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哪个不想揪准机会在凌漠宸面前表现一番,昨儿若碰到的是他们,那几个人今儿想必是连命都没了的。”
她这话说得自然是在理的,况且瑞安每日夜里都有捕快巡游,尤其这一代赌坊ji院居多,自然治安也乱的,因而也是捕快重点巡游的地方,这点她早已是清楚得很的。
见凌漠轾听自己这样说,似乎有些认同的没有再出声,夏紫漓想了想这才又继续道:“第二,在凌府前遇见里,开始你已经救过我了,我自然不会怕你会忽然出手害我。虽然那时候我确实不敢确定你是否是不怀好意,但至少我确定即便你真的是有目的的,我对你也是有很大利用价值,否则早在我从小木耳家中离开时你就已经对我下手了,又何苦等到凌府门口?再说了,如果那时不是你的话,我自然懒得理会,直接敲了门进府不就得了,还啰嗦那些做什么?更何况,到后面我真的你就是凌府的三少爷之后,也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说到这里,她又笑着看了凌漠轾一眼,那模样仿佛是在说,看吧,我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随即又道:“再来,你说我太过相信王新发了,虽然这个世界的确农夫与蛇的故事的确比比皆是,可我是知府夫人这一层身份他早就知晓了,除非他不要命了,否则他又怎么会和我对着干?当然也不排除他对我莫名有什么怨言,想要害我的,只不过我一个妇道人家,我也就告诉他我想开书院当夫子,这话说出去谁信?我只消编排个理由说他污蔑我,你说人家是信他还是信我这个堂堂的知府夫人?”
夏紫漓将凌漠轾方才的话,一条条据理力争的全部驳斥了回去,且句句滴水不漏,这下倒是轮到凌漠轾听得一愣一愣的了。
要说他原先确实没想到夏紫漓会考虑这么多,听她一条一条的说完了,凌漠轾不觉沉默了半晌,这才道:“你是真的想开书院?”
“这是自然。”夏紫漓毫不犹豫的回道:“也许你觉得我是在天方夜谭,可是无论是看着小威和小兰过着毫无半分童真的孩童生活,还是去行之书院里所看到的一切,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读书当做一种任务来完成,这样培养出来的孩子注定也不过是个毫无创新思维的书呆子。我不想看到小威成为这样的人,更不想看到所有的孩子都变成这样……”
一想起那日自己在行之书院里见到的场景,夏紫漓心头不由的蹭蹭冒起一团怒火。同样作为一个教师的她,看到这样的场景,叫她如何忍得下去?以往没有见过也就罢了,偏偏之前她竟然还对这个所谓的最好的书院充满了向往,现在想来真正是可笑至极。
凌漠轾闻言不觉一愣,随即忍不住的眯眼细细的将夏紫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样的思维,他不知道夏紫漓是从何处生出这样与众不同的想法的,至少在他的认知里以前的夏紫漓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可是,偏偏是这样的一席话,却仿若一剂猛药狠狠的砸进了他的心湖里,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当初的他,不就是因为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才毅然决然的离开凌府的么,甚至冒着与自己爹爹决裂的危险。
那时候的他就像现在的凌以威一样,每日早起出了晨昏定省外就是读书习字,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每日都在重复着相同的故事,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甚至不知道是否有尽头。
他只知道自己与二哥不一样,二哥的梦想是考取功名为民做主,可他不一样,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向往着江湖读本里自由无拘的生活。
“我曾经也过着这样的生活,”过了良久凌漠轾这才轻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无边的天际道:“那时候我总想着有一天会有个人来带我离开……”
说到这里,他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面色平静的看着天空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要说夏紫漓对他的过去是知之甚少的,只知道自家公公很忌讳这个三儿子,从不许别人提起。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凌以威无意中说起的,她甚至还不知道凌府有这个三少爷的存在。可是不管怎么说,就这两天的相处,至少她自己是觉得凌漠轩轾是个很好的人,至少对自己是很好的。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忽而见赌坊面口一片混乱,有几个穿着衙门衣服的捕快在门前站着,也不晓得是出了什么事。
“那边怎么了?”夏紫漓怕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不过是徒惹得凌漠轾想起过往不开心的事,便指着赌坊门前的捕快转移话题问道。
凌漠轾经她这么一问,这才发觉赌坊里吵吵闹闹的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要说一般衙门与赌坊是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的。因为赌坊是禁不住的,衙门也不想失去赌坊这块油水,更何况三教九流的本来就关系复杂得很,随便碰一碰也不知道会触多大个雷出来。
“大概是出了什么见不得台面的事吧!”凌漠轾想了想回道,闹得这样大的动静,这赌坊里的人莫不是惹上二哥了,要不怎么会闹得这样大的动静。
一听凌漠轾说是赌坊闹了事出来,夏紫漓不觉来了兴趣,要知道昨儿被赌坊的人那样欺辱,这丑她可是记在心上的,本来还想着哪日找借口向凌漠宸吹吹枕边风好好整顿整顿的,看来这赌坊得罪的人倒多,今儿就要被官差整顿了。
这样想着,她不觉笑了笑,倒也不像上前去凑热闹,只道:“这会子人多着呢,咱们快些过去吧。”
说着,她也不等凌漠轾说什么,率先快步向前走了去。要说凌漠轾也没那看热闹的兴致,又听夏紫漓这样说,便忙快步跟了上去。
哪里晓得,两人才走到那赌坊前,忽而听人喊道:“凌夫人!”
夏紫漓没反应过来,也想不到会有人喊自己便也没停下步子。那知没一会儿,就听见急忙的脚步声跑上前又唤了她一声道:“凌夫人!”
夏紫漓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喊自己,不觉奇怪的朝那人看去。只见挡在自己身前的是个万分眼熟的人,身材矮胖,蓄着两撇八字胡。夏紫漓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却一时实在是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此人,因而不觉向凌漠轾看去,见凌漠轾暗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太认识此人,因而便礼貌的笑了笑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倒也没急着说话,只是侧着身子对夏紫漓屈身作揖后这才道:“在下李民让,上回在此处因为王新发的事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的,不知夫人可还记得?”
经过李民让这样一说,夏紫漓这才想起当时出面给自己解围的那个人便是此人了。她记得当时王新发还叫他李大人来着,这样说来此人应该与凌漠宸是同僚的。
“原来是李大人,上回还要多亏你出来解围。”夏紫漓这才忙笑了笑说道,随即又看了看赌坊门前的捕快,这才试探的问道:“大人这是在办公吧?那我可就不打扰大人了。”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李民让听夏紫漓这样一说,不觉忙说道:“是我打扰了夫人出来游玩的雅兴才是。”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这一区本是下官管辖的地带,听说昨儿夜里让凌夫人受惊了,这可真正是下官的不是。今儿难得碰上了夫人,下官便再次给夫人请罪赔不是了。”
说着,他想赌坊指了指,又继续道:“这会子下官正带人过来整顿呢,昨儿也不晓得是哪个不长眼的同夫人起了冲撞?”
听他这样一解释,夏紫漓这才明白够来这样大费周章的竟然是为了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儿夜里那样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挥了挥手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人没事便罢了。”
“这怎么能算了!”李民让倒是十分义愤填膺的说道:“夫人如此大肚自然是他们的福分,只是这事若就此算了,日后他们怕是更加天不怕地不怕了。”
“这……”夏紫漓见他不抓出几个下重手整治誓不罢休的样子,虽然他是为了自己,但她也不好怎么说昨夜的事,因为不觉有些为难。
一旁的凌漠轾昨儿是目睹了那事的,自然也知道夏紫漓有所顾忌的,因而不觉笑了笑开口道:“昨儿夜里乌漆麻黒的,凌夫人也没看仔细,这时她自然也认不出是谁冲撞了她的。我看不如全赶了出去,不过是赌场的小厮,想必性子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要说李民让其实早就看到了凌漠轾,但因为他不知道凌漠轾究竟是什么人, 因而也就没有贸贸然的开口问。此刻听他开口说话,又暗暗看他举手投足自有一番气度,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只不过夏紫漓没开口说什么,他也不好有什么举动,因而不觉忙赔了笑道:“这倒是下官的忽略了,这事也不知道凌夫人怎么看!”
再说夏紫漓听凌漠轾这样说,心里不觉吓了一跳,将人全部赶出去,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再说了,昨儿祈福她的也就三个家伙,没必要这样连累他人吧?
“昨儿是我这位朋友路过帮了我的忙的,”夏紫漓在心底暗暗想了想,随即指着凌漠轾道:“不过昨儿确实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好在也没什么大碍,我看实是没必要闹得那么大。”
顿了顿,见凌漠轾一脸不同意的样子,她不觉笑了笑又道:“不过这边我看是得多加些忍受来看顾着,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卷二 创业不分古代现代 第七十九章 入股
第七十九章 入股
“是啊,”凌漠轾意味深长的看着不远处赌坊门口三张熟悉的面孔,随即勾唇一笑,以眼神示意着那李民让道:“是该多派些人手来看顾着,像那几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在这只会污了人的眼。”
要说李民让虽不知道凌漠轾的来头,但看夏紫漓的态度心底也隐隐觉得应该不是什么路人甲,又见他这样明显的暗示,不觉看了他指向的那几个人,随即记在心头道:“凌夫人说的事,日后下官一定会加派人手的。”
夏紫漓点了点头,那样子应该是没看见方才凌漠轾与李民让之间的互动的,看了赌坊一眼,随即道:“那我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
说着,她看了看凌漠轾,又向李民让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与凌漠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等走了一会儿,确定那人看不见了,夏紫漓这才看向凌漠轾问道:“他怎么会知道昨儿夜里我在走了出了事的?”
“估计是二哥今儿去衙门教训他们了的。”凌漠轾笑了笑,没想到这个二哥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仿佛对夏紫漓半点也不上心,可是昨儿自己不过简单的提了提,居然二哥一大早的就这么速度的派人过来整顿了。
他这样一说,夏紫漓不由更加不解了:“那凌漠宸怎么会知道?”
话虽这样问了,但见凌漠轾的表情,不觉也明白了过来,问道:“昨儿夜里你同他说的?”
“这是自然。”凌漠轾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随即一耸肩轻描淡写的道:“昨儿出了那样的事,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吧!”
顿了顿,又见夏紫漓皱眉有些不满的样子,凌漠轾自然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的,故而轻轻一笑解释道:“你放心,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是个不长眼的人冲撞了你。再说了,这个时候那赌坊之人知道昨儿夜里是知府夫人,他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胡说什么呀!”
夏紫漓闻言垂眸想了想,过了良久这才轻声叹了口气道:“得了你方才的暗示,恐怖他们就是想说也没嘴说了吧?”
闻言,凌漠轾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脸来:“原来你都看见了,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若留着他们,日后传出去对你名誉有损,不如先下手为强趁早封了嘴!”
“那也不能如此轻贱人命吧?”夏紫漓一挑眉反问道,她其实早先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时,便向出言阻止的,但是又怕说多了漏了嘴,所以当初并没有多说什么。此刻想来,心里却是接受不能的,虽然昨日那人确实是不对,但是也罪不至死的,这样将人命视如蝼蚁,她自问无法做到。
“你……”凌漠轾见夏紫漓倔强小脸上一脸的气愤,不觉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紫漓被他这忽然的大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觉皱眉恼道:“你笑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凌漠轾看着她的样子,越发笑得乐不可支了,过了好半刻这才捂着肚子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让李民让对他们怎么样。”
“误会?!”夏紫漓奇怪的看着他,有些不解的道:“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先下手为强,还说什么趁早封了嘴,难道不是……”
“不是,”凌漠轾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夏紫漓微微有些赫赧的笑脸,越发觉得好笑:“如若果真是要杀人灭口,二哥哪里能容得下我待在这瑞安里?再说了,这等子事,我也不会在你面前说出来,毕竟你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