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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爱 佚名 4951 字 4个月前

“小晴……如果一开始,我选择的是你——我没有被韩静的谎言蒙住眼,我没有被自己的胆小吓到,我们之间,一定会幸福的吧……”乔木说话的时候很没有底气,他不知道是不相信自己有做到那样的勇气,还是……他不相信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乔木知道,他和梁朔夜之间,差的,也就是那一念之间的不择手段而已。

梁朔夜……乔木眼前闪过梁朔夜阴鸷的侧脸,那侧面闪着摄人的冰光,仿佛有森森寒气从其中升华而出。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乔木淡淡地想。

有时候,我们太过固执地相信爱情,而最后,连自己都被自己编织的谎言欺骗。没有人告诉你,当你被粉红色的梦儿包围着的时候,你有多么像一只不断涨大的气球。气球最终会破碎,就像那梦儿最终会湮灭一样。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将此书开一个定制的话,亲们,你们谁会买?

555~~~

☆、四十六、

商晴恍惚中睁开眼,看到的是乔木比海水还要深沉的双眸。乔木的双眸里隐约有波光浮动,看到商晴醒来,他赶忙将眼睛里的内容掩去。

有些事情,他还是不希望商晴知道。

“你醒了?”乔木笑了笑。

商晴初始还在疑惑乔木急忙掩去的眼睛里的那一种从未见过的忧伤,可乔木刚才对着自己笑了,她以为他应该是没事的。

是啊,开朗的乔木,怎么会有那种忧伤呢?不会的,她一定是看花了眼。

头还微微阵阵的疼,商晴浅浅地蹙起眉,微哂,“啊呀,我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乔木弹了商晴一个脑瓜崩儿,佯装笑她,“呦,可不是,不知道是哪头小猪高中毕业的时候在学校的篮球场傻乎乎地席地而睡睡了一晚上呢!”

啊……那件事啊。商晴听乔木说起,才猛然记起来,的确,那可能是她做过的这一辈子最傻最笨的事情了吧。

“呵呵……乔木,你都还记得啊。我都差点儿忘了呢。”商晴从长椅上坐起,微微笑着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最近,她好像特别容易困呢。

乔木看着商晴,商晴的举手投足间,一种若有似无的慵懒清浅地浮现,带着微微的却暖暖的性感。

你说过的话,我从来都是记着的。乔木淡淡地扬了扬嘴角,默默地想,然后,他状似很随意地问了问,“梁朔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商晴微笑着的脸蛋儿在听到“梁朔夜”三个字时颜色急转几下,她现在不想听到也不想看到这个人。她不想让乔木担心,只是低下头微微眨了眨眼,“我和那个人,已经结束了。……我爸爸刚刚去世,乔木,我只想好好地送我爸爸最后一程。”

“嗯,好。”乔木应道,他弯腰轻轻扶起商晴,面上神色俱是严肃。

商亦晴被送去了商晴她们的小姨家,商晴回到家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那些静谧快乐的时候仿佛还在眼前,温馨隽永的气氛似乎犹在身边。商晴打开灯,一盏接着一盏,直到整个房子的灯都被她打开。橙黄色的光线,一度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颜色,那时,她们一家人生活得很好很好。商晴让乔木先走,乔木不走,他跟在商晴身后看着商晴寂寥消瘦的背影,默默无语。

小晴,你本应是无忧无虑的天使,可命运,却将沉重的十字架牢牢地钉扣在你的双翼上。它冷酷而残忍,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夺走你身边的亲人……乔木想着想着,出声唤了声,“小晴?”

商晴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乔木怜惜心疼的双眼,她微微诧异,却又很快释然,“乔木,你不用为我感到难过……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妈妈……爸爸,都不在了,不过,我还有妹妹,我要和亦晴好好生活下去。”

商晴说话的时候,唇边始终带着坚强的浅笑,那笑容仿佛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插进乔木的心脏。

乔木不想听到这个时候商晴故作坚强的话,他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朝商晴大声叫了出来,“傻瓜!你要硬撑到什么时候?我难道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你有任何的委屈,都想不到要向我倾诉吗?我、我有多替你担心,你知道不知道!”

商晴显然没有想到乔木会冲自己发火,她多少有些手足无措反应不及。在她心目中,乔木一直都是脾气很好笑容爽朗的好乔木。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呵呵……乔木,你真是一块好木头。”商晴努力打趣,希望乔木不要再绷着一张脸了,她快吓死了。

乔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小失态,也急忙缓和下了语气,“抱歉,不该冲你发火。我、我只是,太恨我自己了。”

“乔木?你……”商晴吃了一惊,刚刚,乔木说的话像一道霹雳直直劈到了她头上——怎么会,乔木,你恨你自己做什么?

乔木走到商晴近前,一把将商晴拥到自己怀里,狠狠地,仿佛用不想让商晴从自己身边离开似的。

“乔木!?”商晴惊呼了一声,她被乔木突然之间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惊魂甫定之际她没忘腾出一只手来想推开乔木,奈何,她使劲儿半天,乔木未动分毫。

无奈之际,商晴只好说,“乔木!你再不放开我,我不理你了!”

“我……”

“乔先生,请你放开我的太太。”

只是,乔木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异常清晰冷定的声音在他们之外蓦然响起,没有任何的征兆。商晴和乔木的脸上俱是始料未及的意外。

是梁朔夜。他到底还是来了。他只是想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只是想再一次的不择手段而已。

东西也好,人也罢,他看上了,除非他厌倦了——他们,都是他的,必须是。

乔木怔忡的一刹那,商晴赶紧使了使劲儿将她从乔木怀里“解救”出来。同一时刻发生了太多让人意外的事情,她不由觉得一阵心悸,胃里也跟着开始一阵阵翻滚。

好难受……商晴摁着肚子找到了沙发,坐下。心里还是一团麻一样的乱七八糟,连带着胃也跟着翻江倒海。今天一天,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想来,胃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商晴没有多想,她看了一眼站在暗处的黑影一眼,只一眼,她便觉得厌恶,“梁朔夜,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话还没说完,一阵突然涌上来的恶心让商晴“呕——”的一声吐了出来,室内的灯都被打开,她顾不上许多,想站起来去到洗手间,可她刚一站起来,一阵莫名的眩晕让她突觉四肢百骸瞬间不听使唤——

倒下去的瞬间,迷糊中,商晴仿佛看到那个人慌张不安的脸。

那个人,是你么,梁朔夜?

******

“名航,你从不会骗我。”

“我的大少爷,你给我一万个脑袋,我都不敢啊!”

“我要怎么相信你?证据呢?”

“……嘛,算了,你又不相信我,要证据做什么?好,我现在就去把这份报告烧了——反正你又不会信。”

“等等!谁说不信了?拿过来,我再看看。”

“呦——刚才是哪个英明神武的大少爷反复质问小人的?行行好吧,梁大少,您这都第十遍了!”

以上,取自某二人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间书房的密谈。只是,这次密谈的两位主人公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又发生了下面的对话——

“我要你肯定地告诉我,名航。”

“梁朔夜先生,您的太太已怀有身孕,头几个月是非常危险且关键时期,请务必让您的太太安心静养,不要让她受到格外的刺激。谢谢,您第十一遍问我了。”

顾名航推开书房的门,阿毛一个趔趄就直直准备投入他的怀抱。顾名航一个后退躲避,阿毛就不小心匍匐在了梁朔夜的脚下的地毯上。

“拜拜——”阿毛身后,顾名航莞尔离去。

阿毛紧紧地贴在地毯上,他从没像现在这么热爱过地毯,“少爷,老爷和夫人……在楼下等您呢。”

梁朔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面对梁甫吟和沈琴的时候异常地轻松淡定。他忽然就意识到,他以后的人生,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发生改变。这样的改变他从未料到也不曾想到,可它就那样悄然之间发生了。

既然发生了,就让他经过得美丽一点儿吧。梁朔夜这么认为。

梁甫吟和沈琴也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从容,他们耐着心等自己的儿子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开门见山的是梁甫吟,“你真有能耐,能瞒着我们结婚——说,什么时候的事?”

一旁,沈琴急忙推推自家老头儿的胳臂,她示意梁甫吟挑重点的说。

“咳咳——那、那个什么‘伤情’,既然怀了梁家的骨肉,我们就不能怠慢了人家姑娘!你这畜生,听说,那姑娘是被你气倒的?——你说、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我梁甫吟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

梁朔夜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觉得梁甫吟的责备都是应该的。因为,做错的的确是他。

沈琴见儿子低头闷声不吭,以为自家老头儿话说得重了,刚想替梁朔夜说句话,就见梁朔夜抬起了头。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商晴。”

“那就好。”见状,梁甫吟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沈琴喜上眉梢,眯着眼笑,“哎呀,真是好,太好了——儿子,你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妈真替你高兴。”

“谢谢妈。”

“儿子,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我们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没名没分地就这么进梁家呀。”沈琴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担忧。

梁朔夜看着沈琴,脸上是从容的微哂,“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话的中档儿,年轻的女佣人小枣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地从二楼跑了下来,边跑边冲着底下坐着的三人喊,“老爷夫人,少爷——不好不好了,商小姐醒了!!!——商小姐正在发脾气,不让我们进去!她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了……”

小枣话还没说完,梁朔夜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喀喀喀上楼,一路往商晴住的方向小跑而去。梁甫吟和沈琴跟在后边,步子慢些,但也都急匆匆地随后而上。

“阿毛,备用钥匙!”梁朔夜走到房门前,朝阿毛伸手要钥匙。他的语气很快,却是不用质疑的坚定。

阿毛手忙脚乱地正从一大堆备用钥匙里搜索商晴房间门的钥匙,本就急得出了一身虚汗,梁朔夜这么一催,阿毛更加紧张,找钥匙的速度也顺势慢了下来。

见状,梁朔夜一把拿过那一大串备用钥匙,凭着仅有的微乎其微的记忆尝试着试了两把,试到第三把的时候,只听“嘎达”一声,门被打开。

梁朔夜快步走进,接着,不等梁甫吟和沈琴进来,“嘎达”一声,反身将门锁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甜蜜时刻即将到来。

我白天要工作,写文的时间也只有抽空~~~如果亲们多多支持的话,我会越写越好的!!!呵呵呵~~~这是真的!!!

对了,今晚赶得急,没来得及校对错别字,亲们发现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四十七、

只是,梁朔夜还没有完全适应屋子里灰暗的光线。商晴好像关了屋子里全部的灯。

夏末,微凉。月淡如水,流光一般从落地窗外照入,一室旖旎的寂静。

梁朔夜微微顿了顿,直到眼睛完全适应了暗黑,他才稍稍往前倾了倾身。

“梁朔夜,你可不可以不要动……你、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不待梁朔夜出声,商晴已先一步说话。她知道进来的是谁。这里,她曾经来过。

这里是梁朔夜的家,她在梁朔夜家的客房。

夏风缓缓地吹荡起蕾丝窗帘,送来屋外沁凉的蔷薇花香。浓妆淡抹总相宜,这里,竟然有她最喜欢的蔷薇花……她以前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

商晴为此感到困惑。而让她感到困惑的,却远不止这妩媚的蔷薇花。

“什么时候……?这些蔷薇……?”淡淡的语调,清冷的表达着一种陌生一种疏离,就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交谈,交谈的内容甚或和彼此无关。

梁朔夜停在原地,他的位置离床边不到两米,他只需要两步就可以走到那个人儿的身边,可,他在听到她的请求之后,鬼迷心窍地停了下来。

“……很早以前。”

“你不像是喜欢这种花儿的人。一定……是为哪个女子栽种的吧?她是不是让你很着迷?就像这些寂寞的蔷薇花一样。”

商晴突然间的多愁善感让梁朔夜手足无措。他不曾想到,自己因为玩儿心大发而让人从国外运回来的蔷薇,竟然被商晴赋予了如此复杂的意义。

梁朔夜无奈地抿唇浅笑,“嗯,是啊,她让我如此着迷。从一开始,我就好像……已经爱上她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怎么会?相爱的人,连相爱了都不知道……呵呵,一定是你被她甩了吧?”商晴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一起一伏的纯白色蕾丝,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她说的,多么像她的心事。她们被她小心地收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然后细心地用时光悄悄掩埋。

爱上你,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爱上你,到底要有多勇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