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扰也不好。
思量着,一股困意又袭上她的脑袋,昏昏沉沉之间,她决定中午就跟梁朔夜说明白。
商晴出现在梁朔夜公司的大楼前是在早上八点五十分。
啧啧感叹着梁氏大楼的非常气派,商晴拿着沈琴塞给她的精致饭盒。其实商晴心里多少有点儿膈应,沈阿姨用什么颜色的饭盒不好——偏用粉色!
此般粉嫩此般少女的颜色,商晴自问很多年没亲身实践过了。不过,这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
什么情况?这么多车子,还是警车!
好多穿警服的高大汉子在梁氏的楼外站成了一堵人墙将梁氏大楼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商晴眨巴眨巴眼,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寻思之间,从那堵人墙里面走出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那几个人好像带着什么人出来。
“怎么回事哦?总裁不会做那样的事吧?”
“听说好像是总裁的情人……”
几个围观者断断续续的耳语断断续续地传入商晴的耳中,商晴猛地一愣——总裁?她们说的,是梁朔夜?
跟在商晴身后的阿毛借着个子高的优势,先一秒看清了那个被警察带出来的人,而后,商晴听到阿毛惊慌知错的大吼——
“少爷?!!!”
什么?真的是梁朔夜?
商晴正准备挤进人群去,却被手脚利落的阿毛拉了回来。
“阿毛,是梁朔夜,发生什么事了?我要去看看,你拉着我干什么?”商晴不理解阿毛现在的行为,她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这样的情况下,怎么看都像是那个人做了什么大错特错的事。
阿毛情绪也很激动,但他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商小姐,您别过去。您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说着,阿毛已经拉着商晴让她复又坐进了车子中去。尔后,他才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人群最中心的地方走去。
坐在车里的商晴如坐针毡,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安然自得地像个弥勒佛似的坐着不动?她必须过去看看。在情绪的带动下,商晴使劲儿去开车门——
竟然开不开!!!阿毛刚才把车子锁上了???
连钥匙都拿走了???
阿毛,你太有才了,你看住我做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梁朔夜,你知不知道???
在车子里练了一会儿拳脚,商晴最终无力地躺回到车座上,两眼无神且呆滞地望着天窗面无表情地不知所措。
这种有心无力的挫败感,商晴不是第一次尝到。但这次的感觉却分外的强烈。
因为,那个人,是梁朔夜。
过了一分钟,商晴终于放弃了挣扎。她转回头把粉嫩的饭盒小心翼翼地放好。
咔哒——
“商晴。”梁朔夜的声音像一阵春风一样吹进了商晴的耳朵。
商晴惊诧地回头,刚才,她怀疑那个声音是不是梁朔夜的,可是现在,她真的看到了梁朔夜,她真的看到梁朔夜就那样神采奕奕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车门被打开,商晴本想很快地出来的,结果一个不留神,右脚重重地踢在了车座上,疼得她立马呲牙咧嘴。
梁朔夜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到了一起,一脸嗔怪,“小心。”然后,他上前,弯□,伸手将商晴的右脚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商晴也忘了自己的脚疼,他急忙抓住梁朔夜就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警察?怎么……”
“商小姐,您先生涉嫌故意伤害一名叫韩静的女士,韩静刚刚被送往医院。您先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另外,有些事,还需要您作证。届时我们会通知您。”梁朔夜身边,一名带了眼镜的警察彬彬有礼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依然没有捉虫哦~~~发现的亲要告诉我呢。。。
哈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才叫生活。
明天可能会继续。。。
☆、五十二、
“商晴,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这边,梁朔夜微微眯着眼,他的笑深深刺疼了商晴。
商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起梁朔夜的手,对那两个警察说:“我们一起去。”
“商小姐,请……”
警察的话还没说完,阿毛已经收到了梁朔夜的眼色上前护住了商晴并将她呵护着从梁朔夜身边拉开。
“商小姐,少爷去去就回。您不要给他添麻烦。”
阿毛的话像一锭镇定剂注入商晴的心里,让她突然间的不安和焦躁于瞬间烟消云散。刚才她那样的冲动,那出于本能的冲动,商晴后来才发觉和意识到。可当时,她什么都思考不了,她只知道梁朔夜是无辜的,他也根本不可能做那样不好的事,而她,必须做点儿什么来证明他的清白。
可,她能做什么呢?
“听话,乖,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回家等我,等我回来一起吃午饭。”梁朔夜淡淡说着,眼里眉间都是轻柔若云的浅笑。他这样不在意地笑着,好像根本不把这回事放在心上一样。他那样的笃定,好似任何的问题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解决了。
商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梁朔夜的坚持让她多少把心咽回了肚子里。她的手没有自觉地依然抓着梁朔夜的不放,梁朔夜悄悄反过来握住她的,然后,轻轻松开。
在她的手下落的刹那,梁朔夜被那两个警察带着上了前面的警车。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干练而又利落。
商晴目送着警车离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的错觉。可当她真的再也看不到警车,她才恍然觉得,那些像是错觉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着。他们一直存在着,从所有所有的最开始。
她真的太害怕也太胆小,永远生活在自己圈起来的那一方小小阴影里。当她真的想要走出这画地为牢的桎梏,当她真的想要敞开心扉去坦白所有心事,当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人的坦诚——她才真正发现,始作俑者的,不过是自己心中那一圈圈的胆怯。她总怪梁朔夜冷漠,她总怪梁朔夜虚伪不曾坦白真相,她也总怪梁朔夜逢场作戏没有真心。可现在这样强烈的自知,这样无法掩饰的事实,商晴彻底明白了,如果不是她的自卑懦弱,这一切都不是现在这样看起来的不可收拾。
一阵强烈的眩晕混合着恶心的冲击朝她猛地袭来,刚才那样长时间的思考,商晴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像失了重心一样开始晃荡,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被阿毛小心翼翼地扶着倚在他身上。
阿毛的声音很是关切:“商小姐,我们回家吧。少爷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这样不好好照顾自己,少爷回来了会骂我的。”
阿毛说得很真诚,仿佛他已经看见梁朔夜叉着腰站在自己面前怒目圆睁的样子一样。商晴虽然浑身使不上劲儿,但还是努力朝阿毛看了看,眼睛里不自觉流出淡淡的微笑,“真好。”
“什么真好?商小姐,我们上车吧。”
“嗯,回去吧。”商晴小声嘀咕了一声,阿毛听到后皱着的眉才稍微松了松。
他将商晴扶上车,商晴坐到车上后,马上慵懒地躺倒。她顺着椅子的方向慢慢地睡了下去,眼皮急不可耐地在她躺下的瞬间阖上。
阿毛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又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车子后门那儿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绕过商晴蜷起的身子,阿毛将车子后边儿置物板上放的抱枕拿过来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夏凉被替商晴盖上。
商晴隐隐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覆了上来,颤颤睁开了困倦的眼皮,看到身上的被子,不由微微惊讶了一下,“这车上的东西可真够齐全的呢。”
她半是正经半是打趣的话让阿毛呵呵笑了两声,“都是少爷买的。”
商晴不由地二度惊讶,“梁朔夜还会买这些东西啊?”
阿毛当然实话实说,“是,少爷是个很细心的人。”
商晴觉得阿毛答非所问了,但她眼下实在困得紧,也不多去想,慢慢阖上眼。
没一会儿,她便再次睡着了。
阿毛关掉了车里的冷气。
果然,如他所料的,梁朔夜很快就打来了电话。
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当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出现那个熟悉的号码时,阿毛透过后视镜看了后边座上的人儿才摁了蓝牙耳机。
“在哪儿?”
“少爷,我和商小姐正在回家的路上。”阿毛压低了声音。
梁朔夜大概听出来阿毛的谨慎,顿了一下,他才接着说,“嗯,睡着了?”
“是。”
“……那就好。”
“是。”
梁朔夜对商晴的用心,阿毛作为用人也作为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很疑惑,为什么商晴自己却迷迷糊糊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梁朔夜。其实阿毛比梁朔夜略微年长些,已有了自己的家室。作为男人作为丈夫作为父亲,阿毛很理解梁朔夜也很替梁朔夜惋惜。
他来梁家已有快十年的光景,梁朔夜就像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这个弟弟外冷内热腹黑无比,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奈何年少失去的太多,导致他成年后脾气古怪性情难测。但作为梁朔夜的专用司机,阿毛也比谁都知道梁朔夜。
是,他知道真正的梁朔夜。
真正的梁朔夜,远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到底是哪样?
阿毛自己也词穷。
中午,室外的阳光正照得极好。
沁人的蔷薇花香透过落地窗一路飘散而来,定定地落在商晴的鼻尖上。
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少年,总是冷着一张脸坐在教室的窗台上抬头仰望。温柔的阳光,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洒在少年微闭着的双眸上。精致的侧脸柔软无比,不似正面那样的清寒。少年不知道为何总是微微蹙着眉心,好似集结千千万万的烦恼。
不经意地,少年总会露出莫名难测的嘲笑,不知道,那被嘲笑的对象——是他自己?还是某个不幸的人儿?
……
梦。
又是梦。
不止一次,商晴从这样清丽的梦中惊醒。醒来之后,伴着随之而来的阵阵失落,无法复制也无法实现的对往昔近乎痴狂的眷恋,让她的心总会在那么一瞬间,连自己都像失重一样惊慌失措。
却无处可逃。
却无法挽回。
商晴揉了揉眼,轻轻嗅了嗅清雅的花香,混沌的意识才稍微有了一些清醒。
望向墙上的时钟,刚好十二点。
楼下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商晴隐约中听到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梁朔夜,你回来了?
咔哒——
商晴正坐在床上穿裙子,裙子穿到一半儿,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梁朔夜也没想到打开门是这样美丽的光景,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关上门,脚却不听使唤地自己踏进了卧室。
两两相望,竟有些尴尬。
商晴先开了口,“你……应该敲门的。”
“对不起,我忘了。”梁朔夜的脸看去有些轻轻的疲倦,但闪亮的眸子却幽幽透着喜悦。
不再顾忌什么,商晴将胳膊伸进裙子的袖子,把裙子拉到胸口准备伸手到后背去拉上拉链。
“我帮你。”梁朔夜说着,已经俯身伸手到商晴背后替她拉上了拉链,“还是粉色最适合你。”
商晴的脸噌的小红了一下,尽管之前他还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但那好像已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了。
他们之间,似乎比那时多了一些默契和尊重;他们之间,似乎比那时少了一些猜忌和防备。
还是有些在意早上的事儿,商晴在梁朔夜坐下后,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梁朔夜像是已经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但他依旧不冷不热地说:“没什么,那个女人……好像疯了。”
商晴还是惊讶,“疯了?怎么回事?……梁朔夜,你、你真的……?”
“小晴,我说的是实话。因为得不到,得不到她想要的一切,她失去了为人的基本理智。有些人因为想要的太多却总是得不到,丧心病狂自我救赎而已。”
丧心病狂自我救赎?
商晴听不懂,“什么意思?她不是你的……”
“不是。我也根本不认识她。”梁朔夜说着,侧身不露痕迹地靠近商晴,眼睛对上她满是疑惑的瞳孔,“说实话,能让我记住的女人,小晴——五根指头可以数的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商晴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头小鹿在撞来撞去。
“小晴……”梁朔夜喃喃,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从来没有谁,像你一样。”
“嗯?怎样?”
“让人过目难忘。”
梁朔夜是什么时候吻过来的,商晴已经忘记了。
她只记得自己被他吻得身体和心理上都产生了奇妙的感应跟变化。
就像小说里说的……欲~仙~欲~死。
他的吻九浅一深,他的唇舌像是带了火苗一样在她唇里驰骋,所到之处皆撩起她身体上一个个兴奋的小点。这些小点慢慢聚集,很快,燎原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没有检查,所以,别字什么的正常。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继续更新。
^^
☆、五十三、
意乱而情迷。
不受控制地,梁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