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蓝临走前,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虽然只是一会的时间,却让我脸颊发烫。
梅姨向谷叔叔介绍了我,他知道我的情况并没有多做盘问,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眼神,这让坐在车里的我安心很多。爸爸看起来和谷叔叔很熟的样子,两个人在车里聊了一路。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我们到了海边,住在了农家院里。
爸爸特意选择了一个尚未开发完好的海域,这里的海水比起繁华区域的海水要干净许多。海水很浅,走出十几米海水还是只到腰上。脚下的沙子很细,偶尔还能踩到一些很小的海螺。听着澎湃的海声,反而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随着海声的节奏把心事沉淀。
旁边甚至有人带着两只狗来戏水,拿着一个空瓶子扔到很远的地方,狗狗就会游过去把瓶子叼回来给主人。爸爸说不应该把闹闹托给叔叔家,应该把它也带来玩玩海水。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被大海沉淀的心情,在爸爸提到闹闹以后又想到了嘻嘻,转而就想到了深蓝。他临走前的一瞥还在我的脑海里,甚至一闭眼就能想起他的那个样子。他没有在长辈面前和我打招呼,只是叫了爸爸和梅姨,这是要掩饰什么吗?
我一直在往海的深处游走,海水的温度微凉,不断拍打着的浪花亲吻着我的皮肤,越向深处,就越觉得自己不断向上浮着,有种推力使得我不会下沉。我闭上眼睛用力把头埋入海水中,在将近窒息的时候猛地抬头。
梅姨看见我这样,急忙在远处大喊着:“悠悠,游泳归游泳,别往太深走,也别在那么深的地方练闭气啊!”
我看到梅姨着急的样子,有种被人关心的温暖紧紧把我包围。慢慢向浅滩游走,去做爸爸和梅姨的电灯泡。
晚上在海边放孔明灯,红色的孔明灯,我们把孔明灯点着以后,放在地上等它发热,到足够热了用力一抛,孔明灯就晃晃悠悠飘到了天上。孔明灯飘得很慢,像是负载了我沉重的心事。我看着它一点点远去,直到变成天边的一个红点,和星星一起点缀天空,仿佛看到了自己许的愿望已经在星星旁边生根。
虽然我知道,那愿望永远无法实现——让我像普通人一样,对着大海呐喊,喊出所有的不快。
回到住的农家院,看看打入冷宫整整一天的手机,发现了深蓝的短信:“uu,旅途愉快!”
觉得很无力,我到了离他几百公里远的地方,他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而是祝我旅途愉快。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发这个短信时淡然的表情,永远的一副淡然的表情——让我有种冲动,想拉下他的嘴角,拧住他的眉毛,总之就要破坏那副淡然的表情。
接下来几天我们在海边过着悠闲的日子,每天吃着主人给我们做的海鲜,偶尔去一些繁华的景点游玩,我在短短几天就黑了一圈。在海边的时光,让我暂时忘记了许多扰人的心事。
玩了一周,我们准备回家。可是在我回家前一天,又收到了深蓝的短信:“uu,我们老师说实验室能借给我用了,我要提前回学校做实验了。”
他是真的因为去做实验回去,还是要对我运用什么心理战术,欲擒故纵之类的?发现我和他相处真的有些累,我时刻害怕他能参透我的心,又时刻害怕他不能看清我的心。他这样子,让我无所适从。
回去了以后,带着闹闹溜花园,最终只是看见谷阿姨在溜着嘻嘻。闹闹一如往常见了嘻嘻就扑了上去,它们几日不见看上去思念得厉害。谷阿姨看见我,冲我热情一笑:“悠悠啊,旅游回来了啊?”
我冲她点点头,想到了以前深蓝带着嘻嘻和我散步的时光。
她松开狗绳,任嘻嘻和闹闹玩耍:“你说我家玟玟,非要买这么条狗,买了他还不是要回c城上学去,今天走了,还不得是我管啊。”
他真的是走了。我回来了,他走了。我看着闹闹和嘻嘻,仿佛它们的快乐也在刺痛着我。
谷阿姨又说了很多,我只能笑着回应。可能她一直在说得不到回应也没意思,没过多久就拉着嘻嘻回去了。
我和闹闹走着每天散步时走过的路,看着路边不变的花草怡然自若地摆弄着它们的风情,只是陪我一起欣赏的人已经不在我身旁的位置。
晚上登录久违的游戏,夫君那栏的头像却是灰的。他现在应该在火车上吧,有没有想到我们曾经的火车相遇呢。第一次的火车相遇,我没印象,如果知道那时身旁的他就是今日的深蓝,我一定会回头,更早认识他。第二次的火车相遇,却是那样的结果,我已经原谅了他当时的躲避,那他现在能不能不躲避了呢?
我无所事事地在游戏里闲逛,不想做师门任务,不想参加活动。这个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吸引力仅仅是一个身影了?
当月月让我去活动的时候,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看到队伍里还有水寒,我就接受了。
【队伍】【月月鸟】:阿紫,你家那个呢?
【队伍】【低调的紫】:我家哪个?
【队伍】【月月鸟】:废话,你家男人呢?
【队伍】【浮梁水寒】:要去实验室艰苦奋斗了吧。
真的是去做实验?不是躲避我敷衍我吗?那我的胡思乱想,不就是没有意义的了么?
【队伍】【低调的紫】:现在就准备毕业论文?
【队伍】【浮梁水寒】:怎么他没和你说吗?他要做的实验是他毕业论文导师课题的分支,如果做的好了,说不定还有机会保研呢。实验室经常被占着,本科生用实验室不容易,这不暑假了终于轮到他了,不得抓紧机会么。
【队伍】【低调的紫】:哦,保研是保本校吗?
【队伍】【浮梁水寒】:是啊,我们j大的心理学还是不错的。
【队伍】【月月鸟】:你是j大的啊?
【队伍】【浮梁水寒】:老婆我没和你说吗?我是j大高材生啊!
【队伍】【月月鸟】:你还是大学生哪,真没想到。
【队伍】【浮梁水寒】:……我看上去不像大学生么?
【队伍】【月月鸟】:比较像小学生。
【队伍】【浮梁水寒】:你看着我像小学生你还嫁给我,那你不是老牛吃嫩草!
【队伍】【月月鸟】:找死啊你,就算我是老牛,嫩草也轮不到你来做!
【队伍】【浮梁水寒】:老婆我错了……
我带着队伍去参加迷宫寻宝,在记坐标的同时,看着水寒和月月的笑闹。他们两个说起来,别人都插不上嘴,到最后整个队伍都快成了他们的夫妻频道了。
迷宫对我来说很简单,很快我就带队完成了任务,大家都很快退队,做电灯泡的滋味还是很不舒服的。
我关掉游戏,拿出深蓝送我的令牌。按下侧边的按键:“我喜欢你。”
如果深蓝真的是拿欲擒故纵的手段让我上瘾,那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成了瘾君子了。他的毒在我体内,无法解除,如果不能摆脱,那我只能选择不顾矜持,不怕拒绝,勇敢地对他按下这个键。
part31 在一起
开学了以后,我天天盼望着深蓝报名的考研班开课,希望他能过来,我能在他面前对他按下那个键。他最近很少上游戏,连qq也很少上,只是偶尔给我发个短信聊上几句。能看得出来他应该很忙。
周末的时候,我们寝室为了庆祝开学的到来,决定大吃一顿——在食堂。考研班要过两周才开课,新生都被拉到部队军训,周末的食堂比往日冷清些。我们打了很多菜,挑了一张大桌子坐下。
这次回来,寝室只剩下我一个光棍了。琳琳和以前的高中同学在同学聚会后就gd上了,小雪和初恋男友复合了。学校流传一句话“大一娇,大二俏,大三大四没人要”,看来我已经步入没人要的年纪了。
本来寝室只有薇薇谈恋爱,以前的矛头都是冲准薇薇的。现在只有我一个单身,大家都向我开炮了。这个说要给我介绍,那个说谈恋爱多好多好。我甚至有些希望晓梦在旁边,那晓梦就能告诉她们其实我都是有夫婿的人了。可是若让我自己说出这话来,又觉得极不好意思。
薇薇不停的发短信,这个时间王雨泽应该是在自习室好好复习,看来有家眷的人连学习都不能安心了。
就在大家还在开我玩笑的时候,薇薇对我说:“悠悠,如果顾海深最后一次约你,你愿不愿意配合一下啊?”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我竟觉得有些陌生,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仅有过几次接触的顾海深。我只能疑惑地问薇薇是什么意思。
薇薇像是在看罪人一样看着我:“大四的课本来可以不上的,顾海深家里人都给他安排好了,本来要让他大四回去实习的,可是雨泽说他又回来上课了。套了半天的话,才知道他是因为这个学校有你,才想待在这里的。虽然你不喜欢他,可这毕竟是人家一辈子的事情,也不能耽误别人啊。”
我因为薇薇的话觉得有些不舒服,都不敢直视薇薇的目光了。我以为,顾海深和我几面之缘,不会对我用情太深,可是他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似罪人一般。
“我没有要耽误他的意思,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薇薇皱皱眉头:“你不知道有些人很执着么,你就劝劝他吧。”
“那我去劝他,但是不吃饭不出去就说几句话行么?”
薇薇无奈地点点头。
下午顾海深在我们宿舍楼下等我,我下去以后,看到他倚着墙壁,低头看着地上,像是没有察觉我走近的样子。我站在他面前很久,他才好像刚刚发现一样,对我说抱歉。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深邃:“咱们走走好吗?就走走。”
我点点头,跟着他顺着校园小径散步。我和他之间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并排走着,可能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我们只是路人吧。他走着走着突然开口:“我不知道雨泽会向薇薇说我的事,本来不想给你造成困扰的。”
我冲他摇摇头,他看了继续说:“我知道我没机会,可是我就是想待在学校里。我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地方填不满,当初你的拒绝太直白,我甚至来不及向你展示一下我的好。”
他看我没反应,轻声一笑,摇摇头:“其实也许我就是不甘心吧。你看,我说了半天,得不到你的回应,说不定如果真的和你在一起,经历过一段不能沟通的日子,我就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渴望了。”
他的话让我的心像是被绳子勒住一般,不知所措地停下了脚步。
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对我说:“我不是有什么抱怨你不能说话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受。”
我勉强对他一笑,算作回应。
他眉头一紧,眼神也瞥向别处:“这是最后一次了,和你说完话,我就去买票回家。”
我兀自向前走,他也跟上,我们仍保持着距离,一起散步。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校门口。
他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你究竟为什么不喜欢我,哪怕编一个理由给我行么?你编短信就好。“
我拿出手机写着:“对不起,你很好,可是我们不适合,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他看后,低声说着:“这个是所有女生拒绝人时的通用理由,你能说的明确一点吗?”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他需要的理由,最后写到:“可能一开始我就没考虑过要找一个南方人吧。我想毕业以后就回家,你家那么远,我知道没有可能,就在开始的时候连考虑都没考虑。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感觉。这绝对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但是我更相信感觉。”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我,闭上眼睛,眉头纠结在一起,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再看向我的时候,仿佛眼神已经通透:“好吧,我可不能怨自己生错了地方,只能说咱们还是没缘分。”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头:“谢谢你,悠悠,虽然这个理由没有太大的信服力,但是总算让我有了一个出口,那就再见吧。我去买票,你自己回去行么?”
我点点头,对他笑笑,挥手再见。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转身,大步向前。
直到校门口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我才长嘘口气,仿佛解脱一般。
转身回去,却在余光中瞥见了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真的是他。
深蓝走上前,嘴角往上提了提,勉强算是个笑容:“悠悠,我知道你一时间还不能接受我,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我疑惑地问他什么意思。
他低头,不正视我的眼睛,声音极低:“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当初在火车上没有认你,可是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和追求你的人公平竞争,放在一个起点上呢?”
我没原谅他?我不是早就原谅他了么!
我拿手指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看我的手势:“我什么时候说没原谅你了?”
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没按令牌的4键么,我给你令牌的时候就告诉你了,想让你按4键。你不是因为没原谅我,才不按的吗?”
我有些无奈:“我只是忘了而已。”
“那,你原谅我了,就不讨厌我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深蓝真的是学心理的吗?怎么竟然看不懂我。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他的声音透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