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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恋狐君不羡仙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的雪白小掌,却陡然发觉对方身上仙灵涛然磅礴,不似一般仙人。

却见她收回手去,兀自在衣摆上擦了擦,仿佛嫌弃他的手上污糟肮脏。

矢墨止不由再次蹙了眉,他自行冠礼以来,来青丘求亲的众女仙可谓踏破了门槛,他不予理会,可那群女仙却愈发卯足了劲往他府邸门前涌去。

平时出门,被旁的仙子细细瞧着,他虽未注意,却知道那仙子是个面红心跳的模样。

让他相当烦躁。

今日却来了个嫌他手脏的女子。

而围困矢墨止的众囚犯此时正讶异刚刚并未感知附近有人,这白衣女子又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不过片刻时间,让他们心中疑惑不已的白衣人已经转过身来,手持一把白面绢扇,遮着面容,檀口轻启,吐出的字句却叫人难堪,“哪来的笨蛋混蛋王八蛋,痴瓜呆瓜烂冬瓜,如斯美人,你们居然也下得了手?”

又听她谑笑一声,“看你们有些身上还负着枷锁,一个个的凶神恶煞。果然说,刑囚重犯都是一群目无法纪,欠调/教的东西呀,难怪要被捉喽。”

一众囚犯哪里听过这等无礼话语,虽则因为作恶多端被流放汤谷,但无论被捉之前,或者刑后沦为囚犯,都没有哪个敢以如此恶言对待自己,面前这少女当真是不要命了么?

这时又见一名眉目温润的少年仙人御风而来,替少女扶住已经身受重伤快要陷入昏迷的矢墨止。

这时刑犯们皆想通透了,原来是青丘老儿这小崽子的帮手。

他们虽被捉,其中却不乏好手,也知道汤谷是自古便有的流放之地,极其荒芜,便寻着一个好时机,拼死反抗一回,现下不成功是死,来日到了汤谷,也难逃一死,还不如痛痛快快,许不定还能逃出生天。

刑囚中有一名曾经司文定的仙子,名为华虹,淑容艳质,后来却堕了仙道,再后来被天庭通缉,终究沦为要流放汤谷众刑囚里的一个。

卷二: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五十九章 彼时骄傲清高

更新时间:2012-3-1 12:59:22 本章字数:2518

不过,一个姿容出众的女子,一旦见了比自己貌美的另一名女子,往往都可以瞬间成为斗鸡。

现在面前少女连边边角角都把她彻底比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嫉妒愤恨可想而知。

华虹此时,便譬如这斗鸡一只,或许还是只长了大红鸡冠的。

自己好歹是个参加过王母蟠桃宴的仙子,算得上见过大世面了,且当年也未曾见过闲歌,不由嗤笑,“哎哟,这是哪家走失的小仙儿,跑来此地撒野,看不清现在发生什么事么?一个不留神的话,可是会没命的哟,听姐姐的话,赶紧打哪儿来回哪儿去罢。”

闲歌玉眸轻眯,唇角一勾,依葫芦画瓢,朝着华虹道,“哎哟,这是凡界哪家青楼没上妆就跑出来的鸨儿妈妈?瞧瞧这脸上没几斤白面粉遮不住的褶子,年龄大难免气喘得快,屁也放得多,一不留神,可是会没命的哟。”

她开合着光洁的折扇,声音平平,不温不火,却叫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见。

华虹不由大怒,这这这、这是什么口气!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怒气与妒意夹杂,华虹瞬间出手,流云水袖直往少女面门奔去,心思端的刻毒,以期毁容损貌!

“哟哟,说着玩笑,不要生气嘛。”少女却是避也不避,缓缓抬手,便轻轻捻住了那条以风雷之势袭来的水袖,叹道,“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阿。弥儿你说是也不是?”

笙弥回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闲歌又转首回身,对华虹道,“这位老仙娥,你也忒粗蛮了,须知女子一道,得仪态大方,进退有度。照你这般小肚鸡肠的话,极易误入歧途。你就姑且停在此间,不要再动了罢。”

闲歌说话间,弹指一挥,正向着她冲去的华虹仙子竟生生被定在半空中,倏然摔落于地,动弹不得。

激起扑扑尘埃。

一众刑囚见此,皆默然作不语…

又转而各自相互对望一眼,似乎突然间有了默契,眼神流转间,已然明白眼前少女决计不像外表那样无害,便纷纷持起手中武器,放弃一旁的矢墨止,转而将闲歌团团围困住,凝神戒备。

“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呀,”少女指着自己,“这么漂亮的脸蛋你们居然也舍得下手么?哎,”没形没状地啐了一口,“恕我难以苟同你们这同常人不大相似的眼力见儿。”

这下众囚犯已全然明白了过来,此姝皮相虽则美好,却口舌刁滑,目中无人,不由怒火顿升,便也放得下手,齐齐围攻了过去。

眼瞅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暗器朝自己涌来,闲歌轻笑一声,“哎呀呀,愤怒真是奇妙的感情,有时让人强,更多时候却是使人弱小。”

云梦泽边,烟雾缭绕,登时陷入混战,不十有各色法术齐发,夹杂数声惨叫闷哼,被烟雾覆盖住,乍瞧上去却是五光十色的好看得很。

闲歌绢扇飞舞,在一众灰扑扑的颜色中,如蝴蝶穿花般,表面看起来状似被众囚围攻得狼狈,实质上却是悠闲的戏耍着他们。

不远处扶着矢墨止的笙弥抬头观望,只听得闲歌清越的嗓音在混战中穿透而出,“弥儿瞧着点儿,你一直赖着我不肯修习术法,以后说不得会同他们一样受欺负的唷。”

倏然一道狠厉声音插来,“不用等以后了!”

笙弥正疑惑间转头,一袭水袖已然缠住了他的脖子,柔软摩擦的缎面忽然收紧,笙弥立时被带得往边上一撞。

刚刚被闲歌定住落地,水袖的主人,华虹仙子咬牙恨恨道,“如果不想让你这宝贝随从去阴曹往生的话,便自行废了自身修为,放了我等。”

只要待她修行散去,便能好好将这仙子整治一番,顺带毁了那张让她生厌的脸!

“大人…”

彼时笙弥仍然是个纯良少年仙人,不曾应对过这般真刀实剑的生死局面,难免有些慌张。心中黯然,对不起,没有好好习过术法,拖累你了。

单方面的殴斗也因这插曲而停止,华虹看过去,却是围攻闲歌的一众刑囚里的大部分软倒在地不能动弹,只剩少数几个勉力支撑着。

眼见着华虹制住了那少年仙人威胁闲歌,囚犯们眼中俱都升起灼灼亮光。

“原来不止人心险恶,连这仙人心么,也险恶。老仙娥,烦请放了弥儿,我便放你走,如何?”闲歌收起绢扇,打量着用一截水袖卷住笙弥脖颈的华虹,但见她眼中凶光必露,心道,难道是自己方才晃神,便让这老女人冲开了自己施的定身术么?

那厢华虹已经尖声呵斥了起来,“你不也一样将人逼至死撸?听话的便速速的自行废去修为,否则休怪姑奶奶我水袖一缠,这俊俏小仙儿便去十殿阎罗那唱名了。”

“不过修为而已,你要如何废,应你便是。”

虽然时间足够迅速一击杀掉那仙子,闲歌却更担心笙弥的安危。

这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孩子。

“两千年修为,废话少说。”

“唔,两千年修为,换条命,唔,如此倒也划算。”

“大人住手…”笙弥眼见着闲歌手拍向自己头顶天灵,不由惊呼。

可为时已晚,闲歌依旧笑得从容不迫,手已盖住天灵。一瞬之间,浩淼仙力四溢,一干刑囚心中暗暗有些吃惊,这女子竟然为了护住这少年而自毁道行。

笙弥张开的手无力垂下,紧握成拳。

闲歌放下手来,“放人罢。”

“哼,也罢,我满意了。”华虹冷笑,心中细细思索,虽然看不出这仙子来历,但废了这些深厚道行,现下约莫已经完全不是自己对手。

水袖慢慢自笙弥脖颈滑落,笙弥着急闲歌的身子状况,赶紧朝她奔去,也懒得再管落在身边重伤陷入半昏迷的矢墨止。

却猝不及防身后华虹仙子又猛然变脸发难,运起一身仙灵于一掌,残忍拍向笙弥。

闲歌被挡住视线,变故又来得太快。

等她醒神过来,还未来得及阻止,便听到一声闷哼,随着便是一道白色身影替笙弥挡住了这一掌,口中猛然喷出鲜血,身若败絮,受掌力波及而飘了出去。

卷二: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六十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更新时间:2012-3-1 12:59:24 本章字数:2557

矢墨止也想不通为什么救这小仙,或许是因为自己将这二人引入这混乱事态罢。这仙子虽则乖张,却也心地善良。他自生来,便不曾于旁人有过任何亏欠,今日局面,一朝一夕便是生死,想到或许他造了孽,不禁有些愧疚。

集了华虹毕生修为武学的一掌,不吝于给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连一向冷情的他也会有替别人挡伤的一天,口中不停呕出鲜血,漫染白衣。落下的身子突然一软,一股淡香萦绕鼻尖,他勉强转头一看,却是被一叶硕大的莲花瓣托住,缓缓飘落至地上。

闲歌示意笙弥无事,让他去探看矢墨止伤势,笙弥眉头紧皱,却也还是走了过去。

闲歌收诀,莲瓣散去,矢墨止便与笙弥一同处于一方灵气缭绕的仙障之内。

“这位仙子,你可知我素来有两处忌讳,一是受骗,二是身旁人受欺。我应你要求,你却出尔反尔,你欺我亲人,设计暗算。今日此二条忌讳,被你犯齐全了。”

闲歌玉眸中的瞳仁渐渐变幻为银白,笙弥看着不由惊愕,她发怒了。

华虹仙子犹自态度强硬,将将散了修为的小仙一名,不论方才如何厉害,现今也要跪在她面前求饶告罪!

计策被打断,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准则,华虹水袖流动,腾起半空,携着雷霆之势向闲歌卷去,大有生死一搏的意味。

周围仍旧能走动的一干囚犯见状,不由犹豫了片刻,又想到自身命运,不由心一横,纷纷凶相毕露,又持着各自法器上前相助华虹。

“老身最为看不起,便是这自掘坟墓的无知之辈。”

华虹仙子不顾一切中听得这句话,隐隐有些心惊肉跳,她不是已经废了修为仙元么?

闲歌双手结莲,瞬间祭出一茎细长冰凌长剑,寒气缭绕。

冷着唇角,她极缓慢的吐出一句,“天诛,凝水兮瘦月,八荒天雷兮,葬、飘、蓬。一群无耻鼠辈,姑奶奶今日便赐你们一具全尸如何,死之前且记住了,今日让你们命丧三十三天的人,名为木渊。”

就在众囚犯距闲歌身侧将将一掌之遥的时候,时间仿若静止。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迅速暴涨开来的白光从迅速从闲歌周身蔓延出来,如柳絮轻云般,迅速裹住冲过来的众囚犯,又无声无息漫了过去,瘦月剑上吞吐开阖银光极其耀眼。

光晕只漫溢片刻,便又迅疾消散开来。

枯叶尘土上,只余矢墨止先前洒下的血,淡红一片。

待笙弥回神,便见眼前空空,华虹仙子一干囚犯等,俱已不见踪影,偌大空地,只余闲歌三人。

云梦泽常年游荡的浓浓云雾,未曾因这打斗而减淡一星半点。

闲歌凝眉,眸中瞳色已然恢复往日模样,她一手握着瘦月,慢腾腾走过去,扶住半身趴在笙弥肩膀上矢墨止,一语不言。

这时的矢墨已经露出泰半原形,洁白狐尾耷拉着,毫无生气。

闲歌看了一眼狐尾,“狐尾?唔,这公美人,难道是传闻中十里仙乡青丘的仙人?”

笙弥点点头,作为默认,心中仍在为方才闲歌散修为之事耿耿于怀。

闲歌嘿然一笑,“倒是个很正直的少年仙人,感激他救了弥儿,本大人便好人做到底,送他回青丘养伤罢。”

“嗯…”

华虹那一掌,想来十分凶狠,闲歌当下便携了矢墨止,与笙弥一同御风,往青丘而去。

……

“大人。”浅黄衫子的温润少年抑郁道。

“嗯?”

“两千年修为,你倒真是舍得。”笙弥皱眉。

“该说你家大人护犊情深。”

“呃…那些,嗯,囚犯们呢?”

“方才招来大荒天雷,便是为了将那些混账东西该劈得渣滓也不剩,现今该是神魂俱消了罢。”闲歌一副无所谓的神色。

“杀了这么多…唔…好歹之前该是仙人的…刑囚,那大人你岂不是犯了天条么?”笙弥话语里微微带了担心。

闲歌怒了努嘴,面上没有丝毫愧疚,“善恶分明,善就是善,恶就是恶。本就是做了大恶,本大人那叫替天行道。弥儿不用担心。”

笙弥不由默然,大人也太过善恶分明了罢。

……

御风不过半日时间,闲歌同着笙弥一起到了青丘,十里仙乡果真不负盛名,处处烟雾缭绕,找过路仙人问了问,便知这青丘大小事务俱由帝君管理。

闲歌思索这救来的俊俏白狐狸看上去算是个仙官了,否则也不会去押送刑犯,于是便到了青丘帝君府邸。

递了拜帖过后,将半人半狐的矢墨止与门前小仙儿一递,那小仙乍一瞧见便大声叫嚷着进了门去。

闲歌与笙弥二人在外头相互干瞪着眼,方才听那小仙儿大叫着矢墨少君,才知道这白狐狸姓矢墨,挺有趣的名字,想不到的却是他们误打误撞救了青丘少君。

不多时,便见一个胡子大把,面色红润的老头匆匆出了门来,后面尾随了浩浩荡荡一大群仙友,闲歌觑眼,敢情这便是青丘帝君