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以再嫁之身还被封了个庆王妃。”话落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词不当,连忙捂了嘴道:“唉呀,清姐姐,你看我,真该打嘴。”
梓清笑了笑,无所谓的道:“淑婷妹妹说的是事实,我又岂会责怪于你。只能说我命好吧?”她看着田淑婷,缓缓道:“人再强,也强不过命,是不是?”
田氏没有想到,梓清如此的云淡风轻,急忙呵斥道:“淑婷,你胡说什么,还好王妃不计较,不然,岂不是得罪了新人,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这里可是王府,哪里能那么随便,万不能像以前一样的,没有规矩礼法了。不然的话,再犯了错,任是谁都护不得了你。”
梓清便转了眼看着田氏,“田侧妃言重了,我将淑婷当妹妹看,只不过几句笑谈,又岂会当了真去。”
田氏笑道:“王妃您虽是个好相与的,又是新来乍道,却不知这英亲王府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诺大个王府,正因为有着规矩体统,才有了眼前的这一派兴荣。淑婷往后要在这府里陪我一阵子,若是再像眼下这般胡扯瞎掰的,可当真是谁也护不了她。”
一侧的香雅不由得便变了脸色,见梓清仍浅笑安然的看着田氏及田淑婷,她攥了攥手,默然的立于一侧,但田氏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梓清又何偿不知,田氏这是在敲打她,田淑婷这是明面上在以她再嫁的身份挑刺说话,田氏却是暗地里讽着她,这身份当真不成个体统。梓清看向田氏的笑,便越发的深厚了。既然田氏言词话语之中,拿田淑婷说事,她又何必揭开。笑了笑,说道:“田侧妃多思了,淑婷妹妹有你在身边提点着,又哪会有犯错的机会呢?再说了淑婷妹妹本就是今天真浪漫的姑娘,府里众人欢喜还来不及,即便有那行差就错的地方,着在侧妃您的面上也不会与她为难的。”
田氏还欲再说,田淑婷却已是笑了上前,挽了梓清的手,亲热道:“姑母,我都说了清姐姐最是个大度的人,这下您信了吧。”
田氏便温温婉婉的在一旁笑了。
偏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阵笑谈声,听那声音,还不仅仅是几人,似乎人数颇多。未几,便有小丫鬟在外通传道:“庆王妃,王妃来了。”
风轻连忙上前掺了梓清,梓清尚未起身,门帘一撩,便看到英亲王妃合着数位贵妇人,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梓清福身行礼,“见过婶母。”
“快起来。”英亲王妃上前扶了她。
田氏亦带了田淑婷上前行礼,莫氏微微的摆了手,淡淡道:“免了。”
转了身,看着梓清道:“可真是个有福气的,骁儿才娶了你进门,这里封王的圣旨就下来了。”
梓清心下一阵感动,对着莫氏笑了,柔声道:“是梓清沾了二公子的福才是。”
“瞧,瞧。”莫氏笑着非了梓清道:“还二公子二公子的叫着,少不得一句王爷,再不济也是一声相公啊。”
梓清立刻闹了个大红脸。那些贵妇人“轰”的一声笑了,贵妇人当中亦有安逸伯夫人,她可是受了王梓淇千叮咛万嘱咐的,连忙上前打趣道:“好了,好了,我们庆王妃肯定是还没拿到王爷的改口费呢。”
薛氏的话一落,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声方歇,莫氏携了人群中,一位面相较为青瘦的妇人,上前道:“这是骁儿的舅母,特意从余杭赶过来的。”
梓清连忙上前行礼,轻声道:“见过舅母。”
自安氏殉情之后,安家与崔家便鲜有往来,此番是安庆长公主念着怎的
也是母族,便派人送了信去,安氏之兄安季海,这才特意携了家人赶了来。那
安季海也算是颇有些本事,从一个小小知县做到了现在四品知府。
马氏见梓清府身行礼,连不及的避了过去。怎么说梓清现在是赐封的庆王妃,她一个四品知府夫人,何敢受这一礼。
“庆王妃快快起来。”马氏待梓清直了身,才作势虚扶一把。
莫氏又指了其它族人与梓清相识,这厢只是来走个过门,真正的认亲仪式要到明天,是故梓清便依着莫氏的指认,一一微笑而过。
这般热闹一番,眼见天色不早,前庭声音也惭落下去。众人便一一告辞了。
风轻转了身出去,安排人烧热水,香雅跟红袖也忙着去收拾床铺,梓清心下一突,想着接下来会有的事,不由得双颊如火烧,热热的,低了头。
崔云骁好不容易将那些人应筹完,由着吕英华与崔云青一一送客,他打了个转身,便朝行云阁步履飘飘的走来,常年淡漠如霜的脸上,有着雪光初晴的灿烂与灼目。
府里五步一悬的大红纱灯,将整个王府衬得喜气盈盈,想到新房之中的梓清,崔云骁的步子迈得越发的急了。
“扑。”
“哎呀。”
一声惊叫。
一声女子的惊叫,蓦然响起。
第一百二章 大婚(下)
一声女子的惊叫,蓦然响起。
崔云骁的酒意立刻便醒了,下一瞬间,面罩寒霜,清冷的喝道:“什么人。”
叠影一个纵身,自暗处而出,长臂一伸,便拎向地上的女子。
绯红的纱灯下,便见到一似水的清眸,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此刻,那双冰冷的眸中,隐隐有着淡淡的慌乱与不安。一袭湖水兰的锦衫之外,罩了一件辗着雪白毛毛的素青色褙子。整个人淡而雅致,清冷如菊。崔云骁不由蹙眉,她是谁?怎的这般面生?
“千兰见过二表兄。”安千兰上前福身行礼。
崔云骁这才忆起,是舅舅家的女儿。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便缓了缓,轻声道:“怎的你一人在此?婢女呢?”
崔云骁隐约听祖母讲过,舅舅家的女儿,到是随了母亲的烈性,这位表妹,自小说亲的那户人家,男方在长到弱冠之年时,不幸出天花死了。这表妹竟是个执拗的,只说好女不二嫁,愣是谢绝了男方家的退亲,在娘家守了寡。
听了崔云骁的问话,安千兰低眉垂首道:“南莲合着其它丫鬟出去逛了,我一个人屋里无聊,便出来走走。”
崔云骁点了点头,道:“夜深了,早些回屋歇着吧。”
话落,转身朝行云阁大步而去,叠影连忙跟了上去。
安千兰福了身,安静的退到一侧,直到崔云骁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隐有水光涟涟。
“小姐,你怎的在这,让奴婢好生寻找。”南莲举了灯笼寻了过来,见着安千兰痴痴立于风中,不由讶异道:“怎么了?小姐。”
安千兰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回吧。”转身往回走,“你看过新娘子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莲轻声笑道:“新娘子到不见得是个多美的美人,依奴婢看来,比小姐,便是差了几分。”
安千兰立刻斥道:“怎么说恬呢?”往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缓了声道:“南莲,这是英亲王府,你平素也是个聪明的,怎的今日……”
南莲撇了嘴,小声道:“小姐,我也是适才听府里的下人说起,你道那新娘子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安千兰扭了头看南莲。
“新娘子是个下堂妇,可惜了我们表少爷一表人才。”南莲满脸不屑道。
安千兰不由窒了窒,似是自言自语道:“她竞是个下堂妇么?”
“可不是嘛?”南莲冷冷的应了声。
良久,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那又如何呢?她终究是表哥上了心的人。”
“我看到未必,表少爷许是便图个新鲜。”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越来越远。
随着离行云阁越来越近,崔云骁凝如寒冰的眸,渐渐的却是眼波流光隘彩,眸光于清透潋滟中,透着极深极致的魅。
而房室之中,风轻早已取出香炉以及熏香,布置妥当。古色古香的香炉里,一缕青烟在微排的轻风里桌桌轻旋,俄而,香味四散。
静寂中,香雅,风轻,红袖缓缓的退了出去。梓清合羞坐于榻上,深掩于袖中的手,不停的反复纠缠着。两耳凝视的听着外屋的动静。
“王爷。”
是门外小厮的行礼声,梓清心下一颤,他来了!这一刻,梓清有着很难解释的懵懂之情,曾经无数个夜里,面对着前世今生失败的婚姻,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只要不心动,就不会情疡;只要不相爱,便能淡然转身。可是,在崔云骁说出那句,“这世间我从无畏惧,却独独败于命运之手。” “我只是迟于他一月,再见面,你却已是罗敷有夫。”时,她却是再次心动了。面对爱情,她还想再试一试。
门口响起风轻等人的声音,“王爷。”
“嗯。”续而,有沉稳的步子声缓缓而来。梓清在那阵步子声里,心如插鼓一般,“咚咚”的响个不停。
“清儿。”身子一暖,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梓清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走到身后的,等她回神时,自己已然在崔云骁的怀里。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吹在脸上,麻酥酥的,有着淡淡的酒香。“终于把你给娶回来了。”
梓清低了头,覆上他修长的手。见梓清含羞,低了头不语,崔云骁不禁心头大乐,眼里满满都是笑意,越发紧紧地楼着她,他用力很大,似乎想把她整个人摁进身体里一般。
“不早了,歇息吧。”
梓清便发现,崔云骁微微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强烈的期待和紧张。不由得便抿了嘴笑,他也是紧张的吧?这一想法有了,忐忑许久的心,似乎便在这一刻落定了。点头道:“歇息吧。”
话声才落,梓清便感觉身子一沉,两人齐齐的倒在了被榻之上,紧接着有温热的唇印在脸上,感觉到自己被崔云骁既心疼又宠溺的、笨拙的轻抚着。
梓清紧紧的闭上了眼。
层层叠叠的纬幔无声而落,大红喜烛府里啪啦的燃烧起朵朵烛花。
“睁开眼。”
语声不再是清冷,而是带了靡哑之音。
梓清不由自主的,便睁了眼,何时,他已袍裙松散?一双深邃的眸,正燃烧着灼灼的火花,以无比怜惜的宠溺的看着她。梓清不由的便伸手,抚上他微微扬起的眉宇,抚上那张倾世之颜,崔云骁微微的侧了头,一个轻轻淡淡的吻,印在了她的掌心。
稍倾,侧眸对着梓清浅浅一笑,缓缓的伏下身,他完美诱人的薄唇,便那般轻轻覆上梓清的唇,带着冷香的舌,在梓清的唇边轻轻舔着,正把她的上唇挑起,顺着唇线从人中描画到唇角处。续而,一举而入。温热的呼吸,火热的肌肤,急急的心跳渐渐和梓清的交织缠饶在一起。
“这样?”
“嗯。”
“能行吗?”
“有点紧。”
“我来帮你吧。”
“不用。”
……
扑哧一声,一阵笑声响起。
吕英华一个腾身,自房顶一落而下,站在风轻身前,压低了声音道:“你家公子是个雏?”
风轻粉脸生晕,瞪了目,去看吕英华。
吕英华却是仰首一笑,大笑而去。
屋子外,涨红了脸的风轻,想着是不是该传热水了。不意等了半天,却是不曾听到声响,不由讶异。
而屋子里,听着吕英华大笑离去的崔云骁,扬眉看着梓清,“他笑什么?”
梓清抿了唇,摇头,“不知道。”
上前接过刚装好两人头发的锦袋,压在枕头下,嘀咕道:“这么小的一个袋子,你剪那么一大缕头发,能装进去也真是本事了。”
话声才落,却感身子猛的一倾,便落入一个像火般滚烫的怀里。
“良宵苦短,夫人,我们洞房吧。”
梓清微怔,猝然抬头,便落进他波光涟滟的眼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接下来发生的事,便似梦一般。
耳边是,崔云骁急促的呼吸声,一双滚烫的手,不知何时已然袭入她的衣袍深处,向上游移着,最终停留在胸前,翘而立挺的玉兔处。轻揉慢捏,梓清忽的便忆起吕英华的那句话,“你家公子是个雏。”她微微的睁开眼,对上一双满是情欲的眸子,忽的身上一凉。何时,他已解下她身上那繁索的嫁衣?带着冷香的唇,正沿着她的脖颈缓缓下移,胸前一热,随着他轻吮、慢吸,心底便如触电般一阵酥麻。
他真的是个雏吗?梓清在一片懵懂中深思。
“清儿,抱我。”
梓清颤了手,微微伸向前去,柔软的抚触着他,顺着他优美的脖颈缓缓游移到身前,这让浑身灼热、渴望更贴近轻抚的他体内的欲火愈发冲撞的厉害,俊美无双的脸上,已全然都是情欲。
梓清娇羞的闭了眼,感觉到腿被一股力道分开,略带粗糙的大手,缓缓抚弄上。梓清媚眼如丝,弓起腰以让彼此能更近距离的靠近彼此。她的双腿开始抬起,身躯缠住了他,与他那火热的情欲相摩擦。一双玉足也夹住他结实的腰部,往他的身上贴去。
“清儿。”一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