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那箍得牢牢的双手。可是她的努力纯属徒劳,红玉作为东越国王后的贴身宫女,武功高深莫测,而且心思缜密。这一次,蒲缡王子将她从醉春楼赎回来,红玉就强烈反对,认为一个小小的侍妾,不可能对贺清风造成什么威胁。但是蒲缡王子一意孤行,她作为下人,只能规劝,而不能阻拦。但是,她一直都在暗暗观察着孟晓,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孟晓挣扎地气喘吁吁,可是红玉的双手依然纹丝不动。她叹了口气,说:“好吧红玉姑娘,我认输了,你想怎么样?痛快点儿吧。”
红玉心想,挣扎了这么半天,也没能挣脱自己的双手,而自己只用了三分力,这么说来,这个女人真的不会武功了。她略略放下心来,因为她认为,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对蒲缡王子和对东越国的威胁就要小多了。也许,她昨天晚上真的只是随便走走,而不是去了那个院子。
她打算先不采取什么行动,而是继续观察,如果这个女人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那么她可以先斩后奏,这是王后赋予她的权力,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用这个特殊权力的,因为,她不想在蒲缡王子面前留下坏印象。王后曾经向她许诺,如果她能帮助蒲缡王子扫除登上王位的障碍,那么,她就会成为蒲缡王子的侧妃。
可是,孟晓并不知道红玉的这些心思,只是想尽快摆脱这个可怕的女人:“红玉姑娘,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我相信,你家主人一定能听得见。”
红玉终于慢慢松开了孟晓的胳膊:“你最好放老实点儿,不要想在这里占到什么便宜,否则,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虽然松开了孟晓的胳膊,可她依然恶狠狠地威胁着。
孟晓揉着被红玉捏得酸痛的胳膊,什么也没说,走开了。
晚上,蒲缡王子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忙,说是要和孟晓一起吃饭。
孟晓因为胳膊疼痛,夹菜的速度很慢,而且看上去精神萎靡,没什么胃口。
蒲缡王子看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李姑娘,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这一桌子菜都不合你的胃口?”
孟晓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红玉,勉强笑了笑:“哦,可能是有点儿着凉吧。”
蒲缡王子立刻紧张起来:“着凉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来给你号号脉吧。”一面说一面伸出手,一副专业郎中的样子。
孟晓奇道:“蒲公子是医生吗?还会给人号脉?”
蒲缡王子笑了笑:“李姑娘不相信吗?我的医术,可是很高明的,而且,我不会轻易给人看病。”
孟晓摇摇头:“算了不麻烦你了,反正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可能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
蒲缡王子显然有些失望:“看样子李姑娘对我的医术不放心啊。”
孟晓只觉得好笑。她和这个蒲缡王子,明明已经知道了彼此是什么身份,也知道了彼此的真实姓名,可是,嘴上还是“李姑娘”、“蒲公子”的客气着,真是别扭极了。
蒲缡王子是个热心人,极力说服孟晓:“李姑娘,即使你不放心我的医术,那么,让我号一下脉,也没什么损失吧。等我开了药方,李姑娘再看,如果认为我开的方子不合适,那么你就不吃我的药。”
孟晓实在无法推辞,只得伸出左手,放在桌子上。
蒲缡王子直摇头:“男左女右,李姑娘应该伸出右手才对啊。”
孟晓又看了一眼脸色极其难看的红玉,慢慢伸出了右手,并将袖子稍稍挽起,露出了凝白细腻的手腕。
蒲缡王子果真像中医号脉那样,将手指轻轻搭在孟晓的手腕上,微闭双眼,似乎在倾听什么。
孟晓心想,这个蒲缡王子,不会是和红玉一样,试探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武功吧。
过了一会儿,蒲缡王子睁开了眼睛:“你受伤了。”
孟晓惊讶道:“没有啊,我没有受伤。”
蒲缡王子看着她的眼睛:“你就是受伤了。将袖子再挽起来一些。”语气不容置疑。
孟晓第三次看了一眼依旧瞪着自己的红玉,默默地挽起了袖子。
蒲缡王子冷笑道:“还说没有受伤?这个淤青,是怎么回事?”
孟晓心里说,这个淤青很好解释,就是红玉早上弄的。可是,我不能这样说。
虽然没有看着红玉,可孟晓依然能感觉到,红玉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正在狠狠剜着自己,如果,自己说了实话,那她后面会有什么手段来报复,孟晓不得而知。可是,如果不说的话,怎么向蒲缡王子解释?
蒲缡王子的脸色凝重起来:“李姑娘,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孟晓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哦,是我不小心碰的。”
蒲缡王子冷笑道:“不小心碰的?那么李姑娘是碰在哪里了,居然会把胳膊碰成这个样子?”
孟晓低声道:“我说是碰的,你不相信,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有说谎骗你的理由啊。”
蒲缡王子想了想,说:“的确是这样。好吧,我先给你上点儿药,你以后可要小心。”
孟晓说:“谢谢。”
“红玉,带李姑娘去上些跌打损伤的药。”蒲缡王子吩咐道。
“是,主人。”
红玉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带着孟晓去上药的路上,红玉看着孟晓:“你刚才为什么不对我家公子说实话?”
孟晓似笑非笑:“红玉姑娘很希望我说实话吗?”
红玉哼了一声:“你以为,就算你说了实话,我家公子就会惩罚我么?”
孟晓依旧似笑非笑:“你家公子是你家的,与我无关,他会不会惩罚你,我更管不着。至于我为什么没有说实话,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而不是出于仁慈。”
蒲缡王子不在跟前,红玉总是很放肆:“哈哈哈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像你这样的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家公子,还会有什么仁慈?不过,总算你还识相。”
孟晓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没关系,反正你我毫无关系,就算你觉得我蛇蝎心肠,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你的看法。对我不会造成任何影响,随你的便去发挥想象吧”
红玉突然一闪身走到孟晓对面,一只手已经扬起,看样子,是打算狠狠落在孟晓的脸颊上。
孟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红玉低声道:“你相不相信,我这一掌下去,你这副狐狸精的容貌,立刻就会变成烂冬瓜。”
“这个么,我心里还真是没谱儿。不过,我相信,如果你这一巴掌下来,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再次替你掩饰了。”
红玉咬住嘴唇,仿佛是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半晌,缓缓放下手,说:“我早上警告过你了,你最好放老实点儿。”
“为什么?像红玉姑娘这样身怀绝技的人,难道还用得着担心我这样一个人会对你不利吗?”。
第一百零四章 红玉的态度
第一百零四章 红玉的态度 红玉气得脸色发白:“反正,你别想在这里占到任何便宜,尤其是不要打我家主人的主意”
孟晓气定神闲地反问道:“那么红玉姑娘认为,我企图从你家主人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呢?”
“你……”红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对这个据说是贺清风侍妾的女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也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她觉得这个女人居心叵测,是要到这里来刺探什么秘密,虽然,孟晓并不是主动来到这里的。按照蒲缡王子的说法,是要将这个女人作为人质,将来要挟贺清风,这样,当他们东越国攻打潞州的时候,贺清风就会投鼠忌器,不敢积极抵抗。但是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办法并不可行,尤其是红玉。红玉和几位大臣认为,用一名侍妾来做赌注,未免过于轻率。可是蒲缡王子坚持认为,这个女人是有用的。红玉则认为,蒲缡王子这么做是有私心的,他并不是要拿那个女人来作人质,而是被那个女人的美貌所迷惑。要不然,干嘛舍得花一万两银子替她赎身?
这两天,红玉和那几个大臣劝过蒲缡王子好几次,让他放弃那个似乎没什么用的女人,可是蒲缡王子根本不听,他说,这个女人,有朝一日会有大用处的,所以,他虽然花了很多银子,可是这些,终究会有回报。
红玉不相信,那几个大臣也不相信,可是他们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只能听蒲缡王子的。但是红玉已经下了一种决心,如果那个女人敢有什么企图,那么她就要动用王后给她的先斩后奏的权力了。
想到这里,红玉打算先不采取什么行动,让这个女人先逍遥几天说,说不定,得意忘形之下,她自己会露出马脚来。到时候,她再使出杀手锏也不迟。
于是红玉不再生气:“李姑娘,我这只是好意提醒你,让你在这里安分守己,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红玉转身走了。
孟晓也没有了散步的心情,自己慢慢回到房里,思忖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很明显,蒲缡王子这一伙人就是东越国侵略金枫国的先头部队,他们在这里设下了秘密据点,恐怕主要任务就是刺探情报。可是,蒲缡王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就是贺清风的侍妾呢?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忽然,孟晓想起来,贺清风在醉春楼的花园里见自己的时候,蒲缡王子肯定躲在一旁偷看,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己哭过?而且,他一定看见了自己被泪水冲掉了那块“胎记”的脸,再联系贺清风的表现,不难知道,自己与贺清风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绿云打断了她的思索:“李姑娘,公子吩咐奴婢拿了一些枣糕来给姑娘。”
孟晓说:“先放在桌上吧,我不饿,一会儿再吃。”
绿云说:“那可不行,公子说了,一定要姑娘趁热吃了这些枣糕,这是现蒸的,凉了就发硬,不好吃了。”
孟晓无奈地笑了笑:“你家公子真是太细心了,一点儿枣糕也要嘱咐得这么周到。”
绿云说:“可不是吗?我家公子可是个大好人啊,那天他为姑娘号脉,说姑娘身体虚弱需要大补,而这枣糕,是专门给你补气血的。”
孟晓一惊。看来蒲缡王子真的会看病,他一定是从自己的脉象上看了出来,自己小产过不久。
看来,自己这个人质还真的很重要啊。蒲缡王子这是要把自己养肥了,等待合适的时机,与贺清风一同宰割。
绿云已经将食盒打开:“李姑娘,快趁热吃吧。今天厨房蒸的枣糕真的很不错啊,又松软又香甜。”
孟晓虽然早饭吃得很饱,可是盛情难却,只得拈起一块,放入口中。
不知什么时候,红玉出现在门口,很不礼貌地踩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切,眼里尽是不屑,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孟晓放下枣糕,对绿云说:“绿云妹妹,红玉姑娘好像对我很有些成见啊,为什么她一见我,就像见到了仇人?”
绿云掩口一笑,将嘴巴凑到孟晓耳朵边:“李姑娘,你是不知道啊,红玉姐姐一直都很喜欢我家公子,想嫁给他作妾,可是,我家公子对她没那个意思,她很失落,所以见了公子身边的女子,都是这副恨恨的表情,好像谁欠了她二百两银子似的。李姑娘,你不用理睬她,我家公子根本就不喜欢她。”
孟晓故作惊讶:“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留在身边啊?我看你们家也是大户人家,丫鬟不止十个八个吧,既然不喜欢这个丫鬟,另换一个就是了,何必大家都为难?”
绿云犹豫了一下,说:“红玉姐姐是我家老夫人身边的红人,特意派她来服侍公子的,公子虽然不喜欢红玉姐姐,可不能拂了老夫人的好意。我家公子是个大孝子。”
孟晓心想,这么说,这个红玉,一定是蒲缡王子的母亲——也就是东越国的王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了,要不然,怎么派头这么大?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想过没有,在这个时代,终究尊卑有别,她即使能嫁给蒲缡王子,也不过是个没什么地位的侍妾,到时候,蒲缡王子身边会有数不清的女人,她岂不是终身都要摆出这样一幅好斗的架势,去对付那些女人?
孟晓笑道:“其实我看,红玉姑娘也不错啊,人长得漂亮,性情也温和,最主要的是,她对你家公子忠心耿耿,如果你家公子真的娶了她,也是一件美事啊。”
绿云撇撇嘴:“拉倒吧。我家公子身边漂亮的姑娘多的是呢,哪里会看上她?”
孟晓故意瞪大了眼睛:“是吗?看来,你家公子是个花心大萝卜呀”
岂料绿云气得涨红了脸:“李姑娘,不许这么污蔑我家公子我刚才的意思是,有很多姑娘喜欢我家公子,但是我家公子未必喜欢她们。”
“哦,是这么回事呀。”孟晓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你家公子人缘不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