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几乎用半蹲着的形象在那里。
“修书一封给寿王殿下的暗使子容,讲明这里的事情和这个神秘钻出来的女子……去吧”
“是。”小狗很听话的点点头,倒退着出门。
“等等……”吴知府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
小狗很听话的站着,双手握着,弯着腰。
“吩咐严密看管东厢的女子,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另外,那个什么江湖神医必须给我马上找到,必要的时候,直接放箭射死,青叶镇的那位也不用留了,弄个意外什么的,好了,下去……”吴知府挥挥手。。.。
第八十六章脉脉温情
疼,好疼,身上彷佛有十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又彷佛有一只钝了的刀子,在不停的割着她的心。蓝琳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弓成虾米状。
上好的丝绸蚕丝被子,被无情的踢在塌下,蓝琳的脸上全部都是汗水,汗水覆盖住她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低着汗水,鼻尖上似乎沾着露珠的模样。
她的手抚住胸口,又是一波疼痛袭来,她攥紧自己的衣服,扯住衣服,使劲的往上提,痛在撕扯着她的肌肉,在烧灼着她的心,那种蚀心的痛苦,一波一波的袭来。
她觉得自个就好似没有锚的船,在汹涌的大海上颠簸,不知道什么时候船会被巨大的浪头打翻,沉入深深的海底。
“啊……”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死死的咬住袖子,痛苦的声音在牙齿的缝隙里传出,她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觉得自己无力,无能,所有的信心在如此大的疼痛下,全部被击溃。
毒发,这是她现在知道的除了痛之外的唯一一件事情。
死,在她的面前,像是空气一般,笼罩在她的全身各处,死神在向她招手,阎王的黑白无常正拿着锁链来锁她的魂魄,她就要失去这次意外得来的宝贵生命。
抓住床榻的边沿,她费劲的往外拉,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挪,每挪上一下,就感觉心口钻心的疼,那就放在榻前只有不到一只胳膊距离的衣裳,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的遥远,药,她的药,哥哥许致远给她的药,就在那里,必须要拿到,她……必须还要争取,她不想死。
她一点也不想死。
这个世界,这样的空气,这样的人生,她还有许多许多东西都没有去体验,没有去看,草原上大好的风光,健壮的马匹自由的奔驰,雄鹰带着嘹亮的歌喉,在空中飞过。
她还要去看,去看那些生命里不一样的精彩。
“噗咚……”身子在移到榻边上,因为胳膊支撑不住重量,蓝琳一下掉在地上,痛吗?不痛,没有心口的十万分之一痛,除了心口,现在她已经无法感觉到其它地方的痛楚。
伸出手指,一点点,一点点的抓向就在眼前的衣服,在试了几次之后,她终于勾上了衣服的边脚,“呵……”她喘着气,歇息好一阵,再次行动起来。
往日里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完成的事情,她足足花费了许多的时间,忍着痛。掀开衣服的暗袋,在花费比刚才还要大的力气后,她终于将哥哥许致远给她准备的应急药弄出来。
一点一点的爬过去,用嘴巴含起来,苦中带着香香的甜味。
她的哥哥,她这一世的哥哥许致远,这么疼爱她,为了怕她苦,连这药丸都竟可能做出甜的来。这样好的哥哥,这样健康的医术高明的哥哥,她再也找不到。
不可以死,这是她在药效发生作用,失去意识前,唯一记得的信念。
就在蓝琳陷入药效昏迷之后,隔壁的屋子中,处在昏迷当中的李白,就在他的睡穴上,蓝琳扎了根银针,清亮的银针,在月光的印照下,在慢慢地向外移。
他的手指动了动,额角上全部都是汗水,冒出来的汗多的浸湿被子,“噗”轻微的声响,那根刺在他睡穴上的银针,从他的身体上离开,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清脆响声。
一跃而起,李白跳下床榻,顺带着拿起就放在他边上的剑,像是最灵巧的猫,进入旁边蓝琳的屋子,就在蓝琳屋子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不过这两个守卫完全睡着了,舒服的温度有助于睡眠,也给了李白很好的机会。
屋中没有烛火,在月光的印照下,李白走了两步,一眼看到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蓝琳,急急的奔过去,将她抱在怀中,轻呼:“蓝琳,蓝琳?”不是妞妞,是蓝琳。
她的眉目间都是紧紧的攒在一起,秀气的脸上带着青黑的颜色。连平日里殷红小巧的嘴唇,都是带着乌青,眸子闭的紧紧地,长长的睫毛上带着汗珠,轻微的颤着。
她柔软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不断的抖动,好似正在受着极大的痛苦。
李白看着痛苦的蓝琳,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捏住一般,痛到无法呼吸。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过度的惊吓,又狂奔了数个时辰,她体内积累的毒素,被压制的毒素,在这一刻爆发。
掌心贴近蓝琳的后背,感受着她体内的毒素,似狂暴的中心,在不停的呼吼,小心的将内力缓缓的似游丝一般的送进去,他能够感受到有一股奇特的,带着柔韧的生机,正在蓝琳的心脉处奋力的抵抗着,保护着她的心脉不受毒素的侵袭。
如果不是这股奇特的气息,现在躺在他怀里的肯定就是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尸体。
这一刻,他明白蓝琳为何会从榻上跌在地上,为何在抱起她的那一刹那,她会紧紧地握住她的衣服,想来,她在睡梦当中发病,痛苦的她,无法行动,许致远给她准备的救命药,又在衣服里。
她顽强的一点点移过来,摔下塌去,为的就是要活下去。
掌心贴在她的背部,看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影,他只觉的心中带着深深的酸楚,多么美好的生命,如果不是他的原因,她又怎么会中上这样的毒,如果不是他当时的莽撞,她肯定会有一个相当快乐的童年,会有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娶她过门,会有一帮像她一样可爱的孩子。
她想活着,他一定为她做到。
紧紧将手掌贴在蓝琳的背心上,李白心中默念许多年前,一个游方道士曾经给他讲的一个方法。只好如此了,从腰间的酒壶上,拿出那个游方道士给他的玉佩,指尖使力,玉佩随着变成两半,就在其间,出现一个小小的青色的丸状物品。
放进口中,含住,淡淡的苦涩在心口中弥漫,掌心处的热度在不停的加深,一缕缕劲气送入蓝琳的体内,同时,蓝琳体内的毒素顺着李白内力的牵引,还有玉佩当中天才地保的吸引,慢慢地像李白的体内移动。
痛,好痛。心口好似被狂怒的风暴扯着,不能言语,不能动,便是使上一分力气,也觉得胳膊,腿都疼,这就是蓝琳所感受到的痛苦吧。
真难想象,在如此的痛苦之下,她仍旧能够保持理智和清醒,去找许致远给她留下的药丸。
天在汗水当中缓缓的变亮,太阳再次升起,小草晃动着它细弱的身子,在迎接着朝露的滋润,万物复苏,一切显得兴兴向荣,充满了春季里的希望之姿。
“淅淅沥沥……”窗外竟然下起雨来,打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吴知府给蓝琳准备的伺候丫鬟:“小姐,请用早饭。”
李白的手仍旧按在蓝琳的背心上,这么长的时间,因为他也受过伤,丹田里的内力并不算多么的充足,蓝琳身体里的毒素,才引了刚刚一半而已。
他朝门外站着的人影,看了几眼,心下焦急。
若是被人给闯进来救遭了。可……在望望蓝琳,失去这一次的机会,可就难找了,挂在蓝琳脖子上的玉佩被她送给其他人,那个人被暗堂的完全藏起来,便是他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小姐,小姐……”外面的人不死心,继续唤着,显然这里的大人依然对蓝琳有着疑虑,他只是隐隐猜到蓝琳是用了什么方法将吴知府给稳住,如果他出现,很可能会破坏了蓝琳的计划,要不然她也不会不让他醒来,要在他的睡穴上扎针。
强行运气,拼命的一引。
“噗……”李白一口血喷出来,溅在蓝琳里衣的后背上,血中带着微微的青黑色。
这样的声音,明显的引起外面人的疑虑。护卫的声音响起来,敲门的声音也大了:“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他们奉命保护这大人的贵宾,其实也知道这就是变相的监视,若里面的出了个什么好歹,或者跑了,那他们的小命可就完了。
就在他们的胳膊刚要撞到门的时候,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打开,露出的是女子略显苍白的脸,头发像是鸟巢一般,随意的披着衣服,露出如小山包一样的胸脯,身子看起来特别柔弱,尤其是那苍白的唇,好似生了大病一般,有着想让人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呵护的感觉。
“姑娘我喜欢睡觉,以后没到中午吃饭前,少来烦我。”女子的语言可是非常犀利,似带着冰团,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无底的黑洞,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这知府家的小丫鬟,哪里见过这么凶恶的人,当即吓得跪在地上,连声道歉,她只是个下人,哪里敢跟知府大人的贵客拌嘴。
护卫们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们哪里管你想要睡到什么时候,只要没有出事情,好好的在这屋子里面呆着,那就最好不过,对于这个要睡到午饭时间的习惯,他们更是举双手赞成,要知道,如果这姑娘想要到外面去转转啊什么的,那他们可不好办,又不能得罪。
“啪……”关上房门,蓝琳的身影消失在门里
第八十七章逃跑
你怎么会这么傻蓝琳蹲在榻前,拉着倒在榻上的李白的手,他的面上带着还没有褪去的青黑色,嘴唇比她的还要白上许多,眸子紧闭,眉间紧锁,嘴角还挂着带着青黑的血渍。
蓝琳在李白最后一次强力引毒素的时候醒来,就在她醒来的时机,李白正好因为内力过度消耗,毒素在身体里四处蔓延而昏过去。
他吐出的血,带着青黑色,他的脸和眉眼间的中毒迹象,已然让懂得些医术,看了不少古医书的蓝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古医书上曾经记载,存在于玉质中,由千万年生成的天才地保是一切毒素的克星,也是毒素们最喜欢呆的土壤,用天才地保,可以将中毒者体内的毒素慢慢的引出,但这引出的人的体质,必须是纯阳体质才可以,每次引上一点,在经由纯阳体质慢慢地消除,这样,不论是重了什么样的毒都可以解去。
李白不是纯阳之体,蓝琳用眼睛都可以分辨的出,况且,好似他是想要将她身体里的毒给完全吸过去,大概是因为外面的人打扰,这才切断了他的做法,也幸亏这样做了,否则,若是真的一直吸引,到巨量的毒素在他的体内肆虐的时候,他会一命呜呼,而这些毒素为了得到新的营养,肯定会在寄主真正死之前,在倒退回蓝琳的体内,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也许就是傻人有傻福吧,至少她和他都应该能在活个五六年的时日,毒素变成两半,他身体里的被天才地保所制,短时间内不会发作,而她体内的毒素,有哥哥给的药暂时压制住,虽没有在天才地保好,可这毒素被分,力量小了不少。
拿出帕子,沾上热水,轻轻地擦拭李白嘴边的血污,看着他清朗的眉,挺直的鼻子,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肌肤,凉凉的带着微微的粗糙。
在指腹划过他的眉毛时,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睁开,定定的看着她,那里面有疑惑有不敢相信,还有丝丝缕缕的温情。
蓝琳甜甜的笑了,握住他的手:“你醒了,想想吃点什么。”没有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问他为何不顾生死,一切好像本就该如此。
李白好一阵没有换过神来,看着她,冰凉的手抬起来,摸向她的脸颊。
她笑的更甜,眉眼都是笑意。
他的手忽的顿下,像是想起什么,眸间的柔情消失,头偏向一边,手往后缩去。
还想逃跑嘛?蓝琳握住想要缩回去的手,细细的放在她的脸颊,不用诉说什么,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他所有,和她的心思,而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暴露出他的想法。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蓝琳摇着头,帮他否定他心里的那些障碍和想法。
李白看着她:“真的没有关系吗?”他的声音嘶哑:“你是这么的美好,又是这么年轻,拥有玲珑般的心,我这么老,没有事业没有钱财,我……”
她堵上他的嘴,她怎么可以让他这么贬低自己,那个会做出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洒脱男儿,不能这么悲观,更不能这么自苦,他是优秀的,是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他的风格影响了许许多多喜欢他诗句的人们,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