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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嫡女 佚名 4849 字 3个月前

一眼。

第六十四章

当香雅将市井之中的流言回禀给梓清时,梓清淡淡的掀了眉头,轻声道:“想来,宫里的那位娘娘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日子给谢家一个体面,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香雅笑了道:“好在四小姐早有准备。”

梓清扑哧一声笑了,清源的那个婆子被她安排进了一品香,一品香是什么地方?上京城里最富盛名的酒楼,来往客人非富即贵,这么大的一个重磅八卦,又涉及到当朝二品大员的家事,而且还是有前科的当朝大员,那些贵人小姐们,不说便不说女人了。

“四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梓清未言语,只蹙了眉头坐在窗下。香雅便给边上的红袖使了个眼色,正准备悄悄的退下。梓清却喊了香雅,“香雅你留下,陪我说说话。”又对红袖道:“你去门口看着,有人来了通禀一声。”

“是,四小姐。”

见红袖退下了,香雅搬了个小墩子,取了针线筐,在梓清身边坐下。

“香雅,你说五月真的会动手吗?”

香雅立时便想起,她二人在宫中偷听到的那番话。想了想,道:“不说上位之后的荣华富贵,只说五月的老子娘尚在钱氏的手里,就凭这一点,只要钱氏想动手,五月便不能不听。”停了停又道:“而谢府近段时间,不如意的事情太多,难保那位太太不会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梓清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四小姐,你有什么打算吗?”香雅看着梓清,她是越来越佩服这位看似柔柔弱弱的四小姐了。不说她隐下的蓝少秋这条人脉,单凭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后,她无畏无惧,不骄不躁的筹谋划略,便让人大为观止。

“那个婆子你可以放了,我既然答应她事情完成后,就让她走,便不能言而无信。”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香雅起身。

“等等,”梓清喊了香雅,“你再跟碧云阁我们埋下的那个桩联系一下,我要见兰依,让她安排。”

“是。”

梓清继续看着四方院落顶上的深深蓝天,略一思索道:“去请二公子来,我有事跟他商量。”

耳朵听着香雅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梓清想到等会儿要同崔云骁开诚布公的谈话,脸上不觉便有了一抹红晕。

* * *

乞巧节过后的第三天,便有圣旨颁布。

奉国将军萧慎之女萧如仪入选东宫为太子妃,一等忠毅候左靖海之女左惜柔,封为太子良娣。其他大大小小的落选官员之女,也三三四四、五五六六的分配到其余公顷之家。当朝皇帝子嗣薄弱,那些朝中大员见大局已定,瞬间将目光转向了颇受皇上宠信的崔云骁。

如嘉亲王便是婉拒了一些公卿示好,而将爱女留置府中,安庆候之女此次也爆了冷门,未予指婚。其他一些官员之女因位份较轻,只想着能博个侧妃贵妾之位也是好事。

吕英华笑看着一脸冷然的崔云骁,劝解道:“依我看,你不如顺应皇意,就娶了嘉亲王之女,四小姐给个贵妾的位份也就够了。左右她的身份不是摆在那吗?”

崔云骁不屑的瞥了吕英华一眼,“你当我像你?”

“我怎么了?”吕英华不服气的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个个都像你似的,活了二十五年,还是个雏。”

“你……”崔云骁狠狠的瞪了吕英华一眼,可看着吕英华那挑眉弄眼的样子,胸中的一口恶气又无端的泄了,“你把我终身不如朝的话放出去,断了那些人的念头。”

“你这个人平素聪明的紧,怎的这会儿就不顶用了。”吕英华不赞同的看着崔云骁,“满朝大员,谁不知皇上对你宠爱的很,就连将来的储君太子殿下与你也是交情甚笃,有这样的关系在,入不入朝为官有什么要紧?”

崔云骁冷冷一哼,转而勾了勾唇角冷笑道:“那就放话出去,要想入英亲王府的门也行,只得为侍妾,且终身不得有子。”

吕英华深深的吸了口气,无语的看着崔云骁:“那个二品的嫡女当真就那么好?”

他这一声因含着怒气,说的甚是响亮,而风轻、云淡又被崔云骁指了出去办别的事,香雅走到门口时,便听到这么一声,不觉讶然道:“吕公子,说的是谁家的女郎,怎的现在连女郎也分几品了吗?”

崔云骁一见香雅,目中一亮,难得的脸上挂了几分笑意道:“可是你家四小姐有事?”

香雅福身朝崔云骁行礼,浅笑着说道:“二公子,我家四小姐请你去一趟。”续而又转身看着吕英华,“吕公子,到底是谁家的女郎封了二品。”

吕英华语声一窒,为难的看向崔云骁。崔云骁却是看也不看他,只冷冷淡淡的说了句,“我去趟四小姐那。”

吕英华看着站在那等着自己解惑的香雅,讪讪的笑道:“没谁,我跟二公子说笑话呢。”

香雅正要转身走,偏生这时,云淡办好事走了进来,平常吕英华与崔云骁逗趣说话时,也布满着二人,云淡早已知晓吕英华给王梓清编排了二品嫡女的事,此刻见香雅追问的紧,便挑了唇角,淡淡一笑道:“香雅姑娘非是别人,吕公子说的可不就是你们家四小姐么。”

随后赶来的风轻听得云淡的话,不由得便厉声斥了句,“云淡,你撒什么疯呢?四小姐是你能非议的么?”又赶紧的对了香雅赔笑道:“香雅姑娘,云淡是个直肠子,你别往心里去。”

此际香雅真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刮子,让她多嘴,自己不多嘴,怎么会害四小姐被人这样作践,“二品”不就暗讽说四小姐是个二手的姑娘吗?香雅狠狠的瞪了吕英华一眼,转而抬脸,看着云淡,挑了眉梢,不屑的道:“二品又如何,我家姑娘就算是二品,这天底下一品的男子只怕也入不了她眼。”

云淡拧了脖子欲还回去,却被风轻猛的一扯,“香雅姑娘说的是,四小姐本就是兰心蕙质的人儿。”

香雅轻轻的哼了一声,甩头便走,也不顾身后神情讪讪的吕英华,边走边嘟囔道:“什么玩意儿,还二品?嫌姑娘是二品的,还眼巴巴的凑上来做什么?我呸,给我家姑娘提鞋都不配!”

“你……”云淡何曾受过这等眼色,涨红了脸便要上前去争辩,却被风轻紧紧的攥了手,风轻压低了声音喝道:“云淡,你是要将这事闹到公子面前么?”

云淡身子一僵,站在那半响无语,良久,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儿滚了出来,她也不擦,只是那样昂头站着。

吕英华看着这一幕,长叹了口气,“姑娘们是个聪明人,你家主母的位置,……”说到这停了停,担心的看了云淡,对风轻道:“以后……”摇了摇头,虽是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风轻感激的看着吕英华,“谢吕公子,我知道怎么做的。”

一直背对着二人而立的云淡,抬手捂了嘴,一个转身,便朝屋内跑了进去。未几,响起呜呜咽咽的压抑的哭声。

* * *

崔云骁放了手里的茶盏,良久才道:“你决定了?”

“是的。”梓清低头看着盏中那根根林立像针似的茶叶,轻声道:“我当初应承了那婆子,即是我答应过的事,便要做到。”

“好。”崔云骁扬眉看着梓清,“就按你说的办,你只管将人引了过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谢谢你。”梓清迎着他盈盈如墨的眸子,不自觉的脸又红了红,慌得连连低了头,端了手里的茶往嘴边递。

“你我之间,何用言谢,我说过,帮你就是帮自己,夫……”

“对了,二公子还有一事。”生怕崔云骁再说出什么让自己为难的话,梓清连忙出声打断他,“乞巧节进宫那天,我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兹事体大,是否也请二公子给拿个主意。”

崔云骁看着面红耳赤的梓清,唇角扬了扬。他很乐意看到她这种娇羞的神情,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淡定的,似乎只有每次面对自己时,才会有着小小的慌乱,这是不是说,对她而言,自己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什么事?说来听听。”

梓清咽落喉中的一口茶,压下因为他的目光而跳得异常激烈的心,略略的静了静,才将那日偷听到钱氏谈话的内容说了出来。说完,便微微的抬了眼角,关注的看着崔云骁。

“胆子不小。”出乎梓清预料的是,崔云骁似乎并不着怒,而只是极为不屑的扯了唇角,脸上生起一抹冷笑,“看样子,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早点往生极乐。”

梓清见他这副神情,便知钱氏她们蹦跶不出什么来,一直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你让蓝少秋去查的事怎么样了?有眉目吗?”

梓清刚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扑的一声,尽数吐了出来。

崔云骁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微微的低了头,眼里却是一抹亮光,嘴角也扬得更高了。

“你怎么知道我让少秋去查……”梓清愕然的看着崔云骁,但转而一想,便也通透了,后半句就也拐了个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你知道谢府的二姨娘正在我这院子里住着,少秋查到的,她都告诉我了。”

崔云骁赞许的点了点头,为她的毫不隐瞒。

“玉玲珑确实在你手里,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许连你母亲都不知道。”

梓清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她怔怔的看着崔云骁。

崔云骁也没让她失望,接着往下说道:“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在镇国将军阵亡后,他埋在汉成国的一个细作,截获了那位真正的内奸与汉成国来往的书信,将它封在一件物什里,让人送了回来。本来那东西是要送到我祖母手中,却在半路遭到汉成国和那位内奸派出的人的追杀。有凑巧的很,遇上了徐氏派出送手书的人。那人眼见逃生无望,匆促之下,将那样物什与手书调了个包。之后匆匆离开,最后不幸身亡。”

“那送手书的人,到得龙溪时,却不见了那封手书,想着徐氏最终也难逃一死,便没有去见你的母亲,而是将那件物什拿到龙溪的当铺去典当了。”

“啊!”梓清被震得半响说不出话,怎么会有这种人!

崔云骁端起茶轻轻的啜了口,接着说道:“那些人追到最后,没有查到玉玲珑,却查到了那份手书是送到龙溪王家的,便又追到龙溪。花了数年功夫才找到当日送手书的人。经不起严刑拷打,送手书的人说出了那典当行的名字。那些人又追问了典当行,很不巧的是那典当行却关门歇业了。”

梓清只觉得这事离奇的像是一个故事,只是她这个听故事的一不小心却在故事的末尾担当主角的角色。她起身帮崔云骁续了杯茶,又安静的坐下,继续听故事。

“那些人花了一番心思,找到典当行的老板。”崔云骁在这时停了下来,撩了眼皮看梓清,“你猜接下来是什么?”

梓清笑道:“是不是我父亲买了那件物什?”

崔云骁笑着摇头,又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

“那间典当行的真正老板是你父亲。”

梓清啊呀一声,嘴巴差点张成了一个鸡蛋形,这真是够巧的了。她还在奇怪,为什么母亲在收到徐氏的手书后,还会将自己嫁进谢家。却原来,母亲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回事。

“那玉玲珑虽说在父亲手里,可为什么扯上了我?”

崔云骁笑道:“因为有人传了话给钱氏,你母亲会将它当做你的陪嫁。”

“谁?”

“不知道。”

梓清认真的看着崔云骁的表情,见他说得很认真,不像是推脱。再说既然告诉了她那么多事,不可能这件却不说。只得自己去思索,但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点思绪都没。

“或许,问问父亲便知道了。”

“令尊大人可能记不起那是件什么样的物什了?”崔云骁摇头,片刻后又道:“告诉了你这么多,你现在知道谢家为什么要玉玲珑了吧?”

“你是说……”梓清看着崔云骁,“当年真正叛国的是谢绍峰?”

崔云骁摇头,“真正叛国的是钱氏之父,钱少傅,他那时候还不是少傅,只是个京都五品官,随军出征,实则早就与汉成国达成了某种共识。想来谢绍峰只不过是被钱氏拉下水而已。”

梓清默然无语,徐氏以将军之女的身份嫁与谢绍峰,如果钱氏想要上位,便只有先打落徐氏的身份。怎样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一路走来,她何其无辜,成为她们自己谋利而垫在脚下的浮木。

“找到玉玲珑,你便能让钱谢两族,九族尽灭,一雪当日之耻。”

崔云骁的话像是一声惊雷,震得梓清木然了半响,其实她一直以来,想的是要让钱氏、让谢沐安为当日之事付出代价,至于说灭他九族,那只不过是一句气话,可此际想来,只要玉玲珑出现,钱氏通敌卖国之事,便是证据确凿,那当真是夷九族的大罪。如此怪不得,谢府即使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杀她在谢府。若不是崔云骁一路出手,她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