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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妃 佚名 4856 字 3个月前

酱油妃文/谢尘

楔子

《酱油妃》 > 楔子 正文 楔子 本书类别:架空作者:谢尘书名:酱油妃 更新时间:2011-11-1 1:23:23本章字数:4757

大华王朝,兴明三十六年。

诸侯国的西之华音,王城,苏大学士府。

“苏淼……苏淼,我回来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咋咋呼呼地打破苏府的宁静。

苏淼将手中的书移开一线,抬眸看着那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白衣将军,想是许久不见,也不由失笑。

“兵临城下,主将当运筹帷幄镇定自若,你爹当世名将,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方子晨什么时候能不这样惊乍?”

那方子晨倒也是一表人材,却还没等他说完便大步走到他书桌面前抢过他手中的书,只看了一眼便笑着将书名读了出来:“帝王之术。”随即将书放在桌子上,器宇轩昂的脸上摆出一副盘问的样子,“好啊,你爹要是知道你居然偷偷读这种书还不得吓死?你还不是,你老爹一辈子想着忠君报国,你看你都想些什么?”

帝王之术,华朝禁书,只有帝王可读。而天下间要能读到这本书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人。

苏淼有些无奈地伸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你这么大声还愁他听不到吗?你白出去历练一番了,没长进。”

“是是是,我哪有你这当世五大公子的苏大公子从容淡雅,宁定自若的品性?”方子晨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再淡雅,可说得出一句‘淡淡天涯浅浅嗟,落落生平潇潇洒’这般脱俗出尘的话吗?”

苏淼轻笑一声,端茶啜饮,“你说的便是那个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华琪公子潇?”

方子晨重重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此去华琪,街头市民,贩夫走卒,酒楼说书,哪怕是青楼姑娘,都时不时会说起这个清逸潇洒的草野公子。”

“哦?”苏淼淡淡一声,放了茶杯,又拿起桌上的笔,侧头在一边的白纸上开始在写着什么。

“那句话,出自他折扇的题词。据说他貌不惊人,也不位高权重,更没有富可敌国贵气凌人。只以素锦轩为居所,以一袭青衣为记,与同样的游龙剑杨则浪荡江湖,从草野中扬名,以其不输于各国大公子的气度风华,被人尊称为公子,因为没有你们这些公子这样的家世贵气,所以是为最为奇特的公子潇而非潇公子。”方子晨一脸推崇地继续道,“而且更奇特的是,江湖都言他半点武功都不会。”

“淡淡天涯浅浅嗟,落落生平潇潇洒?”苏淼看着纸上刚刚写出来的字,又瞥一眼窗外晴空万里,轻笑着曼声低吟这句话的味道。

门外,一个灿丽如珠的少女走过,走到门边匆匆抬头一瞥苏淼如画般精致的眉目,赶紧低着头红着脸走了,口头直叫:“晓芙,你在哪?我来找你了。”语气中的欣喜溢于言表。

方子晨不由笑道:“我觉得你那妹妹苏晓芙把你卖了,看她整天把那些对你有企图的小姐带进府来。”想了想,见苏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道:“苏淼,我说这么多的姑娘,有温柔娴淑的,有才貌双全的,也有将门千金,也有富家闺秀,燕瘦环肥,华音的大好姑娘差不多隔三差五来你府上,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苏淼只是起身收拾着桌子上的禁书,笑而不语,衣袂轻摆,缓步走到院子里,目光凝固在虚空,漆黑的瞳眸晶亮着如水剔透的光泽,有那么丝令人微凉的感觉。

身后,风起,吹动桌上的纸,飘落在地,赫然也是一句话:“王图霸业三千场,敢叫日月换青天。”

方子晨跟在后面看着那个疏凉如水又容雅的男子不由叹气,“这真要让她们伤心是了。你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了吧?”

“我还是先帮你考虑终身大事再来为自己操心好了。”苏淼看着刚刚那唇红齿白的明艳小姐正跟自家妹妹和几个小姐在院中玩闹,在脑中搜索出似乎是政敌华音郑王爷的丽珠郡主。

“我真好奇,能让你最终看上的女子会是怎样。”

苏淼一身蓝衣,坐到庭院中的古琴前,夏风扬起他的衣角黑发,指间轻拨,便是一串薄凉清悦的琴音,而后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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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之华琪,素锦轩。

一剑光寒,庭院中草木的生机似乎都在那一剑的剑气中颤抖。

剑气凌人。两个妇人走进来,鼓足了勇气有些颤抖地开口,尽管不懂武功,也都能感觉这人的剑雪亮锋利,让人心生寒意。

“杨少侠,我们想见公子潇。”

收剑,回鞘,刹那间庭院不再清凉,回复到夏日的闷热浮躁的空气。

剑眉星目,精短的麻衣衬出他高轩挺拔的身姿,而那人,便如这夏日的苍翠郁郁,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无一不让人觉得充满活力。

如果他练剑时犹如夏日的狂风暴雨,那么他收了剑,就一下子让人有雨过天晴的感觉。

杨则瞥一眼身后两妇人穿红带绿的服饰,已知来意。这公子潇刚回来,络绎不绝的便全是前来提亲作媒的媒婆,不由笑眯眯地看向两人,今日又有乐子了。

“他忙着呢,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

一名媒婆当先上前,赔笑道:“我是丞相府上的人,我家小姐年方二八,兼沉鱼落雁之貌,所以……”

丞相千金?位高权重啊。

“那,可有倾城倾国的绝代风华?”杨则含笑问。

“……”

另一个人见她没戏,赶紧又道:“我是银断清江张老爷府上的,我家小姐豆蔻年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银断清江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他家的银子投进清江,连清江之水都会断流。

“那,可又曾才倾天下?”杨则仍是那个语气,含笑问。

“……可我家小姐的才情已经是天下少有,而且我家老爷可是华琪第二富。”后面那名妇人不甘心地道,料想公子潇草野出身,既然权位不动心,那财富呢?

“那,等他做到华琪首富再来吧。”

呵,不过是第二富,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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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源钱庄,华琪最大的钱庄,全国皆有分号。和源的伙计们都知道自己有个大东家,理所当然的华琪首富,可就是没人知道那个神秘的东家是谁。

而这个时候,和源钱庄的伙计都不会找到他们的掌柜。因为每年这个时候,他们的掌柜都要去一个秘密的地方向他们的大东家汇报这一年的经营。

此刻,便在杨则拒绝公子潇的二百五十位提亲者,也就是那位“银断清江”张老爷的时候,和源钱庄各地分号的掌柜聚集在一间屋子里,相互述说一年来的经营业绩。

而上首,一袭青衣端坐桌前,正在翻看送来的账本。旁边一名老者安静地立在旁边。

“老张,听说你在扬城又开了新分号啊,恭喜恭喜。”

“哪里,你在西北早开三家分号了,何必来讽刺我?”

“听说你那里是日进斗金,财源滚滚的啊,年轻人刚刚起步能干成那样,前途不可限量啊。”

“别说,如今我们和源钱庄遍布华琪,还是多亏了公子独具慧眼。”

“独具慧眼也还不是得仰仗各位日日劳心劳力?”

“公子。”听到上首的人开口说话,众人齐声恭敬道,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嗯。”上首人微笑点头,合上最后一本账本,“听各位口气又翻了账本,今年成果都有大幅度提高啊。”

众人又笑开了,纷纷述说自己账目提高的情况。

“桂伯。”

“在。”旁边那名老者恭敬道。

“今年盈利不错,大管家,你就看着办,该赏赏,该罚罚,除了照例送往华琪的各个灾区,再多抽一层,往华颖江北灾区送去。”

听得他说送往华颖,众人又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齐声恭送那早已走出门去的一袭青衫。

“公子真是,连别国也管上了。”

“公子心怀天下黎民,都是华朝百姓,什么别国不别国的。”

“可惜公子赚的钱虽多,但是不会给自己存钱。”

“是啊,基本都不会给自己留什么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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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那样的素白,穿在身上,总会让人看着会觉得如雪般稍显轻寒,可他穿来,却莫名让人觉得白得如此温暖柔和,更显出他品性高洁,风骨如兰。

那眉眼,那玉面,也并不如何精美,却仿佛融有天边最白最软的云朵,洁白无比又让人看着纯净温暖,那种无可言喻的暖白,仿佛可以唤回蒙尘的心灵那最纯粹的美好。

那人便站在素锦轩大门,抬头看了一眼上面三个清逸的字迹:“素锦轩。”不由微微一笑,似乎想起了那一袭素简青衣的风姿,“素锦素锦,素简锦华,低调的华丽。”

声音轻柔,只一笑,却让人仿佛一瞬间在他脸上看到了天蓝云白,心里顿时也仿佛见到了久违的阳光,瞬间明媚。

“什么风把相国公子吹来了?”杨则热情地把门外的白衣公子迎了进去。

“收到游潇托人送来的灵芝重礼,今日路过,特来答谢。”这两人极其熟络,不多寒暄,随口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前院。

“能得成阳你的大架,光临寒舍,我这素锦轩可真是蓬荜生辉,花都开满了。”

“寒舍?”成阳听得一个清灵的声音,寻声抬头,只见对面阁楼门“吱呀”一声开了,青衣人含笑而立,微微一笑道:“请问,和源钱庄的背后大东家,华琪首富,你这里都寒舍了,别人的府院该叫什么?”

见他微笑,青衣人有些痴痴地看着他道:“笑了笑了……”一时间,真有觉得满庭花开的耀眼。青衣人顿时一高兴,斜倚了勾栏,“故意这么说不过为搏君一笑罢了。”说完一展折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白衣男子,作一副登徒浪子状,“唉,看了你笑,我又要有好些日子看花花不香,看月月不明了。”

那人是成相国的三儿子,成阳。

游潇与他都在华琪,自然早是相识,并且交好。虽然没有天下五大公子的名气,但是却是游潇最看得起的公子之一。

只见他身着不染尘杂的白衣,玉带金冠,约摸三十岁左右,瞧见他的笑,游潇总觉得有股子莫名的温暖。正如此时日已西沉,落下最后一缕阳光,但游潇觉得,成阳在这里,太阳便似还在一样。

杨则实在忍不住轻咳了声,抗议他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成美人,你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吗?既然你未许我未娶,不如便从了我吧,我明儿个便倾其所有上相国府提亲去。”

如果是其他人,成阳定然转身就走,不过是这个人,只得无奈地看着他在高楼轻摇折扇,端的一副浊世佳公子的姿态笑笑:“游潇,你以后是都不想喝茶了吗?”

也只有这个人,敢如此调戏这个纯净如云的成阳,而不让他觉得这是对他的亵渎无礼。

“开玩笑开玩笑。”游潇收了扇子,正色道:“明儿个我就去你府上喝茶,我现在预约好了。月上柳梢头,就烦劳君煮茶相候我们月下花前。”说到最后,居然又绕到那上面上去了。

“话说游潇,你到底哪来的恶趣味,就喜欢调戏男人?”旁边看着的杨则忍不住白了楼上游潇一眼。

游潇回他一眼,又展开折扇挑眉勾唇笑得妖孽:“生平宏愿,唯采遍天下美人之花,无分男女。”

“你就是祸害人家吧。”杨则拉着成阳在一旁的亭子坐下。

“我是风流潇洒而不下流。凭什么就许男人调戏女人,不许我调戏男人?”游潇眼珠一转,又悠悠道:“成阳,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被我调戏的,便如某人。”

某人自然知道某人说的是谁,反正十多年了,跟她斗嘴就没一次占到便宜,越说她越来劲,干脆连看都不看她,叫了丫环上茶自跟成阳说话。

“听说这几天又有好多上门给她提亲的?”成阳想起这事也着实觉得好笑。

“是啊,可惜没男人来,否则我就把她嫁出去了。”小杨恨恨道。

“游潇啊,名扬天下的公子潇居然是个女人,我真想知道有那么一天这个惊天秘密让天下人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妖孽惑人,不男不女,估计也是让人以人妖烧死的下场,免得为祸天下。”

这个秘密,至今除了素锦轩的自己人,外人不会超过三个知道,而成阳是一个。

成阳接过丫环送来的茶,转头看着楼上犹自坐在危栏上的游潇,“你听说了吗?华颖欲与华音联盟,要献国宝蚕丝玉衣。”

“这事天下只要关心些政事的人都知道吧。我在想,与之相关的天下另外三大公子,华锦舒函,华音苏淼,华颖江赫留分别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游潇敛了轻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