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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媳 佚名 4875 字 3个月前

兰芪起了个早,在半夏尚未催促自己的时候,她就打开了门,贪恋着院子里清新的芬芳。看到半夏匆匆忙忙地走来,她迎上去笑着说:“好啦,现在可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不用了,少夫人。”半夏忧愁地说:“老夫人顽疾又犯了,不宜见客,之后几天恐怕都不用请安了。”

兰芪闷闷地嘀咕:“好不容易想好好表现一下,她怎么这个节骨眼上生了病啊。”

“过了十五,老夫人的恶疾总是会再犯。一直如此了,大家也都急,可是没办法。”半夏苦闷地说。

“朗大夫呢?”兰芪问道。

“看过了,没用。”半夏说道:“就是少爷也都寻访不少神医,结果仍是一样。”

兰芪思索着追问:“少爷呢?出府了吗?他自己不就是会医治病人吗?”

“老夫人病发,少爷会多留在府中几日,少爷虽然会医人,可是…”半夏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可是老夫人一直都不肯让少爷医治。”

“呃?”兰芪冥神一会儿,干笑几声说道:“又这么奇怪?真是无语了,我对你们连府彻底无语了。”

兰芪抿了抿唇,朝着走廊走去,半夏碎步跟上,着急地问:“少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厨房找阿四去。”兰芪扭头微笑地说:“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这个小妮子了,不知道现在她过得如何。”

半夏眨了眨眼,混混沌沌地跟上兰芪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去厨房。然而厨房这里却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阿四幼小的身躯穿梭其间,跟着大家忙碌,厨娘起了锅,将烧开了的水端出来,吩咐道:“阿四,你把水倒出来,我等一下要用。”

“好的。”阿四吃力地抱着水桶走过来,将大锅里面的烫水倒进水桶里面,慢慢地倒,开始还没出什么事儿,突然又有人叫唤:“阿四,赶快把菜洗好了给我拿过来。”

“哦,啊,好的…”阿四回头应了一声,手一滑,锅里的烫水顿时一荡漾,飞溅起来,烫伤了阿四的手臂,阿四忍不住疼痛丢掉了锅,抱着手臂失声痛哭…

“哎呀——”厨娘尖叫一声,刚要开骂,见阿四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不由得傻了眼。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相敬如宾

兰芪赶来厨房的时候,这里面已经人声鼎沸,大家纷纷摇头,神情异常。半夏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丫环问个明白,当下知道阿四的惨烈,便沉了脸,也不敢立马告诉兰芪实况。

春芝是连府有靠山的厨娘,知道厨房出了事儿便急忙赶来,先是冷静地疏散人群,然后才与一脸茫然的兰芪打招呼。

“少夫人,请问您来此地作甚?”春芝与秋桑不同,不会拿横眼瞪人,稍微懂得尊卑,就是对着兰芪也语气温和许多。

兰芪缓过神来,同样用礼貌的态度对待春芝,说道:“我是来找厨房里的丫环阿四的,却不见她。”

春芝想了想,蹙眉惊问:“阿四受了伤,少夫人找她做什么?”

兰芪一跺脚,急切着问道:“阿四受了伤?阿四受了什么伤?怎么受伤?”

半夏方觉掩藏不住,于是赶紧拉住激动不已的少夫人,小声说道:“少夫人,您冷静些,阿四适才被水烫伤了。”

“啊?”兰芪吃惊地捂住嘴,拽着半夏又问:“阿四现在在哪儿?”

“少夫人,您先别激动,阿四被少爷带去下人房看诊,有少爷在,阿四不会有大碍。”春芝虽然有些不理解兰芪的慌张,但是知道少夫人这么关心阿四,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好感。

大伙儿急急忙忙地赶去下人房,门口由天冬把守着,春芝见了天冬,顿时放下心来,扭头对着身后的兰芪说道:“少爷在里面。”

天冬打开房门,领着他们走进去,兰芪好奇地望过去,见一男子半跪在床侧,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一边涂抹时还一边与阿四说话,以此来转移阿四的疼痛。兰芪知道,她见过这个男人,虽然在自己记忆里只停留过一瞬间的时间,可是她却深深地刻下这个人的轮廓。他饱满的天庭、清澈的眸子、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越往下她的思绪越混乱,这样好看的男子,怎能不让她心旌摇曳。

“少夫人…少夫人…”半夏半推半呼唤着兰芪,兰芪猛地惊醒,顿时脸颊绯红,半夏好奇地问道:“少夫人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男人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少爷,听到有人进来,连少爷便交托给其他丫环涂抹药膏,由于阿四伤患面积比较大,还伴有低烧症状,于是他才一直留在下人房好好看护着。

“身子不适就要多休息。”连少爷擦着手走近兰芪,兰芪不由自举地后退半步,低着头羞涩地嘀咕:“那个…我不是身子不舒服,是看到阿四的伤处有些震惊。”

虽然她拿阿四做挡箭牌,但是也好过一下子被人看穿心思。

连少爷回头看着昏昏沉沉的阿四,愁眉叹道:“阿四还小,这样的伤势会要了她的命。”

兰芪惊愕地仰起头,抛开了羞赧,情不自禁地抓住连少爷的衣襟问道:“你是说阿四会没命?”

“如果她一直昏迷不醒,恐怕会。”

“不,不会的,不就是烫伤吗?”兰芪奔过去看着阿四火红的半截身子,原来阿四的手臂处无一幸免,伤患的地方开始有了水泡,虽然及时用了药膏,却依然那么瘆人。她痛苦地呻吟着,在兰芪耳边回荡。兰芪的心都揪起来了,她跪在阿四身边,就是想伸手抱着她,也无从下手啊。

连少爷冷静地开了药方,吩咐天冬拿药,然后他走近了兰芪,居高临下地说道:“只要熬过发热的时间,基本上没事,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不要。”兰芪固执地握住阿四的手,哽咽地说:“阿四一定希望看到我,希望我在她身边。”

连少爷微蹙眉心,目不转睛地盯着神色紧张的兰芪,他的眼眶中带有过多的疑惑,他不能理解兰芪的紧张究竟来自哪里,但是他知道,他第七个小妻子或多或少有些与众不同,于是他没有坚持赶走兰芪,反而跟着兰芪留下来守着这个小丫环。

无论是喂药还是换药,兰芪都亲自打理,仿佛这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与身边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她忘了她能与连少爷独处的时间是那么的珍贵,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谈论她的‘将来’,恐怕又得等上一段时间。

阿四折腾了一下午,兰芪的心也跟着闹腾一下午,兰芪很怕阿四会伤口感染,于是用药的时候十分地注意,就是身边的连少爷也都瞠目。在兰芪心里,尚存现代人的思想,虽然连府上下的人不会在意这个毫无身份的小丫环,可是兰芪一定不会放弃她,并且打定主意要将阿四留在身边了,之后怎么将她弄过来,也是稍后的事情,况且她认为连少爷比自己想象中和蔼多了,会为一个丫环纡尊降贵地治疗,一定与老夫人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半夏坐在一旁昏昏入睡,兰芪好不容易给阿四换上最后一轮药膏,然后她也放下心抻懒腰,连少爷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他见兰芪一脸憔悴,心底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如果没有记错,这个女人应该是刚来连府不久,怎么会与一个厨房里的小丫头扯上关系?母亲大人将他们关在凤台事出有因,可她如此袒护丫环,为其挺身而出就实在令人想不通了,至少在他的世界里,这种事情绝非平常。思及此,连少爷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意,并且他走过去又劝道:“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现在看来,她的情况很好,暂时不需要你打理什么了。”

兰芪拉回思绪,整理一切过程,方觉自己竟然与这个挂名丈夫相处了一天,他们几乎没有交流,最多就是为阿四换药的时候,两人默默地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同一个人,拥有着同一个信念,不自不觉中,兰芪对连少爷好感倍增。

兰芪倒抽冷气,停住自己的想法,转过身来对着连少爷说道:“那个,我们…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连少爷一怔,随后嫣然一笑,说道:“我也是。”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身份可疑

连少爷领着兰芪走出房间,两人微妙的关系缠绕着一直心神不宁的兰芪,她一向大大咧咧,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扭捏起来,思及此,顿觉自己矫情可笑,不由得自发掩嘴偷乐。连少爷闻声扭头,好奇地斜睨着身后的女人。

时当子夜,风静无云,月光之下,矮丛花草依旧清澈。兰芪放眼望去,感叹之下带点羞涩,连少爷盯着兰芪消瘦的后背,抿了抿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兰芪寻思,想让连少爷先出声,可左等右盼的,身边的男人像吃了哑药,就是不吭声。兰芪定了定神,转头说道:“连少爷…”

“少爷。”几乎同时,兰芪与赶来的天冬一起叫了声少爷,连少爷望了望身前的兰芪,又看了看急忙奔来的天冬,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的天冬身上,问道:“天冬,什么事儿?”

“少爷,老夫人要见你。”天冬瞥了一眼连少爷身边的兰芪,说道。

兰芪一怔,回过神急忙拉住连少爷的衣襟,不知道为什么,听天冬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很难再见到连少爷了,如果此时分开,恐怕会后悔很久。

连少爷回眸,给了兰芪一个安定的笑容,然后轻轻地拉开了兰芪的手,说道:“你好好照顾阿四。”

兰芪的心思随着连少爷的离去渐渐地沉没,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微风透着寒意伺机窜入她的衣领之中,她打了一个冷颤,缩紧脖子返回了房屋内,看着半夏趴在桌边熟睡,于是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半夏身上。

后半夜的时候,阿四的情况慢慢好转,身体也没有发热了,痛苦的呻吟越来越小,兰芪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阿四,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进入了梦乡。

又是一阵芬芳,侵扰她的鼻翼,唤醒了她的思绪。兰芪睁开眼来,看到又是一双眸子与自己平视,那人默默地盯着自己,良久之后,兰芪下意识倒抽冷气,却被那人捂住了嘴。他将兰芪拖着拉入房屋另一角落,凑近兰芪耳边恐吓:“不要叫,否则对你不客气。”

兰芪的脸贴近这人戴着的面具,冰冷的面具立刻将兰芪所有的困意扫去,她全身紧绷,知道又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兰芪紧张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会乖乖地,实际上她不光担心自己,更担心他会对阿四和半夏不利。

那人眯起眼,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让兰芪觉得十分刺耳,随后他又沙哑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兰芪想晕死过去,她很想问身前这个奇怪的家伙,你究竟是什么人,没想到他捷足先登了,事实上,她就是有机会也不敢贸然询问。

“说。”面具男的脾气很不好,在兰芪看来,他似乎带有暴力倾向。

“我…我是连府第七个少夫人。”兰芪战战兢兢地说:“我叫兰芪,不知道你是…”

“我知道你是第七个少夫人。”面具男捧着兰芪的脸,恶气腾腾地啐道:“我要知道的是,你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兰芪惊愕地瞪大双眼,这就有点纠结了,她的真实身份很复杂,就是说了,恐怕大哥,你也不一定明白吧,可是如果是真正的兰芪的身份,她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办?要如何告诉人家她的‘真实身份’?

面具男的耐心很快就烧完了,他用一只手扣住了兰芪细柔的颈脖,说道:“如果你不想成为第七缕孤魂,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连府有何目的,接近连宸修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兰芪屏住呼吸,涨红了脸说道:“手下…留情…我…我…那个…连宸修…是什么人啊?”

“咕咕…”半夏被屋子里的声响骚动了沉睡的心思,她刚站起来,面具男一挥手将屋子里仅剩的烛台打翻,与此同时,他也松开了扣住兰芪脖子的手。

“咳咳咳…”兰芪靠着墙壁咳嗽不止。

半夏惊吓地赶紧点燃烛光,然后奔向摇摆不定的兰芪,扶着她急问:“少夫人,怎么回事?刚才…”

兰芪抓住半夏的手,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少夫人这边好像有人影晃动,但是立刻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半夏说道:“少夫人,你没事吧?”

“你们连府有…”兰芪想了想,说道:“有偷袭的人,我不知道算不算杀手,反正不是善类。”

半夏大惊失色,搀扶着兰芪坐下来,说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看来要告诉老夫人才好。”

兰芪凝神一会儿,又问:“半夏,你知道不知道谁是连宸修?”

半夏眨了眨眼,不解地反问:“这是少爷的名字,少夫人也忘了吗?”

兰芪沉吟片刻,原来连宸修就是说连少爷,之前他这么质问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身份,还要说自己接近连宸修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难道真正的兰芪身份确实蹊跷?等一下,有人要杀了真正的兰芪,现在又有人怀疑兰芪的身份,他们之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