腾地站起来,指挥我,“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肖叔叔面带愠怒,“小子!”

我站起来,“叔叔别动气,他跟我闹着玩呢,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

我和肖襄站在花园里。我跺着脚,晚上还是冷。

肖襄抄着兜,身量笔挺地站着,瞅着我不说话。

“你要跟我说什么啊?”还是我打破沉默。

“你,”他慢慢地说,“还要执迷不悟下去?”

“……嗯。”我温吞吞地说。

“你你你!”他忽然急了。

“你咋还结巴了?”

“……”

我们俩又相顾无言了半晌,他哀叹,“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我诚恳地说:“关于这一点我比你还发愁呢,我有什么能让你这么执着的?”

两人沉思半晌,竟然同时说:“郁闷啊……”

他瞅瞅我,忽然乐了,“说说,有什么法子让我忘了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怎么说?”

“你自己努力努力,把我解开不就得了。”

“哼,说得轻巧。”他冷笑。

“那我也没办法,我这人特别钻牛角尖,如果让我忘了谭川我是做不到的。”

“我这人也特别钻牛角尖!”

“唉,”我发愁地说,“我看出来了。”

肖襄仰头看看夜色,声音忽然变得伤感,“江莱,我有种直觉,我忘不掉你的。我恐怕会一直喜欢你,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

“你听说过吸血鬼的传说吗?据说,吸血鬼如果吸了心爱姑娘的血,再吸别人的血就会味同嚼蜡。因此他必须把这个姑娘禁锢在身边,一边爱恋,一边吸血。你有什么想法?”

“挺渗得慌,”我搓搓胳膊,“血不比蜡美味多少吧?”

“切,真不浪漫。”

“……”他浪漫。==

他又不说话了,我说我冷,他慢慢看向我,“江莱,我要走了。”

“什么?”

“我要走了?”

“走哪儿?”

“英国。”

我愣住,“为什么?”他不至于为情所伤远走天涯吧。

“我要去深造小提琴,学校已经申请下来了。”

我冷得有些木然,“签证下来了?”

“寄签的,也该下来了。”

“……我该说什么?”

他耸肩,“随便你说什么。”

我说:“祝你一路顺风吧。”

“这么没创意?”

“那我来句古典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无故人更好!”

我抬头望望月色,轻声说:“是啊。”

半晌,肖襄望着我说:“江莱,送送我吧。”

******

这一年的阳历四月二十四日,肖襄飞英国。

送行的有他爸爸妈妈,谭川,和我。

我是特邀嘉宾,谭川是嘉宾家属,这混账话是肖襄自己说的。他也真能想出来。

阮阿姨的眼睛有些湿润,“好好照顾自己,我给你姨妈说了,到那儿听她的话。”

“遵命!”

肖叔叔,“小子!好好学,别给你爸我丢脸。”

“您就放心吧!”

谭川伸出手,静静看着他,“肖襄。”

肖襄沉默半晌,没动作,“我不跟你握,掰手腕也掰不过你,我才不跟你握。”

肖叔叔作势要打他,“臭小子。”

他的目光投过来,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江莱,你跟我说什么?”

“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还没听过你拉琴呢,希望有一天能买到你的cd。我买正版的!”

“切,”他不屑于我的送别词,“俗气。”

下一秒他又心血来潮,“要不我现在给你拉一曲?”

“你街头艺人啊?我可没钱给你~~”

他们俩的爸妈瞅着我们,哭笑不得。

肖襄深深望着我,张开双臂,说:“临走前让我抱一抱你吧。”

大家都沉默,我扭头看看谭川,他目光温和,点点头。

我走上前一步,肖襄深深看进我的眼睛,俯身抱住我。

他柔软的头发擦过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感觉到了他的下巴。他的双臂在我身后试探着围起来,松松的,但也就那么松松地待了一秒。忽然之间,他像是要把我勒进他的身体一般,紧紧地、紧紧地箍了我一下。我胸膛里的空气似乎被瞬间挤走,不由地大口喘气。他似乎用力用到全身都在发抖,我甚至听到他的牙齿在耳边打颤。我能感受他

的心跳得厉害。第一次,心忽然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