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二皇子笑道:“啊呀呀,这就是吉祥公主啊?果然长得漂亮,真是漂亮。”这种直接的赞扬在现代来说自然能算是一种礼仪,但是在这个时代,他这样当着人家夫君的面直盯着人家妻子看,并且还毫不避讳地赞扬,实在是失礼得很。
吉祥被他赞得微囧,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竟不知该如何应答了,南宫季云脸色也不大好,阴沉沉地站在那里,二皇子却浑然不觉般地笑道:“啊呀呀,我只顾着说话,忘了正事儿了,母妃得了两箱稀奇的水果。让我给你们送一箱来。”说起水果,立即让南宫季云和吉祥的脸色更难看了些,难道秦家除了送梨,就没别的招式可使了吗?
那二皇子却像是猜到这二人的想法似的,双手一阵乱摆,着急地道:“不是梨,不是梨!”吉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下总算明白方才南宫季云说“见了他就知道了”的意思了,原来,这二皇子的言行举止脱线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人,的确跟那阴鸷的太子不同,尽管说话做事显得不那么靠谱,但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还会生出些淡淡的好感来。
南宫季云听了二皇子的话,脸上也带出些笑意,道:“有劳二皇子了,咱们过去坐下说吧。”二皇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便转身朝亭子走去,南宫季云朝吉祥看了一眼,然后也跟了进去,三人在凉亭的石凳子上坐了,宫女给这二人掺了茶,然后便退到了一边。
二皇子叫了他身后的两个太监,抬了一个木箱来放在石桌上,因为南宫季云和吉祥对那箱梨的记忆太过深刻了,所以一见这箱子。脸色都变了变,二皇子忙让那两个太监把箱子打开,献宝似的道:“瞧,不是梨,这是海船送到泉州来的海外水果,据说送到京城里来的只有十箱不到,母妃得了两箱,说是挺稀奇的,便让我给你们送箱来。”
吉祥凑近一看,箱子里装的是紫红色的椭圆形水果,通身长着像鱼鳍一样的瓣儿,正是吉祥前世吃过的火龙果。见到前世熟识的东西,吉祥有些愕然,轻轻地“咦”了一声,却被二皇子听见了,奇道:“世子妃见过这海外的水果?”吉祥不是其他鸠占鹊巢的穿越者,她是转世而来,自然不怕被人怀疑她的来路,听见二皇子问,便点头道:“见过,以前在家里读过一本杂书,里面画有这种水果的图形。”
二皇子笑道:“世子妃真是见多识广呢。”吉祥低头笑道:“不过是喜欢看点杂书罢了,不值一提。只是不知道那海船除了运水果。还有些什么?”二皇子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地方上的人只贡了这几箱水果上来,世子妃若是想知道海船还运了什么来,不妨去泉州看看,那里的港口,海船多了去,听说运什么的都有。”吉祥只笑了笑,她眼下哪里有那自由,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南宫季云见这二人聊上了,忙插话道:“泉州么,过些日子是要去的。就不劳二皇子费心了。”二皇子呵呵一笑道:“啊呀呀,我不过同世子妃多说两句,你就吃上醋了,真是!得了,我替母妃送东西,眼下送到了,也就不耽误你们*宵一刻了,我走了,不送不送。”说罢,竟真的领着四个跟班儿,蹦蹦跳跳地走了。只是那几句话把南宫季云打击得不轻,脸白一阵红一阵的,好半天后才道:“他这人说话不靠谱,你别听他的。”
吉祥不以为意,指了指自己的头,疑惑道:“他脑子是不是有点儿……?”南宫季云点头道:“你也发觉了?其实二皇子小时候顶聪明的,还不到七岁,其文章学识便已经很得朝中大学士们的赞赏了,只是天妒英才,他七岁时失足落水,被人救起后便什么都记不清了,后来勉强认得他父王和母妃,但再也不聪明了,不会做文章,连字都有好些不认识了。”
吉祥听后有些愕然,这不是穿越者的经典桥段么,难道这位二皇子是穿越者?也不像啊,哪个穿越者会装疯卖傻十几年?若真是穿越者,他这会儿早就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了,怎么还是一副脱线得厉害的模样?如果他不是穿越者,那么就有可能是真的脑子受了伤,变傻了。不过,“每个皇子出生后不是都有贴身侍卫么,他怎么可能失足落水?”吉祥问。
南宫季云面色有些凝重地道:“这事儿也是皇宫里的悬案,二皇子的贴身侍卫在他出事前便失踪了,此后再也没出现过,有人说他是跑了。有人说他是死了,二皇子醒来后,竟然根本不记得有贴身侍卫这么个人了,所以究竟事实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准。好了,宫里的事情你少管,只要防着那人就行了。”吉祥点了点头,二皇子这事儿听起来就像一个阴谋,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儿呢?
南宫季云将火龙果拿了几个出来,让邓林把剩下的大半箱送到芷兰苑去,然后指着桌上艳红的果子道:“你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水果,没什么不好的含义吧?可别又是什么梨的。”吉祥笑道:“这火龙果又名吉祥果,含义好着呢。”顿了顿又道:“若真是送梨就能使得两人分离,那我还巴不得人人都送我一箱梨呢。”南宫季云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吉祥根本就没注意他脸色好不好,看着有些新鲜的火龙果,嘴馋了起来,让丫鬟取了勺子和白瓷盘来,将火龙果用小刀对开,然后将白净的果肉一勺一勺的舀到盘子里,不一会儿两半火龙果便成了两个空壳,盘子里却堆满了半圆的白色小球,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南宫季云对盘子里的吃食不感兴趣,却对火龙果的空壳很有兴趣,拿起半只来,捏了一点儿艳红的汁水在手指上道:“这颜色倒挺好看的,若是能将布料染成这种颜色,肯定很好看。”吉祥心想,卖过布的果然不同,看到什么都会想到布,于是有些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难的,这火龙果的壳本来就是染料的一种。”
南宫季云有些激动地道:“你确定这个可以做染料?”吉祥点头道:“是啊。”南宫季云急道:“怎么提取?”吉祥放了勺子,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湿手帕擦了擦手,耸肩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染布的,怎么会知道?”南宫季云被她一顿抢白,竟然也没有生气,而是匆忙起身,拿了那两块火龙果的壳就要走,出了亭子又跑回来道:“这些果肉你都吃了,壳给我留着。”说罢又吩咐那宫女道:“王爷和王妃那边也招呼一声,我要这壳。”说完转身走了,吉祥小声嘀咕道:“这壳又不能吃,留着干嘛?难道真的染布?”
她没想到,南宫季云要这些火龙果的壳,还真的是染布。。。
九六 关于爱情
吉祥把勺子舀出来的火龙果分了一半给黑鹰,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几个她不客气地全部拿回了自己院里,反正南宫季云那混蛋只要壳儿不要肉。
南宫季云到太阳快落山了仍没来,正当厨房管事来询问晚膳菜式时,芷兰苑的梅公公来了,说是王妃请世子妃今晚到芷兰苑用膳。
吉样坐在软轿上,心里沉甸甸的,她总觉得王妃这回叫她去是找她麻烦的,指不定就是今儿南宫家的那些个破事儿传到她耳朵里了,她要寻自己晦气,上次还有南宫季云帮忙,这次那混蛋不知几时才回来,若是王妃又要罚自己跪一个时辰,那可就惨了。吉祥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魔!幻地/首/发
万般不情愿下,软轿还是将吉祥抬进了芷兰苑,吉祥忐忑不安地进了房间,见王妃独自一人坐在八仙桌首位上,她身后站着菊总管和竹公公,王爷却不在,吉祥一见这架势,心里就更发憷了,请了安后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王妃指了指她左手边的椅子道:“站着干什么?来坐。”吉祥道了句“谢母妃”,然后中规中矩地坐了。王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今儿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这会儿蔫了?”吉祥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糟了,果然是为南宫家的事儿问罪来了,心里一阵忐忑,呐呐地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跟南宫季云那混蛋还可掰扯r.句,但是跟王妃.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婆婆,要收拾自己,那是名正言顺的。
王妃却不理会吉祥心里的嘀咕,又道:“听说你今天给你婶婶吃瘪了?”吉祥低着头,心里虽然怕受到惩罚,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所以她并没有否认,倒是敢做敢当地应了声“是”,王妃静默了一阵,吉祥以为她是要想法子收拾自己了,却听王妃道:“做得好,这才是咱们平王府的媳妇儿。”吉祥愕然地抬头,翟时没听明白王妃话里的意思。^魔!幻地/首/发
王妃瞥了她一眼道:“别学你那婶婶,成天小家子气,就会计较点儿鸡毛蒜皮,没出息。”吉祥这下明白了,敢情这隔房的妯娌也有矛盾哪,而且看形,予盾还不小,今天自己歪打正着地给自家婆婆出了口气,不晓得她今后会不会少给些小鞋让自己穿,吉祥虽不想刻意地去讨好她,但如果只是顺便的话,还是乐意为之的,于是忙点头应道:“是。”
王妃又道:“若是你婶婶今后找你麻烦,你也不用惧她,你越是让着她,她越是要欺负你。”吉祥低头应道:“多谢母妃教诲。”看来这王妃以前是吃过那女人的亏啊,吉祥在心里偷笑。说话间,饭菜上了桌,王妃已却没动筷子,又道:“季云他公事繁忙,你这个做妻子的,要好好体贴他,累了,饿了,要关心照顾,别让他回到家不欢喜,懂吗?”吉祥心里不以为然,暗想,我体贴他?我发神经了才体贴他。但嘴里却应道:“是,吉祥明白。”
王妃点了点头道:“你能明白就好,我也就放心了,你若是懂事温顺,我是不会错待你的,好了,吃饭吧。今天季云和王爷有事要忙,大概很晚才会回来了。”
吉祥有惊无险他吃完了这顿饭,又被一顶软轿送回了竹苑,果然如王妃所说,季云很晚才回来,至于具体有多晚吉祥却不清楚了,反正第二天醒来时,见他又睡在自己床上,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便是这样吧,一次两次见他睡在自己床上,吉祥还会惊讶会恼怒,这才第三天,她却已经习以为常了,瞅着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于是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南宫季云半眯着眼道:“踹吧,把我踹伤了,看你今天怎么回门”
吉样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我今天回门,那还不赶紧起来?”南宫季云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起身道:“又不是真的回门,你急什么急?”的确不是真的回门,娘家离了十万八千里远,来回一趟得一个月有余,怎么可能真的回门,说是回门,其实不过是往行馆去一趟,与送嫁使团的人见个面向家里报个平安而已。吉祥只要一想到不能随时回家去,便忍不住的伤,眼眶立即便红了。
南宫季云睨了她一眼,小声道:“姑娘家的就是小气,我当年离家好几年没去,也没像你这般……”吉祥压低声音吼道:“你那是自找的,我呢,我抬谁惹谁了?被你抓到这鬼方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南宫季云理亏气不亏,振振有词地道:“要怪就怪你的太子爷去,若不是他要娶红儿,我也不会抓你过来。”吉祥听他又说起这事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哽咽道“你成天红儿长红儿短的,若你真那么喜欢她,怎么不带她私奔去?天大地大谁奈何得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却要牵累到旁人,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南宫季云被吉样数落得有些懵了,是啊,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带红儿私奔呢?虽然即使自己提出了,她也未必会肯,但关何自己连想也没朝那方面想过呢?难道真像吉祥说的,自己对红儿,根本不是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么?南宫季云呐呐地道:‘那你说,什么才是至死不渝的爱情?”^魔!幻地/首/发
吉祥自己也不太清楚什么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爱上过谁,即便是对林如风,那也只是有些喜欢罢了,离至死不渝,那不晓得是多遥远的距离。只是,没有拥有过,并不代表她不渴望拥有,前世看过那么多感人肺腑的电影小说,对爱情自然是非常向往的。吉祥有些憧憬地道:“至死不渝的爱情,应该是非卿不嫁,非卿不娶,生死与共,福祸相依,一起看庭前花开花落,一起承受年华老去,一起欢喜,一起悲伤一一”
吉祥这段话,把她自己给陶醉了,一时竟然回不过神来,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头靠在膝盖上,闭着眼向往着,向往着。
时间久了,却没听见南宫季云的动静,于是睁开眼,却见他以同样的姿势屈膝坐着,只是头偏的方向与自己相反,此时正半眯着凤眼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头青丝垂下,有几缕柔软地搭在他的脸颊上,手臂遮住了他的下巴和嘴唇,只高出他的眼睛来,看上去竟是前所未见的温柔。吉祥便想,其实他也不过是个不能与自己所爱的人结合的可怜人罢了。
吉祥不想继续与他讨论下去,于是放下被子,朝床外探身打算叫人进来,南宫季云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道:“等会儿,你再说说,什么叫爱情。”吉祥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耍自己开心的样子,便有些疑惑了,炅蛋怎么也是十**岁的人了,怎么还问这种常识性问题啊?但想了想后却又释然了,这个时代可不像现代那样,有铺天盖地的言情小说、爱情电影什么的,这个时代对爱惜的描述,多半来自戏曲或者话本小说,可是戏曲不是想听就能听的,话本小说又是低俗读物,但凡家教严些的,哪准看那些个呀,所以炅蛋对爱情没有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