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1 / 1)

一品庶妃 佚名 4826 字 3个月前

蒲公子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菜,每个菜品,都用很小的盘子装着,但都十分精致。一看见孟晓,蒲公子疾步上前迎接:“我果然没有猜错,姑娘的容颜,的确当得起那一曲《霓裳》。”

孟晓略略一弯腰:“蒲公子见笑了。”

“蒲公子?你怎么知道我是蒲公子?是她们告诉你的吗?”蒲公子转头看着绿云和红玉。

红玉急忙上前:“主人,是这位姑娘不知道怎样称呼您,所以奴婢才……”

蒲公子一摆手:“没什么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又对孟晓说,“既然以后你已经是我的人,那么,我们总要知道对方姓什么叫什么。既然姑娘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么我也就可以大胆地请教姑娘的芳名了。”

“我姓李。”孟晓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真名,是怕走露了消息被贺清风找到。

第九十九章 王妃的戒指

第九十九章 王妃的戒指 “李姑娘为什么不说名字,只说姓什么?似乎不太诚心。”蒲公子显然对孟晓的回答不十分满意。

“可是我也只知道公子姓蒲,却不知道你叫蒲什么,我们都只知道彼此的姓氏,这不是很公平吗?当然了,如果公子肯说出自己的真名实姓吗,那么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会将我的全名告诉公子。”

孟晓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个蒲公子神秘的地方太多了。比如他为什么住在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刚才在大门口,孟晓发现,这里除了这座宅子以外,就没有其他房屋了,而最近的村落,远远看去,离这里至少有七八里路。再比如,红玉为什么要阻止绿云告诉自己这位公子到底怎么称呼。孟晓有一种直觉,“蒲公子”这个称呼,和自己的“李姑娘”一样,都是一个代号而已。

听到孟晓的交换条件,蒲公子笑了:“算了,姓名只是个代号而已,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我们就都不要计较了。好了,我们站了这么长时间,菜都要凉了。李姑娘,请入席吧。”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孟晓已是饥肠辘辘,很不客气地坐下来,端起一碗米饭:“我饿了,就不跟蒲公子客气了。”

蒲公子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会大喇喇地跟一个很不熟悉的男人说,我饿了。

突然想和孟晓开玩笑:“李姑娘要小心啊,我这饭里面,说不定下了药呢,你吃下去之后,就会人事不知。到时候,我要是劫财劫色,你可是一点儿防备也没有了。”

孟晓故意用筷子挑了一大口米饭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大嚼特嚼,将饭咽下去后,说:“难道蒲公子花了一万两白银,就是为了劫财劫色?这也太得不偿失了吧。蒲公子若是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倒不如去劫醉春楼的余妈妈呢,她的财,比我多多了。至于这色么,也包你满意。”

蒲公子刚刚喝了一口汤,听见孟晓的话,差点儿将嘴里的汤喷出来。好容易咽下去,瞪着眼睛问道:“李姑娘,你没有弄错吧,就余妈妈,那也称得上是‘色’?若果真是,那这‘色’也太浓烈了。”

孟晓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

东盛王府,谨太妃已经派人找遍了府里的每个角落,就连平时不大有人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不见铃儿的踪影。

谨太妃十分不安,对贺清风说:“风儿,我总觉得,铃儿的失踪,与那两封密信有关系。否则怎么会这么巧?晓儿跑了,萍儿死了,然后铃儿也不见了。”

就在贺清风竭尽全力寻找孟晓的这几天里,谨太妃严厉审问了那两名侍女,并且对她们的玩忽职守给予了狠狠的处罚。如果不是孟晓不见了,谨太妃是不会过于严厉地责罚哪个下人的。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事情太严重了。

从那两名侍女的口中,谨太妃大致知道了孟晓是怎样逃走的,可对于莫名其妙失踪的铃儿,却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找到。谨太妃又审问了府里所有的下人,询问最近有谁见过铃儿,可是大家都摇摇头,说没有见过。也难怪,黎雨萍主仆两个平素不大出门,黎雨萍自不用说,卧病在床,而铃儿为了照顾她,平时除了到厨房拿饭、领取布料月钱之外,几乎也不踏出那个院落半步,所以,见到她们两个的人也很少。

叶婉柔见婆母很辛苦,劝道:“母亲,虽然失踪了一个侍女也不是小事,可毕竟母亲的身体要紧,不宜过于劳累,一些不太要紧的小事,就交给儿媳来办吧,母亲只管在一旁指点着就行。”

谨太妃叹道:“柔儿,你知道主动管家,这是好事,可是你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了,可不能有任何闪失。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再说吧。”

叶婉柔点点头:“我听母亲的。”

其实,叶婉柔也觉得自己这一阵子不太精神,大夫们给她提供了很多膳食方子,给她滋补身体。

这一天,贺清风因为找不到孟晓,心中烦闷,信步来到池塘的长廊上面,呆呆地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好叶婉柔也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来到这里散心。刚好看见好几天不见人影的贺清风,十分高兴,急忙上前施礼:“王爷”

贺清风虽然心情不好,可在叶婉柔面前,却不愿意表现出来任何烦恼,抬头一看,柔儿来了,急忙将心事藏起来,换上一副笑脸:“是柔儿呀,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这几天,长胖了一些没有。”

叶婉柔嗔怪道:“我每天都吃很多东西,快成猪了。都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我才弄得这样又肥又丑的,到时候,你可不许说我难看。”

贺清风疼惜地将她拥入怀中:“不会的柔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心里最喜欢的,都是你。”

听了这句话,叶婉柔无端地有些心痛。她想问问贺清风,既然我是你最喜欢的人,那么孟晓,又算什么呢?你这几天几乎都不在家里露面,只是为了找到她,难道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其实,叶婉柔明知道贺清风必须要找到孟晓,就算他对孟晓丝毫没有感情,也必须这么做,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叶婉柔与孟晓不同,她常常是感情战胜理智。

终于,叶婉柔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晓儿妹妹,找到了吗?”

当然,这只是一个引子,叶婉柔怎么会不知道孟晓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她只是找个话题。

贺清风摇摇头:“还没有。”

“王爷,如果能将晓儿妹妹找回来,你会怎样对待她?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贺清风苦笑一声:“现在我还没有想到这么多。在刚刚知道她逃跑的消息时,我曾经暗暗发誓,一定要捉到她,并且要狠狠地惩罚她,让她知道自己应该遵守的规矩。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样对待她了。她失去了孩子,我也很难过,因为那也是我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偏偏就她是朝廷细作呢?如果她不是,该多好。”

叶婉柔从贺清风的语气里能听得出,他对于孟晓,还是怀着深深眷恋的。她心里的不安越来愈强烈,甚至产生了孟晓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的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刚刚一闪现,她就觉得自己太卑鄙了,于是赶快转移了话题:“王爷,快要过年了,我们还是高兴一些吧,不要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对了,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母亲说要好好庆祝一番,王爷,你打算送我一件什么礼物呢?”

贺清风突然想起来,他的柔儿,已经二十四岁了。

要是搁在平时,贺清风一定会与叶婉柔缠温存一番,然后再逗逗她,让她自己说,想要什么礼物。可是今天,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于是敷衍道:“哦,什么都行啊。你喜欢什么,只管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叫人去买给你。”

叶婉柔显然是失望了。贺清风居然如此心不在焉地敷衍自己,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其实,叶婉柔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女人,这五年来,她时时处处顾全大局,既不和那些侍妾们争风吃醋,也不向贺清风提出过分的要求,因此,深得谨太妃喜爱,而且也在贺清风心中占据了无人可代替的位置。但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女人。以前不计较,是因为她根本无需计较,贺清风和谨太妃把一切尊崇都给了她,那是其他女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可现在,似乎情况发生了变化。那个叫做孟晓的女人,已经在逐渐取代她在贺清风心目中的位置。即使她人不知去向,可依然牢牢抓着贺清风的心。

于是叶婉柔撅嘴道:“王爷就会敷衍我。算了,你不想给,我也不稀罕。妾身告退。”

抽身要走。

贺清风急忙拉住她,可是叶婉柔今天似乎很犟,使劲儿想挣脱他的手。两人拉扯之下,不知怎么将叶婉柔手上的一枚戒指弄了下来,掉进了池塘。

两人都愣住了。

贺清风知道,那枚戒指是叶婉柔的母亲在她出嫁的时候给她的,且不说这枚戒指十分名贵,是用海蓝宝石镶嵌而成,单说这意义,就不同于其他的首饰。叶婉柔平时十分爱惜这枚戒指,总是戴着它,尽管,贺清风也给她买了很多漂亮的戒指,可她几乎不戴,就戴这一枚。她常说,远离了京城,见不到母亲,戴着这枚戒指,就当是母亲在陪伴着她了。

可是现在,这枚意义重大的戒指掉进了池塘里。

贺清风有些自责:“柔儿,你别急,我这就命人打捞。”

叶婉柔的眼泪已经出来了:“这可是我娘给我的,千万不要丢啊”

贺清风一边安慰她,一边叫了管家来,派人下到水里去找。

可是,诺大的池塘,找一枚小小的戒指谈何容易?可是大家都知道,王妃事情再小也是大事,纷纷跳进水里,使出浑身解数寻找那枚蓝色的戒指。

一个年轻的小厮水性很好,游到水底去找,因为他想,王妃的戒指,镶嵌着海蓝宝石的一定是纯金,既然是纯金,那就会沉到水底。所以,他一个劲儿地往水底下游。

咦那是什么?

小厮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游近了一看,原来是一个人。

登时,这个小厮当时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岸上,没命地大声喊道:“哎呀不得了啦死人啦”。

第一百章 铃儿

第一百章 铃儿 听到小厮的叫喊声,在岸上守候着的贺清风与叶婉柔同时吃了一惊,对望了一眼。叶婉柔胆子小,脸色已经有些发白。贺清风见状,怒斥那个刚刚从水面上露出脑袋的小厮:“胡说些什么?要是吓坏了王妃,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小厮大概是真的吓坏了,竟然顾不上贺清风的责骂,径自从水里地爬上来,哆哆嗦嗦的,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伸出一只手,指着水里:“王爷……小人没有撒谎,真的水里有个人呀。身子都泡得这么粗了……”用两手比划了一下。

贺清风即刻命人下去打捞。

不一会儿,一具已经被水跑得走了形的尸体被抬了上来。身上还穿着裙子和棉袄,一只耳朵上,挂着一只细珠耳环,脚上的鞋子被冲走了,不知去向,可是袜子被水一浸,反而难以从脚上脱下来,湿乎乎地贴在脚上。

叶婉柔只看了一眼,就晕过去了。贺清风只得叫人将她抬回去,请大夫诊治。

谨太妃已经闻讯赶过来。她与儿媳妇叶婉柔可不一样,在皇宫里争斗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她才不害怕看见死尸呢。

当下,谨太妃作出了初步的判断:“很可能是已经失踪数日的铃儿。”

又叫了很多下人来辨认。可是,尸体实在是变形得太厉害了,一些胆大的下人鼓足勇气,仔细研究了那发胀发白的身体、那皮肤已经有点儿剥落的脸庞和身上的衣服首饰,终于得出结论,这个人,就是铃儿无疑。一个胆子很大的侍女说,前几天,她见过铃儿去厨房拿饭,就戴着这样的细珠耳环。因为这对耳环很廉价,当时有的人还嘲笑铃儿,讥讽她的主子不得势,连带着她这个做侍女的都没有像样的衣服首饰。当时几个人还争执了几句,是厨房的苏大娘劝开了。因此,苏大娘也记起来了,好像整个王府里面,只有铃儿带这样廉价的耳环。

人已经认清楚了,可是贺清风与谨太妃依然不明白,铃儿为什么会掉在池塘里。是自己失足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有人将她推下去的?

有个年纪很小的侍女出来说:“王爷,太妃,奴婢记得畅风园的萍姑娘被赐毒酒的那天,铃儿姐姐曾经从萍姑娘那里很着急地跑出来,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反正是慌慌张张的,脸上还有泪痕。当时,奴婢问了她一句,问她去哪里,干嘛着急忙慌的,她看也没看奴婢,一边向外面跑着,一边说去望月轩。”

“后来呢?”听到这个线索,贺清风眼睛一亮。

“后来奴婢再也没见过铃儿姐姐了。奴婢还奇怪呢,平时她与萍姑娘好得像一对亲姐妹,即使萍姑娘病重在床,她也从没有嫌弃过,只是用心服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