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三夫人确确实实不动声色地害苦了二夫人,如果真的要对付大夫人,指不定要用什么心眼,大夫人确实要小心防备的好;况且上次半夏去城郊探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仙之类的人物,二夫人说的那个破房子也早就没有人住在那里了,问了街坊邻里,都说不曾听过有大仙落脚在那儿呢。”
绮甄紧锁着眉,问道:“照这么说,从一开始就是三夫人给我套下的陷阱了?”
“没错。”兰芪踱着脚步,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她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就是进连府。”
“进府?”绮甄寻思着说:“她一个小小女子,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进府,有什么能耐能一步步把握?难道她就不怕踩翻了船,全盘皆输?”
兰芪也附和着说:“她是真的不简单,你说的没错,一个小女子哪有这么大的能耐?我看她不是一个小女子那么简单,我就再想,说不定你看到的那个大仙也是她假扮的,她这么做就是引你入局,然后借助你进入连府;如果是单单纯纯地攀附荣华富贵,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我就担心她的目的远不是这些。”
“啊?”半夏和绮甄都吓得噤声。
兰芪转过身来,吩咐:“你们切勿惊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千万不要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自乱阵脚;据我的分析,我觉得她应该在连府也有接应的人,否则如何能肆无忌惮地设下这么大的局?”
“大夫人就是大夫人。”半夏说道:“想事情总是那么缜密,听了大夫人这么一说,半夏也这么觉得,如果是一个小女子,她如何探知连府的动静?就好比二夫人的心事,恐怕也不是外人能知道的吧。”
“没错。”绮甄也说道:“老夫人心急怀孕的事情,也只有连府的丫环们知道,并且也不是所有丫环都知道,一定要是在院子里得这些丫环…”绮甄又恍然惊问:“莫非是慧青那丫头早早就出卖了我?”
兰芪挥了挥手,否决道:“应该不是。我猜想慧青应该是后来才想到为自己谋出路,并在三夫人的教唆下背叛绮甄你的。”
“恩。”半夏点头着说:“院子里一定有内鬼。”
兰芪瞅了瞅满脸踌躇的绮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丫环,总不能一个个排查吧?查起来非但不能查到什么结果,反而会打草惊蛇,给三夫人喘口气的机会。
“三夫人…”
“三夫人…”绣坊里的绣娘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站起来给三夫人小乔请安,而坐在人群中的绣娘小芙也跟着众人请安,她不想自己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被人瞧出了端倪。
小乔扫视一眼大家,然后笑了笑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才来看看。”
“是。”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手艺不错的绣娘,深得大夫人和老夫人的欢心。”小乔故意走去小芙的方向,睇着她有意无意地笑道。
几个绣娘都默不作声地偷瞄一眼小芙,见她神色慌张,以为是三夫人过来找麻烦的,不由得幸灾乐祸。
三夫人小乔坐在花厅里面,命人将小芙领了过来拜见自己。
小芙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小乔,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来,念叨:“小芙拜见三夫人。”
小乔对着慧青使了使眼色,然后其余的丫环包括慧青在内全都退了出去。
“哼哼。”小乔站起来走近了小芙身边,小芙刚想站起来,却听到小乔一声叱喝:“你想干什么?我有要你站起来吗?”
小芙惊愕地盯着她,小乔又得意地笑道:“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居然是这种身份,你好像是第一次给我下跪吧?呵呵。”
小芙半跪着啐道:“你有什么事吗?”看她这副嘴脸,找自己准没有好事。
小乔又凑上前弯着腰亲自扶起了小芙,说道:“你干嘛总是一副冷冰冰地对我?你要清楚,只有我才是跟你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啊。”
小芙白了一眼她,说:“我又没有要求你进来连府。”说着,小芙不耐烦地推开了小乔的搀扶,她才不想跟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
小乔掩着嘴,又说:“唉,怎么说都跟你说不清楚,看来这个死脑筋这辈子都是改不过来咯。”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
“啧啧啧,还是这么火大。”小乔冷笑说道:“今天呢,我是连府的三夫人了,于情于理都是在你之上,没想到,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居然用这种方式骑在你头上了,呵呵,我这是开心啊…开心得不得了。”
“你少得意了,你这么做,以为自己还有退路?”小芙冷哼道:“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生不出一男半女,看你如何交代。”
“啐,难道你还想在连府过上个三五年?”小乔低啐道:“刺杀的事情必须要在中秋前解决了。”
“中秋?”小芙惊问:“只有一个月了?”
“没错。”小乔奸猾地笑道:“一个月足够我们联手设计了。”
“谁跟你联手。”
“你以为我是帮你?”小乔笑道:“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帮自己,要知道在连府,如果死了大夫人,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你…”
小乔莞尔一笑,走近了小芙,说:“我想过了,在中秋的时候连府会举行赏灯节,到时候我想办法引开老夫人,你就去金缕楼下手。”
“可是神秘男人还没有查到。”
“这个月我会一直调查此事。”小乔谨慎地说:“如果说神秘男人就是为了保护大夫人的话,应该也是在金缕楼,只要他在连府,在金缕楼,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一定有办法引他出来,到时候你我联手,我就不相信还不能对付。”
小芙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仍然顾虑地说:“暂时先这么计划着,我们千万不能失手,事成之后立刻离开连府。”
小乔狞笑地说:“看来,你对这个老夫人真的是畏惧不少啊,如果有机会,我会在引开老夫人的时候…”说着,小乔伸出手做出一个杀头的动作。
小芙拉着她,急说:“你不是答应我,不再乱杀无辜了吗?”
小乔瞪了一眼小芙,啐道:“老夫人怎么算是无辜,要不是她,你我会这么大费周折地刺杀大夫人?”
小乔蹙着眉,说:“不行,我担心买主就在连府,就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如果我们败露,我怕会对买主不利,所以你最好不要一意孤行。”
小芙认真地想了想,对于这个花重金买下大夫人头颅的人,灵婵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哼,她才不会管他是谁,她要的是借这一次将灵婵一并铲除,而且不让大公子怀疑到自己头上,这才是自己混入连府的真正目的。打定主意之后,小乔才满意地离开绣坊。
正文 第115章 再遇老狐狸
第115章 再遇老狐狸
入秋后,金缕园的石甬路上不是梧桐叶落,桂子香残;便是黄花满地,枫叶萧瑟;秋光满眼,更显奇景,令人闲逸。
大夫人早早请来二夫人,难得有此雅兴,围聚石亭,饮酒谈笑,好不欢愉;阿四也领了命,将莫小姐带出来,在外多走动,也好过憋在家里。
绮甄看到莫小姐,不由得惭愧垂首,兰芪虽然疑惑,却也不想多谈,只是拉着莫小姐的手叹息:“这孩子,病情算是稳定了,只是受了惊吓,还不能恢复。”
绮甄避开兰芪的目光,偷偷瞅着莫小姐,心虚地笑道:“这孩子受了不少苦。”她还记得当初自己要利用生病的莫小姐陷害大夫人,如今没想到自己反倒坐下来与大夫人谈笑风生,再看莫小姐时,只觉得自己心里刺痛得厉害,便是想说,可开不了那个口。
兰芪让阿四带着莫蓉到院子里走动,而自己却笑着对二夫人绮甄说道:“有些时候为求自保才会不得已做出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儿,只要知错能改就好。”
绮甄扑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夫人,您就罚我吧,我真是被蒙蔽了双眼,害了莫小姐…”
兰芪一怔,后又恢复脸色,扶着绮甄坐下来,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绮甄低着头,畏畏缩缩地开口:“其实绮甄真是该死,妄想着陷害大夫人…当初莫小姐被绮甄寻到…那是因为,因为莫小姐早早就被绮甄的人找到了,为了让老夫人怪罪大夫人,绮甄昧了心,将莫小姐藏匿起来…后来才因为邀功而献出莫小姐…大夫人,您就罚我吧,绮甄真是羞愧难当。”
兰芪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握着绮甄颤抖的双手,笑道:“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
绮甄惊讶地抬起头,急问:“大夫人,您知道?”
兰芪莞尔一笑,说:“其实当初我是真的怀疑过你,但是我拿不出证据来,自然也不便说什么,老夫人也没有怪罪下来,我就不想将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不管怎么说,你都将莫小姐交了出来。”
绮甄紧张地说:“大夫人,您…您怎么会这么想得开?我那时是要陷害你啊…”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陷害我才会如此。”
“可是…”
“既然人回来了,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绮甄更加羞愧起来,红着脸说道:“绮甄比起大夫人,真是…唉,绮甄是真的心服口服,连府有您这个大夫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兰芪并没有露出欢喜之色,反而一脸愁容;绮甄瞧见后,小心又问:“大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兰芪恍然说道:“哦,没事,对了,那个时候你找到莫小姐的时候,她是否就是如此?”
“恩。”绮甄思索着说:“当时找到莫小姐时,莫小姐就跟现在一样,看起来恍恍惚惚,失魂落魄。”
兰芪寻思着说:“看来,莫蓉是在你找到她之前就出了事。”
“出什么事?”
“我猜想莫蓉是梦游出去后,下半夜惊醒在返回的时候一定是看到什么受惊的事情才会导致她现在这个样子。”绮甄分析着说:“这并不是莫蓉失了魂魄,而是她受了惊吓,因为年纪尚小,自然就无法承受。
绮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附和道:“看了什么会吓成这样?直到如今也无法恢复。”
“我怀疑是跟九姨的死有关,毕竟那天晚上,连府发生的唯一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就是九姨的突然遇害。”兰芪凝重地吁了一口气,叹道:“这件事情,我也只能求莫蓉快快恢复,否则真是没有头绪啊。”
两人正说着,半夏突然走进了石亭,她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大夫人,二夫人,舅老爷回府了。”
兰芪顿了顿,又问:“舅老爷去老夫人那儿了吗?”
“回大夫人,舅老爷刚从老夫人那里过来,现在在花厅,等着见大夫人呢。”半夏说道。
绮甄听后,了然于心,于是站起来,笑道:“我看大夫人也忙,不如我就先退下吧。”
兰芪拉着绮甄的手,淡笑地说:“没什么可忙的,舅老爷也就是汇报一些商铺的情况,二夫人在这里也不碍事,你不也是连府的夫人嘛,听听也无妨。”
绮甄看了看兰芪,见她如此坚定,只好又坐下来;半夏将舅老爷带进了石亭,舅老爷看到大夫人身边的二夫人绮甄,于是俯身请安道:“见过大夫人,二夫人。”
“舅老爷是长辈,无须多礼了。”兰芪抿嘴笑道,然后示意半夏赐坐给舅老爷。
待舅老爷坐定后,兰芪又说道:“此次出行,真是辛苦舅老爷了,听说江南那一带的账目都基本上清清楚楚了。”
“哦,大夫人有心了。”舅老爷说道:“账本已经交给了老夫人。”
兰芪瞟了一眼身边的绮甄,又道:“看来,舅老爷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适应过来吧?其实以后这些账目直接交给我也就可以了,因为舅老爷交给了老夫人,最后老夫人还是会转交给我,这样一来,岂不是麻烦了?”
舅老爷心里一沉,然后赔笑说道:“是是,你看我这个老糊涂的,尽然忘了这事儿。”
兰芪端起一杯茶,凑过去嗅了嗅,又说道:“忘记了没关系,只要下一次记住了就好…这账本上面的事情就一定不能忘记了,要好好地记牢,否则舅老爷要是忘记了,这连府还能有谁记得?”
“大夫人说的是。”舅老爷低着头,脸上十分不爽,但是碍于两个夫人的面,他的不悦只能巧妙地隐藏起来。
兰芪伸手说道:“舅老爷,您误会了,我怎么敢说您的不是?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您别往心里去。老夫人交代了,要跟您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兰芪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舅老爷才是。”
舅老爷寻思着: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说话也都拐弯抹角的,哼,看来她羽翼已丰,对自己的威胁越来越大;他将账本交给老夫人,是因为老夫人根本就不会去看账本,如果账本落入了她手中,以她的聪慧,万一看出个端倪,岂不是自己就会露出马脚?不行,账本不能给她。
“大夫人真是抬举了我这个老头子咯。”舅老爷故意以轻松的语气笑道:“其实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