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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妃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公子所言甚是,便如这个大华天下,一个个诸侯王心怀野心,蠢蠢欲动,明争暗夺,搞得天下动乱,民不聊生--”

游潇眼中回复清明,苦笑道:“公子所言差矣,若天下全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我们人便永远不会进步,天下岂非太无趣了?而就连大华王朝,难道不是前朝不安分的人打下的么?”

“……你……你是支持诸侯篡位么?”黄衣公子显然不料游潇会说出这番话来。

游潇仍是苦笑,“世界冥冥百态各有命定,我乃区区凡人,闲云野鹤,怎敢妄定天下?谈不上支持,也谈不上反对,但愿天下出明主,泽庇百姓。”

黄衣公子冷笑一声,“你倒无所谓啊--”却听那黄衣公子身后一人轻声咳了声,黄衣公子顿时打住,醒悟过来,讪然笑道:“咳,在下的意思是,华朝颓败,苦的便是那妇人那种百姓……呵,公子妙论,在下敬你一杯。”

游潇看他一眼,举起碗来,亦是一叹,“兴,百姓苦;亡,还是百姓苦。”说罢持碗跟那黄衣公子轻碰,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游潇一边倒着酒,一边叹道:“所以,我觉得那妇人也未尝不是一种自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自尊,就连乞丐,也是有自尊的。不要以为乞丐行乞就是无耻,其实,有些看着高贵华丽的人更是龌龊可耻。呃……算了,不说了,喝酒。”

黄衣公子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两人再尽一碗。游潇正要添第三碗,那黄衣公子微微有些红脸,不好意思道:“公子看起来挺清秀的,想不到这么能喝。在下酒量微薄,再喝可就要失态了……”

游潇微微一笑,“嗯,我也差不多了,不喝了。待会还得拜访个人,他可是最讨厌有人醉醺醺来找他的。”

黄衣公子心知其意,道:“公子谈吐不俗,在下有幸聆听公子妙语,幸甚至哉。奈何小弟酒量不甚,不能让公子尽兴,这便以茶代酒,陪公子喝可好?”

游潇淡然浅笑道:“公子谬赞,在下汗颜。说好不喝了,便不喝了吧。”

当下两人都不再喝,吃了些菜又说些话,两人皆是倜傥风流之辈,虽觉彼此投缘,却也都不曾问及彼此姓名。

“多谢公子。”吃完饭,游潇再次道谢,想了想又道:“听公子口音应该是从外来的吧?冒昧问一下,不知公子所来华琪何事?”

黄衣公子一笑,“也没什么事,家里生意交托不才,所以出来见识下世面。”

游潇笑笑,道:“公子请我吃饭,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让我请公子吃鱼如何?不是我吹嘘,而是那人却烧得天下第一的鲈鱼,不知公子可愿赏脸?就在这桑城附近,我每逢路过此地,可是必去他那里拜访一下的。”

黄衣公子看着游潇也是一笑,“甚好,左右也无重要事。在下本以为便要这么快跟公子分别,不能聆听公子妙语,实在是--”

游潇摆摆手,笑着打断他道:“公子,你知道我唯一觉得我们相逢有些不美的地方在哪吗?”

“哦?”黄衣公子奇道。

“就是你太斯文,拘束了。看,都到外面来了,那套繁文缛节可不可以暂时丢了啊?我就一草野之人,对我不必那么客气。”

黄衣公只闻言不由失笑,道:“好,兄台,咱们走吧。”

游潇一拍那人肩膀,笑道:“这就对了。”

黄衣公子肩头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是没想道游潇会突然拍他肩膀,似乎从未有人对他如此做过,有些不习惯,但亦没说什么,转瞬便谈笑如常。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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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第十四章唐突佳人【呀,又唐突佳人了呢。】

清峰院里,故人重逢。再见果然又见了,风采依旧。

游潇公子潇的身份揭开,苏淼目瞪口呆,对于重逢的女子居然便是那个公子潇!

酱油妃 第十三章 一见如故 酱油妃

第十四章 唐突佳人

《酱油妃》 > 第十四章 唐突佳人 正文 第十四章 唐突佳人 本书类别:架空作者:谢尘书名:酱油妃 更新时间:2011-11-13 20:46:36本章字数:3286

当下游潇领着黄衣公子出了桑城,一路上介绍些风景见闻,亦是言谈甚欢。

暮春,莺飞草长,阳光明媚,到得那郊外,看着浅草杨花,两人皆是心情万分舒畅。

优哉游哉,临近傍晚,游潇便领着黄衣公子来到一处湖泊旁的庄院。只见金黄夕照,绿柳环堤,亭阁雅致,桃林相傍,竟又有琴音如水,悠悠从院内传出,袅袅竟如仙音般悦耳。

黄衣公子赞道:“真是个远离尘杂的好去处,那庄主定是妙人。”

游潇却仔细听着那琴音一笑,道:“那人号清峰居士,看这依山傍水的,怎么不风生水起?去年我来时那人还没用这么高的琴艺,看来琴艺大进啊。走,我们进去吧。”

到得那朱漆大门,便见得横额上书“清峰院”三字,行书流畅,笔画间结构和谐,隐隐透出几丝出尘之风。那黄衣公子不由再赞道:“好字。”

游潇微微一笑,跟那守门的人打声招呼,“桑老呢?”

那守门人显是见得游潇多了,笑着应道:“公子正来得巧了,我家主人正亲手下厨待客。”

“哦?桑老还有客?还亲自下厨?看来那人倒是不凡。”却是游潇闻言奇道,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那人道:“还不赶紧去通知你家主人,就说我也给他带了位客人,让他好多弄几条鲈鱼。”

那人一笑,似见怪不怪,一躬身向黄衣公子见个礼,转身去了。

黄衣公子对游潇这样子亦是见奇,迟疑道:“公子,这……”

游潇嘻嘻一笑,自顾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道:“公子有所不知,桑老有个怪毛病,一天只下一次厨只弄一次鱼,如果我们再不抓紧,等他把鱼弄好了,他便决计不肯再弄,这人多鱼少,可是煞风景啊。别站着了,你要等着这里的仆人来迎你进去,你等到吃饭吧。那桑老可是不拘俗礼,进门是客,宾至如归,你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随意。”

黄衣公子闻言进了门,奇道:“竟有这样的主人?”

游潇点点头,领他到了客厅,笑道:“公子在这里稍坐,我去看看主人。”

黄衣公子微微点头,已四下打量起这屋里的装饰书画。

游潇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径直来到后院,她越听那琴音越觉得熟悉,开始咋听之下以为是桑老,但听得仆人桑老在下厨,那么弹琴之人便不是桑老,定是那客人无疑。

那客人又是谁呢?游潇眼前一亮,顿时浮现出一个广袖长袍的蓝衣公子,君子如水,琴音如水。

越走越近,琴音越发听得清明,游潇心头已经确定下来,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悠然往那垂柳遮掩起来的亭中走去。

慢慢地,那弹琴之人映入眼帘,蓝衫洁净,琴音轻柔,正微闭着眼,似乎沉醉于琴音表露出来的心中的美好忆想。便是不见那如湖般深邃清幽的眼眸,公子绝世如水风华亦不会有丝毫褪色。

游潇停下,并不再往前,细细聆听这夕阳西下的仙音,以免,唐突佳人。犹记那天亦是夕阳西下,自己一曲低吟便这么被那华音第一的公子默然听了去。

而苏淼此刻,无巧不巧,亦是正忆起那一天亦是残阳如画,美人濯足,低吟自乐,满庭秋菊,青丝珍珠,相印华丽,浅笑嫣然,绰约风姿。

又忆起那天明媚阳光,美人盛装,金缕衣袍,高贵幽雅,倾城倾国的风姿不外如是。

轻揭珠帘,勾唇浅笑,一声“再见”久久回荡,心里却只一声低叹:“再见?相隔天涯,庭院深深,竟是再也不见吧?”

一丝惆然油然而生,明明,仅仅几面之缘。

而听得她被封为翠瑜郡主,远嫁华锦之时,竟为她感到一丝凄然,那华锦王宫里面,她还能有那样的浅笑低吟么?还会淡然地泡一壶清茶,谓之“浮生”否?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想起那青衫素衣,却不由得微笑。自己的人查了这么久,就查出那女人来自华琪而已,真不简单呢。可是再不简单,遇见政治这般无奈的事,牵涉两国邦交,她也只得无奈下嫁吧?

浮生未歇,她可还会且听风吟?

犹记得那日洛水楼上,她妙语惊人,仅是鲈鱼,却被她谈的如此不凡,便也猜到定是出自这清峰居士之手。那么,今日我来华琪,便定要一试这清淡鲜美的第一鲈鱼。

只是可惜,佳人远在宫阙,却不知是过得好还是不好?别来无恙?

她在华音他还没怎么感觉,但是她一走,他却常常会想起,想起她煮的那杯“浮生”的滋味,想起她肆无惮忌的笑,想起她手谈的那局“人生如棋”。

虽不简单,但他也会想,此后,他还会不会遇见一个像她那般的女子。

华锦王宫,早晚我会去拜访的。

一声鸟鸣,苏淼不由惊醒,睁眼,春风微拂,却见那碧绿柳枝随风微扬,隐现一人青衣长衫,长身默立,宁定如仙。

青衫触目,见不清那人面目,脑中却浮现那日初见,青衣亦是如此淡立。

心乱,音停,还不及启唇,便见折扇轻拨碧柳,那人勾唇一笑:“呀,又唐突佳人了呢。”

饶是苏淼自命有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此刻却不禁猝然站起,怔然呆立:那一袭青衣,那皓齿明眸,那勾唇浅笑,那神情,那姿态,那风韵,不是她,却还有谁?那“唐突佳人”只有她能这样说,又加一个“又”,那便就是你了吧!

可是眼前此人青衣曼立,折扇蹁跹,高挽黑发,端的一位潇洒风流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而你,不应正在千里之外的华锦深宫么?

游潇见这个平素淡定疏冷的人也会如此怔然的神情,不由满眼溢满欢快笑意,折扇一展,向他走来。

苏淼目光盯着她慢慢走近,眼中有惊有奇,有问有疑,也有喜。

游潇走到他身前,微一躬身,微笑道:“在下游潇,见过华音第一公子。”

苏淼看着她半晌,不自觉微微摇头,又绽出一丝始料不及的笑意,“是你!?”

两颗字,竟然糅杂了对游潇身份的肯定和对此刻身份,又如何会在此的质疑,竟包含万千言语,浓缩万千情愫。

游潇看着他笑着,微微点头,“苏美人,别来无恙?”

苏淼微笑,笑,大笑,指着游潇道:“你这个女人啊!唉……你也算百年不出一个的--”

“狐狸精么?”游潇笑着打断他道。

“不是,怎么会是狐狸精呢?狡猾是狡猾了些,放肆也放肆了些,但偏偏这就是你,连我都自叹不如。游潇么?游弋潇洒,人如其名,好名字。”苏淼笑道。

“哪里哪里,怎么及得上苏淼你人如其名,名不虚传。三个水,就是水做的啊……”

苏淼不自觉地抬手微触鼻尖,一笑道:“这句话,方子晨早告诉我了。那个时候我便留意你了。第一次见面,你便说唐突佳人,下去还竟然还敢嘀咕,这般放肆地拿我名字打趣,偏偏听见你的形容我却还不生气,倒也真是--”

游潇笑,带着丝得意道:“苏公子,呵,你怎么会在这?想必你就是桑老的客人吧?”

苏淼点点头:“洛水楼你一席话,我亦听闻江湖上桑老的名声,从此便对桑老的鲈鱼朝思暮想,所以,借着正好有事来华琪,这便登门拜访了,却不曾想又能见游姑娘风姿,幸甚至哉。”

“哦,这样的啊。我今天也是刚刚到桑城,还结识了个器宇轩昂的公子,一见之下颇觉得投缘,于是也带他来了,他还在客厅等我,苏公子随我前去也认识下吧。”

苏淼走下亭子,看着她道:“敢不从命?你能看上眼的也定非凡人。不过我更好奇,游姑娘此刻怎么会在此处,而不在华锦王宫?”

游潇当先前行淡淡道:“怎么?苏公子希望我长侍君王,富贵荣华?”

苏淼跟在游潇身后,看着游潇的背影道:“怎么会?我只是好奇,不知道游姑娘是否肯解苏淼的惑?”

游潇轻笑道:“说实话,苏淼你不会以华音国的名誉将我又送回华锦吧?其实我若不是考虑到我娘的处境,我早就不告而别了,谁爱去做那什么鬼幽妃。到了王宫我也一直找机会溜来着,半个月前华锦王宫来了一个雅盗水萧子,然后搞得宫里大乱,于是就借机让他带我出来了。”回头看了一眼苏淼疑惑的眼神,继续道:“别问我那人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觉得那人还算个君子,左肩为了救我被箭射穿也不吭一声,还是有些气概。说到这,苏公子,如果哪天你看到一个左肩有疤的男人,麻烦帮我留意下,然后知会我一声。对了,他既能出入王宫,你也能猜到身手定是不凡,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人身手恐怕并不在苏公子之下。”

“哦?知会你你要报恩么?……水萧子?我倒没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走在前面的游潇脸上绽出一丝阴笑,心道:“报恩?那也不错,先了了恩,再好好收拾那黑王八。”

“江湖之大,没听过也并不稀奇。反正,他身上的疤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