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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笑颜欢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让人有些心疼。

众目睽睽,宋欢颜的脸上逸出一丝紧张,身体也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李闯倒是一派从容淡定,扭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宋欢颜按压下心底的紧张,回道:“回王爷的话,许是,因为站在外面太久了的缘故。”

李闯闻言,用大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柔软的小手,拢进自己的披风之中。

俩人伫立在城楼之上,并肩看了一会烟火,宋欢颜盯着那渐渐消失不见的火光,出了半晌的神。

须臾,烟火燃罢,李闯只觉夜风阵阵袭来,身上凉飕飕的,便牵着宋欢颜走下城楼道:“咱们回去吧”

宋欢颜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犹豫半响,方才开口问道:“王爷,您要带我去哪儿?”虽然她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可说话的语气还是微微有几分轻颤。

李闯侧过脸,瞧了她一眼,却并未作声。

李闯一直住在衍庆,距离西华门不远,一路走过去,只需不到三盏茶的工夫。

李闯的寝宫很是敞亮华丽,屋中到处可见千姿百态地玉器古玩,正中央的香炉刚被熄灭,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宋欢颜心里暗急,深知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忙又出声道:“王爷,民女惶恐,突然觉得有点饿了。”说完,她望着几步之外的纱帐,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难堪的羞涩。

李闯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微微笑了笑,对孙长海道:“吩咐厨房马上送些吃食过来。”

孙长海含笑应了声是,跟着清脆地拍了两下手掌,掌声一落,从门外鱼贯着进来几名面容白净的婢女进来侍奉。

宋欢颜心里七上八下,低头啜了一口热茶,眼睛定定地瞧着面前那盘桂花糕。

李闯瞧了她一眼,只觉那白皙的脸颊宛如晶莹的雪,眼底闪过一丝欢愉的笑意,故意问道:“你怎么不吃?不说饿了吗?”

宋欢颜闻言,忙抬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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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章 心防(一)

一百零四章 心防(一)

宋欢颜故意吃得很慢很慢,此时此刻,她哪里吃得下,心里只管扑通扑通的乱跳。

时间越拖越长,天色也越来越晚,一晃就到亥时了。外间,月白风清,静谧无声,偶有微风拂过,引得树叶簌簌作响,屋廊下吊着几盏八角宫灯,散出微黄色的光晕。

李闯见她满脸通红,无非是在害羞,嘴角微微一扬,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满天的繁星,轻啜了一口茶水。须臾,他把杯中热茶喝完,放下杯子,有意无意地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宋欢颜闻声,微微一怔,抬头望向对面的李闯,眼中露出一丝惊惶无措,瞧着可怜兮兮地。

李闯被她这般柔弱无辜的眼神,惹得心中一动,向她伸出手掌,淡淡道:“过来。”说来奇怪,自从那日在青州见过宋欢颜之后,心中便就放不下她了,只觉她就是那个期盼已久的命定之人。从小长在宫中,早已见惯了各色南北美人,许是见得多了,心中不免渐渐厌恶起那些庸姿俗粉来,反而更喜欢带着一股质朴气质的清纯佳人。而她就是那样的人,又恰巧救了自己,没有设计,没有安排,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如今情景,不就是书上曾说过的缘分吗?

李闯见她静默着不动,便起身走向她,伸手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到身前。俩人面对着面,中间隔着还不到半尺的距离,呼吸可闻,十分亲近。

孙长海见状,偷偷捂嘴笑了笑,悄无声息地携着婢女们退了出去。

宋欢颜微微抬头,望着他清俊的脸庞,一颗心瞬时揪紧,颤声道:“王爷,我……民女该回去了。”

李闯睇着她略带仓皇的神色,不愿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轻声问道:“你怕了?”

宋欢颜看了看李闯,垂下眼帘,点点头道:“是,民女确实害怕。”

李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又问道:“你怕什么?”

宋欢颜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说:“民女怕自己出身卑贱,不配蒙受王爷洪恩。”倘若自己就这般从了他,非但无名无份不说,还会失了出宫回家的机会。

李闯闻言,脸色微变,随即伸手托起宋欢颜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道:“好端端的,你为何又要说这样扫兴的话。”

宋欢颜面红耳赤,仓促间抬起眼来,望着李闯,继续说道:“承蒙王爷垂怜,民女才能有幸来到这金碧辉煌的宫城见识。不过,欢颜终究只是一介平民,留在宫中,实难自处。”

李闯听罢,隐约领会她话中的含意,抿唇问道:“你是在怨本王没有先给你一个名分?”

宋欢颜用力摇摇头,连忙跪地行礼道:“民女不敢。”说来说去,她只是不知李闯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谁知,她的膝盖还未着地,便被李闯伸手扶起,他似乎有些不大高兴,眉心微蹙,神情严肃道:“本王一定会娶你的。”

宋欢颜闻言怔了怔,只因他说出来的那个“娶”字时,语气中带着不同与平常的认真,她有一瞬间地悸动,但很快又被心中的理智克制住。她紧紧咬着下唇,连连后退两步,与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李闯见她如此,不由低声道:“你不相信本王。”两个多月来,自己一直对她诚心相待,难道她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吗?若是想用强的,他早用了,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宋欢颜垂眼,幽幽开口道:“民女不是不信,只是”她很想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却又不知该如何措词。

李闯见她吞吞吐吐,眉头轻拧,突地一伸手,拦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很是用力地往自己怀里带。

宋欢颜“呀”了一声,只觉鼻尖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前,酸楚难耐。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推他,却反而被他搂得更紧了。

李闯搂着她温软的身子,唇角抵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本王第一次见着你时,是那间金店里面,你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裳,仰头看着架子上的摆设。店里明明那么多人,本王却惟独注意到了你待到本王坐上马车之后,又见你神情恍惚地追了出来,愣愣地盯着我的马车瞧。本王当时就在想,这个水葱般的丫头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宋欢颜闻言,耳朵一阵发痒发热,只听他继续在自己的耳边说道:“第二次见你,纯属巧合,那天雨势来的甚猛,情形危急,幸亏有你及时相助,本王才能平安无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这段日子,本王诚心待你,为何你却还是无动于衷呢?”

宋欢颜听他语气真挚,不由一阵心慌意乱,没想到他心中还记着这些。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象牙架上的烛台上,默默地发了一阵子呆。

李闯见她不挣也不语,脸庞紧贴着她的耳鬓处,轻轻吻了一下。

宋欢颜心中一颤,只觉从他口中呼出的气息,灼热无比,热得好似要烫化了皮肤一样。“你若还是不安心,本王明天就去求皇上,下旨赐婚。”

“王爷?”宋欢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揪住他的袖摆晃了晃,只觉他一定是在说胡话。

李闯松开了她的身子,待见她一脸困惑地凝视着自己,微微笑了笑。

宋欢颜却是咬了咬下唇,摇头喃喃道:“民女配不上王爷”只见,李闯突然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打断了她下面要说的话。

李闯的指尖轻抚过她的唇角,随即低下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凉风习习,孙长海侍立在外殿台阶下面,一心一意地等着屋中的传唤,只是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了,眼看就要到丑时了,也没见里头有什么动静。

孙长海越等越着急,到底两人都还年轻,万一折腾得太过,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他无声地在原地踱了几步,跟着向站在廊下的婢女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下。

那婢女见状,连忙小跑着过来,轻声问道:“公公有何吩咐?”

“嘘——”孙长海摆手要她别吱声,伸手指了指紧闭的屋门,小声道:“你打开条门缝听听,看看屋中有什么动静没有?”

那婢女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小心翼翼地瞄了屋门一眼,脚下有些犹豫。

孙长海见状,眉头微蹙,伸手轻推了她一把。

那婢女轻手轻脚地伏在门口听了一阵,回过头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小声回话道:“公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孙长海闻此,不由愣了愣,心道:奇怪,主子怎么不吩咐人进去侍候呢?那炉子上的水都热了好几回了。

不过,纵使心里纳闷,他不敢冒然进屋,只等强打起精神,继续站着门外耐心等待。

卯时一过,孙长海亲自进屋换蜡烛,他小心翼翼地进了屋,驻步,侧耳听了听,肯定主子还没睡醒。他无声地走过去,绕到床榻,抬眼一看,不由愣住了。

宋欢颜和李闯和衣而躺,互相偎依着,脸对着脸,睡得正熟,俩人的身上各盖着一床月白色的丝绒薄被。

孙长海看得仔细,眼底闪过丝诧异来,暗道:主子还真是学会怜香惜玉了,孤男寡女,又是整晚呆在一处,这般良辰美景,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真是太怪了想着想着,孙长海不由抿了抿嘴角,笑起来,伸手将被子给两人又往上盖了盖。

看来,主子这会是动真格的了。

孙长海悄悄退下,李闯隐约听到屋中有脚步声,便缓缓睁开双眼。身边的人儿,睡得正沉,白皙的脸庞出奇地柔和,一张小嘴微微翘起,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李闯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许久,跟着又轻轻地凑了过去,故意和她挨得更近了。

许是,离得太近,从他鼻腔呼出的气,吹拂在她的额头,轻轻拂动那一根根柔软地小碎发。

睡梦中的宋欢颜,似乎感到一丝异常,机不可见地蹙了蹙眉,瞬时将脸往枕间凑了凑。

李闯见此,心中微动,情不自禁想伸手触碰她,却又怕把她给吵醒。犹豫再三,他还是掬起她的小手,轻吻了下她的指尖,

宋欢颜瞬时醒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含迷茫的看着李闯,随即脸涮地一下红了。天啊,自己怎么能睡着了呢?

她不敢多想,连忙坐起身来,检查自己身上的衣裳,发现都好好地,只是有些褶皱,不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李闯见她那副慌里慌张的模样,忽地爽朗一笑,露出近日来最为开朗的笑容。

宋欢颜听见他的笑声,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正欲起身下床,却听李闯声音极低,好似呢喃道:“本王今日就去求旨,你不要担心。”

宋欢颜闻言,徐徐回头,看着他那双充满神采的晶莹黑眸,心里猛然打了个突突。

一百零五章 心防(二)

一百零五章 心防(二)

李焕早知弟弟李闯从青州领回来一名医女,之前在营地时,自己曾经也见过几回,只是那姑娘一直用白布蒙着脸,似乎在有意避讳旁人。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李焕毫无兴趣,反倒是她治病救人的医术,有些让人刮目相看。

在李焕看来,弟弟李闯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平时一团孩子气,做事随心所欲,常常不计后果。这会,他又突然冒冒失失来请旨赐婚,李焕定然不会信以为真。他故意转移话题,和李闯像模像样地谈论天下大事,民间百业、稻谷收成等等。他登基那日,暗自在心中立下誓言,自己要做一名名垂青史的贤明之君。如今除旧迎新,李焕眼前最棘手的头等大事就是用人。王家落败之后,朝中不少人都受到了牵连。李焕当断则断,绝不为自己的未来留下一丝一毫地隐患,包括像藏龙阁大学士宋昆这样的姻亲,他也一概撤官免职,不予再用。

平心而论,李焕要想笼络朝中各大家族的势力,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联姻。而他的正妃宋玉蔻,因为受起宋昆的牵连,并未能成为后宫之主,反而只是受封为五品昭仪。

后宫主位空乏待定,李焕急需靠选妃来笼络人心,至于,李闯的婚事,他也自有一番打算和安排,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

李焕放下手中的笔,望向跪在面前的李闯,道:“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若真喜欢那女子,直接纳她为侧室便可,何须朕亲自下旨。”

李闯却道:“皇兄,臣弟确实很喜欢她,所以想要让她做正妃。”

正妃?李焕抬头盯着弟弟,半晌,方才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身为王世子弟,你的正妃必须出身名门,寻常家的女子是断然不可的。”

李闯道:“不,臣弟不要别人,只想要她。”此时此刻,宋欢颜在他的心中,比世间任何女子都要珍贵。

李焕闻言,突然挑眉,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这个人素来就不爱笑,如今却因为李闯的一句话,而笑个不停,着实令人费解。

李闯一脸认真道:“皇兄,臣弟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李焕的嘴角噙着一丝捉摸不透地笑意,神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收敛笑意,道:“儿女私情终是不能长久,你身为当朝大员,该以江山社稷,国家大事为重。”

说来说去,又是这一番大道理。李闯的眉头又皱得更深一点,脸上稍稍露出不悦的神情,沉声道:“臣弟甘愿为皇兄赴汤蹈火,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