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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爱 佚名 4852 字 3个月前

了他的别墅。

一路上,车里是彻底的沉默,没有人说一句话。好几次,商晴都想问问梁朔夜,他怎么会认识她的,但当她看到梁朔夜那张万年不化的扑克脸时,就主动放弃了。

黑衣猛男被梁朔夜安排在别墅外边等候。商晴被梁朔夜带到了二楼的书房。

商晴刚要认真打量梁朔夜的家,就看见梁朔夜毫不费力地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扔到商晴面前。

接着,梁朔夜转过脸不看商晴,“这是一百万。”

商晴现在的确很需要钱,但眼前这袋子钱,来历不明,叫她如何收下?

于是,商晴很镇定地问:“梁朔夜,你什么意思?”

梁朔夜冷笑了一声,“商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只是生意。希望你,放弃诉讼。你想要多少?随便开价,我都会满足你。”

商晴彻底被迷住了,“你说的,我听不懂。”

“商小姐,你何必呢?在我面前演戏,很有意思,是不是?”梁朔夜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我给你台阶下,你何苦硬撑着厚颜无耻地不识抬举呢?商小姐,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请你好自为之,不要逼我说更难听的话。我和你……还算是在大白天初次见面。”

商晴意识到,他一定是把自己和什么人搞错了,不然,他说的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梁朔夜,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误会了。更何况,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对于初次见面的人,你都是这么慷慨大方么?一出手就一百万。”

“说你的条件。”梁朔夜从抽屉里取出支票,等着商晴开口。

商晴觉得他们之间这样的谈话实在毫无意义可言。从她一进门开始,梁朔夜就在跟她谈钱谈条件。她手里又没有抓住他什么把柄,他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梁朔夜,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跟我谈论钱——我不知道,你给一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这么多钱——是想做什么?”

梁朔夜有些吃惊,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原本,他以为这个女人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样,是贪图他的钱。然而事情发展到这步,他多少有些始料未及。

“我忘了,你当时被下了迷药。”梁朔夜冷着脸,开始向商晴道出原委。

商晴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千疮百孔。眼前的现实,梁朔夜的话,再度让她想起那不堪的一晚。

重点是,他怎么知道她被人下药?商晴壮着胆想,难不成,梁朔夜就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看到商晴脸上露出的恍然大悟,梁朔夜知道她或许已经想起来了,“商小姐,那晚,我确实在湾仔。碰巧的是,我看到你也在。”

商晴忍住胸腔里的怒火,佯装平静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你自己说的——‘救救我’。我帮了你。”梁朔夜亦平静地回答。

“你真无耻!”商晴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

梁朔夜第一次被人这么辱骂,情绪也有点儿激动,“无耻?商小姐,和你比起来,我是不是该惭愧一下呢?是谁——是谁时隔多日之后愚蠢地烦请警察来调查这件事?你想怎样?利用舆论绊住我?还是做起了白日梦,想当梁氏的少奶奶?”

商晴听梁朔夜说完,委屈的泪水一下就决堤了,“没有,我没有!我哪有让警察来调查?我也是受害者!整件事情,我都被蒙在鼓里。我也不知道警察怎么会知道,我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梁朔夜眯起一双眼,细长的眼睫盖住了他黝黑的眸子,眼角的那颗泪痣,显得异常清冷。

“要我怎么相信你?”梁朔夜冷冷地质问,事情急转直下,让他觉得很是蹊跷。

这个女人显然不擅长说谎,那双单纯的眼睛完完全全出卖了她。梁朔夜半信半疑,对于那些靠近他的女人,他多少都带着免疫。完事之后,他也都会很好的收场。本以为那晚的事情会如往常一样就此过去,不曾想,却闹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

商晴一把鼻涕外加一把眼泪,活像被人冤枉的小媳妇。梁朔夜递过纸巾,商晴愤愤地拿过就擦鼻涕,末了,还狠狠地拧了一把。

“别哭了。我信你。”梁朔夜最烦女人哭鼻子,向来见一个躲一个。

商晴哽噎着吱吱呜呜,“我、我才是……受害者。被人、被人夺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我哪有脸说呀?这么难堪的事情,打死我、打死我也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朔夜很晕,他真正搞不明白,这个丫头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劣质脑浆?这么简单的问题,不是应该一点就透嘛!

“喂,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梁朔夜绷着的脸有了些微的放松。

商晴一双眼睛都哭红了,“什么?”

“就是……我上你的事情。”

商晴马上不哭了,梁朔夜的话如当头一棒,直接把她粉身碎骨了。

“你的意思,是、是你做的。”

梁朔夜直言不讳地承认,“是,但那完全是个意外。呵,怎么说呢?……我是在无意中进到了那里,无意中看到了电视里的你,无意中……我想帮帮你。”

商晴慌张着恢复原型,将一颗小心脏捧在手里,“你买了我?”

梁朔夜据实以告,“是。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商晴,你真是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女人。你有多大本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下药。要知道,湾仔酒店到处都有监控装备。若不是你自愿,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商晴在潜意识里刻意将那晚所有的一切忘掉。虽然她记不大清楚事情的经过,但被人下药,她心里很清楚。可是,梁朔夜如此一说,商晴突然觉得后背上凉丝丝的。隐约之中,她才跟上梁朔夜的思维。越往深处探索,商晴越不敢想——究竟会是谁,对她这样一个无名之辈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计划如此缜密。

梁朔夜大抵已经猜到,整件事情,的确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背后,的确有什么人在暗中操纵着,不管是警察,还是新闻媒体。有如此手段的人,梁朔夜自问是第一次遇到。

“商晴,有件事情,拜托你。”梁朔夜哗哗哗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这是一百万,是我欠你的。从这里出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见过我。”

商晴想了一下,说:“我嘴巴不大,也没有穷困潦倒到伸手问人要钱的地步,你也不欠我什么。我想我可以走了。”

商晴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出梁朔夜的书房,背影有那么一点小潇洒。

梁朔夜拿起电话,让门口的黑衣猛男送商晴回家。

撂下电话,梁朔夜觉得心情有那么一点儿舒畅——因为,他觉得自己马上要玩一场非常好玩的游戏。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又何苦推辞呢?

商晴让司机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打发黑衣猛男走了。

招摇的车,招摇的人,让商晴心里堵得发慌。

不是她世界里该有的东西,却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怪不得手机一天下来这么安静,原来被她调成了静音。

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商晴一看,都是韩玦一个人打来的。

末了,还有几十条未读短信。商晴看了一下署名,还是韩玦发的。

已经没有气力一一翻看了,商晴选了最晚的一条看——

“商老师,我在你家楼下。”

等到商晴看完,韩玦正好从路灯的阴影里走出来。

黑着脸,韩玦还背着上学时的书包。见到商晴,他劈头盖脸地发牢骚:“商老师,我快等死了。你再不来,我就岔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和老妈一起看电视,看到很晚~呼哈,现在才起床~然后,发现发的文里,竟然出现了口口,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补充说明,是:迷~奸

晚上继续更新~

☆、六、

第六章

商晴疲倦地微笑,同时也有点儿纳闷,这么晚了,韩玦在这里做什么?就是等她?

韩玦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惊慌失措,“商老师,你一放学就走了。我去你家找你,伯伯和亦晴都说你还没回来。凌希刚才给我发短信,我才知道,你被‘雪名皇’带走了。我这儿都快急死了,差点儿没打报警电话。”

商晴汗毛倒竖,她班上的孩子神通如此之广大,还发现她被什么“雪名皇”带走这样神奇的事情。

“‘雪名皇’是谁?”打开家门的一瞬间,商晴问韩玦。

商亦晴见到韩玦,撂下筷子就跑了过去,还一把抓住韩玦的小腿,闪烁着晶晶亮的大眼睛要韩玦抱抱。

韩玦很喜欢可爱的小亦晴,一把抱起,攥在怀里,左摇右晃。

“韩玦哥哥抱抱,韩玦哥哥抱抱。”商亦晴嘟哝着樱桃小嘴,来回说着同一句话。

韩玦咧开嘴做鬼脸逗商亦晴笑,商亦晴果真就咯咯咯笑了起来。

商晴十分汗颜,“亦晴可真缠你,她都不缠我,真悲哀。”

韩玦还没有吃饭,商晴便去厨房盛了一碗绿豆粥出来。

父亲商海吃完饭在客厅看电视,商晴便和韩玦在隔间吃饭。

小亦晴饭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吵吵着要韩玦喂。韩玦开心地拿起小勺一勺一勺地喂。

正吃着,韩玦的电话响了。韩静在电话那头火冒三丈地厉声喝令韩玦,要他十分钟内赶回家。韩玦不等韩静说完,径自挂了电话,最后关机。

商晴见状,不由地问:“你姐生气了?”

韩玦摸摸小亦晴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不以为意,“管她呢,一天看我比谁都严。我可受不了。”

商晴听着韩玦孩子气的话,有点儿想笑,但她还是忍住了。

哄小亦晴睡着觉,已经晚上十点了。

韩玦起身告辞。

玄关处,韩玦转身对商晴说:“商老师,‘雪名皇’是凌希他们乱叫的名字。你别在意。”

商晴哦了一声。

韩玦继续问:“商老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商晴突然觉得,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聪明?还是,她迟钝得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了?

面对韩玦,商晴能坦白的不多。她认为,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也就多一份不必要的担心。

商晴没有说,韩玦也没有再问。

韩玦没有让商晴送他,自个儿摸黑回了家。

韩玦走后,商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连韩玦都察觉到她的异样,想必乔木和韩静他们,心里多少也都会嘀咕。

原来,一个谎言的背后,还需要成千上万个谎言。不擅长撒谎的商晴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而让商晴最最在意的,却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人。

曾经魂牵梦萦的名字,曾经偷偷暗恋的人儿。本以为那种甜蜜的感觉会一直陪伴着她,哪怕这种酸涩的幸福只有她一人独享,商晴都觉得那是值得的。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精心编制的梦网。

一塌糊涂的相遇,一塌糊涂的相见,一塌糊涂的对话。

难道,狗血的开始,注定要有狗血的经过?

原来,自己记忆中的男孩儿已经不再是当初惊鸿一瞥时的模样。虽然不愿去相信,但却不得不承认。

到底,她还是自欺欺人了。过程很甜蜜,结果很悲惨。

不管怎么回想,商晴都觉得,她真不该在那天晚上出现在湾仔酒店,也真不该毫无防备地搭理陌生人,更不该在出了事情以后,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那个事实。

六年前,母亲去世以后,留下刚诞生下的商亦晴和糖尿病的父亲商海。从那个时候开始,商晴就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里,必须承担起更多更重的责任。所以,大学毕业后,她才果断地选择了工作。

本以为,难过的日子就要到头,快乐的生活即将开始。她磕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晴空炸下一个霹雳,将她炸个稀巴烂。

商晴以为,她完整也好不完整也罢,什么样子,她都能坦然接受。当磨难变得再平常不过,对待不幸便易如反掌。

而梁朔夜,商晴觉得很有必要,她必须找他深谈一次。

很深很深的夜晚,商晴搂着小亦晴,难以入眠。

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别墅里走来走去的梁朔夜。

黑衣猛男阿毛已经闭起了一只眼,勉强睁着的另一只眼,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梁甫吟和沈琴是怎么知道的?啊!不是告诉过你们,第一时间对他们封锁消息吗?你们怎么做的?还想不想吃饭了!”

阿毛被梁朔夜一顿训斥后,蹭蹭睁开了两只眼睛,他也着实委屈,向梁家两位大人封锁消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说不定,他们知道得比谁都早。

原来,商晴前脚刚踏出别墅大门,梁父和梁母后脚就踩进了儿子的书房。并且,是当面质问。

梁朔夜还没来得及收拾桌子上那一袋子钱,就被抓了现行,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