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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 佚名 4852 字 3个月前

资助了奴婢一些银两,让奴婢回家去生了孩子。因此,奴婢对落雪姐姐一直都心存感激。这一次,落雪姐姐来找奴婢说,孟姑娘因为得到王爷宠爱,竟然将王妃都不放在眼里,恐怕以后她要得势了,我们这些跟着王妃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因此,一定要想个法子整治她一下。”

“所以,你们就伪造了孟姑娘下咒这个事?”谨太妃眉头紧锁。

阿恬嗫嚅道:“其实,这个法子是落雪姐姐早就想出来的,我们两个……”看了一下身旁的帮凶侍女,“只不过是照着落雪姐姐的主意,趁着落雪姐姐跟孟姑娘说话,溜进了她的卧室,将那个小布人儿放在了孟姑娘的床铺底下。”

“那么绿梅馆的小金佛呢?”谨太妃用一只手死死攥住另一只手的手腕。

“被落雪姐姐藏起来了。现在就在紫竹苑她的房里。”

谨太妃即刻命人去搜查落雪的房间,然后又命静宜和静菲将叶婉柔叫起来,还叮嘱她们动作要轻,不要惊动了她。

叶婉柔失去了孩子,十分悲伤,其实也没有睡踏实,一闭眼,就能看见一个雪白粉嫩的婴儿张着双臂,冲着自己依依呀呀地笑,所以,常常是刚刚合上眼就惊醒过来。好在有落雪陪伴,她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静宜和静菲来到叶婉柔的临时卧室,轻轻敲门:“王妃在吗?”

坐在房里的落雪吓了一大跳,腾地一声站起来:“是谁呀?”

“是我们,静宜和静菲。”

“王妃刚刚睡着,有什么事吗?”

静宜说:“太妃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请王妃过去作证。”

落雪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说:“可是,王妃已经睡着了。她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能不能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啊?”

可是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的叶婉柔已经被惊醒了,坐起来问道:“是静宜姐姐吗?太妃叫我什么事啊?”

静宜隔着门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能劳驾王妃辛苦一下了。”

叶婉柔吩咐落雪给自己穿衣服:“那我们就赶紧过去吧。母亲一定是有很要紧的事情,否则不会深更半夜将我叫醒。”她想的是,也许是贺清风回来了。

落雪无奈,只得给叶婉柔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披上斗篷,然后悄悄藏了一把剪刀在袖子里,扶着叶婉柔出门。

来到谨太妃卧室外面的宴息之处,叶婉柔失望地发现,并不是贺清风回来了,相反,倒是孟晓站在这里,而旁边。还跪着自己紫竹苑的两名侍女。

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只得问道:“母亲,深夜叫我前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谨太妃说:“柔儿,母亲知道你身体不好,其实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将你叫起来。可是,今天这个事情,必须说个清楚。你先坐吧。”

孟晓注意看着落雪,发现她额头上全是汗,而且,右手紧紧缩在袖子里面,而且还在颤抖。

谨太妃叹了口气:“这几天来,我一直都以为,你的小产,是因为晓儿诅咒的缘故,可是刚才我才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叶婉柔咬牙道:“母亲,你说这话我不明白,分明就是她——”一指站在一旁的孟晓,“用了邪术害得我小产失去了孩子。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她花言巧语蒙骗了母亲?”

谨太妃笑了:“柔儿,我是那么容易受骗的人吗?不过,我只知道你的小产与晓儿无关,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来。我想,落雪姑娘也许很乐意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落雪差一点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可是她拼命克制住了。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害怕,那种堕胎药,只要到了人体内,就会无影无形,即使是再高明的大夫,也查不出来任何蛛丝马迹。

叶婉柔迷惑不解:“这和落雪有什么关系?”

谨太妃看着落雪:“怎么样啊落雪姑娘,你是自己说呢,还是让这两个证人再重复一遍?”

落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妃明鉴啊奴婢不明白太妃在说什么。”

谨太妃哼了一声:“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阿恬,还是你来说吧。”

阿恬第三次重复了那个小布人儿的来由。

谨太妃看向落雪:“你还要抵死不认吗?”

落雪咬牙答道:“回太妃的话,奴婢真的不知道,阿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奴婢是王妃的贴身侍女,服侍王妃多年,一心盼着王妃生许许多多的孩子,怎可能去害王妃小产?请太妃明鉴,不要被小人的谣言所迷惑,还奴婢一个清白。”

谨太妃厉声喝道:“大胆奴婢,死到临头还要狡辩,看来,你是要逼着我用刑啊。来人呀,把夹板和竹签子拿来”

所谓夹板,就是用来夹住手指头的一种刑具。所谓竹签子,就是用来钉进人的手指甲缝的刑具。只是这么多年来,东盛王府还没有真正用过,因为下人们中间没有十恶不赦非得动用刑罚的。可是今天不一样了,百般抵赖的落雪令谨太妃厌恶至极。而且,她希望在贺清风回来之前将家里的事情摆平,不要给儿子增添烦恼。

落雪吓得脸色苍白,一个箭步冲到窗口,同时从袖子里拿出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你们都不要过来要是逼我,我就跳下去”

谨太妃的卧室在二楼。

孟晓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你要是想跳就快点儿跳吧,省得王府还要破费一根绳子将你吊死。不过你要想好了,这才不过是二楼,万一你跳下去没有摔死,只是摔了个残废,一样还是逃不了该得的惩罚。所以,我劝你还是掂量仔细了。”

听了这番话,落雪愣愣地站在窗子边上,举着剪刀,不知道是不是该跳下去。

叶婉柔大惊失色,摇着谨太妃的胳膊:“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落雪会背叛我。一定是她——”狠狠地瞪着孟晓,“一定是这个女人蒙蔽了你,是不是啊?”

谨太妃看着叶婉柔,像是在研究她的每一个动作和面部表情:“柔儿,你老实告诉母亲……”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落雪的尖叫:“不要为难王妃她什么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他人无关……”

叶婉柔惊讶地看着她:“落雪,你在说什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落雪无力地蹲在地上,泣不成声:“王妃,是落雪对不起你……是落雪不好,连累了王妃……”

叶婉柔瞪大眼睛:“落雪,你在说什么?难道真的是你让我小产的吗?”

落雪闭上了双眼,任凭泪水横流:“王妃,是落雪对不起你。可是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我是想,王妃反正也要生个小郡主,而不是世子,就算是失去,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如果失去了这个小郡主,能栽赃到孟晓的头上的话,那岂不是一举两得吗?王妃以后还可以再生的呀”

叶婉柔颤抖着走向落雪:“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落雪不敢看叶婉柔的眼睛,躲闪着她的目光:“对不起,王妃,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我以为,你只会在乎自己能不能生出未来的世子。”

“你这个畜生——”叶婉柔突然像发狂的母狮一样冲向落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她的喉咙,恶狠狠地叫道:“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刮目相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刮目相看 落雪也不躲闪,也不反抗,任由叶婉柔掐着她的脖颈,眼看着脸色由红转白,快要没气了。

孟晓大惊,急忙上前拉住狂怒的叶婉柔:“王妃,你冷静一些。还没有审问出她是怎样使你小产的呢”

一句话提醒了叶婉柔,她不甘心地松开双手。

落雪终于呼吸到了空气,握住自己的脖颈,拼命咳嗽,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

而叶婉柔,本来小产后就身体虚弱,加上这一猛然用力,更兼悲伤与惊惧,此时,也是大口大口喘着气,要不是静宜和静菲眼疾手快将她扶到椅子上坐着,她一定会在瘫软在地上的。

叶婉柔喘息着,怒视着落雪:“你说,你用了什么狠毒的法子弄掉了我的孩子?”

落雪低下了头:“是我哥哥求人弄来的打胎药。我哥哥认识的那个人,常在江湖上行走,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物,光是打胎的药,就有好多种。有的是孕妇吃了之后,不仅能打掉孩子,而且今后再也不能生育。有的是仅仅打掉孩子,对孕妇伤害极小,小产后,只要休息半年,还可以重新怀孕。我给王妃要来的,是后面这一种。我想的是,王妃这个孩子反正不是世子,倒不如让她流掉,借机嫁祸给孟晓,岂不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叶婉柔听了她这番奇谈怪论,张口结舌,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拿一根手指指着她:“你……你……”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落雪这番费尽心思的谋划,还是应该痛恨她擅自做主,打掉了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在叶婉柔看来,贺清风不会因为她生个女儿就不喜欢她了。事实上,两个人在浓情蜜意之时,贺清风说过:“柔儿,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欢。其实啊,我倒希望你给我多生几个女儿,就像你一样,美丽,温柔,兰心蕙质,让人看见了有一种忍不住想去保护的冲动。”

想到贺清风的这句话,叶婉柔悲从中来,哽咽道:“落雪,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自己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世子,我都会当做心尖儿来疼的。你凭什么这么不声不响地拿掉我的孩子?你这不是在帮我,是害我,你知道吗?”

孟晓摇头叹道:“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落雪,就算你想用这么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来给我栽赃,那也不能替王妃做主呀。你怎么就能肯定,王妃会同意?”

落雪咬了咬下嘴唇:“正因为我知道王妃不会同意,所以才会自作主张。我不怕王妃恨我,只要能替王妃除掉你,就算是要我粉身碎骨,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真是大义凛然啊”孟晓撇撇嘴,“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不是恨你,而是替王妃恨你。”落雪知道自己即将赴死,因此反倒没有了恐惧,“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明告诉你吧,看到王爷又被你迷惑,我真替王妃不值。王妃一心一意对待王爷,恨不能把一颗心都给了王爷。可是你呢,你是京城来的细作,包藏祸心,图谋不轨,我真恨去年的中秋家宴上太妃和王爷竟然大发慈悲饶了你,否则,你早就该下地狱了。可是,令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就是你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居然得到了王爷的宠爱。你凭什么呀?论相貌,王妃远在你之上;论才学,王妃出身名门,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而你,不过太后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孤儿罢了。只不过,王妃没有你的狐媚手段,所以才会输给了你。幸好啊,你的孩子没有了,否则,王妃一定会被你踩在脚下,任你所以,我才会替王妃做主,铲除你这个妖孽。要不然,整个王府都会被你毁了的”

孟晓微微一笑:“你为什么认定我一定就会欺负王妃呢?”

落雪重重地哼了一声:“像你这种女人,藏着什么祸心,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你太神经质了。”评价完这一句,孟晓不再理睬落雪,而是转向了谨太妃和叶婉柔,“太妃,王妃,落雪已经交代了她的罪行,事情也真相大白了。您们看,该怎么处置这个大胆的奴才?”

谨太妃疲惫地摆摆手:“带下去砍了头吧,吴管家监刑就好,我不想再为这个事情伤神了。”又叹道,“难道我真的老了吗?这样的诡计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我居然什么也不知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唉——风儿若是回来,我该怎么和他交待?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难道,真的像坊间传说的那样,我们东盛王府,活该就要断子绝孙不成?”

孟晓也觉得心酸,因为在她看来,谨太妃与贺清风都不算是坏人,可老天也为什么就不给他们一个子嗣呢?

于是安慰道:“太妃不必过于伤心,王爷春秋鼎盛,东盛王府总会有子嗣的。”

谨太妃看着孟晓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得不重新振作精神:“对了,落雪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做的非常隐秘,你又被禁足在望月轩,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是从哪里捉到那两个侍女的?”

孟晓垂下了眼帘:“不敢欺瞒太妃。我花重金,买通了看守的小厮。而在这之前,我就怀疑了落雪,因为除了我跟春柳,只有她领着那两名侍女进入过我的房间,而且在我和她谈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那两个侍女在什么地方,因此,我推断,十有是那两个侍女趁我不备在我的卧室里做了手脚。于是我买通了看守我的两个小厮,让他们帮我查清楚那两个侍女具体住在紫竹苑的什么地方,睡在哪个房间哪个床铺。然后,我就与春柳溜了出来,找到了那两个侍女。”

落雪也不由自主地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