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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嫡女 佚名 4826 字 3个月前

全身都已被汗染透,腻得难受,又听到外院有细细碎碎的窃窃私语声,不由蹙了眉喊五月。

“怎的这般喧哗?”

五月小心的上前,轻声道:“娘娘,皇上适才召了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嘉亲王进宫。”

“皇上突然召他们进宫做什么?”惠妃眉眼一凝,看向五月”,出去打听一下,长公主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是。”五月匆匆退了出去。

未几却又匆匆的返了回来,“娘娘。”

惠妃正斜斜的靠在榻上,见五月去而复返,急声道:“打听到了?”

“回娘娘。”五月额际的冷汗一拔一拔的往外冒,脸色一瞬间也透白了许多,“椒淑殿被侍卫围了。”

“什么!”惠妃连忙起身,腹中却是一抽,痛得她跌坐回了榻上,她颤着眼去看五月,“是单单围了椒淑殿,还是其它殿也围了。”

五月摇头,“奴婢想走出去时,被拦了回来,说是皇上有令,严禁各宫走动。”

“五月,出事了。”惠妃坐在榻上,一遍又一遍的无着腹内同样燥动不安的小皇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梳理着事情的脉落,“长公主进宫,皇上夜召重臣,封殿……”她在想着,甚至是往最坏处想,可是却怎样也想不通到底是出了何事。

除非是……惠妃脸色一白,抬了头看五月,“五月能不能与府里联系上。”

五月点了点头,“奴婢去想办法。”

惠妃点了点头,未几又道:“让人去凤仪殿看看。”

“是。”

这一夜,上京城中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不消多时,皇帝深夜召集重臣进宫的消息便传了来,就在那些皇亲贵戚,重官权臣揣度到底出了何事时,便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带了兵马朝钱、谢两府围了上去。

* * *

谢府

谢绍锋咬了牙对一干人等一再叮嘱,不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宫里的那位,只有保住宫里的那位,他们才有可能拼出一条活路。

各房齐齐应诺,虽然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众人人心惶惶之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府门之外,亮起了通天火光。

谢绍锋连忙带了谢沐安走了出去。

便见谢府门外,数百身着劲装的汉子,人手一把火把,将黑暗的夜扯开了一个豁亮的口子。在那片火光里,梓清浅笑安然,迎风而立。

“王梓清。”谢沐安咬牙,急欲上前,却在他的步子跨出府门时,“笃”的一声,一枚利箭破空而来,停在他脚前半分。谢沐安猛的抬头,便看到一丈之外,蓝少秋手持弯弓,怒目而向。

“谢大人,能给你走的路很少,看仔细了再走。”

“你……”谢沐安手指着蓝少秋,胸中一股腥味翻腾,“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紫黑的血。

“安儿。”谢绍锋看着那口黑血,再看向他包扎的伤口,“你中毒了?”

“呵呵。”梓清浅浅一笑,踱步上前,走至谢府三步之外,才停住,笑吟吟的看着谢府众人,“谢大老爷不用担心,中毒也是死,砍头也是死,总之都是一个死,你担心也是白担心。”

“贱人。”

梓清摇了摇头,“论起贱,有谁贱得过你谢府之人?”不待谢沐安开口,梓清已是寒声道:“谢绍锋,你当年纵妾行凶,弑杀正妻,你为一个女人,妄顾纲理伦常,你不贱吗?天底之下有比你更贱的吗?”

谢绍锋当朝四品,何时被人这样当面指责,不由得便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却不料,梓清又指向一侧的钱氏,骂道:“钱雪蓉,你堂堂千金为一己情欲之事,私奔他人为妾,更狠心毒肠谋杀人命,你敢说你不贱吗?”

早有街坊乡邻被惊醒,有胆子大点的,披了衣裳走出来看热闹,也有那胆子小的,搬了楼梯攀上高墙,小心的张望着。按说谢府之事,那早已是金玉其外,账絮其中。众人或多或少都猜得到当年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子,见是昔日的谢府少夫人,杀上门来桃衅,越发的起了精神,个个竖起了耳朵,听得是有滋有味。

“王梓清,你到是想怎的?”

“哼。”梓清冷哼一声,双眸咄咄的看向领头之人,谢沐安,扬头寒声道:“我来,看你九族如何被夷。”

梓清的话声才落,便听得远处,得得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不待多时,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领了数百兵士,齐齐朝谢府而来。

“本官奉旨,拿下私通汉成国的谢府之人,无干人等一律回避。”

“老爷。”钱氏颤了手,紧紧的攥着谢绍锋的袖子,“怎么办?去找真儿,让真儿救我们。”

谢绍锋回了头,目光平静而肃杀的看向钱氏,“不许牵扯进真儿,听到没。”

“可是……”

钱氏在看到谢绍锋浴血的眸后,点了点头,她恨恨的抬头看着几步这遥的梓清,咬牙切齿的骂道:“王梓清,你不就是爬上了崔云骁的床吗,你这贱人,你一定不得好死。”

边上的蓝少秋听着钱氏的话,不由得蹙了眉,手里的弓再次的紧了紧。梓清一把按了他的手,摇头道:“不可轻举妄动。”

“她……”

梓清笑道:“且让她骂好了,无妨。”

话落抬起头看着钱氏,仍是温婉一笑,轻声道:“钱雪蓉,我便不得好死,那也总是先看着你们怎么死,至于我,你却是看不到了。”

“你……”

五城兵马司总指挥听着二人的这番对骂,不由得蹙眉,大手一挥,喝道:“拿下。”

身后得到命令的兵士,齐齐涌了进去,立时,谢府乱作了一团。在这片混乱中,一个疯颠的身影朝外奔了出来,边跑边喊,“顺哥儿,顺哥儿……”

钱氏看着那抹身影,不由恨从心起,咬牙道:“都是为了这个贱人。”猛的便挣脱了身侧的官兵,扑向疯疯颠颠的兰依,又是抓又是咬的喊道:“贱人,你这个贱人……”

“娘。”谢沐安连忙上前,将兰依护在怀里,隔开了二人,小心的将兰依粘在脸上的发拂开,柔声道:“兰依,顺哥儿在睡觉,你别吵,你吵了,他就不要你了。”

“好,我不吵,我不吵。”兰依乖觉的依在谢沐安的怀里。

钱氏恨恨的瞪着二人,指着谢沐安,“孽子,孽子啊。”

谢沐安神色复杂的抬头看着钱氏,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到了脸色复杂的梓清,不由撩了唇道:“王梓清,你便是将我挫骨扬灰,我也不会爱你分毫。”

“哈哈哈。”梓清闻言,不由失笑。良久,止了笑声,冷冷看向谢沐安,“谢沐安,你真是自大的可以,我王梓清即与你无情,又岂会想你的爱?”

谢沐安不觉愕然,良久,终是摇头长叹,再无言语,只死死的护着怀里的兰依随行在官兵身后。

第七十七章

云淡将那名死士领到崔云骁跟前时,崔云骁看着那死士道:“我会尽量设法保下你。”

“公子不必费心。”死士摇了摇头,“小的这条命十几年前便该没了,是公子让小的多活了十几年。”

崔云骁对着云淡点了点头,云淡便领着那名死士去找华欢。

梓清知道这个年代有着易容一说,可是如果易了容,送到刑部大牢去,时间长了,不是也会被发现的吗?

“云骁,华公子的易容术很好吗?”

“华欢不懂易容。”崔云骁看着梓清,似乎不明白她怎的忽然问这么个问题,“怎么了?”

“那你将那人送到华公子那是何用意?”

崔云骁挑眉道:“华欢不懂易容,可是他会捏骨塑身。”见梓清一脸惘然,崔云骁轻声道:“就是将一个人的骨骼照着另一个人的模样捏,随后,再在局部做些修改,便成了。”

梓清一时间便觉得毛骨悚然,华欢确实不懂易容,可他懂“克隆”不是么?这样的人,就算是关个一年半载,也不会被看出问题来。还有比这更真实,更可怖的易容吗?

“怎么了,怎的一下子不说话了?”崔云骁上前低了头看她。梓清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麝香味时,不由得便脸红了红,住后挪了挪步子,“没事,我在想是不是有另外一支人马去了钱府。”

“我就是来跟你说,我要进趟宫,什么时候出宫不一定。这里的事我已轻嘱青锋去喊了吕英华来,你只管配合着他行事。”

梓清思道:谋逆,这么大罪,以钱弘文在朝中径营多年,若想光凭一张纸,便定下他们的罪,似乎还不足为据。于是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这边话才落,那边吕英华已是翩翩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捕快,众人走到院子里时便被那冲天的血腥之气给熏得几欲作呕。

随行在吕英华身侧的还有眉宇紧蹙的蓝总管,蓝总管指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对身后的那些捕快道:“就是他们,夜闯私宅,护院们为保家主,下手重了些。”

那些捕快只需一眼,便看出死在地上的那些人,又岂是区区几个护院能做到的,不由得都拿了眼去着一侧的吕英华,吕英华却是撇了唇,捂着鼻子道:“总管,有没有活口啊,这么多死人,单凭你们几句话,怎么能认定是他们私闯呢?”

蓝总管早得了蓝少秋的吩咐,连连点头道:“有,有,有一个活口,正关押着呢。”

“那赶紧交给他们吧。”吕英华指了那群捕快,”这些是顺天府的人,我出门时正巧遇上。”

蓝总管连连点头,对那些捕快很是恭顺,“小的,这就喊了护院将那人押上来。”

不消多时,被华欢捏骨塑过身的死士便被押了上来,脸上不知何时有了几条狰狞的口子,满目凶光的瞪视着站于门檐之下的梓清与崔云骁,梓清暗道:这人到是个演戏的高手。

那些捕快这会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崔云骁,齐齐拱手道:“小的见过二公子。”

崔云骁淡淡的点了点头,“有劳各位了。”

“不敢。”为首的捕快上前,拱了手道:“二公子,你看让谁跟小的回衙门备案合适?”

崔云骁目光抬了抬,他本属意让蓝总管去,可不料梓清却是缓缓上前,轻声道:“我跟这位公差大哥去吧。”

“这……”捕快为难的看向崔云骁,虽说只是走个过场,可谁能知道事情到底住哪发展呢?昨儿宫里深夜传召重臣,随后又夜辑朝庭重官,怎么快这些事情都是相连的。“其实四小姐可以不必亲自去的。”

梓清笑了笑道:“我是这的屋主,还是我去合适。”

捕快不好再劝,只拿眼去看崔云骁,崔云骁想了想,于是道:“那你便走一趟,我让风轻随了你一同前去,我先进趟宫。”

“好。”

蓝总管便喊了下人来收拾院子,好在府里当初蓝少秋招募的下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面对这样的阵势,除却几个小丫头有点胆怵之外,其余之人倒还算是镇定。

王老爷这会儿子也带着杨氏匆匆的赶了过来,见郭氏与梓清都安然无恙,一张惨白的脸上才算是有了些血色,一旁的杨氏不由得撇了唇道:“老爷你一晚上提心吊胆的牵着念着,可人家可不见得承你情。”

“你给我闭嘴。”王老爷狠狠的瞪了眼杨氏,走到郭氏跟前,轻声道:“没伤着吧?”

郭氏淡淡的笑了笑,“谢老爷挂念,妾身一切安好。”

王老爷看着郭氏脸上淡漠的笑,僵了僵。似乎从郭氏进门的那天,她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永远都是这样的神情,王老爷那种无端的厌烦感又生起了,他们是最亲的人,可她对他总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让他感觉在她心中眼里,他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杨氏看到王老爷眸中一闪而逝的不耐,提了裙上前,轻声道:“太太,老爷昨儿个担心了一夜,生怕太太和四小姐有个好歹,若不是妾身劝着,老爷就出来了。”

郭氏撩了眼看杨氏,唇角嚼了抹冷笑,“姨娘一直就是个善解人意的。”

杨氏不由得怔了怔,不解郭氏是何意,郭氏却已是转了身子,扶了莲露往厢房里走,边走轻声吩咐莲露去买口上好的棺材葬了青湖。

* * *

皇宫之中得到消息的惠妃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就那样倒在地上,吓得五月连连喊了人去请太医,一边唤了几个小宫女上前抬着惠妃住榻上放。

“娘娘,娘娘。”五月一迭声的喊着,又拧了湿冷的帕子一遍遍的擦拭着惠妃的脸。好不容易惠妃悠悠醒转时,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瞪了个四白眼,直挺挺的躺着。眼泪沿着眼角无声的流着。

“娘娘,您不能这样,您得想想肚子里的小主子啊。”五月虽然也慌了神,可是她知道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谢沐真身上,不能让谢沐真倒了,是故,五月一遍又一遍的劝着。

“为什么?五月,为什么会这样?”惠妃转了头,看着满脸泪痕的五月,“外公怎么会通敌判国,肯定是弄错了。”

“是啊,娘娘。一定是弄错了。”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