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爷说还有些用处。不如让王爷天天坚持用这个偏方,只要假以时日,虽说不能去除病根儿,但至少可以减轻王爷的痛苦。”
谨太妃的双眸中射出了警惕地精光,可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收敛起来,柔声问道“你说的偏方,究竟是谁什么啊?”
“红枣姜茶。”
孟晓看得出来,听到“红枣姜茶”四个字,谨太妃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么,这红枣姜茶是怎么做的?”谨太妃又问道。
“其实很简单,就是将生姜切丝,然后与红枣、红糖同煮,熬到汤微微有些发粘就可以食用了。”
谨太妃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既然做起来简单,那么就让问剑楼的厨房每天做给王爷食用吧。你如今怀着孩子,身子也一天比一天重,不宜操劳过度。”
孟晓一惊。这个谨太妃,果然什么都知道了,幸好自己刚才没有说谎,否则,惹恼了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太,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孟晓乖巧地点点头“多谢太妃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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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贺清风只尝了一口问剑楼厨房做的红枣姜茶,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不是昨天那个味儿了?”
一个厮回答“回王爷,这是厨房做的,不是孟姑娘做的。”
贺清风不悦道“为什么?”
“太妃说孟姑娘身子日渐沉重,不宜操劳,而且这红枣姜茶做起来很简单,所以就让孟姑娘告诉厨房怎样做,以后由厨房来做,这样,孟姑娘就不必劳累了。”
贺清风听了这番话,没再说什么,只是说这碗红枣姜茶不好喝,就搁在桌子上了。等到晚些时候去给谨太妃问安的时候,他故意抱怨孟晓不贤,而且愈来愈懒惰,竟至于连一碗红枣姜茶都不肯好好做,推脱给问剑楼的厨房。
谨太妃赶忙说“这不怪晓儿,是我要她别这么辛苦的。”
贺清风说“可是厨房里做的红枣姜茶根本难以下咽。与其这样,我不如吃药算了。”
谨太妃明知道儿子是在委婉地表示对自己的不满,虽然生气儿子不领会自己的苦心,可依然耐心劝解“风儿,母亲知道,这段时间里,晓儿的确为你做了不少事情,包括那一次在枯鹰涧,她极力说服那里的山匪归顺你,不仅化解了你与他们之间的误会和仇怨,而且还使得我们获得了一千多人马和枯鹰涧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可是,她的身份毕竟不同一般,我们不应该放松对她的警惕。”
贺清风说“母亲,我没有放松对她的警惕啊,只是觉得她做的红枣姜茶好喝而且暖胃,而且每天做一碗红枣姜茶,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谨太妃皱眉道“不过就是一碗红枣姜茶,谁来做不是一样?你为什么非要她做的呢?你要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柔儿伤心的。风儿,无论你有多少个妾室都可以,但是你始终不能忘了,柔儿才是你的妻子,是任何女人都不可以取代的。”
“我并没有说让谁来取代柔儿呀。母亲,你想得太多了。”贺清风劝慰母亲,但说得也是真心话,“在儿子的心中,柔儿是无可替代的。”
“你这样想最好。”谨太妃叹了口气,“母亲知道,有的时候,我的确是管得太多了,难免让你厌烦。可是,现在我们东盛王府实在是一点点都大意不得啊。虽然我们远离了京城,可并不等于就远离了危险,晓儿、蓝儿那四个人,就是最好的证明。因此,风儿,我们宁可心过头,也不能有些微的大意。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晓儿将我们东盛王府的长孙平平安安生下来。”
“那么孩子生下来以后呢?如果我们那个时候处死晓儿,太后也难免会起疑心。”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谨太妃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跟贺清风说道,仿佛是在与儿子讨论一件很平常的家务事,“如果遇到难产,那么,死了产妇,或者死了孩子,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风儿,晓儿的那个孩子,我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明白母亲的意思吗?”
贺清风有些不忍地点点头“儿子明白。”
谨太妃又说“我知道这样做对晓儿是很不公平的,毕竟,她还没有对我们东盛王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相信她以后不会做,所以,趁着生孩子,让她难产而死,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我已经和柔儿都说好了,以后,晓儿生下的那个孩子,就算作是她的儿子,给她来抚养。”又叹道,“唉——要是柔儿的肚子能和晓儿一样争气,怀个男孩儿,那我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虽然从心底里反感这些话,可贺清风知道,母亲是对的。
母子两个沉默了一会儿,贺清风说“那儿子先回去了。母亲也不必为这件事情太过烦忧,凡事有儿子顶着呢。”
谨太妃笑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看今天太阳很好,天气也不算很冷,就出去走走吧。”
贺清风吩咐静宜和静菲将水貂皮斗篷和手炉拿过来,又叮嘱她们心服侍,然后回问剑楼去了。
第五十七章 短兵相接
第五十七章 短兵相接 这一天的太阳的确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这不是寒冷的冬季,而是阳春的天气了。
孟晓照例出来散步晒太阳。她的内心愈来愈焦急,因为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踏出王府大门半步,无法知道万一以后发生意外的时候自己该怎样先保住这条命。至于儿子的命,她倒是不担心的,因为她已经猜出来了,叶婉柔怀的一定是位郡主,否则,谨太妃不会将那么名贵的珍珠项链给自己的。
而现在,这条珍珠项链就戴在孟晓的脖子上。
郑欣韵远远地就看见了,气得胸口发闷。此时此刻,她在乎的已经不是那条珍珠项链了,而是觉得自己的脸面受到了极大的损害。想想看吧,一个曾经被当众贬黜的女人,一个被指出奸细身份的女人,一个差点儿死在王爷剑下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而更加可恶的是,那个女人居然还戴着那条自己梦寐以求的珍珠项链招摇过市。这分明是故意气自己么。
郑欣韵一生气就会暂时失去理智。她忘了,谨太妃赏赐的首饰,没有哪个侍妾敢不立即佩戴在身上,即使是王妃也不能例外。
失去理智的郑欣韵认为,孟晓将那串南海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完全是在向自己示威。
郑欣韵看着缓步向前的孟晓,由衷地希望她突然脚底下一滑摔倒在地,然后,产。
可是孟晓走得很平稳,丝毫也没有要摔跤的迹象,而且边走边与春柳说说笑笑,看上起十分惬意。郑欣韵恨不能化作隐形人冲上前去将她推倒,再在她那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上狠狠踩上几脚。
想到这里,郑欣韵不由自主地向孟晓走过去。
采烟十分了解自家姐,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会闯祸。于是急忙悄声耳语“姐,这里人多眼杂,我们不要惹事。”
郑欣韵忍住满腔的愤恨停住了脚步,想了想,说“采烟你多心了,我又不是要去闯祸,只是想和孟姑娘说几句话罢了。”
采烟担忧地说“姐,你可不要冲动啊。”
郑欣韵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就算我想对那个狐狸精做些什么,也绝不是现在。”
采烟放了心,跟着郑欣韵走到了孟晓的前面,将她和春柳的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春柳说“是韵姑娘啊。”
春柳一面赶忙施礼,一面在脑子里飞快地判断着郑欣韵这是要做什么?上一次,因为鸽子的事情,孟晓已经得罪了这个爱找茬儿的主儿,这一次,因为太后上次的珍珠项链,这位韵姑娘,恐怕对孟晓已是恨之入骨了吧。
可是,春柳为了不惹事,没有将鸽子的事情告诉孟晓,所以孟晓虽然觉察到了郑欣韵很不自然的微笑后面所隐藏的敌意,但是也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想我又没得罪过她,干嘛她对我这副表情?
郑欣韵开口了“孟姑娘,这串南海珍珠项链虽然名贵无比,可是戴在孟姑娘身上,仿佛不太合适啊。”
郑欣韵这话一出口,孟晓立刻明白了她对自己敌意的由来。原来闹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串珍珠项链啊。因为在郑欣韵说话的同时,孟晓也注意到了,郑欣韵也戴了一条珍珠项链,而且与自己的这条样式几乎一模一样。再联想到谨太妃赏赐自己珍珠项链的时候贺清风说过的类似的话,心中豁然开朗。一定是郑欣韵向贺清风讨要项链,而贺清风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谨太妃将项链赏给了自己,贺清风说自己戴这串项链不好看,其实是在委婉地提醒谨太妃,不要将项链给人,可自己当时还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单纯只是不想把项链给自己。现在看来,原来贺清风早就将这条项链许诺给郑欣韵了。
明白了郑欣韵的意思,孟晓不由得心中好笑,打算好好气气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
她故作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的那串南海珍珠项链,对郑欣韵说“韵姑娘何出此言啊?这串项链,是太妃送给我的,因为太妃认为我最合适戴这串项链。”
郑欣韵冷笑道“那不过是太妃看你怀了王爷的骨肉安慰安慰你罢了,你还当真了。真实的,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敢说自己戴那项链最合适,真真是笑死人了。”
春柳忍不住了,向前走了一步,想质问郑欣韵,为何出口伤人。
孟晓面带微笑地阻止了春柳,柔声问郑欣韵“那么依韵姑娘所见,难道是太妃她老人家老眼昏花,将东西赏错人了?”
“你……”郑欣韵当然不敢说谨太妃的不是,要是让贺清风知道,一准会拧下她的舌头。可她听见孟晓借着谨太妃来压制自己更加生气,说“太妃她老人家不过是受了你的蒙蔽罢了,否则,她才不会这么糊涂呢,把这么贵重的项链送给一个奸细。”
“你这么说,仍是太妃的不是了?你是不是说太妃糊涂了,所以才将东西给错了人啊?而且,难道太妃她老人家就那么没脑子,任谁都可以蒙蔽得了吗?”
孟晓提高了声音,引来很多人看热闹。
郑欣韵看人们渐渐围拢过来,决定趁此机会让孟晓彻底在众人面前出丑,再也抬不起头来,于是冷笑道“你别拿太妃来压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孟晓抚掌大笑“呵呵,韵姑娘,你说话可要心了,对太妃不敬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郑欣韵怒道“谁不知道你整天在太妃面前装乖讨好啊,太妃不过是看你可怜才肯照顾照顾你的。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你肚子里那块肉,太妃认得你是谁呀?真实的,还真拿自己当人看了。”
孟晓平静地说“我相信太妃她老人家是因为宅心仁厚才照顾我的,而不单纯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韵姑娘,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人之心了?”
采烟不安地拽了一下郑欣韵的衣服。郑欣韵猛然醒悟过来。坏了,上了孟晓的圈套了,她在一步步引诱自己说太妃的坏话。
想到这里,郑欣韵以最快的速度回忆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有没有对谨太妃不敬。
第五十八章 到此为止
第五十八章 到此为止 孟晓看郑欣韵已经脸色煞白,继续不紧不慢地添油加醋“韵姑娘,你是不是对太妃她老人家有什么意见啊?所以才会每句话都针对她。可是,据我观察,太妃她老人家是一位非常慈祥非常善良的老人,对待我们这些侍妾,都和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而且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来没有厚此薄彼。所以我真的很奇怪啊,韵姑娘对太妃的不满究竟从何而来?”
郑欣韵气得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她笨嘴拙舌,要知道,东盛王府的韵姑娘,也不是个好惹的。可是这会儿,面对孟晓的一连串义正辞严而又子虚乌有的诘问,郑欣韵竟然一句话都不会反驳,只是气得面无血色,微微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采烟反应快,立刻反驳道“孟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挑拨太妃和我家韵姑娘之间的关系啊?”
孟晓不慌不忙地斜着眼睛看了采烟一下,又用目光扫了扫石子径旁的一张木椅。春柳会意,赶忙将手里预备着的虎皮垫子铺在上面,上前扶住孟晓“姑娘,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免得伤了胎气。”
孟晓舒舒服服地坐在木椅上,无辜地撇撇嘴“我记得,咱们府里可没有这个规矩啊,主子们在这里说话,一个侍女就不问青红皂白插进嘴来了。韵姑娘,我说你是不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你的下人啊。今天对我大呼叫的也没关系,可别明天由惯了性子,对着别人也这么没有礼貌,到时候,我看你这做主子的怎么向人解释。”
郑欣韵好容易回过劲儿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