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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笑颜欢 佚名 5172 字 3个月前

面相觑,很有些气恼。

宋欢颜却是比她们冷静得多,指着地上的香皂道:"迎春,你把这些东西先收着,莫让旁人捡了去。”

“哎。”迎春抽出一只手绢,将那些还没损坏的胭脂香皂全都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宋欢颜携着迎春带上这些仿冒的物件一起去了芬芳小店。

小店刚刚开门,还没有正式营业,金锁靠坐在双扭扶手藤木椅上,有些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四五个的丫头打扫店铺。

宋欢颜正欲进门,却听见金锁出口教训起来了丫头,只因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那小姑娘给骂得眼圈泛红。

迎春闻此,不禁诧异,轻轻在宋欢颜耳边轻声道:"姑娘,这个人真是金锁吗?平时的她,说话可都是轻声轻语的,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过啊”

宋欢颜闻言,微微摇头,迈步向前,迎春也是小步跟上,故意道:"大清早的就开门骂人,也不怕不吉利。”

金锁闻言,心里暗惊,扭身回头一看,连忙起身行礼道:"姑娘,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出门办事,顺道过来瞧瞧你们。”宋欢颜先是瞥了她一眼,跟着又扫视了一圈屋中的丫头伙计们,淡淡道:"该干活的干活,该迎客的迎客,别都杵在这儿了。”

丫头们应声而去,金锁十分殷勤地让着宋欢颜入座,道:"姑娘您快请坐,我这就让她们给您奉茶。”

宋欢颜摆摆手,“不用了,我有话跟你说。迎春,把东西给她瞧瞧。”

金锁忙点点头,眼见迎春拿出一个手绢包袱,摊开在桌上道:"这是我们昨晚在夜市上看见的。那摊主口口声声说是咱们店中的东西,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金锁惊得目瞪口呆,抬手拿起桌上的香粉胭脂,仔仔细细瞧了半天,跟着闻了闻,摇头道:"不对,这个味儿不对啊再说,咱们店里的东西从不摆摊外卖....”说着说着,她突然脸色一变,望向宋欢颜,“扑通”一声跪倒地上道:"姑娘,您不会认为这是奴婢做的吧?热书库不少字”

宋欢颜道:"这香皂是我前两天刚拿来的新样子,外人不可能知道。”

金锁闻言,连连摇头,声音含着几分哭音道:"姑娘,不是奴婢...奴婢不敢..”

宋欢颜见她哭得十分难看,便道:"我没说是你,但一定是店里的人。”

金锁闻言,猛地一下挺直身子:"奴婢一定会把那内奸给揪出来,给姑娘一个交代。”

宋欢颜低低的道:"人是一定要找出来的,不过,有一就有二,我看这店中的规矩也该变一变了,彻底断了你们两面三刀,鬼鬼祟祟的心思。”

金锁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发白,迎春却在心中雀跃道:"早该给这帮人立立威了。要不,她们还以为我们姑娘是个好欺负的呢”

随后,金锁把所有的丫头伙计聚到一起,每个人的手指上都沾了红泥,依次在宋欢颜带来的文书上按好了手印。

迎春将文书上的内容,一字不漏地给众人读了一遍,示意从今往后,店中的任何人敢手脚不干净,偷拿店中的东西私卖,便直接以偷窃之名,送往官府查办。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去都吓得

宋欢颜倒不是有意为难她们,而是为了彻底以绝后患。正所谓,君子易处,小人难防。若他们只是为了倒手赚点小钱,就胡作非为,弄虚作假,万一给人使坏了面皮,岂不是既坏了小店的名声,又无端端的害了别人。

该按的都按了,只差小翠一个人还没到。宋欢颜望向低头不语的金锁,道:"小翠她人呢?”

金锁此时还在惶恐之中,待听她这么问,不禁愣了一愣,想想道:"小翠,昨晚说家里有事,告了半天的假,还没回呢?”

家里有事?迎春心中怀疑道:"别是知道姑娘要来,故意偷跑了吧。”

宋欢颜吩咐道:"赶紧派人把她找回来,今儿这事,一个人都不能落下。”

金锁派了两个跑得快的丫头,急匆匆地找到小翠的家中。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

宋欢颜坐在后堂吃茶,待见对面面色苍白,全身抖作了一团的小翠,便知那假货一定是出自她手。

小翠长得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偷东西的人,宋欢颜想要给她一个机会解释解释,问道:"这些假货是你弄的?”

小翠紧紧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只能重重地点点头。

宋欢颜见状,继续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里的账本,她半个月查看一会,之前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难道,不识字的小翠,连账本都会改了?

小翠涕泪直流,哽咽道:"从上个月月初...开始...我见作坊里有剩下的边角料都,就偷偷地拿了回去。”

迎春见她故意避重就轻,插话道:"什么边角料?你还敢不说实话,就不怕我们送你见官?”

小翠听了这话,抬头楚楚可怜地望向宋欢颜,跪行至她的跟前,伸手抱住她的小腿,哀求道:"主子,那花纯露奴婢只偷了一勺,就只有一勺。”

迎春见状,上前扒开她的手,冷冷道:"偷儿就是偷一勺是偷,一滴也是偷。”

小翠被她推开之后,不敢再抱上去了,只得一个劲儿地磕头:"主子,奴婢知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金锁瞧着跪在地上小翠,心中也跟着有些着急:这个糊里糊涂的傻丫头,准是又听了她那个赌鬼娘的胡话,才敢这么干的。虽说姑娘待人温和宽厚,但凡事都喜欢讲个规矩,不许下面人胡来,今儿小翠可算是犯了她的大忌了。想到这里,金锁抿紧了嘴唇,不敢冒然上前帮她求求情。

宋欢颜瞧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倒也不忍心就这么将她送官,只是,微微沉吟道:"这人啊,只要一沾偷一沾窃,就低下了,就不值钱了。事已至此,我不能再留你了。”

小翠闻言,脸色又白了三分,连连摇头,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她已经快十六了,这个年纪再被卖出去,弄不好就得直接给人当通房丫鬟了。

宋欢颜想着自己,今天必须拿她给其他人立立规矩,便直接派人找了牙婆过来,按着当初的钱数被她卖了。

把卖了之后,宋欢颜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可她也明白,若是自己不摆出些厉害来,下人们便会认定她心软好好欺,然后,蹬鼻子上脸,下一回闹出更大的麻烦出来。

回家之后,宋欢颜发现何福官正在自己的屋门站着,他微低着头,手上还拿着一副卷好的画轴。

宋欢颜见状,脚下稍微顿了顿,但又不好直接转身就走,便先张口叫了他一声:"表哥。”

何福官闻声,忙转身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地将画轴藏到身后,神情不太自然道:"表妹,你回来了?”他原本想把画偷偷地搁到她的屋里,谁知,竟让人家给了逮了正着,不禁感到窘迫红了脸。

宋欢颜目光闪了闪,故意不去看他,而是望向舅舅舅母的房间,清浅地笑了笑道:"表哥,吃过午饭了吗?”

何福官闻言,还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点点头道:"呃,我吃过了。”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将画轴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自己画的,送给你的。”

第七十九章 烂桃花(上)

第七十九章 烂桃花(上)

宋欢颜闻言,迟疑了片刻,方才接过画轴,微笑点头道:“哦,多谢表哥。”

何福官花了很多心思在这幅画上,为的就是想向她点明自己的心意,于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道:“颜儿,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宋欢颜有些害怕见到何福官这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因为她会觉得非常为难。大家在一个屋檐下住着的亲戚,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想避也避不了。看来,与其让误会越积越深,不如当机立断,趁机把话说个明白。

宋欢颜缓缓打开画轴,瞧着眼前这幅彩蝶一起飞图,不禁皱了皱眉:好好地放着树木花草不画,偏偏只画一起飞彩蝶,其中的大胆用意,自是不言而喻了。

迎春在旁瞧见这画,倒是先红了脸,故意别过视线往院中张望。这表少爷十有**是喜欢上姐姐了,表达得可真直接。

宋欢颜心想事己至此,也再无反悔的余地,将心一横,将画重新卷好,递还给他道:“表哥的画功确实进步神速,只可惜,这画虽好,却不该送给我,我也不能收下。”

何福官愣了愣,讶然望向宋欢颜,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自己的心意,清清楚楚地都画在上面,她就算再单纯再迟钝,也该看得明白啊

宋欢颜看了看他脸上的神色,轻声道:“这画意境奇美,寓意吉祥。表哥还是留着日后送给自己的心仪之人吧”

何福官闻此,瞬时窘红了一张脸,垂下眼睑盯着自个脚尖,干笑几声,随即默默地抓起画轴转身就走,看着似乎有些恼了。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表白,就这么碰了软钉子回去,何福官不禁又窘又气,紧紧握着手中的画轴,恨不得立马把它给撕个粉碎。

宋欢颜望着他那一瘸一拐地背影,似叹非叹地吁了一口气,迎春这时却插话道:“姑娘,表少爷他..好像喜欢..”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宋欢颜用眼色制止,闷闷地道:“被瞎闹了,随我再去一趟保和堂。”

迎春闻言,轻轻扯住她的衣摆道:“您的午饭还没用呢?”

宋欢颜摇摇头,打算出去走走,清净一下。这会留在家里吃饭,不是给自己增添尴尬吗?所以,她宁可饿着肚子出门。

经过这件事之后,宋欢颜在家里都小心避免在吃饭以外的时间和何福官接触,就算偶尔遇上了,她也是淡淡地应对,表现得既不亲近,也不明显地疏远。倒是何福官对她的态度极其冷漠,不管何时何地都好像是在刻意躲着她,连招呼都不跟她说一句。

宋欢颜见他神情冷淡,半点笑容都没有的模样,心中暗道:何福官怕是已经偷偷恨上自己了吧?热书库不少字

如此过了几天,胡氏隐约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便将何福官叫到身边细细询问。刚开始的时候,何福官嘴硬还不肯说,后来,他终于苦着一张脸,将宋欢颜婉拒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胡氏听罢,免不了要心疼儿子,却又不好出言责备宋欢颜,犹豫了片刻才道:“也许,她只是觉得太突然,有些吓到了。”

何福官的脸色阴晴不定,双眼无神道:“她一定是嫌我是个废人。”

胡氏闻言,忙道:“你这孩子,才受了这么点挫折就想打退堂鼓了,没出息。你只要把小时候那股子厉害劲儿拿出来一半,这事都能成。”

何福官见状苦笑一下:“我还能怎么样?”

胡氏鼓励他道:“你若是真有心,就再多试试看,哪怕是死缠烂打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何福官听了娘亲的话,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胡氏在旁,又加了一句:“实在不行,还有娘在呢。我给你想法子。”

胡氏在这头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却不知城中刘员外家的小儿子——刘威,也对宋欢颜很是上心。早在两个月前,宋欢颜在保和堂点药时,无意中被那刘威给瞧上了。

刘威是刘员外的老来子,此人生性顽劣,言语轻佻,虽说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家中却早已纳了三房小妾,风流得很。

刘员外骄纵爱子,见他整天擦汗不思饭不想地念着那个药铺姑娘,便直接派了王媒婆去提亲。谁知,王媒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氏不客气地撵了出来,惹得刘员外顿觉自己脸面尽失,恼羞成怒。

这番亲自上门给儿子提亲,刘员外更是仗着家中有钱,派人抬了八只礼箱过来,扬言只要她们肯答应,这些尽数奉上不说,之后的彩礼也绝对不会少。如此财大气粗的架势,确实让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胡氏和何成春。

宋欢颜见此,不以为然地笑笑,无奈,这种事不能由她自己出面,只能让家中的长辈代为拒绝。田氏很是厌恶刘员外这副拿钱压人的架势,老太太亲自出马,虽然行动不便,却当着众人的面,着实给了刘家人好一通地难堪。

刘员外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恼羞不已,愤然带着一并家丁灰头土脸地回了家。按说,若是寻常人家就该识趣作罢,不再来纠缠无辜。谁知,这刘员外父子却是小肚鸡肠,不识好歹,非但没有就此罢手,反而越闹越厉害,三天两头地派人过来纠缠,闹得宋欢颜整日不得消停。

这天傍晚,保和堂刚准备关门停业,就见那刘威又带着几个人过来惹事。

贾三儿和崔宁见状,连忙上前将店门关上,谁知,那刘威的手下,抬脚就冲着店门重重地踹了过来。

崔宁个头太小,吃不住劲儿,一下子就朝后仰了过去,差点磕到后脑勺。

贾三儿见状,气到不行,撸起袖子就要跟他们比划起来。怎料,那刘威养得这帮打手,个个膀大腰圆,身形单薄的贾三儿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但挨了顿痛打,还磕掉了大半颗门牙。

崔宁也被人狠狠地踢了两脚,疼得趴在地上站不来。

刘威见宋欢颜没在店中,突然心生一计,吩咐手下将贾三儿和崔宁绑起来带走,一面派人去给宋欢颜传话,想要回人,晚上亲自去凤仙楼找爷。既然软得行不通,咱就用硬的,我刘威就不信你个小丫头片子,软硬都不吃。

这条口信,很快就送到了宋欢颜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