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拖些时候,他定有办法。
“在你最高兴的时候啊,比如美人在前,湖水荡漾,景色宜人的时候……”寿王挑眉,温温一笑:“怎么,远芳没有跟你说过,这药引用起来颇为麻烦,必须是人的心房打开,心情激荡热血沸腾的时候,想让亦知兄热血沸腾,还真是挺耗费力气的,亦知兄应该感谢我才是。”
是放花船的时候,陈亦知一下明白过来。
胸口又是一疼,“噗”喉头一甜,他吐出鲜血,鲜血掉在地上,呈现出红中带黑的模样,好似淤血。随着这一口血的吐出,身子一轻,整个人的骨头都觉得软了那么几分,倒是不在那么痛。
“怎么,还要为了你那点可笑的东西去坚持?”寿王冷笑。
陈亦知勉励的笑笑,扶着墙壁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到寿王旁边的椅子坐下,倚靠在椅背上:“那么王爷想要我如何?……光是交出那封信就真的可以吗?”
寿王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陈亦知会这么说,脸上的冷笑凝住,看着面前的男子神态自如,虽脸上的青紫和血痕破坏了不少气质,可一点都不影响他动作娴雅,让人观之犹如闲亭看花。
他难道猜到了什么?寿王眉头一敛,拍拍手,一身黑衣的子容从房梁上跳下来,没有看陈亦知一分,一落地,便单膝跪在寿王面前。
寿王将怀里的蓝琳交给他:“带去瑶园好生看着,将那个丫头带过去照顾她。”
“是。”子容小心的接过,向门外走去。
陈亦知眼看着蓝琳被带走,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希望他提前安排的人能起到作用。
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眸间迸发火花无数次,进行无言的气势交锋。
“现在,王爷是否可以告知在下,你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陈亦知靠在椅子上,节省力气,一边暗暗缓慢的调动内力。
夜色迷蒙,夜凤冰冷,昏暗的黑夜中,许多人以安睡梦中,可仍有一些人在阴影里奔走。
就在摘月楼的梅园里,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黑巾飘动,身影如豹,行走于屋檐角落之中,春园里的王雷亭当先反应过来,从房子里冲出,依墙跳过去,与其中三个黑衣人恰好相对。
“你们是什么人?”王雷亭横眉冷对,大声呵斥。
来人眼看行踪暴露,分出三人出来反剑而击,虽不是剑术极品,可三剑合一也不容小觑,王雷亭当下展开身形,与之缠斗在一起。
“叮叮当当……”
第五十章 佳人逝去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银色月光的照耀下,剑身反射出青色泛着白光的冷意。
“这么冷的天,各位大侠穿这么多,还要做这么激烈的热身运动,岂不是要受风邪之扰,通通停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子里跑出来,直奔正在相斗的四人。
众人一愣,斜刺里冲出一个黑衣人,身材高大,如老鹰一般抓向远芳,手才到,这只小兔子已经蹦到别出。
“咦?”轻轻地惊讶声,带着几分草原人的口音。
王雷亭瞬间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虽奇怪摘月楼今日为何这么大的动静,也无人来管,只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阿扎木,我知道是你,不如我们谈谈,可好?”手不停,身似鹰,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摆脱缠在周围的三个黑衣人。
颇为高大的黑衣人沉吟一下,便没有着急答应。
王雷亭忙道:“你想要的人,今日不再摘月楼,若是你肯答应我的条件,我便告诉你她才何地。否则,等摘月楼的高手到了,你也跑不掉。”摘月楼的高手堪比皇宫里的大内高手,数量不多,武功高强,王雷亭这段时间在摘月楼游荡,倒是意外得知不少事情。
“什么?她在哪?”高大的黑衣人忙一摆手,围攻王雷亭的人立即收剑,站在一旁,姿势看起来坚毅挺拔,气势非凡。
王雷亭心下狐疑,觉得这三个人有点眼熟,不过只是眼熟而已。现在,他最想肯定,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与阿扎木联手出长安。
寿王府,瑶园,月明星稀。
屋中,暖意融融,芳香宜人。精致漂亮的锦缎面的被子下,躺着似乎仍在昏迷的蓝琳,门轻声响起,一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带着抽泣的哽咽声。
圆圆地眼睛,小小的脸庞,正是昨夜劝说蓝琳不要来寿王府的馨馨,她娇小的脸庞上带着闪闪泪花,扑倒在床榻间,手捧起蓝琳的手,抽抽戚戚半天。
“小姐,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换药的,我不想搞成这样,可是……怎么办,我的弟弟在他们手中,姐姐已经被他们杀死,我不能在失去弟弟,可是……小姐……我该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你一定要来王府,我已经趁机在你的身上下了迷药,为何你到王府时依然醒着……小姐……我不想害你和陈公子的,你们那么好……当馨馨是家人一样……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小姐,你知道嘛?刚刚见到你的时候,馨馨一点都不喜欢你,姐姐虽不是你害死,却是因为你而死,现在,我的两个弟弟都受到威胁,而我……为了得到你的怜悯,亲手弄伤自己的手腕,小姐……我在想什么……我又在说些什么,事情已经这样,能做的还有什么……”馨馨自言自语,又像自我问答。
抽抽戚戚说了半天,似乎才想起怀中的东西,她掏出来,是枚珍珠大小的药丸,模样与陈亦知先前给蓝琳吃的一模一样。
轻轻地扳开蓝琳的嘴,将药丸放进去,眼见她光含着,没有吞下去。馨馨跑到桌边,倒过一杯水,又扶起蓝琳的上身,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喂水,忙活半天,终于见到蓝琳吞下去,这才放下心。能做的她都做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她完全无能无力。
重新将蓝琳扶着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抓住蓝琳的手,轻轻磨砂,想起小姐总是会用甜的发腻的声音,揽着她的腰,或者胳膊挂在她的脖子上,喊着:“我家亲爱的馨馨……”“我家亲爱的……”“笑一下,才能长的更漂亮……”“我家馨馨最好了……”
不是到了今天,她都没有发现,原来小姐早已深入她的心,就如弟弟一般,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人。
“姐姐……”身后响起轻轻的怯怯的声音。
馨馨转过头,看到二弟站在身后,满眼都是恐慌和害怕,她知道此时她就是二弟的支柱,可他这般不管不顾的跑来,若是被寿王知道,这小命可就没了。
忙站起来,将二弟往门外推:“快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二弟执拗,不走,反抓住她的手:“姐姐,我今日一直心神不宁,恐怕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不要管这些事情,逃吧。”
“你疯啦。”馨馨瞪眼,单不说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武功,便是有武功在这戒备森严的王府,如何逃的出去,再说,他们身上的毒,如果没有按期的解药,会七窍流血而亡。
二弟不听,满脸急切,蹬着馨馨的胳膊就往外走:“我急着见你,便一直偷偷呆在门外,刚才……我见到……见到……”大大的眸子有恐惧之色。
馨馨也紧张起来,忙道:“见到什么?”
“死了……死了好多人,侧屋那边来了不少黑衣蒙面人,子墨大人也去帮忙了,所以我才能来找你,姐姐,我不想在过被人奴役的日子了,我们逃吧,哪怕只有一个月的活头,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二弟急切,使劲的将馨馨往外拽。
馨馨瞪眼,没想到居然有人将胆子放到寿王府里。时机不等人,她忙反抓住二弟的胳膊:“先去屋里帮我带上一个人。”
“那个清溪?”二弟眉头一皱。
馨馨点头,知道二弟为着大姐的事情,对小姐也有怨恨,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眉毛一竖,拿起当姐姐的威风:“你若不救,自管离去。”说完,冲向屋中。
二弟犹疑一下,终是跺跺脚,跟着跑进去。
脚才踏进去,就听到自家姐姐悲伤的轻呼:“小姐。”
待进屋中,才看清楚,古色古香的美人榻上,那个女人已经醒过来,比起在府门口迎接她时,面容少了几分肆意和快乐,多了几分狠辣和冷肃。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手扶在额头上,一手拉着姐姐:“馨馨,他是你的弟弟?”
“是,小姐,我们快走。”馨馨试着扶起蓝琳,可蓝琳的身子完全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她虽有一点准备,可没想到寿王的药居然这么厉害。
馨馨急忙看向站在一边的二弟:“快点来帮忙,等出去在说。”少年的脸拉长,写着满满地不高兴,胳膊架住蓝琳的肩膀,将她扶起身。
蓝琳瞧着这个少年,圆圆地眼睛,小小的脸,怪不得觉得眼熟,居然是馨馨的弟弟,他那般跟着自己,想来是为了见到自己的姐姐吧。
先前,她虽然动弹不了,可馨馨的话全部都落入她的耳中,当然,还有寿王和陈亦知之间的对白,她才明白,许多事情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时间不多,先逃出去再说。蓝琳被两个半大的孩子架着,往远离侧厅的那一方离去。
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侍卫,想来都去侧厅那边去了,可以想象那边战斗的激烈。想来,寿王定然会保陈亦知的安全。
走了许久,少年擦擦额头上的汗:“过了这堵墙,就可以出去了。”
蓝琳抬头仰望,乖乖这么高,不止两个人的高度,凭着他们三个人,还有她这个软脚虾,根本上不去。
馨馨也皱眉:“这墙这么高,如何爬的过去?”
少年不屑的瞟两人几眼,放开架着蓝琳的肩膀,弯腰将墙角覆盖的草丛拨开,一个一人身大小的洞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快点。”说完,不理身后的二人,当先伏下身去,向小狗一样,趴在地上,一拱一拱的往外面移。
他移的速度很快,看起很娴熟,估计早已经爬过不止一次,为何前面不走,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走。蓝琳疑惑,时间可不容许她多问,见少年爬出去,蓝琳一推馨馨:“你快点。”
馨馨摇头。
蓝琳瞪眼:“快点,在耽误时间怕来不及了。”
馨馨转头,向地下趴去。
“咦?这大半夜的,妹妹这是想去哪里?”黑暗当中,一个窈窕的身影缓步而出,柔媚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笑容里夹杂着阴狠和快意。
蓝琳使劲一推馨馨,将洞口护住:“我当是谁,原来是姐姐啊,不知姐姐这么晚不睡觉,又想做什么?”拖时间,好让馨馨能过去,能逃一个算一个。
显然,面前的人不这么想,冷哼一声,翩身飞起,手中剑势如虹,直刺蓝琳胸口。
冷厉的气息让蓝琳的呼吸为之一滞,根本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危机重重,退无可退,生死只在一年之间。
身后忽然被死命的一推,踉跄的倒在一边,回首时,剑柄以没入馨馨小小的身体。
殷红的血花,开在馨馨的胸前。
“姐姐……”痛呼的声音呼唤。
她的眼,圆圆地带着几分释然,一手握着剑身,殷红的血从指缝里流下,向蓝琳甜甜一笑,另一只手从怀里一超,挺身向前。
“噗嗤。”剑尖从她的背心贯穿而过。
茹月一愣,带着不敢置信,在觉得不妙时,一篷药粉从馨馨手心里洒出来,怔愕之下,身体没有反应过来。。.。
第五十一章 从不相信
药粉洒在面上,落在颈子里,身体顿时麻了一边,生生向地上倒去。
剑扔在馨馨的身上,她一倒,馨馨跟着落下来,“砰!”径直压在她的身上,面对面,馨馨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仿若带着对生命的渴望和死亡的遗憾,嘴角却是扬着笑意的。
恐惧弥漫在心头,身体越来越麻,从一边到另外一边,从上面传到下面,才眨眼间,她觉得丹田里的内力像雪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不停的消融。
“我杀了你。”洞外的少年,向里面爬着,只是,外面到里面很不好爬,地方太窄,地势受限,他红着眼,犹如受伤的幼兽,嘶鸣匍匐。
蓝琳忍着肋骨断裂的痛楚,从地上爬起来,扑倒洞口前,骂道:“还不走,想让你姐姐白死是不是,快走。”
少年破口大骂:“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们一家人怎么会这么惨,你滚,我要替姐姐报仇。”少年呜咽着,使劲的往里挤,指尖因为奋力抓土的缘故,冒出鲜血。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报仇,是,就是我害死你的姐姐,我明明知道这个女人会出现,可仍然将你姐姐绑在身边,利用她。你若是想报仇,尽可把命留下,找我慢慢报,若是你现在死了,别说报仇,就是姐姐的遗愿你都没有做到。”蓝琳扬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