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可是这一切都在发生,结果,便是连当初计划的人也没有想到。
南面,王县令的屋子。
烛火依然,没有半分剪灭的姿势。
守卫打着瞌睡,抱着佩刀,坐在石台阶上,歪着头打盹,他实在是太困了,昨日个就被县令弄得一宿没睡,今日个又要守夜,人家倒是在里面风流快活。
夜风凉意嗖嗖,守卫打了个寒战,睁开迷蒙的眼睛,向屋里看去,窗户上印出两个人的影子抱在一起,看起来真是他**的爽快,老子就在这里喝凉风。
“呸”守卫向旁边的花圃吐了口吐沫,充分表达她的不满后,又重新打起盹来。
屋中,真的是春风荡漾?好似是出了点岔子。
若是守卫现在进来,就能看到一幅让他掉下巴的场景。他尊敬的领导正被绑成个圆球形,被推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干脆就没有醒过来。
蓝琳笑的贼兮兮的,她将床上红色的床帐取下来,剪成两半,将凳子弄断了放在地上,又将其中一半的红纱附在其上,故意放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大小形状与她相似。
在用另外一半红纱,披在身上,遮住面部,又取出哥哥许致远交给她的化妆药丸,用水稀释了,涂在脸上,肤色马上变得黝黑起来,看起来倒像是个长期晒太阳的主,顾不得欣赏脸上的巧克力色,她将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在将一边的眼睛都给挡住,绑头发的红头绳,绑在额头前,倒像是个武侠高手的模样。
再三确认没有错误,蓝琳从桌子上取过来化了解药的茶水,扬手,茶水洒在昏迷的王县令身上。
衬着药效起作用的当口,蓝琳将桌布取下来,搓成麻花的模样,拿在手里当鞭子“啪……”冷笑一声,甩在塌边上:“在不起来,就直接当死人算了。”她将声音故意弄得低沉,在加上我们的王县令早已吓得是肝胆俱裂,哪里有心情分辨是男是女,蓝琳才吼了一声,这解了药,醒过来的王县令已经杀鸡一般的哭号:“大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说,都说。”肥肉在他的脸上震颤,似乎生怕蓝琳不相信一般,他急迫着喊:“大侠,我知道绝密的事情,知道绝密的事情,你一定不能杀我,杀我啊。”
蓝琳心里冷斥这怕死的圆脑袋县令,面上不动声色,将用桌布拧成麻花的鞭子指在他的脸上:“杀鸡呐,是不是存心想引官兵来,我告诉你,我傲霜从来没有丢过一次链子,你在这般嚷嚷,我就先弄了你,在去找你们的头头,好好说道说道,到时候……”她故意拖长调子,低下头弯下腰,靠近圆脑袋的王县令,冷冷的:“别说我傲霜没有给你机会。”
“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王县令此人惜命的仅,只有点小聪明,一遇到紧急的事情,智商直接倒退几十年。
越听蓝琳越气,越听越是火大,最后她实在惹不住一拳头砸到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砰”把个王县令吓得浑身直哆嗦,下身的床单湿了一大片,散发出恶心的尿骚味。
这巨大的一声,也将熟睡中的守卫给惊醒,他站起身,靠在门边上,试着小声喊:“大人,怎么了?”
蓝琳马上将鞭子指向王县令圆滚滚的脑袋,手里比划了个切的动作,县令大人立马冷汗直流,从额头上一路滑到身下的床单。
“没事……”王县令带着沙哑的嗓子,比较温柔的道:“这么晚了,很冷,你先下去休息吧,回去的路上小心点,仔细冻着了。”
屋外的守卫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疑问,什么时候他们的顶头上司变得这么关心下属来着,平时就是他们站起在这外面,怕这县令大人也不会抬下眉毛,今日个说话怎么这么温柔,让人好生奇怪。难不成,难不成,里面发生什么意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全身冷汗直流,想到从其它巡捕那里听得的傲霜的事情,心里更加紧张,抓紧长刀,慢慢地向屋子边上移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他对这县令有什么好感,实在是责任使然,若是王县令在他的手上出了事情,他这巡捕也干不下去了。
猫着腰,用口水沾上点口水,轻轻地印在纸窗户上,捅破。移过眼睛,向里面看去,那个人是谁?在昏黄的烛火摇曳下,身披红色披风,带着头绳,半边头发遮住面颊,正阴测测的笑着,一手指向地面上的角落里,那里好似有个人躺在那里,身上红通通的一片,就好似全部都是血一般。
捂住嘴,心脏距离的跳动,守卫知道他遇见那个传说中的傲霜了,听说作恶过的人,他手下丝毫不留情,他干了巡捕这么多年,欺压百姓的事情也没少做,心虚自然就害怕,此时的他,连命都保不住了,哪管还保不保的住饭碗。
正要悄悄地往后退,后脑勺猛然一痛,还没来的叫喊一声,嘴巴已经被捂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拖住守卫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出现的少年,帽子下,是一张年轻的脸,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辣,将被打晕的守卫藏在花圃里之后,少年在被戳通的洞上,往里面看去。
这少年不是别人,却是石头,那个慢慢变得沉默的孩子,他压抑的朝里面看,与守卫看到的画面相同,他也看到了红色披风的变态男,也看到了榻上被绑的县令大人,在发现角落里被红纱覆盖的,好似有个人形的物体后,他那大大的圆眸猛地一睁。
与守卫不同的是,石头没有后退,他如风一般,一脚踢开房门,向床榻前,看起来是个超高手的人扑去。
就在身子靠近到这个奇怪装扮男子的身前时,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石头,你怎么来了?”带着惊奇和惊喜,这么熟悉,愕然的他想要停下身子,奈何冲的太猛,一下钻进蓝琳的怀里,蓝琳吃惊之下,撑不住压力,人向后倒去。
“砰……”两人倒在地上。
石头的嘴唇正好触到蓝琳的面颊,吓得他一个鲤鱼跳起来,使劲去擦嘴,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红彤彤的,像是被蒸熟的螃蟹。
蓝琳撇撇嘴,这小子,占便宜的是他哎,怎么一副被人调戏了的模样。
“你们……”王县令这才发现被耍了,气愤的要大喊。
蓝琳一个袜子赏过去,将他那些臭不可闻的话全部堵回去。弄妥这位圆滚滚的王县令,她才瞧向正将她故意布置的,想要吓吓王县令的红色人体,没想到都没有到,倒是石头似乎对这东西情有独钟,手拿着半块红纱,愣愣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喂……”蓝琳捣捣胳膊碰碰他:“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哥哥呢?”
石头似才反应过来,又恢复冷脸冷面的模样:“不知道。”碰着一鼻子灰的蓝琳,揉揉太阳穴,她是个大人,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事情需要做的还很多,将桌子上自这位王县令亲自供出的事情,写成的罪状拿起来,冷笑着走到榻前,拔出藏起的匕首,在他胖乎乎的肥爪子割了下。
王县令的瞳孔猛地瞪大,猛烈的摇头,晃身子,眼里带着极度的恐惧,嘴里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呸,猪狗不如的东西。”蓝琳将他划破的手指在供职上,深深地按上印记,这才作罢。
“快走,我们必须去通知哥哥,那八车米都被下了毒,不能在吃了。”蓝琳将供词收好,拉着石头向门外跑去。。.。
第七十七章姐,上头有人
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便是连月亮也对这县令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羞得不敢出来,乌云压住天际,寒风四起。
蓝琳跟在石头的身后,她没有轻功,只能凭着身手够敏捷,小心的跟在他的后面,也幸好,这已经到了后半夜,那些守夜的巡捕可不是什么勤快的主,大胆的跑回家去抱老婆,胆小的也是抱着刀靠在墙上睡,这一路过来,到还算是顺利。
摸着黑,回到哥哥许致远经常休息的屋子,伸手去敲门,“咚咚……”哪想着门自己居然开了。
没插门?哥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浪荡不羁,其实却是特别仔细的人,怎么可能不插门。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蓝琳咬着下唇,慢慢地走进屋里。
屋里漆黑一片,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
“哥哥?哥哥?”蓝琳摸黑往前走,嘴里轻轻的呼唤。
没有人应声,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是强,哥哥他不是个睡的很死的人,原来只要是有人踏进他的屋子,就算是睡着,他也能及时醒来。
可惜,没有带火折子,这屋子她又不熟,怎么办?怎么办?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向里面摸着去:“哥哥……哥哥?你在嘛?哥哥?……”
“咚……”她的腿撞上凳子,“哐当……”凳子被撞在地上,发出声音。被撞到的腿部疼痛难忍,她蓝琳捂住那里,试图向桌子上摸去。
摸到一个温热的,软软的东西,咦?这是什么?“哥哥,哥哥,是你嘛?”
对方似乎被吓了一大跳,迅速的从她的手里挣脱出去:“站着别动,我知道火折子在哪”
原来是后面进来的石头,蓝琳充满希冀的心一下子落下来,同样又有点郁闷,貌似她比这小子大了不知多少岁,加上原来的年月,活的岁数那就是他的两倍,现在这模样,倒是像自己还需要他的保护……想想,如果一个四肢健全的大人,站在公交车上,结果一个孩子跑来要给你让座,这是怎么样的尴尬?
蓝琳当然不能示弱,她可是大女人,当下挺下胸脯,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胸哈:“你这孩子,站着,让大人来……”她这话音才落,好似是要对他示威似地,房屋里一下亮起来。
突然从黑暗当中,一下适应不了这样的光线,蓝琳用手挡住眼睛,过了一会,这才适应眼前的光线。在睁开时,她的目光一下落在倒了的桌子上。
转过去,往里面看,地上碎着瓷瓶碎片,就在瓷瓶碎片的周围,蓝琳看到哥哥许致远躺在地上,生息不知几何。
“哥哥……”蓝琳心痛,她扑过去跪在地上,将哥哥许致远抱在怀中,摇着他的肩膀:“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了?”
“有血。”石头总是这么简练,不喜欢多说。
什么?蓝琳将许致远的身上看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伤口,难道……感觉到扶住许致远的头的手心,似乎有点黏黏的。
翻过来,一看,红色的血渍,充斥眼球。在向旁边看去,能看到几篇碎瓷瓦上沾着血,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向哥哥动手?
心里乱七八糟的影像扑面而来,蓝琳觉得她现在特别想拿起剑,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闭上眼,深深的吸口气,将纷乱的心绪镇定下来。
摸摸哥哥许致远的脉搏,清晰有力,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这样昏迷者,很有可能是被瓷瓶敲到的缘故,可这也不能避免来个脑震荡或者血块什么的,毕竟脑袋可使人身体上最重要的部位。
剪去头发,清理掉伤口上的细瓷碎片,这伤口并算特别大,仅有大拇指指甲盖的大小,只是这一块头皮都没有了,看起来还是有点触目惊心,这该多疼啊,忍住想要掉下来的泪水,抽着鼻子,细细的上了药,取来纱布包扎一番,虽包的不怎么好看,倒也结实。
面前出现一块帕子:“擦吧。”
蓝琳抬起眼,现出石头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烛火的印照下,那圆圆的眸子像极了他的姐姐馨馨,在从前,她的馨馨,也会在每日的早晨,拿着用温水浸过的帕子,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赖在床上。
心里突然酸楚,眼眶更是酸酸的,有点像是热不住了。她接过帕子,将脸深深地埋进去,温润的帕子,沾湿了她的脸颊,她的眼,她的心。
这辈子,她欠过不少人的情,馨馨的,碧波的,陈亦知的,王雷亭的,还有哥哥许致远……他们对她好,陪她笑,陪她哭,这样的人生,虽然总是带着那么点痛苦,却也让她回味无穷。
这么多人,还在看着她,一定要努力的快乐的活下去。
哥哥许致远看来一时半会醒不来,李白也被那个黑心肠的县令关进牢狱里,怕吃的苦头也不小,现在,她只能靠自己,将这里的事情全部一件一件的解决。
现在,她手上握着的就是这个县令的罪状,还有那些掺了毒的大米,想到白日里病人们吃的,该不会就是这些米吧,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天一亮,就去将这八车的米找出来,全部毁掉。
造孽啊,这些可都是救人的东西,就这么白白的浪费,如果可以,蓝琳真的好想在王县令那圆滚滚的身子上,戳上几个洞,以解心头之恨。
还有李白那里,也要尽快救出了,否则,那牢里的板子和烙铁也不是那么好玩的。可是,要怎么去救呢?
劫牢?算了吧,就她的那点功夫,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