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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 佚名 4836 字 4个月前

他觉得很奇怪,自己身体一向健康,心肺也从无不适,可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出现心悸的症状?召来太医细细问了一番,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从脉象上看,他的心脏并没有什么不妥,那么,这一切就只能用劳累过度来解释了。贺清风打发走了太医,想休息一下,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坐下来看看书,可是心里一直发慌。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贺清风是一个定力很强的人,就算是大山压顶,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今天,在这小小的白水县,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发生,他为什么会心慌?而且,愈来愈慌。

胡乱翻了一阵书,贺清风觉得自己实在是坐不住,于是叫了侍卫,还到外面去。侍卫们劝他静养两天,可他说自己一点儿也不想静养,还发了火。侍卫们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跟了他出门去。

贺清风在驿馆门口茫然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跨上马向东面走去。侍卫们也不敢问为什么,只得紧紧跟上。

其实贺清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朝东面走,东面只是一块荒地,什么也没有,既没有需要救助的的百姓,也没有需要抢救的物资。可他仿佛被一种什么力量牵引着,身不由己,只是不停地加快奔跑速度,向东面疾驰而去。

很快,来到了县城最东头的一片荒滩上。这片荒滩上面寸草不生,人烟罕至,平时,连野兔黄羊都不来。侍卫们满心疑惑,可又不敢问,因为当了皇帝以后,贺清风的脾气比作王爷时更大了十几倍,而且现在闹不好,就会惹得龙颜大怒而丢了脑袋,因此侍卫们都不敢吭声,只是跟着他走。

终于,走到了荒滩的尽头。

一个侍卫正想说,这里什么也没有,陛下,回去吧。

可是贺清风忽然听见,地底下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侍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停下脚步保持安静,看着他。

贺清风在荒滩的边缘处走了一圈,又慢慢走到荒滩的中央,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长剑敲击着地面。又招呼侍卫们:“你们,都用手里的兵器敲敲这地面。”

侍卫们不知道贺清风要做什么,可只能照办。

一个侍卫敲了一会儿,忽然说:“陛下,这地底下,好像是空的。对,就是这块儿”

贺清风示意众人停止敲击地面,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侍卫们说:“这地底下肯定是空的,说不定是地牢之类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关着什么人。”

贺清风趴在地上,将一只耳朵紧贴住地面,听见了“吭哧吭哧”的声音。站起来说:“嗯,有道理,朕看这地底下大有文章。你们先撬开地面看看再说。”

侍卫们开始用手里的刀剑开挖地面。

刚开始很顺利,因为都是泥土,侍卫们一会儿工夫就将泥土挖开了。可是接下来,大家却傻了眼。原来,泥土下面,是一块又一块连接得十分严密的青石板。很显然,这是人工砌起来的。

贺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白水县在这荒滩下面弄这么多青石板干什么?青石板下面,又藏着什么?

忽然,他前面听见的那“吭哧吭哧”的声音愈来愈清晰了。

一个侍卫说:“下面有人”

贺清风想了想说:“先撬开一块石板,看看下面是什么。”

几个人很轻松地撬开了一块石板,借着亮光朝下一看,果然,是一间地牢,里面摆放着铁链枷锁等物,可是并没有人。

贺清风说:“把石板都撬开小心一点,以免下面有人被伤到。”

众人七手八脚,一口气弄开了十几块石板,果然,这些石板下面,都是一间一间逼仄狭小的地牢,只不过有的里面没有人,有的里面有人,但是活着的没几个,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

贺清风看到有活人在里面,又疑惑又激动,忙命侍卫们脱下外衫,罩住那两三个还活着的人的头脸,以免他们因为突然见到强烈的阳光而被刺激失明,然后命侍卫将他们抬到荒滩边上,给他们喂了些水和随身携带的干粮。

渐渐地,有两个人缓过气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贺清风问他们:“你们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地牢里面?”

套在头上的衣衫已经被取掉了,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已经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子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不会是和赖朝宗是一伙的吧”

赖朝宗?

贺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白水县知县,正叫做赖朝宗。

难道,是赖知县将这些人关在了这里?

于是温和地问道:“你们不要着急,先休息好了,再告诉朕,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醒过来的两个人愣住了。

在整个金枫国,只有皇帝可以自称为“朕”啊

那个年长的、看起来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人疑惑着问道:“你……是皇上?”

旁边的侍卫喝道:“见了皇上,还不赶快下跪?”

可是那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在地牢里太久而变傻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立刻跪下。

贺清风亮出了自己的印玺。

两人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印玺,又互相对望了一眼,说:“不对呀我们被关进来的时候,明明年号是‘隆庆’,这怎么就变成了‘天圣’了?我们究竟被关了多少年了?”

贺清风皱眉道:“你们是在隆庆朝被关进这里来的?”

两人正要答话,忽听得地底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嚎叫:“上面有人吗——”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大白天,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一起,他们肯定以为听见了鬼叫。

紧接着,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一块还未来得及被撬开的青石板上下左右摇晃起来,伴随着铁链子的撞击声。

众人急忙奔到那块青石板旁边,探头往下看。原来那块摇晃着的青石板四周,堵着四面墙,里面肯定有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这时候奋力用铁链子撞击着青石板,试图把青石板顶开。

两名侍卫掀开了青石板,里面赫然露出了一脸灰尘和汗水的孟晓。

“晓儿”贺清风感觉到,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瞬间消失了。

“贺清风快拉我上去”孟晓看见贺清风,赶紧伸出了一只手。

贺清风急忙跳进去,将已经筋疲力竭的孟晓抱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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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驿馆里,贺清风听了孟晓和那两个人的诉说,眉头皱得愈来愈紧。

原来,白水县知县赖朝宗在任不过三年,却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不思勤政爱民,只是想方设法中饱私囊,而且,还将那些反对他的人都关进了地牢,每日派人丢一些发霉的食物进去,让他们只留一口气,永远都不可能揭发自己的罪行。这一次,白水县也发生了水患,并且得到了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子,可是赖知县一伙并没有将这笔银子拿来赈灾,而且巧立名目私分了。当然,因为时间比较短,他们只来得及瓜分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正在想办法私分,却被孟晓发现了,硬逼着他们拿出来用于抗灾。赖知县十分痛恨孟晓,于是趁夜将她用迷香迷倒,关进了地牢,打算让她死在这里。而孟晓带来的那些随从,也被关进了地牢,只是不和孟晓在一起。

贺清风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他没有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孟晓因为只在地牢里被关了两三天,精神尚可,对贺清风建议道:“皇上,我们应该立刻缉捕赖朝宗。而且,现在他刚好去了乡下,我们刚好可以搜查县衙的卷宗和账目。”

贺清风即刻派人搜查了县衙,果然发现了很多假账。那个为赖朝宗造假账的师爷,知道大限将至,悄悄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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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告诉赖朝宗,县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贺清风虽然带的人很少,却将整个县衙守得密不透风,任何人也别想溜到乡下去向赖朝宗通风报信。因此,远在乡下的赖朝宗,终于在胆战心惊中被江源五花大绑,送回了县城。

贺清风在白水县最繁华热闹的街上审问了这个坏事做尽的知县大人,当众历数了他三年来所做的一切,包括贪污灾银、收受贿赂、私放刑犯、强占百姓地产、勾结奸商垄断粮价欺行霸市等等。

白水县的百姓们像潮水一般涌到了审问赖朝宗的街上,将这条街挤得水泄不通。看见这个可恶的知县终于被绳之以法,一个个仿佛终于重见天日,激动地热泪盈眶,甚至还有人揭发了赖朝宗一伙的其他罪行。

赖朝宗在百姓们的拍手称快中被五马分尸。他的同党,按照罪行轻重,或被流放,或被拘押,或被砍头。

然后,贺清风按照孟晓提出的建议,召集了很多青壮年,打算将大平山开一个隧道。

孟晓说:“陛下不要着急,光靠人力,想要打通这么一座大山,实在是很不容易的。”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贺清风问道。

第二百三十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第二百三十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第二百三十章突如其来的消息

“火药。”孟晓说出了这个字眼,但是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用火药将山炸开,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在这个朝代运用于实际,效果会怎么样,她真的不能确定。比如说,火药的用量、安防火药的位置、要采取哪些防护措施等等,都需要经过精密的测算,不是日常放爆竹,随便听个响儿就行了。她不是学工程的,她学的只是舞蹈,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计算出来用火药开挖隧道的具体办法。不过,她算不出来,不等于整个金枫国就没有人能算得出来。孟晓知道,在古代,能工巧匠数不胜数,只是由于这些工匠以及他们的技艺不被读书致仕的主流所重视,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能工巧匠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的技艺。

“火药?”贺清风一脸的疑惑,“你是说,用火药将山炸开一个隧道?可是,如果弄不好的话,会很危险的。”

孟晓笑道:“所以啊,我们应该张榜招贤,我想,在金枫国,说不定就在白水县,一定会有这样的能工巧匠。”

贺清风仿佛没有多大信心:“就算是有,可我们并不知道其底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放心交出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孟晓很坦然地看着他,“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不可能事必躬亲,基本上每一件事情,都得交给陌生人来做。而且,大平山的这个隧道,是非开不可的。如果我们这次犹犹豫豫,那么下一次洪水泛滥,白水县可能就会不存在了。而且,开挖这个隧道,好处是很多的。比如说,改变白水县的闭塞状态,让他们多和附近的村县交流。”

贺清风哑然失笑:“算了吧。大平山外面一个大荒滩,就算是他们出了山,和谁去说话啊?荒滩尽头的最近的一个村子,离这里也有五十里路呢。”

“如果我们把路修好,五十里就不算什么了。”孟晓说的是实话,放在她生活过的那个年代,五十里路,就是坐最普通的汽车,一个小时也能到了。当然,在这个朝代,步行的话,只要路还不错,那么想必白水县的百姓们还是很乐意去看看大平山外面的世界的。所以她又加了一句,“如果朝廷肯修路,那么白水县的人们一定会渴望走出这个小天地的。”

贺清风苦笑道:“修路?你说得容易,银子从哪里来?贺龙吟在位的这几年里,几乎把国库都掏空了,别的不说,单只姜玉容一年过一次千秋节,就要耗费几百万两白银和几千两黄金,其他绫罗绸缎珠宝古玩等等还不算在内。”

“这么多呀”孟晓不禁咂舌,“这也太奢侈了”

“谁说不是呢?”贺清风迅速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修路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先把隧道修好,以防下一次发生洪涝的时候白水县成为一片汪洋。”

孟晓不禁撇了撇嘴,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农民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可这古代的封建帝王,就是没有这么长远的眼光。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皇帝都说了,国库已经空虚,他没有能力了。于是两个人拟定张榜内容,在白水县和附近各州县广纳贤才。

皇榜一张一张贴出去了,贺清风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正如孟晓猜测的那样,像他们这样正统的皇室人员,平时是不大注意那些被称为末流的工匠的。

贺清风不禁嘲笑她:“你太高估这些百姓了。”

孟晓心里急躁,一听贺清风这样冷嘲热讽,更加生气:“我高估百姓怎么了?不行呀?连古人都知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怎么反倒不如古人了呢?”

贺清风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晓儿,我没有笑话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